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剑诛魔传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空留尘缘叹
今日所来各门各派代表中本不乏各色佳人,冷艳似水如镜、俏丽如梦朝歌、灵秀若绿萝紫鸢,与之相比都相形见绌。
即便是那妖娆妩媚,有颠倒众生皮囊的鬼魅妖姬,也难以与之媲美。
然,不论从那颀长身段,或是从那温柔却不阴柔的音色来看,姜逸尘都能肯定这妙人并非女子,而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美绝天仙、令群芳失色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绝不会籍籍无名,而江湖上生得秀气的男子并不多,能美胜佳人者,姜逸尘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此前,他从未见过此人,可其名却如雷贯耳。
花映日月空上影,玉倾山河袖盈香。
此人便是幽京、冀城两地风烟楼“花间醉”的实际所有者——花太香。
名气越是响亮之人,行事往往越为低调。
作为都城一带最大的风烟楼,花间醉好比日进千金的聚宝盆,可花太香却鲜少以掌权者身份于其间出没,只在幕后把控大局。
既是风烟楼,自然美女如云,成日身处花丛中,花太香却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
无怪乎在其出声前竟不惹眼。
本轮同时开展的四场较量中,唯有花间醉与啸月盟同属九州盟。
两个帮派虽未争得你死我活,却也在前四回合后难分伯仲,正待进行决胜局较量时,被紫夜轩和沙海坞间的激烈对决所吸引,暂时罢手停斗。
而今另三场较量均有了结果,花间醉所来五人仅余花太香还未出场,请同是一帮之主的封辰讨教一番并不为过。
封辰欣然应允道:“许久未与花老弟过招,正好瞧瞧花老弟的《花开二十四》已练到了怎样的境界。”
封辰道了声请,便施展身法从人群中一跃而出。
其手中是把长柄刀,刀柄长五尺有余,刀身宽厚似遮天蔽日,重达百斤,名唤掩日。
花太香飘然而出,宛如一朵蒲公英,随风而动,落在花丛间,似与百花融为一体。
那青葱指间不知何时多了四朵形态各异、却争相怒放的花。
“立春迎春,雨水梨花,惊蛰蔷薇,春分玉兰,花某斗胆以这四朵春花来领教封掌门的掩日。”
“《花开二十四》能依凭节气,调节体内周天,以顺应天时地利,达到最状态,百花与二十四节气相组合,更有万千变化,花老弟仅取其四,我已得了个大便宜,花老弟请先出招吧。”
花太香一笑嫣然,不再礼谦,道:“小心了。”
话音一落,一朵黄花自花太香手中飘落。
倏地,那花化作六片花瓣,划空而过,袭向封辰。
以花瓣之轻,纵然速度再快,也仅可伤人皮肉,可这六片花瓣让人瞧来却不亚于六枚飞镖,对手若有一丝疏忽,都将有性命之忧。
封辰不敢怠慢,在花瓣距其尚有半丈距离时,左手稳持长柄,右臂发力猛地将拖地刀身横亘身前,劈散花瓣来势。
这一刀简洁干练,气势如虹。
六片花瓣登时在空中一僵,失了魂般就要坠下。
怎知还未落下半寸,便似被重新赋予了生命,化作六只“黄鹂”,张开鸟喙,气势汹汹地朝封辰啄去!
“黄鹂”已近身,封辰不及收回掩日做防,只得外放内息为气罩,将之挡在咫尺之外。
“黄鹂”碰壁般一一坠地,变回迎春花瓣,再无任何动静。
此招如梦似幻,便是连封辰也未能料知其变化,险些吃亏,花太香这一出手可谓技惊四座。
封辰爽朗一笑道:“不愧是花老弟,第一招便让我措手不及,此招叫什么”
花太香道:“飞鸟迎春。封掌门过谦了,花某不以气力见长,只能靠些花把势虚张声势,远不如封掌门的掩日十三式来得简单有效。”
封辰又笑道:“哈哈,好个飞鸟迎春。不过,你我再这般相互吹捧下去,旁人可要看不下去了。花老弟既拿出了看家本事,那封某也不能藏拙,且试试我这掩日第五式——削铁如泥!”
封辰并未与花太香短兵相接,只将双臂横甩,把掩日抡过左肩肩头,以左手为支点,右臂持刀柄向右下侧斜劈。
旋即,便有一道劲风从刀身上迸发而出,裹杂着一路花草残枝,向花太香呼啸而去!
