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任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云霄野
萧唐闻言蓦的面色一沉,又语气森然的说道:就算死囚要犯不必要按系狱按验再做断察,朝廷既然只差我前来督监死刑,于行刑之前亲去看觑刑犯可哪里又违背宋刑统法例?还是说朱总领只是听顺某人的吩咐,偏生定要拦我?
萧相公要与故交相会,待下月初五行刑之日,不是自然能见得?
朱勔倒丝毫没有为萧唐渐露出的煞气所慑,而又冷声笑道:若萧相公恁的说,朱某只有得罪。蔡公相既有口谕,连同随萧相公一同前来的所有亲随在内在死囚武松典刑正法之前,朱某说不能见,就定是不能见。
1199章 血染山林,呲出獠牙的苍狼
杭州的风光本虽然不以岿巍高山而闻名,不似萧唐曾出入的那许多处名山那般有着气势磅礴气象万千的气概,可是四处充溢着鱼米水乡的柔情,这片江南宝地之中太湖美景水光潋滟,山清水秀自是浑然天遥望碧水辽阔,使得在此游历的行人也不由的直感心醉神迷。
只是以萧唐现在的处境看来,也实无心思悠然自得的在此享受江南水乡美不胜收的景致,以及这座东南州府要地内细腻旖旎的风情。
更可惜的是,这片美如人间仙境的宝地,在这个时候甚至还要被腥秽的血液所污染。
杭州城外的香樟林中伴随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清响声,本来清幽的林子里陡然间蹙额却传来极为凄厉的破风声,凄寒夺目的刀光划过,立刻又激溅起一道猩红的血泉。萧嘉穗十分轻松写意的挥了挥刀,他面色肃杀,又直瞧着对面一个面色惊恐错愕的汉子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颈间激溅出的鲜血,随着从指缝间流淌出的鲜血愈多,那汉子也终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原来当日萧唐也已察觉那个江南地域权势只手遮天的奸官朱勔定然不肯让自己在公开监刑处死武松之前与其碰面,似乎也是那蔡京有意安排,要让这桩轰动江南的凶案如何了结,萧唐又将如何亲眼看他那江湖义气深重的结拜兄长受尽零碎苦头才死,好教天下绿林中打踅的草莽之辈尽皆关注此事,萧唐抵挡杭州时距离行刑的日期尚有二十余日。在这段时间之内,朱勔无疑是要好生看觑着萧唐莫要暗做甚么手脚。
可是萧唐现在既然已经决定公然造反,自也不会顾忌再会留下甚么把柄遭权相构陷,现在既然仍是朝廷命官的身份,朱勔能拦得住他不得去死囚牢探视武松,可是把守城郭森严的官军兵马,也没有理由将萧唐禁锢在杭州城内。
三五日过后,当把守城门的官军无法拦截住萧唐等一众亲随出城,早已得到消息的朱勔便立刻派出手下多是江湖草莽出身的爪牙前去暗中监视。非是官军公人密布的城内市井,周围行人游客也几不见踪影时,萧唐环视一番,见周遭的地势环境已经方便动手,遂一打手势,石秀与一众体己心腹会意,立刻反去向那些一路盯梢尾随的朱勔手下摸了过去
清幽的密林深处,却是杀气四溢。
渐渐的,周围又蓦的响起数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密林之中陡然间又蹿出一道人影,以疾风劲雷之势拦截住五六个惊慌失措正欲迅速逃离此地的汉子。铿!!!的一声金铁交鸣声响,火花四溅,虽然仓惶中下意识架起抡起手中钢刀的那汉子荡开兜头劈来的一斩,可是他又觉眼前一花,就见个相貌端正五官英挺,只是轮廓生得似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眉宇间又透着股狠戾的大汉已经欺到他的身前。
猛然杀出的石秀虽然被那汉子荡开他凌空劈来的长刀,可是他身子仍是直往前撞去,一边又探出腰间暗藏的那把明晃晃的剜心尖刀用力向前一搠,便死死的攮进了眼见那汉子的心窝!
