一叶轻舟一叶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轻舟司行霈
瞧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好事了。
只是,司夫人打个电话,为什么二姨太如此欢喜?
这点欢喜,可不像是替顾轻舟高兴而已。
“怎这样高兴?”顾轻舟问。
“督军夫人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二太太?”二姨太笑意深达眼底,“轻舟过了?”
“我没有,估计是她打听到的。”顾轻舟道。
顾轻舟没想到,司夫人居然在拉拢二姨太;而二姨太没怎么接触过权贵,对司夫人那席话很上心。
二姨太吃惊,更加兴奋了,双颊红扑扑的,颜色秾丽。
有了司夫人撑腰,新太太进门之后,只怕也要顾忌二姨太几分,让二姨太在顾家有个立足之地。
女人的要求,有时候少得可怜,只需要片瓦遮身。
顾轻舟看到二姨太的喜悦,她也笑了笑,没有扫兴去说什么主意别上司夫人当的话。
她去给司夫人回电话。
电话那头,司夫人的声音慈爱温婉:“轻舟啊,周末过来吃饭,周五我派副官去接你,晚上就住在家里吧,咱们也好些日子没有聊过了。”
顾轻舟听得毛骨悚然。
司夫人前不久才想陷害顾轻舟的清白,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怎能转眼就装作若无其事?
顾轻舟也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去回应她,但是考虑到自己和司慕即将退亲,根本没必要和司夫人周旋,顾轻舟就直接戳破。
“睡在督军府?”顾轻舟的笑声,像早春和煦的夜风,缠绵悱恻,轻轻柔柔通过电话机传给司夫人,“怎么,还没有正式结婚就可以跟少帅睡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二姨太坐在她身边。
二姨太悄声:“轻舟什么呢?”她生怕顾轻舟得罪了司夫人。
司夫人一梗,呼吸顿住,估计是气得不轻。
“夫人,上次的事,您都忘记了吗?”顾轻舟继续戳刀子。
司夫人就想把电话给砸了。
真想一枪毙了顾轻舟!
从遇到顾轻舟,司夫人就没占过半分便宜。顾轻舟这个人狡猾jiān诈,别说司琼枝,就是司夫人自己,也栽在顾轻舟手里。
不得不说,顾轻舟是司夫人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
她的心思通透,观察敏锐,想要对付她太难了。最新最快更新
“轻舟,过去的事就算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司夫人忍着滔天盛怒,继续对顾轻舟道。
自从司夫人算计顾轻舟和司慕,司慕就不怎么跟司夫人说话了。
司慕从小性格就内敛,哪怕再生气他也不说,但是他记住,而且他会用行动来反抗。
他最近和魏清嘉接触很频繁,甚至主动吩咐副官给魏家送礼物。
当着司夫人的面!
司夫人想劝,不敢劝。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年轻时依靠父亲c长大了依靠丈夫,老了依靠儿子,就像藤蔓,想要爬得更高,就需要依靠最高大的树木,自己是立不起来的。
将来的荣华富贵,都要靠儿子,司夫人哪里敢冷了儿子的心?
今天早上,司督军说起某位参谋生病,就提到了医生。
说到医生,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了顾轻舟身上。司督军说起顾轻舟,也记得前不久的事,当即不说话了。
考虑到司夫人的所作所为,只是拉紧司慕和顾轻舟的关系,司督军并不那么反感。方法不对,目的是好的,而且跟司督军的想法一致。
司督军也盼望着儿子能喜欢顾轻舟,这门婚事能顺利完成。
所以,司督军对司夫人的怒意不大,只是不能随便原谅她,免得她下次再为所欲为。
司夫人补救般,对司督军道:“要不,我请轻舟来过周末吧。现在新派人家,到婆家过周末,不算什么的。”
“这倒也不错。”司督军笑道。
然后,司督军问司慕:“你这几天都在家里,周末就陪陪轻舟。你们俩从小分开,都没怎么接触过,应该相互了解,轻舟很好的,做你老婆是配得上,你可别犯糊涂”
司夫人以为,司慕肯定要拒绝,甚至会说些难听的话。
不成想,司慕握住筷子的手微停,然后道:“好。”
司夫人吃惊。
她看得出来,司慕是很愿意跟顾轻舟接触的。
难道他会爱上顾轻舟吗?
