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匂宮出夢
虽然听上去很可笑,但是其实知识分子是和反动军人一样痛恨起来造反、破坏秩序的无产阶级的。
在这个年代。欧洲的知识分子,其绝大多数,从没有站在无产阶级一边。他们鼓吹的平等和自由,是自己和旧贵族们之间的平等,或者是自己和资产者之间的平等。而绝不是自己和无产者们之间的平等——这一点将在之前和之后的无数事例中得到证明。
就连写了《基督山伯爵》的大仲马,在1848年他是塞纳-瓦兹省的圣日耳曼-昂莱镇的国民自卫军的营长,二月革命时,他急不可待想要率领自己的部下去巴黎镇压暴乱,以保卫王朝。
幸好他那些精乖的有产者手下们没有脑子发热听他的话,他们拒绝前去巴黎保卫那可怜的路易菲利普国王。否则,这位可爱的作家。在那时候就得因为*和国罪被流放,就没机会摇身一变,出来参选共和国的议员了!
不过,这些部下们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看不清形势、差点害死人的鲁莽,他们要求大仲马辞去职务,大仲马的参选之路也完全失败了。于是1848年之后,这位作家倒也只好继续给我们奉献诸多佳作,没法去沉迷于政治当中。
在1848年,这些知识分子们在国王被推翻之后,认为国家的头等大事首先是要扑灭那些起来造反的暴民;而1871年。在第二帝国因为战争失败而崩塌了之后,他们,同样是他们,照样为扑杀巴黎公社而向入侵法国的普鲁士大军卑躬屈膝,23年中他们没有任何变化,230年里他们同样也没有。
现在,他们已经以政府负责人的地位,向军人发出了号召:
拯救国家,扑灭暴民!
“我将竭尽全力完成您和执行委员会的命令!”在阿拉戈先生的注视之下,卡芬雅克将军马上腰杆一直,以表现出自己的决心,“军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动。现在我们枪已上膛,刀已出鞘,只等开始了!”
听到了将军的回答之后,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欣然拍了拍掌。
“好吧,那就开始吧!”
接着,他又放低了声音。
“将军,您放心吧,我对这个职位没有什么可在乎的。等到您将国家的局势恢复了平静之后,我自然会将它交给那些有精力、有能力保卫国家的人……”
听到了这位执委会主席的亲口暗示之后,卡芬雅克将军不由得更加振奋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未来道路上那道金色的光辉,那是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那是所有人所孜孜以求的荣耀地位。
这个国家已经被紧急地托付到他,和他部下们手中的枪炮手里了,接下来,他们可以在这座城市里为所欲为,以毁灭来堆暴民的反抗来进行惩罚。
“大炮喧嚣之后,这个国家马上将安静下来!”
将军高声喊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厅。准备去给自己的部下们下达进攻的命令。
政府军很快将开进城区。
就在这一刻,发生于一八四八年六月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
在工人领袖之一、左翼社团“中央共和社”的理事布若尔于10点钟左右,在格列夫广场愤怒地发表演说,发出了构筑街垒、准备武装斗争的号召之后,起义者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在巴黎的东区和东南区(从包松涅尔市区和包松涅尔郊区起)很快就筑起了街垒。依据之前工人领袖们制定好的计划,圣丹尼街、圣马丁街、兰布托街、佛布尔-包松涅尔街和塞纳河南岸通向圣雅克郊区和圣马索郊区的要冲——圣雅克街、拉哈普街、拉-尤舍特街以及毗连的桥梁上大体上都修起了防御工事。
从七月王朝以来,巴黎工人所建筑的防御工事,还从来没有构筑得象这次这样周密,这样有计划的,几乎将几个街区整个地化为了工事区。一清早,人们就静悄悄地开始构筑街垒。这些街垒比过去任何街垒都高而坚固。
而在圣安东郊区入口处,一座街垒上飘扬着一面大红旗,象征着起义者们抵抗到底的决心。
城市被分为了两个阵营。从城市的东北郊附近开始,即从蒙马特尔往下到圣丹尼门,再从这里沿圣丹尼街,经过锡特岛,沿圣雅克街到城关,形成一条分界线。分界线以东的整个地区都被工人占据着,并筑有工事。政府军和国民自卫军从西面一直向东进攻,直到郊区,并一直从西面得到增援,而起义者们则在城东顽强抵抗。
接下来,我们将可以看到,在拥有当时地球上最先进装备的政府军,以强大的火力和优势的兵力进攻之下,起义者们只能选择固守一个个孤岛般的街垒地域,根本无法相互联系和沟通,也无法给其他地区提供支援,更加无法做到机动防御。
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要失败,虽然是激烈抵抗后的失败。
常常有人指责他们没有“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指挥”,这完全是一种不熟悉实际情况的纸上谈兵。六月的起义者们,能够在绝对优势的政府军面前打得如此顽强,并且坚持了几天之久,还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呢?
