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白富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肉燃燃
水浪还在一浪一浪的拍过来,比先前要力道大多了,霍庭心往下沉了沉。
肯定是涵江桥附近有哪里又决口了,洪峰太大,直接从桥下行船会有危险,这才耽误了时间。
之前走的三条船上都有公安战士负责安危,回去的路上应该也出不来大问题,大不了就是绕点儿远路。
橡皮艇上的几个战士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这时大家相互看看,全部都默契的没有说破。
他们已经知道这楼上还剩下差不多两船的人,而现在让大家恐慌起来了推推挤挤的并不是好事,还不如不提。
反正他们接的是死命令,负责将这些人全部安全送出去,肯定不会不管他们的,就是早一点走遭脱险,晚一些的人肯定是有一些危险的。
这一船在沈华浓之后又跳下来十个人就满了,霍庭已经悄悄去交代了驾驶船的人几句,让船先往前驶一段避开了最危险的红鱼嘴段,再找地方上岸。
这船还没有来得及走,阳台上也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其实很简单,接应他们的船还没有来,连个影子都没有,之前船来船往基本上四条船可以做到无缝连接,这人问下面橡皮艇上的公安了,问是不是出事了,船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安抚好这人,走廊里等着的人就全部都被惊动了。
这下只能告诉他们说:“是出了一些事,还需要你们再等一会,来接应的船要绕过决口处的洪峰找个相对缓和的地方再过来,需要时间,大家稍安勿躁。”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顿时哗然。
“又决口了!会不会都冲垮了?”
“我就说从那边看着那水面好像是还在涨。窗户下几个螺钉之前才淹了俩,现在都淹了仨了!再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淹到二楼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接?这得绕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等绕过来我们还能活吗?”
按理说最后落下的都是自己主动发扬风格站后面的,觉悟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可除了真正高觉悟的,里面还有些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让,但见到上级领导都主动带头了,为了图表现给领导留下好印象,迫不得已只能跟从的人。
倒不是说他们就人品不好,他们这种“虚伪”就跟恐惧一样,都是人之常情,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换做正常太平时候,也能被赞一句觉悟高,谁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呢,可这不是遇到生命危险了吗?那还能开玩笑!
就有些胆的瞬间人设崩塌,闹上了:“那艘船上能不能再挤一挤?我不想等了,我站着也是可以的,就这么一点子路,都能看得见涵江桥,应该不碍事的吧?”
“我也不想等了,我不会凫水,这水再涨我一准儿玩完,我上有老下有,全家老都指着我过活,我之前就排在队伍前面的,让到现在不能再让了。”
“就是,现在还不知道救援船在哪里,这黑灯瞎火的,水面上连点星火都没有,谁知道他们绕到哪里去了还是迷路了?我要上船去!”
有人开了头,附和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反正他们就是不让救援船走,马达也被迫停了下来。
船上霍庭职务最高,他负责交涉,除了摆事实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而事实就是——
“是出问题了,但是救援船眼下就只有这一艘,并且已经坐满了,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也不能超负荷载人,想上船不可能,也不可能塞得了这么多的人。”
“不过大家也不要悲观,洪水过来也不会马上漫过二楼,会往四野慢慢扩散的,没那么严重,再说这段时间救援人员会积极的想办法了,不可能不管大家。”
“我们这艘橡皮艇就一直待在这里,有危险会及时救援,现在雨也下得了,也马上就天亮了,抢险工作和援救工作都会顺利得多,不用担心。”
生命可贵,双方都各有各的道理,这就陷入僵持了。
霍庭正要摆手让救援船先离开,这时岳长鸣站了出来。
跟那些个自己打脸不顾人设的人相比,他的表现就镇定得多了,他之前一直在冷眼旁观兼暗叹装bī过头倒了霉,并没有贸然开口,现在发现再装bī等那艘救命船走了,那就真把自己陷入危局之中了,是真的可能死人的!
他这才出来了,沉声道:“按理说,我们作为干部,志愿的将救援的机会让给群众也是应该的,现在见遇到危险又退缩了,想跟群众抢机会这是错误的,肯定是错误的!”
