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秘史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手可摘星辰
“时机已到!”在自己的营帐中焦急等待的杨继业拍案而起,对站在帐下的五个儿子喝道,“在这种情况下,谁的手快就有赢的希望,儿郎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完全没有任何的掩饰,五千jīng骑冲出营寨,向着正东的方向全力冲杀过去,那里,正是辽军的主帅大帐所在。
同样在准备向宋军发起进攻的韩德让正在大帐中向众将分配任务,听到了宋军发动突袭的消息后,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就命令道,“没什么可说的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大辽的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弯刀和弓箭,去将南朝的皇帝捉过来,作为向皇帝和太后的献礼吧!”
帐中众将吼声震天,狂性都被激发了出来,纷纷策马狂奔回各自的营寨,点起本部人马冲出大寨,向宋军的阵地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大宋君臣们在看到杨家父子对辽军打动了突袭之后,除了分出两万兵马紧跟着他们突袭的方向进行掩杀后,也抓紧时间从南方开始突围,十几万的人马完全丢弃了辎重和营地内的其他不必要的装备,一心想要突破辽军的阻隔,回到包围圈之外的桑干河南岸去同新到的各路勤王援军回合。
“延玉,切记不要动手,跟着我们跑就行!”杨继业不忘向身边的大郎叮嘱道。
“父帅,孩儿明白!”大郎延玉身着龙袍,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一身黄色在众军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在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位小校穿上了禁卫将军的服饰,以使整个计划看起来更加令人信服一些,仪仗之类的东西就有些虚掩着半藏了起来,毕竟演戏也不能太过了,人家总不可能相信大宋的皇帝会亲自打冲锋呢!
“仲询,你说咱们的计策能够成功么?”望着杀将出去的杨家父子,已经换成了普通将军服饰的太宗皇帝有些担心地问道。
潘美慨然说道,“现下已经成骑虎之势,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么多的后果?陛下请跟随在微臣之后,必然可保无虞!”
“有劳爱卿了!”太宗不再多言,紧紧地跟在潘美的马后,向南方冲杀过去。
韩德让站在营地中的高高箭楼之上,向下俯视着战场中的景象,看了片刻后不由得眉头紧锁,怒气上升。
“耶律末只,敌方的那员大将是谁?为何如此勇猛?已经连斩了我三员大将了!”韩德让有些气恼地向站在旁边的枢密副使耶律末只发问道。
“禀告齐王,那人乃是杨无敌!身边的几员猛将应该就是他的儿子们,号称杨家将的那几人!”常年与大宋军交战的耶律末只向下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杨继业那把金刀,非常肯定地向韩德让汇报道。
“原来是他!”韩德让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早就听说南朝有这么一个人,在北汉的时候就与我们为敌多年,现今归顺了宋室,倒成了我们的心腹之患了!”思索了一下后吩咐道,“耶律末只,吩咐下去,对此人一定要派重兵围困,最好能捉活的!”
“末将遵命!”耶律末只立刻将主帅的命令传达下去。
杨家父子们越战越勇,一路上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地冲杀过来,后面跟着的两万大军也顺着前方将士们冲开的血路涌了上来,准备在敌军的大营内硬生生地打开一条通道。而辽军也用尽了各种办法来阻挡宋军的攻袭,在路上设置了陷阱路障绊马索等物,箭弩更是不计成本地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有不少的宋军还没有同契丹人正面遭遇,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被战马踏得不成人形。
“那人是谁?身边居然有十几位将军卫护?”观察了良久的韩德让终于发现了跟在大军中部的身着黄袍的大郎延玉,“耶律末只,你来辨认一下,难道他的地位比杨继业还要高么?”
耶律末只仔细瞧了两眼,不由得惊叫出来,“回王爷,那人的身上穿的是龙袍!不是大宋的皇帝便是个王爷!看他身旁居然跟随了这么多的将军护卫,想来便是那南朝皇帝了!”
韩德让听了耶律末只的话后,自己也认真地观察了片刻,果然发现那人被众人围在当中,从来没有动过手,一旦有攻击,就被周围的将校们给接了下去,他只管跟在众人后面向前冲,在后面的骑兵群中,还有一些卷了起来的旗帜,很明显是那中仪仗中使用的旗帜,他不禁寻思道,难道说这人真的就是大宋皇帝不成?
