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莫名其妙地。
执行制作人杰森-麦克盖特林站在片场旁边,满眼困惑,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怎么样?感觉如何?”
“试试看就知道了。”
对台词并不需要把整体台词完全顺下来,更多是寻找一种情绪、一种节奏,然后花费时间来互相揣摩调整,让对手戏演员能够契合在同一个轨道上。四名演员来来回回演练了四遍五遍,也就花费了不到十分钟时间,渐渐摸索出了感觉此前只是节奏不对而已,并不意味着实力不行。
视线交换之间,演员们确定做好了准备,安古斯就扬声朝着监视器方向呼喊到,“船长已经准备起航了。”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加里斯不在监视器后面,如此耍帅动作也就落了空,让周围的工作人员哄笑起来。
但如此一来,坐在角落里展开小型会议的加里斯也还是捕捉到了声响,拍了拍摄影师和灯光师的肩膀,准备好再次投入拍摄这才是“侠盗一号”开机的第一场戏而已,此时面临的困难就已经超出预期。
按照迷信说法,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加里斯的想法却稍稍不同:与其拍摄到一半再来发现问题,不如在开始之前就能够寻找到问题所在,从全局来看,这反而是好事;特别是关于演员表演与导演全局的协调部分,这对电影成品质量是至关重要的环节,加里斯非常乐意现在就能够发现问题,然后积极主动地开始寻找解决办法。
在他看来,这是好事。
站在监视器旁边,加里斯朝着蓝礼投去了一个询问视线,得到蓝礼肯定回应之后,他就干劲十足地走到了监视器后面。
悄无声息地又或者说潜移默化地,人们已经习惯地忽略蓝礼的年龄,理所当然地相信蓝礼的专业,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即使菲丽希缇就在旁边,即使安古斯和梅-贝尔也都是行业内部打滚多年的老手,但蓝礼依旧轻松地赢得了信任。
这种微妙的变化,似乎已经变得理所当然。
随后,确定剧组各个环节都已经准备就绪,加里斯就再次宣布了开拍,而这一次,他们从头开始拍摄。
作为导演,加里斯可以明显察觉到整个全局画面的化学反应是不同的。
安古斯的表演杂糅了些许冷嘲热讽,放松的肩膀和轻盈的语调,只不过是这些微小而细致的改变,却在无形之中增添了少许趣味,隐隐增加娱乐性的同时,并且能够让观众开始琢磨:反抗军对待琴-厄索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贝尔的表演则更加沉稳也更加大气,展现出反抗军领袖的风范,作为定海神针一般,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保持冷峻严肃,把剧情的核心氛围掌控其中在中景构图之中,领袖的风采也就能够覆盖全局。
这就是画面的完整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作为整场戏中心的菲丽希缇。
警惕。紧张。内敛。坚韧。机敏。
仅仅通过正襟危坐的坐姿和悄然打量全场的视线余光,菲丽希缇就成功地在有限空间范围内以寥寥数笔呈现出了角色的状态更多情绪还是通过台词传达出来的;但现在仅限于表面,还无法进一步深入,因为“琴-厄索”的痛点还没有被触碰到,真正的交锋还需要等待“卡西安-安多上尉”的登场。
但是,就目前而言,短短四十五秒的表演,却让整场戏平衡起来,对峙的张力也开始缓缓弥漫开来。整体质量,有着本质层面的提升,不要说加里斯了,就连现场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正在开始集中。
从表演到灯光再到摄像机调度,第一场戏终于有了电影的模样。
然后,重头戏登场了。
当卡西安-安多上尉登场的时候,视线不由就全部落在了蓝礼的身上因为人人都好奇着,传闻之中“演技逆天”的蓝礼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而刚刚表演始终没有能够契合在轨道上,却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调整,蓝礼扮演了什么角色?更重要的是,那么蓝礼自己的表演呢?又是否能够带来惊喜呢?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蓝礼似乎就是为了镜头而生!
