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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黍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玉衡无蹊

    “这话还是问派你来的人吧,本宫只是告诉你,立即把这群人带走,免得旁人还以为本宫犯了什么事情。”薛琬把扇子随手扔到后面的马车上。

    “这……”魏晗很是为难,“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你自己不怕不要紧,那你手下的这些兵士们呢”薛琬扫视一周,“这案子既已招惹到公主府,本宫便不可能不理。来日这案子有什么变数,你猜本宫会不会心情不好,找些为难本宫的人泄泄火呢”

    这话一出,后面的兵士都有些站不住了,长公主殿下要管的事情,这案子大概真的会翻过来吧。

    “或者……”薛琬见那魏晗依然犹豫不决,一把拔了扈云章腰间的佩刀,直指魏晗。

    魏晗自然想象不到,本是印象中身姿柔弱的长公主,出手这样快,眼下被刀刃威胁,魏晗一动不敢动。

    “你们也知道本宫性子不好,若再不离开,也不必等到翻案那日,哪怕现在见点血,本宫也不介意。”

    魏晗知道薛琬现在是真的动了怒了,不管如何,带兵围府虽说奉旨行事但毕竟是打了长公主的脸。到时候陛下如果要安抚她,自己和身后的兄弟们自然是首当其冲。

    “殿下息怒,是属下冒犯了,这便带他们离开。”

    “很好,我记着你了,魏大人。”薛琬慢慢把刀挪开,递回给扈云章。

    诸兵士避让出前门,薛琬便在其中走了进去。在扈云章的注视之下,魏晗率手下的人匆匆撤开公主府。

    薛琬对于薛晟这样的旨意自然是有些气恼的,而派兵围府也就像是直接宣告了元晞有罪一样。若她此时不管,到时候翻案气势上自然就输了几成。让她惊讶了片刻的是,严宇被白黎威胁,被迫放了千越离开。

    扈云章跟她说过严宇此人,武艺和千越不相上下,而他在白黎手下走不过数十招。看来这位第一剑客之子,身上还是有些秘密的。

    但他如今是为了维护元晞,自然是帮手。而当薛琬进了府去探看元晞,见到他




第二十八章 对峙
    前往南佑之事不容耽搁,薛琬第二日清晨便进了宫去拜见薛晟。

    不知道薛晟是不是因为她昨日遣走围府的京衙司兵士而不满,薛瑶竟然也在。

    “今日并非平常请安之日,而且陵安竟然来得这样早。”薛晟面露笑意,说的话却让人不怎么舒服。

    “臣妹今日是有要事上禀,故而来得仓促了些。”薛琬仪态端正,语调平缓。

    “也只有有事的时候陵安姐姐才难得勤快呢,平日哪有机会看见姐姐如此。”薛瑶坐在薛晟旁边,一脸讥笑。

    薛琬不理会她,继续对薛晟道,“皇兄,今日之事事关朝堂安宁,臣妹不得已涉事其中,是故有些事情,需要对皇兄言明。”

    薛晟扶着额头,他其实不想处理这些事情,眼下越来越乱的情形让他烦闷的很。他自然知道薛琬过来是为了什么,强耐了性子,他先对薛瑶道:“皇后今日在清算宫中贡品,阿瑶不如去看看,若有喜欢的直接带回去。”这是不方便她在场,薛瑶依然笑得开怀,“那臣妹便不客气了,多谢皇兄!”

    薛瑶不在了,薛琬稍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陵安若是想说有关信国公府元晞一事,那就不必多说什么了。”薛晟开门见山,“魏晗带兵围了皇妹的府邸,虽是为维护法度,但确实放肆了些,朕已经斥责过京衙司了。”

    薛晟这是先施恩,哥给她足够的面子,想让她不要再过多参与此事。

    “皇兄,此事臣妹府上护卫莫千越确实在刑部行事欠妥,是臣妹疏于管束,还请皇兄恕罪。”

    薛琬亦是以退为进。

    “莫千越确实放肆了些。”薛晟道,“只是他的性子朕也知道,朕也不打算过于计较。让他在府中思过些时日,安静些就好。皇妹还是早些把元晞交与刑部,也免许多麻烦。”

    “皇兄,元晞被刑部刑罚所伤,如今回到天牢怕是有性命之忧。”薛琬没有直接作答。

    “天牢之内也会有大夫看顾,刑部不会在案子审结之前就让疑犯丧命。”薛晟正了正神色,依然是告诫之态。

    “刑部严主司所施刑罚确实过重,若不是元晞有性命之忧,千越也不敢如此造次将人带回公主府。臣妹近日需离京访寻名医救治,还请皇兄开恩,准元晞暂留陵安府内。”薛琬行了大礼,坦诚恳求。

