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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馆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唐宫谱
林思泸看着那四号没察觉到他存在的小脸,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飞快地转着。
陈芒野对着许韶君没啥兴趣,只道:“见着子鹤没?”
林思泸头也没回:“他早到教室去了。没见着?”
“没在教室?”陈芒野奇道。
忽地,听得阿夏惨叫一声。
林思泸和陈芒野都看着仿佛给雷劈了一样的阿夏。阿夏满脸红转白,又从白转到更红;两眼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这,这不是仙女么……”阿夏指着张大人的车子,讷讷道。
林思泸这才转头去看。
许韶君伸手托着,只见一个巍峨高髻、青丝如云的美人从车子下了来,通身一抹淡青色长裙,那雪肤仿佛莲池里的白荷花瓣儿一般;那卷卷颤颤的长睫,远远未见其玉容,已能见得其风韵。
那美人并未装扮,只插了一根青玉的小簪子在头顶,耳上点着一个淡绿色的小冰翡翠蛋子。
林思泸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清香楼美人多如汗牛充栋,也没见过这样天仙一样的女子。
陈芒野呆道:“这,这就是张二小姐么?”
林思泸接着道:“……张大人的二小姐,张显瑜。”
尽管铃兰馆早炸了锅,陈苍野仍是和宁蕴躲在画室里。
上午是诵经,陈苍野最不喜欢的课,他们二人在这儿又爱了一场。宁蕴不明白为何今日他这般蛮力,直要将那话儿插到他子宫里面,顶到最深处将精液全渗到她身体里似的。
陈苍野方泄了精来,搂着她,手在她高挺的乳上弹跳着。柔和的夏日晨曦下,她的乳房上红一片白一片,白的是她的嫩肉,红的是她的乳尖和他的吻痕。
“今日怎地这样发狠?”宁蕴笑他。
“给你做个记号。”陈苍野懒懒地数着她胸口他吻过的痕迹。
“做记号做什么?”宁蕴好奇,侧着身子看着他。他带来的袍子又大又软,摊开在画室的地上,足够将他俩包进去。
陈苍野侧卧在地上,一头青丝丝毫不凌乱;只这身淡青色的衣袍敞了开来,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黝黑的绒毛和粗壮的阳物。他半支着身子,看着宁蕴,直要看到她瞳孔深处。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许韶君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子。”陈苍野道。
“哦。”宁蕴回想了一下,许韶君大抵确实十分俊美。他从小就长了一副臭脸,美不美她分不出来,都是旁人说他好看;不过不好看,又怎样能勾走了张大小姐的魂魄呢?
那个七夕宴他不知怎地也在场,那灯火下的惊鸿一瞥,倒也没怎么引起轰动嘛。
“好看么,那日莱王府的七夕宴,他也去了,没怎么引起关注嘛。”宁蕴绕着他的衣带道。
“你还记得七夕的他。”陈苍野冷笑一声。“那日是他奉了张大人的命令来首次拜谒莱王夫妇,不好招摇,做了个化妆,将脸丑化了许多。”
宁蕴恍然大悟。
“即便如此,你也是一眼认出了他来。”陈苍野接着道,将手从她的乳房游到肚腹,再到那湿漉漉的胯下。
濡湿的丛林里面是温热、柔软的肉山肉海。陈苍野的手指一进去便被牢牢吸住。再往里面走,他的精液还在洞口勾留着,他按住溢出的自己的体液,在她的小豆儿上来回滑着。
“宁蕴,你知道忘情二字怎么写么?”陈苍野看着她的眼神渐渐灌满了欲望,柔声道。
“忘情水难寻……”宁蕴微微喘着气,间或从鼻腔里哼出一两个叫声来,“断爱的慧剑不难找。”
何况她有爱过许韶君么?她自己都纳闷儿。
回过神来,陈苍野那雄起的长枪已到了她面前。混杂着她身体里兰花香味的紫色长枪。
“宁蕴。”陈苍野的声音压低了,充斥着难耐的欲望。“你,你舔舔它……”
宁蕴闭上眼,伸出丁香一样的舌头,往那滚烫的肉棒上舔了一下。
硬的。灼人的。
陈苍野的爱。
宁蕴抬起半个身子,将它尽根吞了进去。
陈苍野看着她闭上眼睛,眉目如描,绯红的颜色从脸颊染到了耳根;那样认真地含着他的身体,仿佛珍宝似地舔着,一时心里涌出一个念头来:她爱他。
莫名的欢喜从他的心蔓延到他的全身。从来没有过的、异样的欢乐,并非从他那饱受刺激的肉棒上传来,而是从他狂跳的心脏传遍了全身。
“宁蕴,宁蕴……”陈苍野喘着气,将宁蕴的头抬了起来。宁蕴满嘴口涎,伸手擦了擦,疑惑地看着他。
“……许韶君,吻过你么。”陈苍野很认真地问。“抱过你,摸过你么。”
宁蕴歪着头想了想,道:“没有过的。小的时候,大概拉手过吧。”
陈苍野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杀之而后快的念头。
“对啦。”宁蕴苦笑着,“咱们得赶紧走人。自上次咱们把人家黄字班的画作都毁了,画室监管越发严格,咱们若是在此又祸害了什么字画来,我大概得失业了。”今日是宁蕴管画室。
陈苍野在她胸前揉了两把,道:“什么字画,哪抵得上你一抹笑?”