司夫人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把这面墙补起来,将魏清嘉挡在墙外,就算她胜利了。
于是,司夫人给顾轻舟打电话。
电话通了,顾轻舟一番毫不客气的说辞,把司夫人气个半死。
电话那头,顾轻舟的话并未说完,她笑声清脆悦耳:“一家人?夫人,前年冬月的话,我都记得呢。今年冬月就要兑现了,哪里是一家人啊?”
司夫人忍怒。
顾轻舟更是毫不留情的刺激司夫人:“我见过少帅和魏清嘉约会,他们好般配,夫人您觉得呢?”
司夫人气得脸色紫涨,恨不能扇顾轻舟一巴掌。
魏清嘉那个嫁过人的破鞋,凭什么陪她的儿子!
“对不起夫人,我同学周末过生日,我们约好了出城去玩,不能去督军府了,抱歉。”顾轻舟道。
说罢,她挂了电话。
司夫人则狠狠把电话给砸了。
她气得心头直犯疼。
顾轻舟的拒绝,司夫人也转告了司督军和司慕。
司慕没说什么,脚步微停,然后回房。
他向来话很少,司夫人也不知道他是不高兴,还是松了口气。
司督军则很理解:“她们年轻人嘛,都有交际,那下周吧。下周有空的话,再请她来。”
司慕回房,一个人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
他沉默坐了很久。
翌日,司慕六点多就把车子开到了顾轻舟家附近的街上。
等顾轻舟出门去乘坐电车时,司慕跟了上来,按响了喇叭。
顾轻舟吓一跳。
她还以为是司行霈。
一回头看到是司慕,微微吃惊。
“上来,我送你去学校吧。”司慕道。
顾轻舟知道,她附近不远处,有司行霈的眼线。他们保护着她,同时也监视她。
顾轻舟没什么秘密,她不怕司行霈监视,反而是那点保护,让她很有安全感,她不介意那些人跟着她。
若是她今天让司慕送她去学校了,司行霈回头肯定要发火。
他一发火,就让死里折腾顾轻舟,顾轻舟受不了他那样。
她笑笑,站着不动,只是弯腰问:“有事吗?”
“上来吧。”司慕说。
“我还是很喜欢乘坐电车。”顾轻舟笑道。
司慕只得下车。
他穿着铁灰色的军装,挺括整齐,军靴锃亮,修长有力的腿,阔步绕过汽车走过来。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司慕问。
顾轻舟一头雾水:“什么误会?”
“那天我说,我们履行旧约,是不是吓到了你?”司慕问。
顾轻舟都忘记了。
她恍然道:“哦怎么,你真想赖账啊?”
司慕摇摇头。
他表情很认真,问她:“你吓到了吗?”
“没有。”顾轻舟说,“你什么时候拿钱给我啊?你放心,随时拿钱随时办事,我不拖沓的,你不用天天来催啊。”
司慕沉默。
“少帅,我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你的话怎么会吓到我呢?”顾轻舟笑,“况且,你说过什么,你不提醒的话,我根本不记得了。”
这话不假,顾轻舟是真的忘记了,她最近考虑的事太多,司慕不再她里,她不需要打捞他。
朝阳温暖明媚,他逆光的脸看不清楚,只知道他微微抿chún。
顾轻舟等待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司慕突然转身,上了汽车。
车子飞速驰骋,消失在顾轻舟的视线里。
顾轻舟看着汽车扬起的青烟,稀里糊涂的,好像做梦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她糊涂的想,司慕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突然的来了,又突然的走了,给顾轻舟留下一阵迷茫。()!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238章无法改变的样子
【】 “司夫人和司慕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司慕离开之后,顾轻舟愣在原地,考虑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
要不然,他们不会频繁找顾轻舟。
司慕回家快一年了,何时和顾轻舟有过如此频繁的接触?