    “既要朕破例让疑犯暂出天牢,又劳动陵安亲自去请来名医,这元晞的身份倒是贵重的很啊。”薛晟轻笑一声。

    “母后旧交之子,陵安只是想保其性命罢了。”

    “他性命可不可保,要等案子查清之后方有定论。”薛晟道,此言是告知薛琬不要强行袒护。

    “臣妹无心左右此案,只是与元晞接触颇多,知晓其为人,因而求皇兄恩典。刑部可派人往元晞住处监看,若要提审亦可入陵安府内。”

    薛晟眸色沉了沉,他不喜欢别人干预他的权力,但这个人是薛琬。他的皇位,后来的安宁,有很多都是薛琬帮着他建立起来的,薛琬是有功而不能言之人。

    只是身处至尊之位,作为君主的任何妥协都让薛晟越来越难忍受。

    眼见薛晟不发一言,薛琬只得继续道:“皇兄,我大虞以法治国,但法理之外更有情理。元晞受严主司六十四根封穴针之苦,是为了证明他不是趋星派之人。既已证明元晞无此罪过,在查实其他事情之前,刑部应当予以安抚,以彰皇兄仁德。”

    “况且此案疑点甚多,皇兄此时宽仁些许,将来亦有转圜余地。”

    薛琬言辞恳切,且句句在理,重要的是没有直接拂薛晟的面子。话里意思都是在为薛晟考虑,不论薛晟觉得她几分真心,薛琬都已给足了台阶。

    “既如此,陵安回去安排好就是。”薛晟语气淡淡的。

    “谢皇兄。”薛琬跪地行礼,这是他们兄妹间



第二十九章 南境(一)
    薛琬白黎轻装简从,各自骑了匹快马就自奉陵出发,一路南行。

    抛却了锦衣华服的薛琬,一身青衣,这样的情景让她恍惚间觉得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只是身边有白黎在,薛琬那点回溯过往的心思也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一路上两人路过茶肆之时,薛琬瞧见了白黎的佩剑,银色的剑身上尽是古朴的纹饰。虽她未曾见过白黎出剑,但那日他能轻易胜过严宇,想来剑术自然卓然,怕是不下于他的父亲。

    “此剑何名”薛琬问道,大抵高超的剑客,佩剑都不会是无名之辈。

    “衡兮。”白黎抽出一截,那靠近剑柄的剑刃上,刻着的两个字。

    “何解”薛琬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名字的时候一时想到了,也就这样定了。”白黎握着茶杯,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茶。

    “哦,不过名字也雅致,配得上重稷。”薛琬没有多想。

    白黎停住,看了她一眼,随即浅笑道:“配得上就好。”

    薛琬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重稷的话真是越来越让我疑惑了。”“殿下终会明白的。”白黎沉声道。

    薛琬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她倒也不想费那个心力去仔细琢磨白黎的话。若真有“终会明白”的那一日,倒那时自然会想起。

    只是越迫近南境,薛琬的心更加沉了几分。或许拉下尊严以长辈们的面子去求一求荆家,他们也不会过于不近人情。只是那样一来,自己与过往就又会紧紧勾在一起。她躲了这么些年,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人走了七八日的路程,也终于到了大虞和南佑的交界之地。到时已是暮色时分,若想通关只能白日,是故薛琬及白黎便在附近歇了脚。

    因为心中有事,薛琬自己就算奔波了一日也不想安歇,自顾自叫了一坛酒在客栈大堂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白黎自房中出来,按住了她又要拿酒坛的手。

    薛琬脸上已透出微红,她看着白黎,“重稷一起喝点”

    “殿……玉姑娘本不是个能胜酒力的,少饮吧。”两人出了奉陵之后,薛琬为藏身份,化名玉宛,白黎也就以玉姑娘相称。

    “没事,偶尔一点。”薛琬对他拦着的行为有些不满。

    “你若心中有事,说出来就是。”白黎在她对面坐下,还是抢下了那酒坛。

    “能说出来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薛琬叹了口气。

    “那玉姑娘不妨听我说。”白黎向小二要了一壶茶,替换了那酒,给薛琬倒了一盏。

    “嗯,也好。”薛琬摸了摸自己的脸,酒劲上来,有些发烫。

    “人有所畏,是因为有所牵绊。如若超脱生死,不管这牵绊,倒也才能活得自在。”

    “重稷说得容易,可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互相挂念着、折磨着,才让你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活着的。”薛琬觉得有点晕,要了醒酒汤。