朱勔手下又有一个被果断狠厉的石秀取了性命,其余人等也尽皆大惊失色,他们自知投奔得主子是在江南地界权势滔天的权奸朱勔,就算论官职品秩不及汴京朝堂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大员,可是天高皇帝远,因不在京师与权臣在官家身边服侍,只要是在江南地界朱勔若是土皇帝,这些靠武艺在其手下讨活路的武师自也都是能在市井间横着走的人物,又怎能料道萧唐这些手下亲随更是剽悍霸道,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甚至还是如杀猪宰羊一般撵着追杀!?
本来这些使江湖手段的朱勔手下武师只是得令暗中监视萧唐的一举一动,在萧唐亲自动手监刑诛杀那凶犯武松之前自也不能动他一根毫毛,可是他们也晓得如今萧唐受武松所累,不止是朱勔以及江南各路军司,汴京朝堂那边也都在注意着他的动向,在恁般万分要紧的时候,萧唐毕竟身为朝廷命官,怎会有胆子来动他们这些朱勔招募的随从武师?
可是萧唐却当真敢动他们,还是赶尽杀绝的杀法!!!
如意子,休要负我!
又是一声清叱声乍起,旋即突然响起的是一道凄厉的呼啸声,密林深处有个朱勔手下领头的亲随被激射而至的利矢射穿了喉咙,直挺挺的又栽倒在了地上。有些武师虽然打算反击,但已是被杀了个错手不及,接连倒在密林之中化作冰凉的尸体,剩下的只有仓惶逃窜,急于尽快返回杭州城去,将萧唐竟敢在郊野处毫不忌讳的吩咐麾下突下杀手之事尽快报与朱勔知晓。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仅剩下的一些朱勔手下武师忽听前面一声唿哨声起,十余丈开外的草坡树后突然间又闪出数十人来,那些汉子个个弯弓搭箭,一双双招子只顾凶狠的盯视过来,作势欲发。
随着萧唐那厮而来的那些亲随,哪里又来的强弓劲弩!?
剩余的残党刚惊惧念罢,紧接着从前后左右竟然又有许多军健持弓搭箭着草丛密林中蹿出身来,随着第一个弓手将扣住弓弦的手指一松,一枝锋利狼牙箭应弦而出,箭势甚疾弦响即至,噗!的声便贯入个落跑武师的胸口,那人中箭刚仰面摔倒的同时,周围再度乍起的激射箭啸不绝,惨叫四起,那些朱勔招募的武师几乎没有人,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冲到这些伏击弓箭手身前,便已纷纷栽倒于地!
只有一个身中五箭的武师被激起了困兽游斗的凶性,他嘶吼一声,身子猛蹿向斜侧蹿出的那一队弓手暴冲了过去,可是率领那一队弓箭手的大汉也直接从草坡上纵身跃出,抡起手中份量沉重的浑铁棍势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那武师猛攻了过去。斗不过三五合,那落难武师手中钢刀被生生荡飞,眼见暴抡而起的浑铁棍又直朝着自己的额头凌空砸落之际,那武师蓦的却听有人说道:
厮鸟记住,取你性命的是青州二龙山的好汉千钧棍山士奇,也教你这厮免得到九泉之下却做个糊涂鬼!
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过后,漫天的脑浆与鲜血激溅。
又过了片刻的功夫,四下的弓箭手都将硬弓背到肩上,又随着一片片呛啷声其,腰间一把把钢刀被抽出,那些弓箭手一步步从四周围拢上前,但见到地上还有喘气呻吟的,便上前杀鸡也似的在补上一刀,杀人手段端的利落。这个时候,萧唐才从密林偏僻处慢慢踱出身来,他冷眼环视着一地的尸首,只是还没等前去与在此接应的兄弟叙话时,地上仍有个一时未死的武师觑见萧唐,便嘶声骂道:萧萧唐你这厮竟然敢动手杀人,须须知我们是朱相公的人这许多条人命你必定遮瞒不过
萧唐闻声止住了步子,他又转头向那瘫在地上正死死凝视着自己的汉子望去,却冷声一笑,说道:我既然敢杀你们这些朱勔手底豢养的走狗,就没打算遮瞒此事。对于朱勔那厮最为要紧的,就是要看到我行刑当日亲自前往法场监刑,在那之前做的勾当,待他与那干权奸奸计得售之后才会再借此来构害于我,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以为我真会在乎那厮们又要使甚么官面上的手段害人么?