以前他遇到顾轻舟,都是眼睛直直的看过去,装作瞧不见。
魏清嘉回来,这个僵局就被打破。
他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肯定是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这是司慕的话。
什么误会?
难道误会他不想退亲?
顾轻舟没有这样的误会,而他很害怕顾轻舟如此误会。
他迫不及待想要退亲。
顾轻舟一时想不到他的计划,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就乘坐电车去了学校。
下午放学,一辆汽车停在学校门口,车上是司行霈的副官。
果然,早上司慕找顾轻舟,已经引起了司行霈的注意,甚至担心。
顾轻舟乖乖上车。
“少帅在书房。”副官说。
书房在一楼的西侧,两边墙壁上各挂着浓墨重彩的油画,色泽繁盛斑斓。书房是花梨木的门,厚重古朴,带着黄澄澄的金属把手。
金属把手在灯下,泛出金灿灿的光芒,柔和温暖。
顾轻舟敲了门。
“进来。”司行霈的声音传出来。
顾轻舟推开书房的门,只管司行霈负手立在一张华夏全舆图前,仔细打量着舆图,夕照从窗口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西南一角,还在打昆明飞机场的主意。
风起,他鬓角的碎发微乱,斜照落在他的眸子里,他深邃的眼眸染了灿烂的橘红,似星辰大海。
顾轻舟看着他,有点愣神。
他很英俊,顾轻舟从未见识过哪个男人比他更英俊。
就连颜洛水都承认,司慕哪怕再养尊处优,亦不及司行霈的气质出众。
天生的,谁也比不下去。
司行霈没有转头,眼睛盯着全舆图,却喊她:“轻舟?”
“啊?”顾轻舟回神。
“别这样看男人,看得男人心花怒放,真想要你!”司行霈道。
女人崇拜的眼神,是对男人最崇高的奖赏。
顾轻舟这么盯着司行霈,司行霈心念欲动。
顾轻舟啐他:“流氓德行!”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司行霈理所当然道,“我只对轻舟流氓。”
顾轻舟抿chún不语。
他站了片刻,看完之后坐在藤椅里,习惯性拿出了雪茄。
顾轻舟夺过来,将雪茄重新装回去,道:“胡军医说了,两个月之内不要抽烟。”
“没事,有次我受枪伤,差点打中心脏,我第二天就抽烟了。雪茄是好东西,能解百病。”司行霈来夺。
顾轻舟不给:“没有这种说法!”
她往后躲。
司行霈就顺势压住了她。
“你给我吃,我就不抽烟了。”司行霈轻轻咬她的耳垂,低声道,“轻舟,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行房。”
顾轻舟的耳朵火烧火燎,从耳根一直红到了双颊。
她心中有cháo涌动,慢慢涌上来,几乎要让她昏厥。
“你又无理取闹。”顾轻舟道,“今天什么也没有,雪茄没有,别的也没有!”
司行霈吻她。
吻着,手就沿着她的衣襟滑了进去。她的肌肤很好,像一段最上等的绸子,柔软细腻,甚至有点凉。
冰肌玉骨,大概就是顾轻舟这样的。
司行霈的手,节节攀升,。
短短一年,司行霈掌心的柔软已经长大了很多。
他的小女孩儿,终于成了小女人,女人味很足。
生得真好,每一样都好。
“轻舟,你长大了。”司行霈凑在她chún边低喃,“我想要你!”
顾轻舟按住他的手,说:“还是伤患,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司行霈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玩出了新的花样。
他身上有枪伤,顾轻舟不怎么敢挣扎,怕弄裂了他的伤口。而他不在乎的,他根本没把生死放在眼里。
事后,顾轻舟背对着他,将他弄在自己xiōng口的东西一点点擦拭干净。擦着,眼泪就下来了。
每次这种事结束,她都好难过,她不喜欢这样。
一年了,她仍是恶心。
司行霈慌了,将她抱过来,用布满伤疤和薄茧的手,轻轻擦她的眼泪:“别哭,轻舟,是我不好。”
当然是他不好,他从来就没好过。
顾轻舟抽噎:“真讨厌这样,你为何非要这样?男人和女人,就不能光说说话c散散步c聊聊天吗?你非要把关系弄得这么肮脏,把我弄得这么脏!”
