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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篷车
“苏默?”弘治帝显然没料到这事儿竟然又绕到苏默身上来了,不由的微微一愣,随即脸上若有所思起来。
对于这个苏默,其实真正入了他眼的,是从当时翰林侍读毛纪自武清而回,带回来的那副宇宙街画,以及那本近似于《推背图》的《天朝开运录》起。
也就是那副街画实在太过震撼,这才令的他印象深刻。甚至那本所谓的《天朝开运图》,开始时还让他有些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作为一个帝王,他的思维本就跟常人的角度不同。这般谶穢般的东西,可以载舟亦可覆舟。谁知道哪天这玩意儿不会被人利用,拿出来搞风搞雨、惑乱天下呢?
本朝之初,明教之事便是前车之辙。而之后,白莲教、弥勒教等等邪教,哪个不是通过这些谶穢之事蛊惑民众的?是以,当时弘治的心中,对这个苏默是提防大于欣赏的。
也就是苏默的才子之名,在当时已经甚大了,让她不好骤然下手。不然的话,怕是不会有后面的什么传奉官一事儿,而是格杀令便先到了。
不过也正是因着那图谶的缘故,也始终让弘治帝心中难决。毕竟,那其中抛开一些谶穢类的玩意儿,还是很有些东西对他大有启发。以至于后来每每遇到难决之事,都会去翻一翻看看。
直到后来苏默遇险失踪,再到英国公耍赖跑来求情,弘治帝无奈之下,便顺水推舟,委了苏默一个钦差副使的头衔。由此,苏默此人才算是正式入了他的眼中。
而再进一步给他更深的印象,便是今日接到的王义所报了。苏默竟能以区区八百人马,硬是退了蒙古名将火筛的五千大军,不论是用了什么手段,但终归是胜了,这叫让弘治帝对这个小家伙的兴趣忽然大增了起来。
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正琢磨着苏默和程敏政的关系,以及他身后牵扯的朝中几个勋贵的背景时,老太监杜甫又给了他一个意外:这苏默,或许竟还有传说中的仙家手段!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没有点诡异的手段,何来的那副宇宙太空图?又何来的那本晦涩难懂的《天朝开运录》?这个小子,看来有些个意思啊。
弘治帝默默的想着,心中之前的想法,不知不觉中又有所变动。
对于此次科举舞弊一案,其实他心中并不是毫无所知。程敏政是不是冤枉的不好说,但其中绝对有蹊跷却是一定的。只不过作为一个皇帝,必须在此事发生后,先拿出一个姿态来,这才有了将程敏政拿问调查一事儿。
无论程敏政在这次案件中,是不是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他始终是整个事件的中心。拿下他,既能暂时对外有个交代,也可借此让某些人跳出来,便于他躲在旁边观察。
至于说由此对程敏政公是不公,又或者那个叫唐寅的举子会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堂堂大明天子行事,还不需要向谁去交代。但有所偏失,待得日后自会从别处补偿就是。
可这个苏默听闻此事后,如此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究竟是欲要弄哪样?他此番的举动,又跟身后那几个国公有没有关系?
作为一个帝王,他从来不惮于从最阴暗的角度去揣测。这不是他自身阴暗,而是他身处之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的无奈而已。
可如今,忽然得知这个苏默竟或许是能救自己闺女的人,原先那番算计就要再思量一二了。
他是帝王不假,但也是一个父亲。甚至和历朝历代帝王比起来,他更重亲情。这从他始终只守着一个张皇后,坚决不肯再纳别的妃子一事上,便可见一斑。
昔日未登基前,张皇后与他相依为命,整日介在惊惶恐惧中挣扎,这份不离不弃的情分,才使得他最终能坚持到最后坐上这个皇位。而他和张皇后的之女,除了一个大儿子朱厚照外,再无其他,也让他对眼下这个襁褓中的小女儿,充满了爱怜和宠溺,便是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想法子保住这个小生命。
作为富有四海的帝王,他可以一言而决他人的生命,但对于自己闺女的性命,却只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仙道,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但他,别无选择。
“程敏政现在哪里?”他心中千般思绪转念而过,半响后,忽然开口轻声问道。
“应还在北镇抚司的诏狱中。”老太监杜甫轻轻的答道。
弘治默然了片刻,随即淡然道:“去,传朕口谕,将程敏政转吏部大牢,着吏部、刑部、御史台会同大理寺诸部合并共审。在没有进一步证据前,不得动刑!”