1200章 遣使摩尼教,南北绿林大佬要约谈
忽然一道人影从密林中狂奔而出,朱勔派出监视萧唐的家将护院里面,到底还是有一人因最先猝然遭到偷袭,却趁机倒地隐于草丛中装死躲过一劫,在其他同伙尽皆被萧唐手下的亲随以及周围忽然蹿出的绿林兵马屠戮殆尽时,这个家将觑准时节立刻起身逃窜,意图极快逃离此处。
眼见已经距离那一片铺满自己同伙尸体的凶险之地越来越远,这个家将心中稍安,可是就在此时,一支利箭来势直如流星,凄厉至极的破风声已袭至身后,两百余步开外的距离射出的一箭,狠狠的搠进那拼命奔逃的朱勔家将后心,锋利的箭簇去势不歇,锋尖又从他的前胸噗!的贯透!
这个朱勔手下的家将怔怔的望着胸前有鲜血滴落的箭簇锋尖,他决计没有料到萧唐一众人与忽然杀出的强寇之中,竟然会有这等使强弓在这般远的距离下仍能准确的射杀自己的好手,两只手也都软绵绵的虚垂下来,中箭的家将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旋即重重的向前扑倒,已是死透了。
在密林之中,庞万春手中紧绰的长弓弓弦兀自颤抖个不停,他也收起弓来,随即便率领两浙路白云山一路带下山寨的弟兄上前去向萧唐见礼。
虽然庞万春因素以自己控弦的本事为傲,当年也是打算要与久闻其名的小李广花荣在弓箭本事上一较长短而有缘也与萧唐共聚大义,并且也曾随着萧唐在征讨河东田虎的战事之中出过不少力,同在白云山寨中的弟兄计稷雷炯却因留守山寨而未曾与萧唐谋面,不过他们二人与庞万春同生共死,对萧唐在江湖中的名头又十分仰慕,当年寨中的一点红庞秋霞也在汴京萧府之中盘住,他们自然也十分乐意与数山群豪共谋大事。
如今终于能得以与萧唐当面拜识,计稷与雷炯二将也是不胜欢喜,一并纳拜过后,计稷率先说道:我们两个与万春哥哥皆为异姓兄弟,论强攻劲弩的本事自信不输于江湖同道半分,本来啸聚于白云山也教周遭的官军不敢拿正眼觑咱们三个,自是逍遥快活,只是在绿林中厮混,本愁做不成大事。正好得萧唐哥哥抬举,也能干出些惊天动地的勾当,又何止是兄长肯辅佐哥哥共做大事?咱们兄弟的性命,自也都肯相托于哥哥!
雷炯在旁也附和道:先前万春兄长已在哥哥麾下出力甚多,如今哥哥举事在即,又是到了咱们白云山的弟兄熟识的地界,我等兄弟三个,自当竭心尽力!