司行霈耐心劝导她:“轻舟,你所说的脏,是人类传宗接代的最基本行为。人类为了延续,就需要它。它跟吃饭c喝水一样,是很正常的需要,不能用任何的道德来评价它。难道你也觉得吃饭脏吗?”
“你胡说八道!”顾轻舟骂他,“你恶心死了,还扯一大堆道理。”
“我没有胡扯,我在跟你讨论千百年来的陋习。”司行霈道,“道德一边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将子嗣视为宗族大计,却又一边批判传宗接代的行为,你觉得合理吗?
这不就是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轻舟,这件事从来都不脏,说它脏的人,只是想用它来约束人性。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我没有在外头勾三搭四,我喜欢你,和我喜欢上你,这两件事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
顾轻舟抓过书案上的文件打他:“恶心,还扯一堆废话!你走开!”
她还想着他的伤口,也没有狠打,到底气难消,哽咽着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很深的牙印。
司行霈一点痛感都没有,顾轻舟反而牙酸了。
顾轻舟心情很不好。
每次觉得司行霈还不错,他转身就要做一件事来恶心她。
真是从未消停过。
“他一直都只是司行霈,不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顾轻舟抹着眼泪想。
司行霈就在那里,想要靠近他,就要接受他,而不是改变他。
也改变不了。
洗澡的时候,顾轻舟一直在想,假如没有遇到司行霈,她会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
她认识的男人不多,在乡下的时候没有男孩子给她献过殷勤,因为李妈这方面管得很严格,谁家男孩子敢围着顾轻舟打转,李妈就要去找他的父母,甚至告诉族长。
到了岳城,认识的同龄男孩子屈指可数。
掂过来掂过去的算,顾轻舟觉得自己会喜欢顾绍那种性格的。
顾维温柔,他像一朵白玉兰,高高在枝头,素雅洁净,哪怕是伤心了,也是低下头默默流眼泪。
最不喜欢的,大概是司行霈这种兵痞,粗鲁恶俗,而且下流。
可是现在,被司行霈一路胁迫,走到了这一步。
顾轻舟洗好澡出来,坐在沙发里擦头发,司行霈没有雪茄可以抽,烦躁的将书页撕下来卷成圈圈,衔在嘴里。
他这幅哀怨的模样,顾轻舟哭笑不得。
“司慕找你做什么?”司行霈问。
顾轻舟就把昨天司夫人相约的事,告诉了司行霈。
“还是想提退亲吧,可惜他没钱。”顾轻舟道,“所以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是想赊账,还是想延后。”
“去退掉,钱我给你。”司行霈道。
顾轻舟蹙眉:“你又来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是司家退亲给的赔偿费,这完全不同,你懂吗?”