“一定是了!”韩德让越发肯定起来,“他一定是想趁着混乱,自己先冲出重围,然后再统御陆续达到的勤王大军重新杀回来,来一个里应外合!”
“王爷快看!我们的援军也杀过来了!是天德军节度使颓剌父子呀——”耶律末只忽然指着自己的后方,正在迎着杨家众人冲杀过来的一支人马,兴奋地说道。
“难道是父亲大人也赶到了?”韩德让有些惊讶兼兴奋地猜测道。
天德军节度使颓剌是直属与他父亲韩匡嗣的大将,此番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说燕王韩匡嗣也亲自赶过来为儿子助阵了?
燕王的大军果然是骁勇善战之师,才一交接就将阵脚给稳住了,同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各部联军大大的不同,全身黑甲的燕王亲卫不但武器jīng良,就连人员也是百里挑一的jīng壮士卒,在草原上号称是战无不胜的黑狼军。
“传令三军,宋皇就在我们的包围之中,务必要将其活捉,拿他来祭奠先皇!”韩德让看到胜利就在眼前,不由得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被契丹大军重重围困的杨家骑兵顿时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周围全是冲杀过来的契丹士兵,一片又一片地不畏死伤地迎着他们向上扑来,杨继业发现自己的大军已经被对方切割成了好几部分,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千人的骑兵。他抬眼向对面望去,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辽军的主寨,前方不到半里的地方赫然有一个小小的土丘,方圆有七八十丈,正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好地方,于是一挥手中的金刀,引着剩下的骑兵向那个土丘冲了过去。
大郎延玉的处境更加恶劣,他谨遵父亲的严令,不敢露出一点儿马脚来,眼睁睁地看着二郎惨死马下,三郎被乱军砍成了肉酱,却不能出手,只能在一众士兵的卫护下拼命向前冲,去完成一个绝对完成不了的动作。
身边的战士终于越来越少,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马下,他的身边,被契丹人给团团围了起来,周围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可惜,自己是听不懂的!
大郎勒住自己的马缰绳,受了惊的马匹不能自已地来回打着转,他放眼扫去,在包围圈内的低级士兵们已经退到了后面,将领级的契丹人向前涌来,似乎是想要见证一个永生难忘的时刻。
“来吧——都来吧——”大郎的心中暗自冷笑着,不经意地摸了摸藏在怀中的东西,却不知道六弟留在府中的这东西,是不是如同老七所说的那么厉害!
在一片喧嚣声中,一位地位显赫的契丹贵族出现在大郎的面前,看他的服饰,应该是一位尊贵的王爷!大辽最炙手可热的王爷!玉田韩家的当家人,唯一在契丹人主导的大辽朝廷中享有崇高地位的燕王韩匡嗣,出现在大郎延玉的面前!
(注:承天太后下嫁韩德让,还有很多佐证。一是她为鸠占鹊巢,曾派人缢杀德让之妻,并入居德让帐中,两人形影不离,俨若伉俪,其住处常有卫兵千人、膳夫及蕃汉女奴等,国家大事皆两人参决。此事见于《宋会要辑稿》,想来决非空xué来风。二是苏辙《龙川别志》记载宋辽澶渊议和时,宋朝派曹利用前往,“利用见虏母(指承天太后)于军中,与蕃将韩德让偶坐驼车上,坐利用于车下,馈之食,共议和事。”所谓驼车实即“奚车”,是张有毡幕之车。《乘轺录》云:“虏所止之处,官属皆从,城中无馆舍,但于城外就车帐而居焉。”曹利用见到的是两人“偶坐”,“偶坐”者并排而坐也。倘非夫妻,谁敢与太后“偶坐”?太后又岂肯与臣下“偶坐”?三是韩德让待遇优渥,非其他大臣能望其项背。一次承天太后观看打马球,韩德让出场时被胡里室误撞坠马,承天太后立刻将胡里室斩首,群臣面面相觑,不敢出一言相救。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承天太后赐德让姓耶律,改名德昌,徙封晋王,仍为大丞相,事无不统。萧太后还特许韩设置只有辽朝天子才有的护卫百人,辽圣宗“见则尽敬,至父事之”。不久,承天太后又下诏韩德让“出宫籍,隶横帐季父房后”,赐名耶律隆运。所谓“横帐”,即阿保机一系的子孙,是辽朝皇室中最尊贵的人。这样,承天太后下嫁韩德让也就顺理成章了。)
杨门秘史 第92章 落日英雄
“呵呵——”站在箭楼上面指挥若定的韩德让笑了起来,契丹全军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搏杀,宋军基本上都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儿,各自挣扎着,虽然也有一些人冲出重围逃了出去,但是这已经无伤大雅了,因为,他们的皇帝已经落入了大辽手中!