飞雷弩雷炯与踏石蹶张计稷,这两个一左一右与小养由基相得益彰的用弩头领都蹬得七八百斤的劲弩,白云山寨中数千兄弟也多是善用弓弩的好手,本来庞万春在萧唐帐下行走时,在箭术上就已展现出了不输于花荣的高超实力,再有雷炯计稷二将连同麾下那些控弦手段精湛的弓手,按原著中的轨迹甚至就连梁山八骠之一的史进与向来与精明果敢著称的石秀等七员头领连带着三千步军,在短时间内竟几乎全灭在庞万春所发动的箭雨打击之下,这便足以说明他们这三员极善用弓弩的头领与麾下部曲在战阵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便如萧唐重组燕云二十八骑,选调骑射1精湛的弓马健儿由心腹兄弟花荣统领,好教他那个弓箭本事天下无双无对的小李广在战阵中射杀敌将的本事得到最大的发挥,日后如何指挥庞万春麾下这一支更以远程射杀敌军而战力强悍的弓弩部队使其威力发挥到最大化,自也好好好思量琢磨一番。
萧唐这边与雷炯计稷倾心吐胆叙话勉励过后,随即又与庞万春说道:万春兄弟,令妹已随我府邸家眷潜入汴京,估算时日,此时也应到了青州二龙山寨中,待我等于江南地界事了,几山寨中兵马调动时自会教你兄妹重逢,也无须挂怀。
庞万春见说一笑,向萧唐回道:劳烦哥哥与汴京中的兄弟照拂我那妹子,小弟自然放心。如今正事要紧,待做成大事空闲时,小弟再去见她不迟。武夷山石宝兄弟那边,因先前与摩尼教中几个带头的人物打过些交道,他与白钦景德兄弟已按哥哥吩咐,前去那摩尼教分坛报说北地绿林数山共主全羽来访,要与方腊商议大事,而梅展前辈与浙江四龙率领千名水军已至睦州江兰溪一带等候哥哥前往。
江兰溪水域位于睦州东部地带,而摩尼教的总坛以及几处要地帮源清溪等去处则正好位于睦州西侧,同样是摩尼教教众声势最大的军州歙州则与睦州相邻,方腊手下有许多能人异士也都是歙州初身。而杭州西南面则正好与睦州接邻,萧唐在动身赶赴江南之前考察地势,自然也已经知晓在公然举事救出武松之前,与方腊统领的摩尼教众于睦州江兰溪一带谈判共商大事,一来也便于再返至杭州,二来距离目前正要率领教众揭竿而起的方腊相距不远,彼此也正方便相见。
萧唐这边点头应过之后,密林中又是几声唿哨声起,走水路而来的青州两山众兄弟先后集结,又围聚上前与萧唐叙旧问候一番。其中鲁智深最为担心武松现在的处境,在听闻杭州那边有奸臣朱勔坐镇,就连萧唐也不得在行刑之前与他碰面之后更是怒气勃发,并大骂道:朱勔那腌臜撮鸟!洒家便是在北地时便就曾听人说及那厮是个歹事做尽害民尤甚的奸邪狗官!武松兄弟就算一时保得性命,在官牢里却不知遭歹人迫害吃了多少零碎苦头!每教洒家想来只觉心急火燎,只恨不得能立刻率领兵马杀进杭州城去,搭救出武松兄弟,再一禅杖打死朱勔那祸国殃民的狗官!
林冲在旁微微点头,随即也说道:休说武松兄弟与哥哥是结义兄弟,又与咱几山寨中的头领是旧识至交,便是平素彼此既不识得也无交情的江湖豪杰,既时能做下诛杀‘蔡虎’蔡鋆那个施暴政虐命的奸官这等义举的义士,咱们但凡能救得也必要去救。
只是如今武松兄弟陷入牢狱,又与萧唐哥哥干系颇深而早教朝中那些权奸警惕,如今杭州内外守备森严,只凭萧唐哥哥那边一千亲随与青州两山暗中调拨来的近千兵马再合白云山武夷山两山的兄弟,就算能搭救出武松兄弟,届时伤亡只怕不小何况萧唐哥哥一旦要公然搭救武松兄弟的性命暗中聚集诸路义军事发,朝廷必有动作时我等也须早些撤离江南,返至青州后秣马厉兵才好与朝廷打熬,遮莫届时还要迅速摆脱江南官军的层层拦截阻隔,的确也须借助那摩尼教的外力。
而在场的一众兄弟之中,史进与鲁智深更是感情交厚,兼之他也是血气方刚的性子,更恨不得立刻能扑倒杭州城中去搭救武松逃出生天,此时听林冲说罢史进眉头一蹙,又道:可是咱们与摩尼教先前并无甚么来往,就算在江南有白云山与武夷山两寨兄弟,因那摩尼教急于在江湖中做大势力,彼此间倒还生出些冲突来。如今萧唐哥哥宁可在监刑前潜出杭州,引得朱勔那狗贼更是猜疑的凶险要去会那方腊,可是又如何晓得那方腊与他摩尼教众便肯做恁般人情,助咱们救出武松哥哥来,再舍着教朝廷知它摩尼教也要造反的凶险助我等杀散聚集于杭越秀等几处军州的官兵?