被霍庭冷眼瞧着,岳长鸣咳了咳,然后提出了一个新思路,“霍局,这船上应该有人不是我们的同志,不是我们需要保护的群众吧?”
霍庭微微眯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道理很浅显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为群众服务c为群众奉献都是应该的,但那些坏分子黑五分子就不值得我们赔命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先害过我们,我们凭什么要为他们冒着风险?我觉得现在,他们应该从船上下来,继续等着救援,保障我们中间一些优秀的同志的生命安全。”
“你不也说了救援会马上到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就是等一等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样的建议听起来似乎很是合理,就好比方说发生灾难了,在有限的时间内,你肯定是先抢救价值更高的物品。同样的,有价值的人也更值得得到生的机会。
这一建议马上就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虽然说船上那二三十个人总不会全部都是有wū点的,也不可能为他们这些人全部都争取到脱险的机会,但是能换一个是一个,没准就换到自己头上了呢?
总比之前被霍庭把着一点指望都没有要强。
有人响应了,岳长鸣就没有再开口了,只yīn沉着脸注视着霍庭。
司机说刚才刺他心的那个美貌娘皮,十有就是霍庭的媳妇。
他就知道娘皮之前那番挤兑他的话肯定是故意的!
以前霍庭是他的上级,他得敬着他,现在他跟霍庭平级了,他还怕得罪人吗?
不存在的。
岳长鸣正要把霍庭徇私,他媳妇是个黑五分子还藏在船里的事情给揭发出来,可惜还没有等他找到机会,船上就有人先闹起来。
“张炼他是杀人犯的儿子,他妈妈是杀人犯,毒死了他爸爸!他不是好东西!”
船上有个公鸭嗓子嚷了声,跟着就有几道发育期的少年附和声:“就是啊,他还偷东西吃,是个贼,他不应该坐在这里!他也没有资格!杀人犯的儿子不值得领导冒险救他!”
“你下去吧你!”
“下去!下去!”
“快下去!”
几个少年推搡着一个光着上身的少年到了船头,更是险些将人一把推进水里,少年扶着船栏以膝跪地才稳住了,他回头毫不掩饰眼中的仇恨之色,看着那几个欺负他驱赶他的人。
发丝上滑下来的雨水迷蒙了他的眼,将那些欺负他的人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他转向船舱内,透过水雾能看见里面都是人,他也知道他们都望着他,却没人有任何动作,他们肯定也都是这么想的,希望他滚蛋,他也没有指望过会有人帮他说话!
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面前的几个少年,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边揉着膝盖边朝前走去,他二话不说,横臂在脸上扫了一把,就想要往上跳抓住阳台口戳出来的一截排水管借力攀上去,刚要动作就被霍庭给按住了。
张炼也是认识霍庭的,霍庭查他父母的案子去过他家里好多次,最近一次是上个月吧,他还去过张家湾老家想要看望他,虽然他每次来过之后,nǎinǎi家里会对他稍微好一些,可他还是恨霍庭,他恨死霍庭了!
是他抓走了妈妈,明明张洪兵经常打妈妈c还打他,这个恶人他们却不管张洪兵,只会抓走了妈妈,妈妈也是受不了了才对张洪兵那个大恶人下老鼠药!他是死有余辜!
妈妈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真心关心他了。
他挣脱了两下,可那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张炼挣脱不掉就开始奋力挥舞四肢往对方身上挠,“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你个大坏蛋c大王八蛋,你放开我!”阅读最新章节:rd444
七零年代白富美 第181章 让人窒息的操作
霍庭像拎jī仔一样伸长胳膊将他拎得距离自己远了些,也不理会少年对自己的仇视,半点不受他影响,越发衬托得少年无理取闹,衬托得他是个不计较的大好人。
张炼好气啊,拼命挣扎,拼命伸手去挠他,好不容易碰到霍庭的脖子正要挠下去,手背上被拍了一巴掌,就收了回来。
“别闹了,家伙!”
乍然听到沈华浓的声音,张炼还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跑出来了。
沈华浓还跟他说:“放手,这脖子也是你能抓的?”
张炼:
丁一:
霍庭撇开那股不自在,不赞成的看着沈华浓,低声道:“你出来做什么,快点进去!”