五点左右还有一更。大家新年愉快!宅家不要外出了。





铃兰馆记 倾城
陈苍野好半天才回到教室。方一进门,胡公子便拉过他来:“哎哟子鹤!”
陈苍野被他拉了个莫名其妙。胡松年拿扇子直要敲他脑壳:“我的乖乖,你都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今儿来了个了不得的美人!”
陈苍野道:“知道,张二小姐,金陵第一美人。”
胡松年睁大了眼睛:“我告诉你你别小瞧这美人儿,雅锡这样的姿色……”胡公子附耳过去悄悄说,“也就她的婢子之流……”
陈苍野反而拿扇子敲他额头,把胡公子弹开了一步。“这话过分了。”陈苍野道,款步回到座位上。
陈芒野忍不住也和他说:“胡公子可是没骗你,真美人。”
陈苍野笑道:“欧阳二小姐也是美人。”
陈芒野红了脸,不言语。
“这张家美人何在?”胡松年环目四周,没见到张显瑜。
“这不是来了?”陈芒野悄悄指着门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台山月下逢。
饶是见惯天下美色的陈苍野,这一次也不得不折服。前人歌咏杨贵妃的倾城句,也绝应放在这个从阳光下从门槛往里走的美人身上。
陈苍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真美。比宁蕴美不知多少。
张显瑜明显是感受到了目光,将那长睫略略一抬,那琉璃色的眸子在夏日的天色里又透又亮。
陈苍野报以一笑。
张显瑜只看了陈苍野一眼,也并无什么表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不远处坐了个生面孔的玉面小生,自然就是许韶君了。
果真是眉眼如画,宛若天人。陈苍野看着他的面容,仿佛要看到记忆深处。
许韶君感受到他的视线,回头冲着他抱拳。
童英见到宁蕴回到栖霞院,忙上前和她说:“宁姑娘,可是见到新来的那个学生了?”
“张二小姐和许公子?”宁蕴摇摇头。
“那个许公子真俊呀。”童英有一点难掩的兴奋,“尤其是那一双虎目,顾盼神飞,炯炯生辉。”
宁蕴想起来,那人的双目确实又大又亮。欲望都写在那眼里。
“宁姑娘你不去瞅瞅?”童英奇道。
“看啥?又不能嫁了他。”宁蕴打趣儿道,“给他做小啊?”
童英一挑眉:“看看也好,看看也好嘛。”
“这……”宁蕴仿佛不认识面前这女孩儿,“璇玑姑娘,你春心动得有点突然啊。”
童英皱眉:“某只是欣赏美丽的物事罢了。”说着,抱起监生们的讲义往教室走去。
今日又是国子监的监生讲课。
李雪贞避她避了好几天,直至日前有了流言说几日不来上课的李钦小姐是要进宫了,方才消停了——正经来说,是他万念俱灰,什么都不在意了。
宁蕴看在眼里,颇有点于心不忍。
馆里的风头一时都在许韶君和张显瑜身上。原吸引了大伙儿注意力的俊俏监生,也都失了光芒。一节课毕,宁蕴远远见得李雪贞落寞地坐在偏殿的圈椅里品茶,忍不住往前走去。
“李公子。”宁蕴对着李雪贞行了个礼,李雪贞抖擞精神报以一笑,还了礼。
“我听说李小姐要到宫里去了。”宁蕴小心翼翼道。“可是真假?”