……………………
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看,六月的事件也不应该在历史上如此默默无闻。
这场力量对比悬殊的残杀,也开创了世界史上的崭新的一页。
在六月事件之前,欧洲各国的革命,是平民为了推翻封建贵族和封建王朝而起来战斗;而六月事件,则是在“推翻了封建贵族,赢得了统治地位”之后,资产阶级自发地对他们原本利用的无产阶级进行的血腥屠杀。
直到大革命六十年之后,人们才发现,“平民”一词,竟然含义有如此之大的不同!
这场屠杀的策动者,阿拉戈,拉马丁,马利,梯也尔等人;这场屠杀的执行者,军方卡芬雅克将军、杜-维维埃将军以及达梅姆将军等人,大多数也并非贵族出身。
国王已经打倒了,再也没法用“打倒国王”来涂脂抹粉了。
从六月事件开始,整个社会真正分为两大敌对阵营。二月革命的那种团结一致,那种富有诗意的、充满了迷人的幻想和诱人的谎言的团结一致,已经猝然消逝了。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总较量,却在历史上如此默默无闻。
如果其他国家未来也发生类似的事件,大概结局也会差不多吧?
花与剑与法兰西 第六十三章 六月屠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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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枪是在圣丹尼门附近的林荫路开响的。
这是工人们的聚集地,也是起义计划里的防御支点之一。当街垒刚筑好时,工人起义者们就接管周围所有的岗哨,准备迎击敌人。
很快,在深夜刚到,抢夺他们阵地的人就开了过来——这是一群国民自卫军的士兵。
这些国民自卫军的官兵们,大多数是在最近的经济动荡中蒙受了巨大损失的有产者们,他们对起义和共和国本身,都充满了怒火,他们打算帮助军队扑灭暴乱,顺便为自己出一口气。
国民自卫军,在警察署长带领下,向前慢慢挺进着。
………………………………
【竟然没有一个人报名当街垒上的炮灰龙套,我好无奈啊】
………………………………
在林荫路中间的一道街垒前,自卫军营长诺阿-布罗契,一个有钱的商店老板向林荫路中的街垒喊话。他也在最近的风潮中受了大笔的损失,所以听到共和国政府打算扑灭暴民恢复秩序之后,他欢呼雀跃,带着自己的连队安心服从政府的指挥。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奉命接管这个地区,你们赶紧放下武器!服从政府命令!”
出于对自己生命的爱护,他仍旧对面敌人的不战而降对抱有希望——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大可能。
“呸!”他得到了一句极其简略的回答。如果不是为了节约子弹,回答他的应该就是枪响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
“进攻!”他大喊了一声,命令着自己的部下,“拿下那个街垒!扑灭暴民!”
然后,他身后的自卫军士兵纷纷拿起了枪,三三两两地朝对面开火。
第一枪,就这样打响了。
“砰!”“砰!”“砰!”
两边都响起了持续不断的交火声。
子弹在两边的阵地前纵横来往,枪口上不停跃动的火光,使得深夜的街区。不时地被骤然发出的闪光所照亮。
枪声、呼喝声此起彼伏,渐渐汇聚成了惊雷般的巨吼,不断闪亮的火光,也恰似云层中的闪电——难道这不是人间的暴雨与惊雷吗?