杜甫目光闪烁了下,躬身应是。
弘治沉吟了下,又道:“派人去城门候着,一待苏默入京,即刻传其觐见……算了,再等等。嗯,让厂卫着重盯一下英国公府,还有程府那边。有何消息,速来回报!”
杜甫再次应了,稍稍等了一下,见弘治帝摆摆手,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招来一个小黄门,低声嘱咐了一番。小黄门躬身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目送着小黄门的背影消失,杜甫脸上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心中暗暗道:苏讷言,此番杂家却是帮了你好大一个忙,但望你莫使杂家失望啊……





大明闲人 第642章:归来
京城,城东,一条偏僻的胡同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停靠在一户深宅大院后门。随着车子的停稳,车厢帘栊一掀,从里面跳下一个面容白皙的小子。
小子下车后,机灵的四下打量了几眼,这才转过身来,从车厢中摸出个小杌子,随后伸手进去,搀下一个身着兜帽长袍之人。
这兜帽长袍人一看就是个富贵的,只是不知为何,却又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先下车的小子待这人下车后,麻利的将小杌子收起,然后又再次爬上车钻了进去。从头到尾,两人之间并无半句交谈。
等那小子重新上了车,驾车的马夫轻叱一声,那马车便缓缓而动,径直离开,转个弯儿后不知了去向。
目送着那马车离开,后下车的兜帽人这才转身而行,却是并没进眼前这个宅院,而是径往后绕,一直走了约莫两三百米远,在另一处宅院的一个小门外停住。
抬起头来左右看看,这才举手轻轻敲门。那敲门声显然是带着某种节奏,忽急忽缓的。
片刻后,里面门后传来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小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呆滞的面孔。目光在来人身上略一打量,那人慢慢抬起头来,兜帽下却是一张苍老无须的脸孔。
若是杜甫杜公公在此,定要大吃一惊,因为这张面孔不是别个,正是他心兹念兹的另一个大太监李广。
一个宫内的大太监,竟然乔装打扮,鬼鬼祟祟的跑到城东一处宅院来,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怕不知将要引起多么大的波澜来。
而看清李广面容的开门老人,却似乎并不知道李广的身份似的。只是呆然的瞄了他一眼,便将身子侧开,将他让了进去。随后目光在左右逡巡一圈儿,便返身将门关上。
随着小门的关闭,整条胡同便又重归静寂,便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李广为什么来这儿,又是来见谁、说了什么没人知道。足足有个把时辰后,仍是那个老仆相送着,李广从小门中闪身出来。仍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对着老仆略一躬身,这才转身仍往之前下车处走去。只是此番步履之间,似乎是多了几分急促,不复先前来时那般从容。
那老仆对于李广的礼让似乎并无所觉,甚至连个回应都没有。也不待李广走远,便木然的将门关上。
这一幕若是落到知晓李广身份的人眼中,怕不是要惊掉了下巴。堂堂一个大内太监首领,竟对着一个下人施礼,偏偏那下人还爱答不理的,这真真是细思恐极了。
那老仆关好门,回身穿过两重院落,一直往后面而去,只听得脚步声橐橐,却是再也看不到人影。这个院落外面看起来不算大,却竟是里面如此深阔,竟不知深有几许,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
在极深处的一间屋子里,一个苍老的身影正盘膝而坐。对面摆着一座香火缭绕的佛龛,慈祥宁静的观音大士微阖双目、宝相。
按说这一幕应该是极和谐宁适的场面,但是一个老男人来拜观音,却偏偏透出一股子诡谲的感觉。要知道,这个时代,拜观音的多半都是妇人女子,或求姻缘或求子女的,男子拜观音的却是从未所见。这算是第一怪了;
而第二怪,便是观音佛龛前立着的一块牌位。只是奇怪的是,那牌位上却一个字也没有,也不知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可偏偏那牌位雕刻精细,粉金饰银,暗示着牌位主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若说这两样还只是古怪的话,那第三样可就令人震骇了。因为那整个灵位四周,围着的布幔竟是用的明黄之色。而天下能用这种颜色的,便唯有一家。那便是皇家