    “我曾经死过一次,十二岁那年。”白黎垂眸,对她说道。

    薛琬坐的正了些,一直温润如玉的白黎,竟也经历过生死之劫。

    “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之后,想过杀人,想过报复。那时心里满是仇恨,我看着周围的活下来的人,心想着为什么是我。”白黎缓缓言道,仿佛此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我拿了刀,下了许多次决心,想拉上无辜之人一起去死。可是后来,我还是活下来了。”

    “那还真是幸事。”薛琬道。

    “因为我被一个人救了,虽然我只是那个人救的许多人中的一个。我感激的只是,终于我不是被抛下的那一个了。”

    “此人还真是功德无量。”薛琬回答道。

    “只是她不记得了。”白黎苦笑一声,“那时她眼里心里,都是旁的



第三十章 南境(二)
    第二日清晨,薛琬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由得叹息一句自己的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昨日和白黎说的许多话还模模糊糊地留在脑子里,只是她昨夜又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昨日真的说过的话。

    两人过了两国关卡,这便进了南佑之境。

    南佑不论皇室还是下层百姓,都比大虞要潇洒快意一些。

    此处的人们没有大虞所谓安土重迁的想法,多的是在海河之上漂泊打渔,或是赶着马车四处经商的人。

    南佑北面多山,南面临海。方寸山便是北面群山最为秀丽的一座,山顶常年雾气缠绕,倒是像极了修仙之地。

    圣手族荆家也立足于药材种类最为繁多的腾秀山脉之上。因为是山路,所以虽说青鼎门和腾秀山看起来只隔了几个山头,但其实路途远的很。

    自南佑的北方边地去往腾秀山并不需要借道方寸山,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薛琬还是不由自主地走错了方向。

    “姑娘,走这边近一些。”白黎自然知道她心事。

    薛琬强行掩饰,“哦,我不太认得路。”

    花了半日到了腾秀山脚下,薛琬在师门的时候也只是听说过荆家和自己外祖母有些交情。但她不曾跟随着造访此处。

    荆家的前辈弟子们都住在高处,山脚下都是沾了荆家的名头卖些草药为生的平头百姓。

    白黎去问了问其中一个晒药的大娘,如何才能去往荆家拜访。那大娘往上指了指,“就往上走吧,等有人出来赶你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到了。”说完面露嫌弃之色。

    荆家一向把自家的医术秘方藏得严严实实,这个薛琬是知道的。看来不仅是对外,这同住一个山头的百姓,看来和荆家也是互相嫌弃的很。

    “看来此行必不容易。”薛琬看了看那些还在忙碌的人,那晒药的大娘已经跟旁边的人说起这两个人要上山了。随后那几个人脸上也是和那大娘一样的不好看。

    “见机行事吧,姑娘如此聪慧,自然应付的来。”白黎道。

    “白兄啊,你这动不动就喜欢夸人的习惯,应该多去和千越混混,他很是受用。”薛琬和他并行,打趣道。

    “自有人夸他。”白黎看了看薛琬。

    “那倒是。”薛琬知道他说的何人,“到底是知己难求啊,千越也是走了运了。”

    “也是元晞的运气,他自小生活的便不如意,如今也开怀了许多。”

    “那这次便定要助他脱险,日后开怀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人顺着并不清晰的山路走了好一阵,薛琬往下瞅了瞅都爬了挺高了,怎么还不见荆家的“守门人”。

    正纳闷着,果然自一旁的更为隐晦的山路出来两个人,一身干练简洁的灰色衣服,头上还包着布巾,远远就能嗅到一股药香。

    “不知两位可是寻错了路,再往上便是荆家私有之地,不便他人打扰。”那其中一个小徒弟语气倒是不客气。

    薛琬不仅心里叹了口气,这荆家拒人千里之外的名声果然不是白来的。

    “让阁下失望了,既快到荆家,那我们就是寻对了。”薛琬也毫不避让。

    “你们可是来求药的,若是求药的,把买金付了,三日之后再来。”另一个小徒弟开口,语气是一样的不客气。

    “那倒不是。”薛琬往前走了几步,“我们想拜见荆家家主或是能做主的内门前辈。”

    “我们家主不轻易见客。”小徒弟见惯了这些来求人的,就想着他们赶紧走。

    “小哥还是稍安勿躁,为何不问来者是谁”白黎跟上来,神色也有些冷淡。

    “何人”那小徒弟不耐烦地问道。

    “大虞镇国陵安长公主,随侍白黎,前来拜见荆家前辈。”他们一早就商议过,若想进山,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能抬出身份让他们即使不愿意也得给面子。

    只是抬出薛琬的名头,其实也就是意味着抬了慕颜清的名头。

    两个小徒弟对视了一眼,觉得不能再马虎对待,就遣了其中一个先行回山问问。

    这一去倒是许久,怕是那小徒弟求问的人也也要再去问询更高身份的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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