由于两边都是使用老式的滑膛枪。因此命中率并不高,再加上两边战斗人员训练并不充足的关系,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事前被修筑好的街垒,也足够的坚固,抵御着国民自卫军的进攻。而两旁的林荫,也使得街垒的正面被人为地限制住了,自卫军无法发起全面冲击,只能继续和对面的暴民们进行着看似漫无止境的交火。
很快,这些被应召加入自卫军的士兵。就在这种僵持的战斗中慢慢感觉到了疲惫,他们看着面前坚固的街垒,感到一筹莫展。这种被临时征召起来的民间武装,士气确实是很容易被消磨的。
“砰!”
正当布罗契感觉愈发急躁的时候,他的一个部下慢慢凑了过来。向他报告。
“大声点!该死的!我听不清!”布罗契呵斥了部下一句,他的心情十分紧张,因此早就忘记了平素的涵养。
部下连忙加大了音量,大声报告了一句。
这个消息,很快就让布罗契的心情从谷底一下子就升到了巅峰。
“弟兄们,军队来啦!他们来帮我们啦!”他向自己的士兵们大声喊了一句,情绪极其高昂。“军队来杀暴民啦!”
如同他所料,这句话犹如投入到湖中的石子儿,在自卫军这边激起了极度的振奋。
“万岁!军队万岁!”一阵阵的欢呼声同时响起,几乎压制住了持续不断的枪声。
没有让这些欢呼的人失望,一队士兵以整齐的队列开进了过来。
蓝色的上衣,衣领低硬而且前面开口的、衣长到膝的独特外衣。瘦小的红裤子,轻便的圆筒式军帽,带护腿的皮鞋,整齐的脚步和队列……哪怕仅仅是看着,都能感受到这个国家军事传统的威力。
噗。噗,噗
一声声有节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仿佛有节奏的鼓点一般,敲击着所有人的心灵。
“万岁!消灭暴民!打倒叛逆!”
看到这样一群整齐的队列,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国民自卫军的士兵们仿佛像是吸食了某种兴奋剂似的,发出了怪叫般的大喊。仿佛是为了在正规军面前表现自己一般,他们纷纷以百倍于之前的干劲,开起枪来。
维亚托-德-穆兰(r-de-moulins),一个青年贵族,这个连队的长官,看到这种杂乱无章的开火声,不禁皱了皱眉头。“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他胸前别着的勋章,在火光的掩映下闪闪发光,令人炫目。
“是我!先生!”诺阿-布罗契连忙跑到他的旁边,谄媚地笑了出来,“我就是这里的国民自卫军的指挥官,诺阿-布罗契!”
在这个谄媚的商人面前,维亚托-德-穆兰仍旧一脸的矜持和高傲,尤其是听到对方的姓氏里没有“德”之后。
“先生,根据指挥部的命令,现在这里被我接管了。”他冷淡地向对方说,“您和您的人需要听从我的的调遣,一同去击垮暴民。”
“是!保证服从命令!”诺阿-布罗契当然不会有任何不同的意见,他仍旧笑着看着这个军官,“在您和您的同仁的努力下,我们必将恢复法兰西的神圣秩序……”
然而,维亚托-德-穆兰却没有兴趣再听他的碎言碎语,他直接问了对方,“对面的街垒有多少人?你们进攻了多久?为什么还没有拿下?”
听到军官颇为严厉的盘问之后,布罗契脸色骤然一紧,然后连忙解释起来,“我们已经进攻了半个多小时了,对面……对面的反抗十分激烈……应该,应该 有很多人……”
“应该?”维亚托-德-穆兰皱了皱眉头。
这些民团,真的靠不住啊,打了这么久居然还估算不出对面的力量!维亚托-德-穆兰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他不再管这个自卫军军官。无视不断传来的枪声,径直向前走,直接走到了街垒的对面。然后,他掏出了望远镜。借助稀疏的火光和星光,向对面看了过去。
很快,借助良好的军事素养,他就对对面的实力进行了估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布罗契,脸色有些难看了,“对面不超过五十人,而您有半个营!您居然差不多一个小时都没有攻下来,反而连对方的实力都不知道?您都在干什么!”