花太香见刀风来势,不躲不闪,手中又一朵花脱出。
而后,一朵花便为两朵花,两朵花化作三朵花。
数息之间,三朵花已化作千百朵花,将花太香严严实实地遮挡在身后。
于时,刀风刚至,如石落湖面,将将将成型的花盾击得七零八落,万千花瓣似白雪四处散落,教人误认为天降冬雪。
第三九五章 一场赌局
“花老弟,承让!”
封辰冲花太香抱了抱拳。
花太香洒然一笑,未再多言。
封辰缓缓放下双手,左手拇指抹过右手背上那道细长的血渍。
兴许只有封辰自己清楚,方才那句“承让”发自肺腑,并无任何自谦之意。
手背上那道伤痕不过一寸长短,细如发丝,不论从伤口大小、深浅,或是要害程度,与他身上那八百六十一道伤痕相比,都可谓微不足道。
可偏偏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伤口,让封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花瓣轻柔,却划破了他粗糙的手背。
他并未感觉到疼痛,但花瓣已伤及皮肉。
倘若这花瓣划过的不是手背而是脖颈,那么……
封辰不再往下想,他开始庆幸花间醉与啸月盟同属九州结义盟,更庆幸花太香不喜争强好胜。
封辰心下暗自安慰道:艳丽的蔷薇只在肥沃的土壤上生长,终无法在漫山遍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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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场对决战罢,四海占据八强三个席位,而九州仅有啸月盟从同盟帮派手下突出重围。
出现如此一边倒的局面,对九州各帮而言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可稍一细想,这些年明争暗夺、尔虞我诈,令九州各帮耗损严重,目前的结果本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不过九州帮派也还未到人才凋零的时刻,余下三个九州帮派极有可能让局面重归平衡。
随着道义盟、武当、峨嵋、少林四方主持就位,擎天众与散人居、聚义山庄与藏锋阁、醉红颜与搜魂殿、屠龙阁与红尘客栈八个帮派亦开始为剩余四个晋级席位展开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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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唉——”
叶凌风伸展了下筋骨,打了个哈欠。
“又不耐烦了”与叶凌风的满脸不耐烦,时而打盹不同,哭娘子倒是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兴致,乐此不疲地观看着舞剑坪上的对决,时不时便要拉着叶凌风叨唠几句。
叶凌风继续打着哈欠,道:“你们不觉着少了些乐趣”
姜逸尘搭腔道:“尽管相互间不算陌生,可刚开始总会先保守试探,场面是要沉闷些。”
哭娘子摆了摆手道:“非也非也,咱们小叶子说的定不是这种乐趣,小姜你还是太年轻了。”
一听此言,姜逸尘怔住,不知是该虚心向哭娘子请教,还是打个哈哈就此揭过。
正当姜逸尘面露窘色之际,哭娘子身子已向他贴靠过来,玉指在他心头上轻轻一戳,却教他站不住脚,往后踉跄数步。
姜逸尘下意识抱紧双臂,怎料哭娘子形影不离,那团柔软几乎是贴在他手臂上,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紧接着,他的腰便被哭娘子搂住,再没法向后溜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深吸口气,强自放下那些小儿女家的拘束,任哭娘子“宰割”了。
好歹边上是三个人,而非三个木头疙瘩,哭娘子应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
果然,哭娘子只是挺着胸脯,昂着头,看着高过半个头的他,举起那青葱玉指点了下他的额头,带着说教的语气道:“你们男人的乐趣不就那几样”
姜逸尘撇开视线,呐呐道:“哪……哪几样”
哭娘子掩嘴笑道:“还能哪几样吃、喝、嫖、赌。”
“吃呢,这儿没有海味山珍,只有花花草草,能吃的便只有我了。在这行欢作乐,想来也是件乐事,不过小叶子、小夜夜和老鬼都在,让他们光看不吃,肯定饿得慌,要让他们一起来吃,可能这比武大会没完,我连骨头都不剩了。”
姜逸尘木立当地,他纵是再听不懂哭娘子话中之意,也能感受到手臂上骚动的柔情蜜意。
他面上还是白白嫩嫩,可红霞已烧至耳根。
哭娘子继续道:“至于喝酒嘛,且不说咱出门都没带酒的习惯,就算带了酒,也不敢让你现在喝。”
“嫖的话,也许姐姐老了些,不合你的口味,但花间醉那几个姑娘,你现在也是看得见,摸不着。”
“剩下的,也就只有赌了。”
姜逸尘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道:“赌什么”
叶凌风似也挺乐得瞧见哭娘子调戏年轻人,直到此时,方才说道:“赌一赌这四场谁胜谁负。”
姜逸尘立马道:“赌注呢”
叶凌风笑道:“随你开。”
姜逸尘怔了怔,他实在想不出能从叶凌风这赢得什么。
哭娘子抢先道:“若我赢了,你们仨给我找个最好的房间,我要和小姜共度良宵。”
叶凌风道:“哈哈,那我倒希望他们能成你之美,你赌什么,我便与你反着来!”