这会出来做什么?人家叫她出来她就出来?该老实的时候不老实,这时候偏偏这么乖?
沈华浓冲他摇头。
从岳长鸣之前说出那样的建议来,她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见船上也闹起来了,就知道这船她多半是坐不了了,那个贱男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等船的时候,岳长鸣旁边的那个男人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应该是认出她来了,沈华浓心里有数,人家早盯着她了。
她出来的时候蒋红梅还拉了她一把,也劝过了,虽然说只要这船强行走了,阳台上的人也不能跳下来挤上船,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是蒋红梅不太了解岳长鸣,但沈华浓很清楚他啊。
这个苍蝇人除非他死在这洪水里了,不然要是他活下来,就这件事得被他上纲上线到想象不到的高度。
先不提会不会牵连无辜吧,反正沈华浓自己是肯定逃不掉的,在危急关头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果然就是本性难移,她能够想象得到大概就是这些罪名吧,前期她所有的努力都会因此付之一炬。
不过,要是岳长鸣真的死了,陪他死的也都是干部,他已经提出了一个把人跟商品一样用价值来进行评估,再优劣交换的建议,这么多人都听见了,还有那些被养歪了的孩子在,这件事就没办法能轻轻揭过去。
与其这样陷入两难的被动局面,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呢,他不就是要换么,换就换呗!
沈华浓除了成分不好,还有个无私奉献c正在为国效力的爸爸。
她自己本身也还是个在红星公社打开了知名度的圣母白莲花,再奉献一把,先人后己一次,好像也不违和她汲汲经营出来的人设。
这种情况下,谁先退一步谁就占据了道德高点,她现在出来了,岳长鸣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只是她的代价会有些大,真特么的是拿生命当赌注啊!
“听我的!”霍庭低声说:“进去!”
知道沈华浓必定不会听,他当机立断,先发制人,漠然看着站在阳台上的岳长鸣,根本没有试图跟他讲道理,只道:“就一个孩子,他的重量能换半个成年人吧。非要换一个人,也勉强可以。”
“岳副书记,你要跟他换吗?”
岳长鸣之前一直在看船上的热闹,从沈华浓出来,他就一直在看沈华浓,越看越是一肚子的气。
这个娘皮都知道他媳妇貌丑,不用说,这肯定是霍庭跟她说的啊,估计是背后没少编排他,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想不到这么yīn险无耻。
想想姓霍的搂着资本家出身的漂亮娇姐,边快活边嘲笑他他娘的!简直气死个人!
他还沉浸在这种脑补过度的愤怒里,就被霍庭问到脸上了。
岳长鸣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霍庭也没有等他回答,他站在亮处,冰冷的眼神清楚的传递给了岳长鸣之后,就掠过他转向其他人了,冷冷的问道:“你们谁要跟他换?”
抛开有私心怕死这点不提,大部分人的思维还是正常的c理智的c且有一定的羞耻心的。
一群大人将个无父无母的孩子bī到这份上,谁有那个脸?
要是大jiān大恶,是定了成分的坏东西,跟他换了也就换了,可那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孩子。
那起妻子毒杀丈夫的案子当时闹得很大,糖厂职工也全部都是听说过的,在那起恶性案件之后,组织上还给专门开过会强调夫妻关系。
你能怪那丈夫疑神疑鬼还家bào妻子,也能怪妻子最毒妇人心,可对张炼这个孩子,你要是个没有自主判断能力的yòu儿孩子也就罢了,作为成年人,只要不是心眼烂透了,都知道他就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真换了,以后也会被人戳断脊梁骨,全家都抬不起头来。
霍庭将闷头闷脑不闹了的张炼往后一放,说:“进去吧。”
少年恶狠狠的瞪眼他,并不领情,霍庭也不在意,他瞥了眼那几个先前围攻张炼的孩子,到底是孩子,霍庭虽然没有说他们,但他们还是被看得害怕,不自觉往后退了退,然后扭头钻进船篷里去了。
张炼看看沈华浓,沈华浓正好奇的看着他呢,他抿抿chún赶紧收回视线,垂着脑袋往里去了。
岳长鸣趁此机会,高声道:“霍副局长!”