在军官的呵斥之下,平素对手下伙计颐指气使的布罗契完全不敢抗辩,只得唯唯诺诺地迎合着。
维亚托-德-穆兰的呵斥很快就结束了。他明白现在什么事最重要。
在火光的帮助之下,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十一时三十七分。
在明天到来之前,我就能解决战斗。他马上下了判断。
然后,他招来了自己手下的一些军官,在几分钟内讲好了自己的计划。
纵队很快就集结好了。以排为单位构成了3个方队。他们静静地站着,准备对对面的街垒发起进攻。因为地形的关系,维亚托-德-穆兰的特别命令行列的间距要拉开。
“法兰西的士兵们!加入人民的行列里!”这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吼声,“你们不要对我们开枪!我们都是受压迫的,我们被老爷们压迫,你们被军官们压迫!来吧!跟我们一起战斗吧。把这个国家洗刷一心!”
士兵们对对面的呼喝声仿佛充耳不闻,在军官的命令下,慢慢地排成了队列。一直以来严格的训练,早已经使得他们在任何形势下都能严整地保持纪律和队列。
维亚托-德-穆兰看着自己的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不枉自己这几年的训练。
“不要听他们的话。起来保卫国家吧!”对面的呼喝声还在继续着。
军官们马上下达了命令,士兵们慢慢地在枪上面上好了刺刀,第一排士兵将枪放平,整装待发。
“你们都是人民的儿子,你们怎么能对人民开枪!”对面的呼喝声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显得有些绝望。
一切都仿佛被静止了。
维亚托-德-穆兰轻轻挥了挥手。
“进攻!”一位排长大声喊了出来。
然后,在他的带队之下,他的方队正步向对面走去,步伐仍旧如刚才一样整齐划一,坚定沉稳。
对面再也没有喊叫声了,显然再也不对“策动士兵阵前倒戈”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距离越来越近了,但是方队的步伐仍旧和之前一样的节奏,没有任何的焦急,宛如一部上了发条的机密机器。
“砰”“砰”
稀疏的枪声从街垒那边传来。
几个士兵倒下了。
但是方队好像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以之前的步伐向前迈进着。
街垒对面的起义者,只能看着帝国的军事机器,毫无怜悯地对自己碾压而来。
他们继续开着枪,让几名士兵接着倒下,然而方队的行进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终于,方队停下了。
“预备!”排长拿起了指挥刀,喊了一声。
枪齐齐前指。
指挥刀重重挥下。
“开火!”
“砰!”第一排士兵直接开枪。
对面有人倒下了。
“开火!”
“开火!”
在军官连续不断的命令之下,枪声一阵阵地响起。
直到对面的还击火力已经大为衰减,感觉时机已到之后,排长重新发布了命令。
“冲锋!”
士兵们拿着上了刺刀枪,高叫着向前冲了过去,准备碾碎任何胆敢反抗的暴民。
“比预想的还要轻松。”维亚托-德-穆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横了旁边的国民自卫军军官一眼,“就是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让您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
“从严格的军事角度来看,这些工人们并不是很好的战斗人员。因为多年劳作的关系,他们的身体柔韧性都不够好,反应速度也不快。”这位青年贵族军官,微微皱着眉头,以对职业的热爱和执拗,在战斗结束后直接就开始写下自己的日志,以总结自己指挥部队的经验教训。
他坚信,自己成为将军甚至元帅的那一天,很快就将到来。即使在这种杂乱、血腥的时刻,他也仍旧在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没错,在这个年代,高强度的劳作和工业分工,使一切受它影响的人变成不同程度上的残废,使一部分肌肉发达而其他部分萎缩。而且,在每一个行业中,这种情况都有不同的表现,每一种劳动都按照自己的方式使人变成残废。
“但是,他们的士气和斗志,乃至体力都没什么问题,虽然缺乏足够的训练,但是如果能够,他们能够成为优秀的士兵。他们能够给我们造成不少麻烦。”
维亚托-德-穆兰在笔记上写完了最后一句。
这位青年军官一向是承认现实的,因为无视现实是对自己的贬低。
“长官!”