李雪贞闻言,看着眼前这个人比菊淡的女子,冷笑了一声:“你道如此,我便会喜欢你?”
宁蕴哪想到被他这样抢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雪贞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叹气道:“是小生所言不妥,望姑娘原谅……”
“姑娘所言,不知从何听来的……”李雪贞苦笑,“不过,不论如何,某和李小姐定是无缘了。”顿了顿,又说,“姑娘若是愿意等,等我从失落中走出……”
自知此话失礼,李雪贞又笑道:“某又何德何能能让姑娘等我?”
宁蕴先是气愤,后又心酸。都说女之耽兮不可脱,这男子不也一样?
宁蕴便道:“李公子,我俩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奴家现也倾心于一名不可与白头的男子,可见不久后也将分道扬镳,也少不得心毁如焚。然尽管如此,也仍是有飞蛾扑火的决心。”
李雪贞惊讶地看着她。她冲他一笑:“公子莫笑。人之为情,可误,可错,可死……也可活。”这话冲口而出。她从哪学来的,宁蕴竟是不知。
李雪贞何尝听过这样的话。仿佛醍醐灌顶,又仿佛如梦初醒。
然而自是有人在梦里。
张显瑜就是行走的梦境。
“我大概是要死了。”午休时节,胡公子懊恼道。“我回去遣散了全部婢女通房小妾,努力考功名,你看我还能够得上张小姐的裙边不。”
陈芒野闻言,失笑:“怕是皇子王公才能配上此等美色。二妹妹,张小姐可是有了人家?”
陈满道:“我所知是没有的,她才十五,还小呢。”
胡松年忙道:“可是有人来提亲?”
陈满笑道:“你猜。”
在一旁不做声的陈苍野闻言,不发一言地打着扇子。
“这位小姐早就艳绝金陵,在金陵必是没有可以与之配的,是故才来了燕京;”陈满轻轻摇着团扇,掩着嘴,“这惊艳登场,又是来的铃兰馆,不是来寻东床,又是作甚?”
陈芒野会意:“只怕张小姐天人之色的消息,早传遍了燕京。”
陈苍野默默听着,眯着眼,不知在想何事。忽而他想到林思泸的话——林思泸说他是真爱上宁蕴了。
他真爱上宁蕴?
陈苍野自嘲地笑着。陈大公子陈芳野,陪伴他成长的最亲厚的大哥哥,旧历阴平之西的战役,只为了拓跋部的一个羌女,涉身犯险欲取两方之和,未到阴平县郊已被扑杀于道。
那是何人?堂堂靖远候的第一个儿子,从小能文能武、天之骄子,年方十七,才战了一年便已取首级逾三千之数。
这样的人中龙凤,他最爱戴的大哥哥,却死在一个情字上。
陈苍野将手里那把画满了山水的扇子展开又折起。这把女式的扇子,也用得太久了。
用得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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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废话太多了……加快进度加快进度
这个春节很惨啊,不能出门玩,又不能去拜年,干啥都不成了。在家更文只能。可以争取一天多更一些。




铃兰馆记 相好
“宁姑娘,这个张二小姐确实天人之姿。”童英叹道,“可惜就是太冷若冰霜。这样子,如何得能遇到知心人儿呢?”
宁蕴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要喷出来。“童姑娘最近约莫真是开窍了?”宁蕴拿起手帕擦嘴,“情爱方面,懂这许多了?”
童英放下正在检校的教材,在偌大的藏书阁里看了一遍。夏荫清幽,日阳明朗,静美无匹也。童英方拉着宁蕴悄声道:“我觉得,这个年岁下找个相好也挺好。”
“呀,你要找个爱郎?”宁蕴也讶于她的直白。
童英歪了歪头:“也不一定要情啊爱啊。就是相好就成。你懂不懂,相好。”
宁蕴说:“《辞源》里相好的意思就是爱郎,相爱的对象。”
童英摇摇头:“不不,就是不必相爱,但是常常相会。”
宁蕴脱口而出:“你这是找姘头啊!”