一个普通人家,竟然在家中擅自使用禁忌的颜色,一旦传闻出去,足以被诛九族了。
这屋中种种怪异,再加上灵位前的那个古怪的老人,愈发让整间屋子都透出一股诡异来。
“你太过了”
良久,忽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屋子里似乎忽然有了一阵微风吹过,使得高挑的烛火都一阵的摇曳。
而这个声音的来源处,却是空无一人,只是隐隐的似有一丝透明的波纹晃动着。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一直默默的坐在灵位前的老人蓦地睁开眼睛,但随即却又再次缓缓阖上,轻哼一声道“过了老夫却觉得还远远不够再说了,那人应该确实是得到了神石之力的加持,便算不得普通人了。老夫对付他,也附和规矩,有何过了之说”
那声音微微一窒,忽然怒道“你当记得,咱们这一脉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我当初选了你,简直就是瞎了眼。那人即便是得到了神石之力,但对我等之事并无妨碍,你频频出手,难道不是为了借机挑事你这”
“够了”那声音不等说完,便被老者忽的嗔目喝断,“老夫如何行事,自有老夫的道理。你既然知道自己瞎了眼,那就该有瞎了眼的觉悟。你当自己还能像之前那样干涉我吗哼,你若是识相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牌位就是。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念旧情。那样的话,大家一拍两散,你们这千万载的传承就此断绝,却须怪不得我了。你好自为之,好好思量思量吧。”
那声音半响没有回应,也不知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真个被吓住了。直到老半响后,才幽幽传来一声叹息,涩声道“你,会后悔的”言罢,声音袅袅散去,再不闻半分声息。
老者眼角抽搐几下,目光在牌位上凝视着,眼中神色又是爱怜又是宠溺,便仿佛是面对着最刻骨的恋人一般。嘴中喃喃的低声道“后悔吗是的,我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一念之慈,竟让你落得这般下场。我好后悔,好后悔。不过没关系,我会将这种后悔也让他们去一一品尝的。不,我要他们更百倍的去品尝那人回来了,好戏,就要开锣了,你不要急,安心等着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便总是喜欢这些的对不对呵呵呵,嘿嘿嘿”
声音忽高忽低,显示着老者极不平复的心绪。那似自语又似倾诉的言语,便好像真的面对着某个人在说一般。及到最后,却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如癫如狂。
半空中,再次传来一声轻叹,随即不复再闻
而与此同时,城外的西大门外,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士正风驰电掣而来。远远的望见了那高耸的城门楼时,才在领头之人的示意下停了下来。
覆头的兜帽放下,露出苏默清秀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再没了往日的笑容,更多的是几分疲惫和冷然。这一路的疾驰,饶是他身俱生命元气的滋润,此刻也有些疲乏了。
“终于回来了”他低声喃喃的念叨了一句,随即一拍汤圆的大脑袋,示意继续前进。
坐下大尾巴熊低低嘶吼一声,极力昂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好奇之意。
它一直生活在秘境之中,何曾见过这般雄伟的建筑便是随着苏默到过蒙古王庭,也见识过王庭的热闹,但蒙古的王庭又如何能与中原的都城相比别说是大尾巴熊这个异兽了,便是没来过京师的人,初次来这京城,也会被那份雄奇壮丽震惊的。
而与汤圆成对比的是,狼王太阳却是满眼满身的警惕。浑身都紧绷着不说,连额间那撮儿金毛都有些竖了起来。
它是草原上的王,对于人类,在它的印象中,除了某些时候与食物等同外,更多的就是伤害。如今身处在这么多的人类当中,这让它极为不安。
多多从苏默的肩头上钻出,叽叽叽的叫了几声。苏默听了,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多出了几分笑意。
别人听不懂多多叫声的含义,他却是明白的。多多这家伙正摆谱儿,教训自家这个新认的小弟呢。嘲笑它是乡下人,没见过大世面。
一只鼯鼠,居然嘲笑一只狼,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喜感。衣领的另一边,金甲偷偷探出两只触角来,轻轻颤了颤又猛的缩了回去。