“老王爷英雄不减当年啊!”耶律末只有些艳羡地望着指挥兵马将大宋皇帝重重包围起来的韩匡嗣,对韩德让说道。
韩德让笑着回答道,“父亲大人的想法总是很不同一般,像这样出风头的事情,应该留给年轻人去做嘛!区区一个大宋皇帝,怎么值得我们大辽的亲王亲自出马?”
耶律末只也笑着附和道,“不过老爷子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年龄大了,以后上疆场亲自杀敌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了,恐怕更多的时间应该是留在南京行营里面处理国事,今次难得遇到这种机会,怎么能不露上一手呢?况且,俘虏一个南朝皇帝的机会可是百年难遇呢,倒也值得他老人家出手呀!”
“传令擂鼓,为父亲大人助阵!”韩德让向旁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震天的鼓声响了起来,全副披挂的大辽燕王韩匡嗣志得意满地策动跨下的骏马,踏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一路向前行来,两侧有无数的契丹士兵在为他们的主帅呼喝呐喊着,为捉到了大宋的皇帝而疯狂着。
“大帅,大公子已经陷入敌手了!”站在高高的土丘上向下了望的士兵有些绝望地向老将军杨继业报告道。
杨继业没有答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只已经卷了刃的金刀,将长长的刀柄用力地拄在雪地上,深深地陷入了泥中。他看得非常清楚,二郎和三郎已经惨死于乱军之中,老四和老五虽然还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已经伤痕累累,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老七自从闯出重围向兵部下诏勤王后,还没有回转,老六却远在苏州,若是今日不能杀将出去,怕是相见无期了!杨家一门兴旺,七子两女转瞬间就要相继凋零!
“延玉,不要给天波府堕了名声啊!纵使向你的兄弟们那样战死疆场,也决不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杨继业看着远处那被契丹兵马重重围起的大郎延玉,心中唤道。
“放心吧,父亲!孩儿决不会给天波府给杨家一门丢脸的!”父子连心,大郎感到了父亲的神思,目光越过了重重人海,投向了里许之外的那方土丘,欣慰地看到了父亲的杨字大旗依旧稳稳地扎在那里,迎着狂烈的北风呼啦啦地飘着。
燕王韩匡嗣在几位爱将的簇拥下,渐渐地靠近了被围在大军中央的大郎延玉。
韩匡嗣非常兴奋,老脸上充满了红光,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扶着腰间佩刀,他不是武将,打打杀杀不是他的强项,但是这回居然能够亲自活捉了大宋的皇帝,真是天大的笑话!恐怕回去以后,会将那些契丹贵族们都惊破了胆子吧?轻视汉人的家伙们,最终还是要拜服在他这个汉人王爷的脚下。
尽管从对方的服饰上那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就可以分辨出那人就是大宋的皇帝,韩匡嗣还是大声地用劲了全身的力气向对方喊道,“本王大辽南京留守行尚书台大元帅燕王韩匡嗣,请教阁下名号,是否南朝皇帝?”
韩匡嗣喊声过后,终契丹将士们大声呵斥道,“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所有的喧嚣都停了下来,数万双眼睛同时集中到了大郎的身上,都紧紧地盯着他身上那件黄袍,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大郎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只足有尺许方圆的大黑球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韩匡嗣看到大郎的嘴chún在翕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不由自主地策动身下的马匹向前靠了几步。
天德军节度使颓剌父子惟恐燕王有失,立刻忠勇无比地跟了上来,紧紧地随在燕王韩匡嗣的身边,将弯刀横在身前,紧张地盯着手无寸铁的大郎延玉。
“我是问,你有没有火石?”大郎提高了声音说道。
“火石?当然有——”韩匡嗣觉得这位大宋皇帝非常有趣,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在向敌人索要火石?忍不住讥笑道,“你要火石作什么?难道想要学商纣王一样自焚么?冰天雪地之上,恐怕你就是有火石也一样烧不起来吧!哈哈哈哈——”接着放肆地大笑起来。
“哦,我倒是忘记了——”大郎有些自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老七说过,这东西不用火也可以点着的,真是的,一时糊涂险些就误事了!”说完连连摇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韩匡嗣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眼前这个的年纪似乎小了一点儿,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三十出头,可是宋皇应该已经有四十开外了呀!难道南朝的水土真的就这么养人?