童英忙捂住她嘴巴,见宁蕴一脸惊恐,方缓缓道:“我寻思男子有通房也很正常,我么有个……相好也很正常。”
宁蕴挣扎开来,笑道:“你自己看着办,我嘛愿听其详。”
童英点头,又摇头:“你这形单影只的,看起来也没啥经验。”
宁蕴哭笑不得:“你可别把手伸到学生堆里啊。”这话刚说出来,自己却觉得好笑。
“我看好些人在尝试接触张二小姐。”童英说。
“张府的人才来了一天,就这样子?”宁蕴笑道。
童英笑道:“这倒是罢了,都没个可以得手的。我看,府里也就惠融郡王和靖远公小世子,能配上一配。偏偏惠融郡王才十一,也就看陈小世子了。”
宁蕴闻言,半晌才道:“小世子也不是猎艳渔色之辈。”
“不是么?”童英笑了,“我听说他时常在清香楼宴请宾客,在我们馆里,除了李小姐,也负了好几个名门闺秀呢。”
午休结束,宁蕴打起精神,去了操场。这剑术课向来是天字班带黄字班。宁蕴去检查各子弟的装束,便远远见得勒紧了腰带发髻的许韶君在定定地看着她。
宁蕴挨个查验了学生的打扮,及至到了许韶君身边,看他腰上勒得紧紧的玉带钩上都刻着绮丽的花纹。许韶君悄声说:“我听说这里有个姓宁名蕴的女官,我就想莫不是你,果真便是。”
宁蕴不答,仔细查看完他的发髻和绑腿,便要往后面走。许韶君回头看着她,也只看到她雪白的颈子。
今日陈苍野倒不在。陈满说他是被杂事所累,今日去了京郊。
转到张显瑜身边,那女孩儿比她还要高一点儿,那蜂腰鹤腿、纤脖皓腕,自成风景;只是确实如常人所道,并未有一丝人情味儿,连束发都是最普通、最老气的发式。
“张小姐,好了。”宁蕴检查完她的装束,道。
张显瑜并不答话,仍目视前方。
宁蕴觉得无趣,检查完就躲到树荫底下看他们比剑去。
不料这普通的比试却有一些看头。宁蕴从来没想过许韶君的剑术有如此之好了,比下来可以和陈满打了个平手;而张显瑜,早将陈芒野打了个败北,赢了满堂彩。
陈芒野撑着剑,饮着解暑汤,笑道:“许公子、张小姐,你们二人确实是人中龙凤,某甘心输了。下了学,某请二位云起楼吃一顿去。”
许韶君抱拳道:“不了,我家小妹素来不喜这样的热闹,谢过陈兄好意。”
陈芒野笑道:“那么,请二位来我们府里?靖远公府里的园子也堪入眼,我们厨子制的荷叶糕清美非常,可来试试。”
胡松年在一旁委屈极了:“也不见你们请我去过。”
许韶君沉吟了一会儿,又低头和张显瑜说了两句,便道:“他日再聚也不迟。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陈芒野忙道:“许兄但说无妨。”
“我们兄妹二人方到馆里,万事不懂,还请公子带我们走一走铃兰馆?”
陈芒野欣然:“自然。”
许韶君悄然看了一眼树荫下正纳凉的宁蕴,也只笑着继续上课。
傍晚时分,下了学。
宁蕴依旧在马厩附近的小庭院等着陈苍野的小厮。不料好半日,也没等到人来。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宁蕴听得拱门外一阵脚步声。
林思泸一走进小庭院,便看到宁蕴欣喜的面容。夏日的夕阳下,确实娇媚且生机勃勃。“姑娘在此等子鹤?”林思泸道。
宁蕴点头:“子鹤人呢?”
林思泸站定了,仔细看了看宁蕴这含情脉脉的模样,缓缓道:“我若说,子鹤在为其他女子的事情而忙着,姑娘会伤心么?”
宁蕴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来,道:“林公子不要说笑。”
林思泸无奈道:“公爷吩咐的,过两日要给张元善大人接风,吩咐小世子去采买和安排人事去了。”
宁蕴的看着林思泸,仔细听着他的话。“其中一个重点是给张二小姐采买礼物。”林思泸道,“宁姑娘,你可懂?”
“你不喜欢我,大可不必特特来这一遭,把这样的话说与我听。”宁蕴道,“子鹤不过采买礼物,你何必说得这样难听——说得像是他因为在追求着张二小姐而忙着一样。”
林思泸说:“这种事,本教给我办就可以。你看为何我空了来?”
“空了要来激我?”宁蕴说着,话音略略有些变化,“你要我如何?”