多多的到来,让它的藏身之地暴露无遗,甚至连领地都没强横的占去了大半。
可是它却半点想法不敢起。这个恐怖的家伙,身上有着不下于主人的气势,甚至还犹有过之。这让金甲极是惊恐,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它明明理智上知道自己该远离一些,但潜意识中却又驱使着它去接近。这古怪矛盾的感觉,让金甲简直快要疯了。
多多却哪管它们如何想的,此刻的它很是兴奋。离开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还是跟着主人一起回来的,这让它欢喜的如要炸开了一般。
它想念杏儿、想念卫儿、想念小七,想念福伯,想念好多人。作为一个最早跟随苏默的伙伴,它俨然已经将这些人视作最亲近的人了。更因为神石的改造之力,让它开智明窍,便说算是一个人也差不多了。
而此刻,也正是如此,便如人一般,游子归来,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杏儿姐姐她们都好吗自己独自跑出去,她们会不会还在生气
京城外面,一只小鼯鼠望着远方,思绪万千,心潮起伏。




大明闲人 第643章:料事如神程妹妹
队伍越行越近,渐渐离着城门不过里许远近,附近来往的行人愈发多了起来。于是,不由的纷纷瞩目不已。
不怪人家侧目惊惧,主要是这队人实在有些与众不同了。个个虽然一身的风尘之色,脸上也多带疲惫之意,但是却隐隐有股冲天的煞气。
这还不说,更主要的是,队伍中竟然还有一只古怪的熊呃,那是熊吧不过这怎么长着一根辣么长的尾巴呢这一身白色的皮毛就从所未见了,竟然连尾巴都与众不同,实在是诡异至极了。
好在还有苏默端坐其上,显然是被驯服了的。否则的话,单就汤圆这卖相,怕是就要引发一场骚乱了。
至于说还有一只银白色的巨大狼王,好吧,乡人愚钝,却是把其当做了一只狗了。当然,这只狗体型稍稍过于大了些。不过看上去只是觉得凶恶威猛些,反倒是没让人有太多的惊惧。
一路之上多有人指指点点,尽皆躲往路旁议论着,倒似是夹道欢迎一般。
大尾巴熊不通世事,只是觉得热闹,不由的大为兴奋。嘟囔道“苏苏好多虫子。虫子喜欢汤圆高兴”
苏默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夯货傻乎乎的,还道人家喜欢它。若是被人知道它叫人家虫子,怕是分分钟要被人打死了。
不过倒也懒得解释,到了这首善之地,日后不知要见多少人,能留个善意的印象倒也不错。
只是他不说,多多却是不肯消停。这小鼯鼠跟着人在一起很久了,已经能听懂很多话了。当下便打开嘲讽模式,开始给大尾巴熊科普起来。
结果就是,大尾巴熊听说人家是说他长的怪异,并不是它以为的喜欢,当即便垂头丧气起来,甚至连耳朵都耷拉了。
这太打击了有木有歧视,这裸的是种族歧视大尾巴熊表示很受伤。
多多打击完了大尾巴熊,又将矛头指向狼王太阳。说人家把它当成一只狗狗了,而且觉得它是一只很高大、很威猛的狗狗。
太阳就暴怒了。你丫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有见过这么高大上的狗吗那些个汪星人,如何能与伟大的太阳大王相提并论太阳大王可是王呢,草原和大漠之王长生天的宠儿,苍狼之神的使者。
好吧,拜草原各族之赐,太阳大约能听懂些简单的蒙语,那句式词法都是满满的草原味儿。甚至连长生天和苍狼都知道,太阳为此很有些优越感。却哪知,这却又成了多多讥讽它是成乡下土包子的佐证之一了。
唯有金甲鬼祟,不肯冒头。相比于汤圆和太阳,金甲却是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那可多的多了,这点小场面并不足以让它有多少惊讶
好吧,其实是作为一只前身是屎壳郎的存在,它那点儿可怜的智慧,根本不足以让它对粪球之外的任何事物留心
几个宠物吵吵闹闹霎时热闹,但是显示在外的,便是熊吼狼嚎鼠叽叽的,这顿时惹的四周一些家畜牲口惊慌起来。
于是,城门口瞬间热闹纷乱起来,很快便引起了守门士卒的注意。在一个看似是头目的带领下,各提刀枪围了过来。
其实早在苏默一行出现在视线中时,城门楼上便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见他们打的是大明的旗号,又早早在离着很远的地方便减速慢行下来,人数也其实并不多,怕不早就闭门示警了。便是如此,也已经有人飞马去向城内通报去了。
苏默看着几个满脸警惕向自己围过来的士卒,不由的便抚着额头叹口气。
这帮坑主的货啊,就可劲儿的闹腾吧。看吧,终于把人给招来了不是。本还想着低调行事的,毕竟自己可是擅自先回,并没提前通禀的。这下好了,便想低调也是不可能了,否则的话,就自己这队伍的怪异,怕是很难顺顺利利的入城的。