“你先别着急着叫开船,据我所知,这船上好像除了这孩子,还有别的成分不好的人吧?你这样是不是故意拿孩子混淆视听啊?我们不针对孩子,但你还包庇了坏分子那就不对了吧,你这样着急开船,就是公然徇私啊!”
说着目光落在沈华浓身上,指着她说,“你敢说你没有包庇她?你敢说她不是资本家大姐?这女人还是你媳妇吧?你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原则性错误。”
除了霍国安几个是知情人,其他人还都被这消息给惊了一下,还真没有想到这俩居然会是夫妻。
船里的c二楼阳台上的,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霍庭和沈华浓身上。
这些目光还是有区别的,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霍庭就像是看被美色迷住的糊涂虫,看沈华浓那就是个坏分子狐狸jīng。现在糊涂虫还企图包庇狐狸jīng,欺骗领导们为她奉献自己,两人都不是好东西,必须揭露出来严厉的批评打击。
不过,这种人毕竟只是很少一部分,在场的除了几个村民,大部分都是糖厂的职工,还在阳台上等候的除了岳长鸣一行人,其他的基本上就是糖厂的大领导,或者拥有干部身份,他们是知道沈华浓今天到厂里来跟糖厂谈业务c送订单的,也是知道沈华浓的家庭成分的。
这一点厂里组开临时会议的时候,赵干事都已经提出来讨论过了,人家沈华浓成分的确不好,但这并不影响她力求上进c乐于助人c不藏私,她比成分好的更加努力,也表现得更好。
在贡献和人品面前,成分什么的在大家心里都弱化了许多,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大问题,何况现在已经有了这方面政策松动的风声传出来,干部们并不在意这一点,当然除了沈华浓本身的“人格魅力”,利益也是大家不介意的因素。
如今糖虽然是紧俏货,但货紧俏不代表他们厂子也紧俏啊,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说他们厂子一直是个闲厂,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闲着,你弄不出糖,糖当然就紧俏了。
虽然是国营厂子,拿国家工资的,但你闲着肯定其他福利就差了,别人棉纺厂夏天发绿豆券c发西瓜,过年的时候没人能领两刀肉一壶油一包米,你就只有看着的分,只有有活干,有业务有订单,创收好了他们的福利才能好。
尝过霍国安送的零嘴之后,糖厂领导就知道这笔业务就是自己厂占便宜的事,那些零嘴一点也不比饼干差,价格还亲民,这真的是一笔能够持续下去的订单,说到底别人也不是非他们不可,找几个公社里的富余劳力,跟别的公社买点红薯之类的原料,自己就能干起来。
厂里才刚开了个会商量说要跟红星公社长久的维系下去,实现互利共赢,现在要是真将沈华浓拉出来,想想霍国安那三个对沈华浓的态度,这笔业务肯定就是要黄了。
若仅仅只是黄了一单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跟以前一样,可话传出去就太难听了——人家前脚给你送福利,后脚你把人抓出来送死。
这干的能够叫人事?
你就是跟沈华浓换了,好好的活着回去了,在糖厂的工作也得黄了,没对象的估计注定一辈子打光棍的命,全家都跟着你没脸!
没准儿,就连厂子也得垮,谁还愿意跟这样的人c这样的厂子打交道谈业务呢?
他们并不想跟沈华浓交换,真没有那个脸和勇气。
阳台上的职工难得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纷纷沉默。
可岳长鸣他并不知道这些啊,他对家庭成分不好的人都是采取一棍子打死的态度,这会揭发了霍庭,他还指望有人响应,然而响应的人却并不多,就从船篷里传来寥寥几声,这些回应也很快就被沉默给淹没了。
岳长鸣觉得这会儿安静得真特么的尴尬,这些人怕不是都傻了吧?多一个机会就多一份希望,这个道理他们不懂?