“要问我是什么人么——”大郎慢条斯理地一边敷衍着,一边找到了大黑球上那露出一小截儿的引线来,伸手一拽,立刻见到有火星在冒出,眼见已经搞定了这枚铁球,大郎的心里面塌实了很多,这才抬起头来笑着回答道,“我的身份么,大家一定要记清楚了!免得到了阎王殿以后,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听清楚了,本人正是大宋皇帝——”
“啊——”韩匡嗣等人心中一喜。
大郎却非常促狭地接着说道,“御前指挥使、钦赐正二品带刀侍卫、骠骑将军——天波杨府的大公子杨延玉是也!你们,都上当了!”
韩匡嗣听了之后险些被气得吐出血来,闹了半天自己捉住的居然是个冒牌货!
“传令——”韩匡嗣愤怒地指着大郎,大声咆哮道,“杀了此人!去追宋皇!”
“晚了——没机会了——”大郎鄙夷地放声大笑起来,手中高高举起的铁球猛然之间炸裂来来,包含在其中的数千枚钢针在巨大的黑色火药爆发力的冲击下以大郎的身体为中心,猛烈地飞射出去,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距离,数以十计的站在最前列的契丹将领们纷纷倒在了马下。
韩匡嗣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xiōng口一阵剧痛传了过来,然后就感到身子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得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立刻失去了知觉。
站在箭楼上面的韩德让看得非常真切,只见那大宋皇帝从怀中取出一物来,同韩匡嗣说了几句什么话后,一整浓烟笼罩了整个战场,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接着等到硝烟散去后,却见躺倒了一地的契丹官兵,他的父亲也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难测,而那大宋皇帝则荡然无存,尸骨早已经化为了灰烬,只有那一片片飞扬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的黄色布块儿说明这里曾经存在过这么一个人。
“杀!杀!杀!”韩德让险些被气得从箭楼上跌下来,用里地拍着箭楼的护栏,红着眼睛大声叫喊道。
反应过来的契丹士兵们如梦方醒,在各自的将领们带领下朝着远处的一土丘疯狂地冲杀过去,既然战场上近在眼前的地方还能有一面大旗是不属于自己一方的,那就一定要将它放倒!
杨继业看到了发生在远处的那一幕,眼中的热泪不可自抑地涌了出来,望着cháo水一般涌过来的契丹士兵们,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将眼眶中的水珠甩飞了出去,然后将手中的金刀一挥,对着身后仅存的两千名骑兵有些嘶哑地喊道,“儿郎们,杀!”
平缓的土丘上正是杀敌的好战场,占据了地利的杨门子弟兵们早已经杀红了眼,长长的土坡上面堆积满了死去的契丹士兵们的尸体,不断流下的鲜血如同一条红色的溪流,空中的箭只如同流星雨一般倾泻了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有人倒下去爬起来再倒下去,最终沉沦在这条长长的土坡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奉命前来督战的枢密副使耶律末只震撼地看着土丘上面的大宋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将冲上去的契丹骑兵们用刀给砍回来,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一道土坡简直成了炼狱般的存在。
“下马步战!”耶律末只在看了半天之后,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契丹士兵们纷纷下马,丢下弯刀不用,换了长枪,排成一行行的队伍,端着明晃晃的长枪,喊着号子向小土丘一步一步地bī了上来。
“老四、老五——”杨继业看着改变了战术的契丹人,轻叹了一声,心知今日必死。
“父帅——”四郎与五郎策马跟了过来。
杨继业一面观看着契丹人的阵形,一面低声吩咐道,“今日是我们杨家一门的劫难,你们大哥二哥三哥已经为国尽忠了,老六远在江南,老七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死未卜!待会你们两个率领本部人马尽力向下冲去,朝着桑干河的方向冲过去,能走多远就是多远,记着,一定要为我们杨家保留最后一点儿血脉!”
“父帅,孩儿们要与你同生共死!”四郎与五郎双双叫道。
“傻孩子——”杨继业有些爱怜地说道,“怎么可能?老不讲筋骨为能,我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驰骋疆场几近四十年而不死,也是一个异数!将军难免阵前死,今日为国事尽忠,也是死得其所!你们年纪尚小,一定要把握机会活下去!记住!千万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今日之耻,要由我们杨家子弟亲自讨回来!”