这么想着,那几个士卒已经围了过来。只是几人都有些神色不定,看向汤圆和太阳的眼神中,大有畏惧之色,相互推推搡搡的,谁也不肯先向前来,但站位却正好挡住了去路,倒让苏默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身后蒙简靠过来,低声问道“公子,要怎么办要不,不如我带着他们先在城外寻地安置了吧。毕竟,未奉旨意擅自带兵入城,若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儿,那可是能靠上谋逆大罪的。公子不可不防。”
苏默猛省,旁边庄虎也道“是啊少爷,大明律可是有明文规定的。非经许可,除登记在册之护卫队外,外来兵马不得擅入。否则,罪在不轨,诛。”
苏默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既然早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却来放些马后炮有个屁用”
庄虎和蒙简便都讪讪的。你老人家当时跟疯了似的,只逼着大伙儿急急赶路,谁还能想到这些这下却来怪咱们,冤不冤啊我们。
正纠结着,想着索性豁出去打出钦差旗号来。忽然旁边转过一人,冲着苏默先是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随即便转身往那几个士卒迎去。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胖爷几个便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儿,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神色。
这个人,除了蒙简外,其他人都认识。不是别个,正是当日跟在程月仙程大小姐身边的管事,安叔。
安叔忽然出现在这儿,显然程大小姐应是先一步回来了。想想也是,程敏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女儿的程月仙便再是不舍情郎,也不可能继续呆在外面了。
况且到了后期,苏默的消息陆续传了回来,程月仙再留在塞外也是没有必要了。
不知安叔过去说了什么,只是向这边指了指,又往另一个方向示意了下。众人循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却见不知何时,一队打着西域商号的商队,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停着。见到这边人看过来,便有人笑着点点头。
苏默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貌似自己这个未来的大房,真的很有些小诸葛的风范啊。即便在这种时候,仍然能未雨绸缪,竟不知何时早安排了这么一手妙着等在这里。
这且不说,单就找了这么一支西域商队的手笔,便省却了再去解释奥利塞斯等人存在的麻烦。这份精细处,又是一种难得的智慧。
身边胖爷也低声赞道“少爷,咱家这位少奶奶,大才啊。”
庄虎、唐猛等人便纷纷点头,俱皆戚戚焉。
安叔很快跟几个士卒交涉完毕,随后塞过去个小袋子打发了士卒,这才转身走过来。到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下苏默,随即微笑颔首道“姑爷一路风尘,辛苦了。也不枉小姐奔波千里,一番苦心了。”
苏默就连连咳了起来,现在就喊上姑爷了,会不会太快了些介个,伦家还没准备好呢
于是,干笑两声,抱拳施礼见过,嘴上却扭捏道“哎呀,现在就这么喊不好吧。你看,我这连牙都还没刷的呃,再说了,那啥,我现在还小呢”
噗通旁边一声闷响。众人诧异,扭头看去,却见胖爷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重新往马上爬去。
“咳咳,那啥,赶路赶的急了些,委实太过疲惫。嗯嗯,太疲惫了”胖爷讪讪的解释着。
众人就都面色古怪。你一个超级大高手,竟然能赶路疲惫的从马上掉下来,连我们都没事儿好不好这当咱们都是傻子呢吧。
安叔脸颊狠狠抽搐了下,心下是复杂万分。这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仆从啊,都是瞪着眼说瞎话的高手啊,这连无耻都也是一脉传承的。
主子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自己还小这样的话,仆人竟也能把糊弄人说的理直气壮,真也是没谁了。
你妹的,你还小怎么在宁夏纠缠咱家小姐时不见你说自己还小现在喊姑爷不好,那你当时没事儿就钻咱们小姐的车子里时,怎么不觉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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