1201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外来势力莫猖狂
史进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在场有不少头领也都是一般的想法。
毕竟萧唐以铁面獬豸全羽的名头虽然在江湖中也极是响亮,可是鉴于他惩恶诛邪的手段,除了那些被迫落草为寇亦或是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但心中自有杆秤,不去做那些滥杀无辜等残暴至极歹事的绿林中人之外,但凡是手段很不干净的落草草莽,对那全羽乃至他麾下诸山绿林势力可说是又怕又恨,随着彼此在道上做大势力,其他绿林枭雄也都会对萧唐一伙心生忌惮。而如今萧唐已经招拢了石宝庞万春浙江四龙等好汉在江南地界插了旗,如今又兴师动众的前来寻摩尼教谈判,只怕那方腊不趁机铲除这些外来的竞争势力都是好的,又如何肯耽着风险仗义相助?
我等与江南摩尼教,当然也说不上是同仇敌忾,可是如今恁般形势,非只是我等有求于那方腊,今番哥哥必要会晤那摩尼教主,也就是要让他晓得的如今若能与我数山兵马联合,非但放眼日后,只是当下对于摩尼教而言也是互利共赢的大事
这时一袭素衣长袍的许贯忠站出身来,先前与萧唐萧嘉穗等人筹谋策划,许贯忠大致对于江南事态的发展也是了然于胸,经过他仔细推敲一番,也早认定萧唐此番公然举事的同时联合江南摩尼教的计划可行,旋即又悠悠说道:如今瞧摩尼教在江南招募教众的手段愈发极端,只是官府昏聩,尚未曾发觉其揭竿而起的前兆,历朝各代但凡不耐官府暴政纠集民众反抗举事的,以宗教的手段笼络人心在贫苦农民中树立了威望,举事前煽动民间百姓愈发频繁手段也都是大同小异。
江南摩尼教近期内必定要犯,已是七八不离十,而那方腊一旦举事,必定急于占据几处江南地域要紧的军州发展声势。以我等调拨至江南地界的兵马,不是我等只能去求助摩尼教,如今似朱勔那奸官乃至苏杭各处军司受奸相蔡京指使都密切关注杭州城内的动向,这对于摩尼教而言正是个失之可惜的良机,那方腊在江南既然能统御数十万摩尼教众,想来也不应是个不懂揣摩时局的浑人,今番哥哥与他会晤,只要与其晓之以利害,摩尼教那边想必也不会回绝我等的提议。
萧唐听许贯忠长声说罢,他也缓缓转过头去,与许贯忠相互颔首示意,似史进等一众头领只听晓个大概,可是他们也知萧嘉穗与许贯忠皆是自家哥哥身边善于审时度势的能人谋士,心中想必已早有计较,大多也都点头应了。待会集在此处的兵马集结完毕过后,萧唐旋即又从史进的手中接过了那副栩栩如生的精铁獬豸面具,并缓缓的戴将它在了脸上,被牵至身前的照夜玉狮子马又发出几声欢喜的嘶鸣声,旋即身子略往前俯,任由着自己的主人翻身又骑在了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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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州,江兰溪。
此时已是黄昏时节,夕阳西沉,霞光照耀的一派河水闪耀着粼粼金光虽然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可是在这个去处似乎却并无本地乡民盘住,此时也并无渔民行人,只在岸边停泊着二十来艘船舶,船上的舵夫水手等早已经下船在岸上扎好营。
待距离河岸不远的哨探头目遥望见北面面戴獬豸面具的数山共主全羽率领调拨至江南地界的几路兵马从远处行来,也立刻到岸边营地前去报说,梅展浙江四龙以及驾驭海船走水路托乘一众兵马至此的阮氏三雄张顺张荣等水军头领也都齐齐除了营寨前去相迎。
除与阮氏三雄浙江四龙以及张顺等兄弟叙旧寒暄之外,对于在江南地接近撺掇着许多江南好汉投到自己麾下,如今又在武夷山白云山等山寨奔走主持招募各处流民事宜的梅展,萧唐自然也当面又与其连声称谢这个江湖前辈的义助情分,而当年在江南绿林中威望极高,做得一方节度使却又归返江湖的梅大郎依旧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以他的阅历早就见惯了风雨,心中也只打算尽力扶持萧唐做成大事,再重新唤起当年在两浙福建地界叱咤江湖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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