站得距离他最近,被他紧盯着的那个办事员,扛不住他这看傻子的目光,回道:“岳副局长,是女人那就算了吧,我不跟女的换。”
岳长鸣正要说什么,沈华浓垂着脑袋,语气十分的羞愧,道:“岳副书记,你说的都对,我的确是个成分不好的,我从船舱出来就是自惭形秽想跟你换来着,不然我跑出来做什么?霍庭他也没有包庇我啊,你现在下来吧,我上去。”
“对不起了,何厂长,赵干事,还有诸位,我也希望你们都能脱险,你们也都是很优秀的人,糖厂还需要你们,不过岳副书记说的很有道理,他的职务是你们当中最高的,他最优秀,现在我也只能先紧着他了,对不住,我跟你们一起等吧。”
“对不起大家,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霍庭真没包庇我,”她还强调,说归说,却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拿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霍庭的大腿,委屈哒哒的道:“这么高我没法爬上去,你快扶我上去吧,免得叫岳副书记再冤枉你。”
霍庭闻言就是xiōng口一哽。
这波cào作真是让他感到窒息。
她这是想要为难岳长鸣,还是要为难他呢?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每次只要他在场,这弄来弄去,这女人最后总是会将难题和矛头都丢在他身上?他做什么了他?
他就是真想包庇她来着,偏偏女人不领情,自己作怪蹦达了出来。
现在的局面是,女人自己坚持作死,他要是坚持不答应,包庇之心就完全无法掩饰了,要真送她上去,表面上真大义灭亲,背地里能够让人骂一辈子不是男人,更别说,私心里他也不太想要让她留在这种险境里,河堤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还真说不好。
这种事情也只有野生凶猛的媳妇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家养的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来。
怎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好好过日子,非要闹!
霍庭心梗了一会。
沈华浓,她,居然还敢偷偷戳他大腿?!
他恼了,一把按住那只不知好歹的手,狠狠的用力一攥!
本想马上甩开来着,等握紧了却发现她手指是冰凉的,手背手心也都是冰凉的,霍庭就犹豫了。
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的反应要快,只这一瞬不光没有放开,反倒是又用力攥了两攥,将她手指头捏得都要黏在一起了,见她没有挣扎,才放松了点儿,却依旧捏着,鬼使神差的,拇指挤进她虎口伸进掌心里,这下子就从捏变成牵着了。
霍庭是个有恋爱经验的人,但这次经历却跟以前那种水到渠成c顺其自然的牵手经验截然不同,此时他心跳得像是在打鼓,一上一下的打得很是急促,他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孩子都马上四岁了,牵起自己媳妇的手,竟然有点儿紧张。
他又不自觉紧了紧手,见沈华浓乖乖的让他牵着,没有抗拒,他狠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也没有再乱动,低头垂眸扫了沈华浓一眼。
昏黄的照明灯下是看不出脸色好不好,不过霍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她瞥向水面的时候是真的紧张和害怕,水面的确是在往上涨,霍庭能察觉到。
他低声问道:“怕了?”
本还以为沈华浓会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保持她在人前的美好善良光辉的形象。
没想到,她倒是比他悄咪咪说话的态度大气多了,不仅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还很坦然的承认说:“谁能真的不怕死啊,要是能活当然还是想活啊。”
声音还不,足够叫大家都听见了,并且得到了楼上跟着岳长鸣附和之人的认同。
霍庭皱眉:既然怕,那你还闹什么闹?
沈华浓继续说:“所以真不怕死的英雄才是真英雄啊,我敬佩他们,你跟这几个公安同志能够陪在这里一起等,我也佩服你。”
“嗯?”虽然是被夸了,可霍庭并没有跟身后几个同事一样觉得高兴和骄傲。
对沈华浓的话,他本能的持保留意见,总感觉她又在动心眼了,被岳长鸣怼到这份上,她不像是能够忍得住的人。
以前霍庭挺自信的,觉得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侦察jīng英,可现在却连连在沈华浓这儿受挫,他竟然连一个女人的想法和打算都侦察不透,这几次下来,没有哪一次能够提前洞悉她的动机做好防备,事后虽然揭穿她,但那也已经都晚了。
现在他打起十二万分的jīng神,生怕她又给自己来一波窒息。
出乎意料的,沈华浓这次又乖又怂,紧张兮兮的看看水面,才道:“我是真的很想向你们学习,可我还是怕死啊,不过我已经正在努力学着克服了,霍庭,你快点将我送上去吧,等船走了,我就应该能够克服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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