司行霈当然懂,他只是不想顾轻舟和司慕再有接触。
每次司慕去见顾轻舟,司行霈都有拿枪将他打成窟窿的冲动。
“下次见他,就是他给钱,不准私下里和他接触。”司行霈抬起她的下巴,“轻舟,你要知道,你给他治病这件事,我已经很宽容了。”
顾轻舟不想和他吵。
她迭眸擦干了头发,换衣裳回家。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众人已经吃过晚饭了,问顾轻舟怎这么晚回来,顾轻舟随意找了个借口。
“轻舟小姐。”顾轻舟回房之后,二姨太过来敲她的房门。
顾轻舟开了门。
二姨太主要是想说司家的事。
顾轻舟拒绝了司夫人,在二姨太看来是很愚蠢的,甚至会失去她立足的根本。
“轻舟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很有信心,可是没有了司家的关系,老爷是不会像这样听您的话。”二姨太道。
她也是好心。
这个家里,顾轻舟能拿捏得住顾圭璋,而顾轻舟聪明,性格上却也有女人柔婉的一面,只要不惹她c不和她作对,她很好说话。
二姨太像找到了依靠,她不想这个依靠倒下。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顾轻舟道,“我和司家接触的时间长,更加了解司夫人,我不会贸然行事的。”
二姨太就放心了。
她说:“轻舟小姐,你素来是聪明的,既然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
二姨太离开之后,顾轻舟更衣准备睡觉。
睡到了半夜,突然听到楼下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顾轻舟被这声惨叫声吓到了,从睡梦中醒过来,大惊失色。
而后,惨叫声又传了上来,顾轻舟急忙披衣下楼去看。()!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239章置身事外的筹划
【】 楼下的惨叫,吓到了顾轻舟。
发出惨叫的,是顾家的四姨太香雪,她的羊水破了,正在宫缩。
一阵阵的宫缩,让她痛不欲绝,叫声惨烈。
众人正在手忙脚乱送四姨太去医院,顾圭璋抱住她的身子,二姨太和三姨太帮忙抬脚,将四姨太挪到了汽车里。
“好疼,好疼!”四姨太还在哭。
众人都下楼了,包括顾缃和顾维c顾绍。
顾圭璋的汽车先走,二姨太和三姨太也到顾轻舟站在旁边,就问:“轻舟小姐去吗?”
顾轻舟点点头,钻进了车厢。
她穿着绣牡丹盛绽的拖鞋,披着一件很厚的风氅,里头是睡衣,倒也看不出来,因为她裹得紧紧的。
顾绍等人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去。
顾缨问顾缃:“阿姐,我们怎么办?”
“回去睡觉。”顾缃道。
顾绍也跟着她们姊妹俩上楼了,想去也去不了,家里的汽车都开走了。
坐在汽车上,顾轻舟听着二姨太和三姨太说话。
“吃晚饭的时候,她就有点不舒服,当时就该送去的。”二姨太自责。
三姨太道:“是老爷想挨到白天,毕竟夜里急诊太贵。”
顾轻舟不言语。她觉得三姨太猜测不错,顾圭璋是没当回事,想拖到白天。
四姨太身体不错,之前在乡下生了莲儿,这个孩子很快就落地了。
凌晨四点到的医院,四点五十孩子就呱呱坠地,是个女儿。
顾圭璋脸色不好看。
他不想要女儿,想要个儿子。
天亮之后,女眷们都可以进去看四姨太和孩子。
婴儿重五斤四两,红扑扑c皱巴巴的不漂亮,二姨太和三姨太却昧着良心夸,将这孩子夸得跟一朵花似的。
四姨太一直在阖眼打盹,一脸的疲倦和难过,她大概也是想生个儿子吧?
在顾家,闺女有什么用呢?
顾圭璋四个女儿了,他怎么对她们的,四姨太也瞧见了。
正是因为瞧见了,所以心灰意冷。
顾圭璋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抽烟时,顾轻舟上前,对他道:“阿爸,我同学约了去给她祝贺生日,可能要去两天,要不我打个电话辞了吧。”
“辞什么?”顾圭璋挥挥手,“你不用交际的吗?答应了别人再去辞掉,以后谁跟你来往?”
他烦躁将烟蒂扔地,踩灭:“生了个败家jīng,什么值得高兴?再说你在家能帮什么忙,是能换niào布,还是能喂nǎi?去忙你的!”
“是。”顾轻舟道,“阿爸,我先走了。”
顾圭璋摆摆手,示意她先走。
晨曦熹微,二月的清晨微寒,袖底被凉意浸透,远处的薄雾似轻纱萦绕,碧树繁梢沐浴在湿润的晨雾里。
远处的天际,朝霞璀璨红艳,将层云染透,骄阳躲在锦缎般的云后面,半遮半掩的。
今天是个好天气,顾轻舟却感受不到春暖花开。
顾轻舟回到了病房,跟她们告辞,先回家梳洗,再去李家汇合。
李家有装花卉的大货车,车厢里有淡淡的花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因为有十四个女孩子,汽车装不下,只得用货车。
李桦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味道不好闻,众人还是争先恐后怕了上去,没有露出嫌弃,怕同学笑话自己矫情c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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