“呀。”另一个小门处探出的是许韶君的俊脸。“打扰二位了。”一双明眸,在宁蕴和林思泸身上反复试探。
宁蕴不想理会他,道:“你走开点,好不。”
许韶君见她在旁人跟前好不掩饰和他的关系,便更是笃定宁蕴正在打眼前这个公子的主意。“我说,你能不能想想你的身份?这都什么场合,这里什么地方?你……你……”
宁蕴拂袖便要离了去。林思泸忙拦着她,悄声道:“子鹤吩咐我将此给你。”林思泸说着,将一个锦盒交了出口来。“今日便不用等他了。”
宁蕴接了过去,快步离了这个小庭院。
余下林思泸和许韶君面面相觑。林思泸对他行了个礼,也缓步走出了这个庭院。许韶君站了一会儿,好好消化了方才独个儿游园所见。
宁蕴终究是大了。掐指一算,她都十九了。方才仔细一看,果真是高了许多、明艳了许多;然而还是那木头一般的样子。许韶君想着,便往回走去。
这样的木头姑娘,也终是要嫁人的。




铃兰馆记 庭院
张显瑜在水榭上坐着。方才逛这铃兰馆,没半晌她就累了,陈满陪着到这水榭来;能文能武的美人儿陈满将自己的琴拿了出来给她弹了一曲;张显瑜却仍是百无聊赖,伏着栏杆看着水池里的锦鲤。碧绿的柳条垂在她身边,配着她淡青色的袍子和云一样的秀发。
好个美人夏倦。陈满心道。
张显瑜眯着眼睛让太阳晒在身上,倦声道:“我姐夫还没回来?”
陈满道:“没有呢,张小姐先等等。”说着,又喊婢仆来上茶。
张显瑜并不答话,仍是看着别处。
陈满道:“素知张小姐也是好爱琴棋书画之人。我家四弟弟,尤其善于琴曲。你们二人,倒是可以好好叙一叙。”
“我想先回去了。”张显瑜转过身来,小山眉拧成了群峰聚首。“我姐夫回来了,请告诉他吧。”说着,起了身来,由自家婢子扶着,下了亭台往回走去。
陈满看着新沏好的铁观音,哭笑不得。
陈芒野这会儿也回来了,道:“见到许公子没?”见水榭只有陈满一人,又道:“张小姐呢?”
陈满指了指茶杯:“茶都不吃,便走了。”
陈芒野发了愁:“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适才本是四人同逛,张显瑜先说身体不舒服要歇着,陈满便陪着在水榭上歇着;许韶君和陈芒野逛着,却在走上假山上的回廊时候走散了开来。
“这许公子,心思狡黠。”陈芒野道,拿起茶杯就喝起来。
宁蕴回到栖霞院。锦盒里是个扇套子。
扇套里是她那把最爱的小扇子,容迁题了字的那把,被陈苍野夺去的那把。里面还有一个玉佩,宁蕴认得是他时常佩戴在腰上的。
宁蕴看着他的玉佩,还有本应该属于她的那把扇子,心潮翻滚起来。他究竟想要如何?她宁可不要回那把扇子。
“蜜儿。”门后传来一把冷峻的声音。
宁蕴回过头去,许韶君正冷着脸从门外看着她。
宁蕴将那玉佩和扇子往抽屉里一放,推门出了去。
“你……”许韶君看着她表情松弛的面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公子叫我,做什么呢。”宁蕴靠着门,低垂着眼。她实际上心情很糟。
“……你成了铃兰馆的女官了。”许韶君俯看着她的鼻尖。宁蕴胸脯竟大了这许多。
“是的。”宁蕴道。
“很好。”许韶君看着那纤细的腰。估计一手便揽住。
“……”宁蕴站起来,“公子无事,我便散班了。”
“蜜儿。”许韶君叫住她。
“何事?”宁蕴皱着眉,不看他。反正他比她高,看他也费劲儿。
“你,你……”许韶君想伸手去,但是不知道是摸摸她的头,还是拍拍她的肩膀。
“你过得还可以吧?”许韶君道。
“铃兰馆的女官,自然是不差的。”宁蕴道,“少陪。”再和他叨叨,若是陈苍野知道了,不得被打屁股?
宁蕴想到那个玉佩和她那把扇子。
林思泸完成了陈苍野交代的任务,也便往马厩边上等阿夏备车。庭院里本还杵着许韶君,这兄弟也急忙忙地走了去,他便十分无聊地看着空寂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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