突然,旁边传来的一道喊声。
“什么事?”维亚托-德-穆兰头也不回地问,一边轻轻地将自己的小记事本收入到行囊当中。
“您来看看吧,”旁边的声音有了一些颤抖,既像是对打扰军官感到有些不安,又像是被别的什么震惊到了似的,“我们刚才看了……看了一些战死者的尸体,里面……里面有老人,还有……还有妇女……”
“哦?是吗?”维亚托-德-穆兰有些惊奇。
他跟着自己的部下,走到刚刚被清理好的尸堆边,借助于火把的光亮,他也看到了这一切。
“是真的啊!这些暴民竟然让女人上战场,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毫无怜悯心!”维亚托-德-穆兰感叹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膀,“不过,这也说明他们真的很缺人,这是好事。”
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士兵,脑海中又仔细梳理了一遍上司交给他的命令,并且考虑自己连队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最后,他重新抬起了指挥刀,指向了接下来要进攻的方向。
“前进!”
ps:
终于用了第一个龙套了……
新到了七月,怎么突然就不给力了?
好痛苦
难道就不能继续投票继续打赏吗?作者也需要鼓励的说……
花与剑与法兰西 第六十四章 六月屠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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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到了早晨。
虽然实际上战斗已经开始了,但是,这种镇压毕竟还欠缺一种手续、一套合法性的外衣。
很快,他们就将得到这种外衣了。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国民议会里也弥漫着令人压抑不住的焦躁情绪。
这些在五月初被当选的议员们,此刻正激动不安地听着政府陆军部长卡芬雅克将军的慷慨陈词。
“先生们,在此时此刻,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就在昨天,暴民们已经拒绝了政府的法令,悍然以武力威胁国家,法兰西已经被这种目无法纪的顽暴行为折磨了太久了,我们再也无法忍受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为国家恢复神圣的秩序!”
将军说到这里的时候,议席中马上爆起了一阵欢呼。
“恢复秩序!”
“保卫国家!”
停顿了一会儿,任何议员们欢呼之后,卡芬雅克将军重新开口了。
“在这个共和国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也决不能再心存怜悯。共和国的存亡高于一切!”卡芬雅克将军的声音,此刻听上去近乎于咆哮,“我们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挥拳对待国家者,必死无疑!”
他的最后陈词,引发了极其强烈的反应。议员们纷纷鼓掌欢呼,欢庆共和国终于找到了一位合格的保卫者,可以准备以任何一种方式来保卫秩序。
在1793年,这些话是对贵族说的。
在1848年,这些话是对工人说的。
在国民议会里,对起义的工人们没有一句同情的话,也没有一句讲和睦的话,更没有丝毫的伤感和哀悯,相反地,只有狂暴的憎恨和冷酷的敌意。这是阶级的战争。
“为了恢复神圣的秩序。为了保卫国家,在此,议员先生们,我请求你们……”又一阵欢呼声过后。卡芬雅克将军重重一挥手,“我请求你们,在这个危急时刻,赋予我全权,让我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对付妨害国家的暴民!我请求你们,帮助我,让我把秩序重新从暴民手中夺回来,还给这个伟大的国家!”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声声赞同从各处的议席中迸现出来,很快就汇聚成了整个议会大厅的合唱。
“同意!”
就这样,法国人民用普选权选出来的国民议会。以授予卡芬雅克将军全权的方式,补完了镇压暴民的最后的合法手续。
同时,议会还通过了严厉的舆论管制法,查封了那些发表了同情暴民言论的报纸,并且禁止其他报纸接下来发表任何不符合政府规定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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