“孩儿遵命!”四郎与五郎眼中噙着泪花答道。
“如此甚好!且看为父如何杀敌!”杨继业交代完身后之事,心中轻松了很多,将头顶的金盔摘到一旁,扔到了脚下,接着又将卷了刃的金刀扔在一旁,将头发披散开来,将身上用来束甲的腰带松了松,从身下战马的背囊中取出一条铁枪来,挽在手中耍了两下,笑着对四郎与五郎说道,“往日见惯了为父用金刀杀敌,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为父的枪法!看看这杆铁枪,是否还如以前一样威风——”说着双腿一夹跨下的战马,一马当先地向着对面冲了过去。
四郎与五郎泪水模糊地看着老父亲带着一群骑兵冲进了契丹大军之中,手中的长枪如灵蛇一般上下翻腾,又如出水蛟龙一般难辨其踪,当着无不披靡,漫天的血花飞溅。
“老五,各自珍重!”四郎紧紧地握了握五郎的手,拨转马头带着一拨人马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掩杀了下去。
“啊——”五郎但觉xiōng中郁闷无比,忍不住大喝一声,提起手中的槟铁棍策马杀入敌阵。
杨继业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跟随他冲出来的子弟们大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路上,长久地睡倒在北疆这一块儿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大地上。
“杨继业——你往哪里走——”一声呼喝声传了过来。
杨继业抬眼望去,发现对面一位契丹将军甚是眼熟,想了一下,却是当年为北汉守边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契丹大将耶律末只,听说他如今已经是大辽的枢密副使了,为谓是位高权重。
“没想到他也来了!看来这一次契丹人也是动用了几乎全国的战力啊!可惜了——”杨继业深深地惋惜道。
如果不是太宗皇帝听信了宵小之言,如果不是个路将领贪功冒进,如果不是王冼那种小人搬弄是非,如果不是当日的名将多数都年迈体衰,以大宋的军力,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重新恢复大汉河山也不是一句空话啊!
如果六郎也在这里的话——
时势由不得老令公再多想,铁枪又挑飞了两员大将之后,迎上了耶律末只。
“砰——”地一声,耶律末只手中的狼牙bàng同杨继业的铁枪硬撼了一下后,深深地为对方的持久战力而惊愕不已,口中却喊道,“杨继业!你同我大辽为敌数十年,杀伤我将士不可记数!今日即将为我所俘,可还有什么面目来苟活于世!”
杨老令公丝毫没有同耶律末只去计较口舌之能,只是瞅准了机会,一招回马枪刺中了耶律末只的马pì股,那马吃痛立刻跳了起来,将耶律末只掀翻在地上。正要补上一枪时,契丹士兵们却疯狂地冲了上来,拼命地将自己的主将拖了回去。
杨老令公暗道可惜,拨马向后杀了回去,又陷入了一片重围。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耶律末只,看了一眼杨继业的背影后忍不住叹道,“杨无敌,真乃神人也!此人一日不除,我大辽岂能踏足南朝?”
我带着两百子弟兵赶到桑干河南岸的时候,正遇到了退却下来的太宗皇帝等人,契丹人并没有贸然追杀过河岸,毕竟大宋的大部分人马都还停留在河北同他们做殊死搏杀。
“陛下——”我高声喝道。
虽然太宗皇帝已经穿了普通服饰,但是一眼看到跟随在他身边的那几人便能猜到究竟是谁在中间。
“是六郎么?”太宗总得来说并没有吃什么苦,十几员大将簇拥着他一路杀出重围,只是受了些惊吓,有些失神而已,听到了我的声音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六郎!你远在苏州,虽然朕也给你发了勤王的诏书,可是就这几日工夫,你是怎么赶过来的?”
“臣于五日前接到了圣谕,日夜兼程,换了三十匹马,总算赶到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众人无不骇然,五日五夜行三千里路,尚且能够jīng神焕发地端坐于战马之上,中气十足地同众人答话,这还是人么?
“好,好!”太宗皇帝喜道,“爱卿一家都是忠臣!”
“陛下,微臣的父亲兄弟可在军中?”我有些焦急地问道。
太宗有些惭愧地说道,“杨老将军为了掩护朕突围,率领五千jīng骑向东边杀过去了!如今的情况,朕还没有得到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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