幽鬼轻咳了声,道:“我没兴致,你们开心就成。”
哭娘子嘟了嘟嘴,道:“老鬼闭关久了,活得都没劲了啊。我先来,我赌擎天众、藏锋阁、醉红颜和红尘客栈胜
第三九六章 田忌赛马
“江兄弟感兴趣”叶凌风斜睨了姜逸尘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
“很感兴趣。”姜逸尘直言不讳。
话刚说完,姜逸尘的下巴便不由自主地动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直视着那似笑似哭的脸蛋。
哭娘子笑道:“小叶子只乐于解答将死之人的问题,小江有疑问,不如直接问我。”
尽管身前温热的身躯如胶似漆,肆意撩拨着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躁动,可一瞅见眼前这副诡异面容,姜逸尘只觉如芒在背,心下欲火转瞬即逝,很快便可镇定吐纳。
姜逸尘不再躲避哭娘子的眼神,认真道:“还请哭娘子不吝赐教。”
“这大半年来,小江应已对各大帮派熟络了不少吧”
一说起正事,哭娘子眼中不复秋波迷离,反是锐利透澈。
这眼神,姜逸尘只在另一个女人眼中见过。
只是此二者性格迥异,身材不尽相同,姜逸尘实不敢将她们当作同一人。
姜逸尘道:“小到各派堂主品性喜好,大到各门是非恩怨,可终无法面面俱到。”
哭娘子道:“江湖人千千万,江湖事万万千,江湖不是一本书,本非一年半载便能琢磨通透,更何况你涉世不深,存在诸多盲点也不足为奇。”
姜逸尘道:“哭娘子教训得是。”
“少卖乖。”哭娘子啐了一口,“你应知道而今押镖运镖的生意是越发不景气了。”
姜逸尘颔首道:“现如今江湖路太不平,押运镖物风险大,收益小,许多中小镖局只应承小镖、暗镖,终难维持镖局正常运转,纷纷关门大吉。便是连南北镖局,为填补帮派日常花销,也不得不以驯养马匹、倒买倒卖各地货品为副业。”
哭娘子道:“不错。江湖上首屈一指的镖局尚且如此,那些以押运镖为副业的帮派便更难在此道上捞着油水。”
姜逸尘道:“杀手刺客生意日趋冷淡后,押镖运镖也愈来愈难赚钱,搜魂殿这日子过得委实不舒坦。”
哭娘子笑道:“搜魂殿确实时运不济,而与之相比,醉红颜的生意却是越做越红火。”
姜逸尘蹙眉道:“醉红颜经营的是酒楼生意,搜魂殿干的是流血卖命活,二者并无直接联系,缘何忌恨上醉红颜”
哭娘子道:“醉红颜的酒可不全是他们自己酿的。”
姜逸尘道:“酒楼生意要想做大,便得满足各方客人口味,酒自然也得来自五湖四海。”
哭娘子道:“既是来自五湖四海,醉红颜是不是自己押酒运酒”
姜逸尘不可置否,转言道:“酒水价值有限,托付镖局运送未免增加成本,更何况醉红颜并不缺人手。”
哭娘子道:“不仅不缺人手,能手也不少。”
姜逸尘道:“你的意思是……”
哭娘子道:“一个名声在外的酒楼,常为自家酒水保驾护航,换作是你,你会否找他们捎带些货物”
姜逸尘恍然。
哭娘子接着道:“这些年间,醉红颜也只在兜率帮身上栽过一次跟头,其他时候可从没出过岔子。”
哭娘子虽未细说,但姜逸尘正巧知悉当年之事始末,得知醉红颜竟只在运货途中被截胡过那么一次,微感讶异,道:“也便是说,醉红颜不经意间抢了别人的生意”
哭娘子道:“抢的恰好便是搜魂殿的生意,还是几单大生意。”
姜逸尘啧了啧嘴,摇头道:“客人只不过做出了与其而言更好的选择,搜魂殿未免太过蛮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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