2279 进退得宜
卡西安-安多上尉从霓虹光晕之中缓缓踱步而出,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太多情绪波动,沉稳节制的脚步似乎也没有能够泄露情绪,那种稳如泰山的独特气质在昏暗光线之中穿行,传递出沉甸甸的质感。
然后,他的脚步停顿下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隐藏在了光影交界之间,流动的光芒顺着轮廓分明的五官滑落,在那邋遢的胡渣和凌乱的头发之间,隐藏着一抹黑暗,让人无从分辨也无法判断的黑暗,就连眼神都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地捕捉到眼底滑过的光芒那是一双透亮透亮的眸子,仿佛能够穿破皮囊看透人心。
仅仅只是一个沉默的停顿,没有眼神也没有表情,却从脚步和姿势之中,缓缓渗透出了一股骨子里的不信任:
他不喜欢她。
琴-厄索做出了如此判断。
“你最后一次联络父亲是什么时候?”卡西安终于开口了,微微沙哑的声音十分厚重,甚至称得上沉重,制造出了一种洪钟般的浑厚,没有波动也没有起伏的语言却制造出了出色效果,无形压力就伴随着高挑挺拔的身影倾轧下来。
只有琴-厄索察觉到了卡西安的站位:他的身影投射下来,笼罩住了自己的身型,如同一个无形牢笼般,正在锁定自己。
更换一个位置或者调整一个角度,那种感觉也就消失不见,这也意味着,只有琴-厄索一个人能够感受到,这让她如坐针毡;但现在,她的注意力却没有停留在此处,思绪跟随着卡西安的提问飘到了远端。
父亲。
琴-厄索的心情微微紧绷些许,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词了,没有想到,反抗军居然是为了父亲而来的;这让她有些倔强地抬起下颌,以更加勇敢也更加强硬的方式,迎向了卡西安的视线,试图证明自己根本不会因为这个话题而产生任何波动。
只有交错纠缠在一起的双手大拇指,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她内心的挣扎。
“十五年前。”她说,一字一顿,没有波澜。
卡西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正在琢磨,下颌微不可见地轻轻点了点,因为沉思而导致眉宇朝着中间聚拢起来,那张俊朗的面容也就平添了少许沧桑。
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时刻。
在镜头之中,加里斯没有看到蓝礼太多的表演细节,什么眼神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在光影交界之处都显得有些模糊剪辑到电影里之后,观众也势必不可能捕捉到太多;但有趣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蓝礼只是用了一个停顿,类似于思考或者迟疑的停顿,约莫半秒,甚至半秒不到,却制造出了一种凝重,一点一点叠加起来,心理层面的压力似乎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不断累积。
谈不上什么“水过无痕”,更多还是“无足轻重”,但呼吸与说话节奏的细微变化,却在无形之中与角色、与场景、与光线、与镜头完美融合,那些情绪与情感,悄无声息地传递出来,这对于加里斯来说,堪称完美!
“你有任何想法他现在身处何处吗?”卡西安接着询问到,沉稳有力的声音正在将压力进一步堆积起来。
琴-厄索不喜欢他的眼神虽然他隐藏在了阴影之中,根本无法确切地看到眼神,但她还是可以感受到那股打量审视,就好像她是罪犯一般,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让她转移了视线,她不想泄露自己的脆弱。
过去十五年来,她从来不曾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是的,她当然想过父亲的状况;但她从来不敢深想。
在内心最深处,其实她害怕知道真相。因为她亲眼目睹暴风兵杀死了母亲、带走了父亲,她不敢想象,如果父亲现在依旧活着,那么他到底承受着多少痛苦,又正在做着什么。那些真相着实太过可怕。
琴-厄索低垂着视线,微微颤抖的唇瓣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却依旧透露出了内心的挣扎,然后她抬起了视线,坚定不移地望向了卡西安尽管她的瞳孔正在微微颤抖,她也没有逃避,堂堂正正地迎了上前,倔强而顽固地展现出自己的坚强。
“我倾向于认为他已经死了。”琴-厄索眨了眨眼睛,避免让微微湿润的眼眶演变成为泪水,但无法控制颤抖的嗓音却是一个漏洞,她深呼吸了一下,“这让事情可以变得简单一些。”
可是,卡西安却没有丝毫怜悯,根本不愿意放过她。
卡西安嘴角轻轻上扬起来,流露出一丝嘲讽,而隐藏在嘲讽背后的愤怒正在点燃因为琴-厄索的回答,“比什么更加简单?他被帝国当做一个战争机器的制造工具?”他们都知道盖伦-厄索成为了刽子手至少是刽子手手中的武器,而琴-厄索却准备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这一点?他无法忍受也不想忍受。
话语之中的嘲讽是如此尖锐又如此锋利,沉稳冷静的面具正在逐渐裂开,显露出了面具背后的獠牙。
卡西安终究不是那个气定神闲、指点江山的幕后大人物,他的热忱、他的激/情、他的澎湃让他必须时时刻刻站在第一线,与自己的战友并肩作战,用自己的双手展开战斗,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他试图沉稳,也试图隐忍,但终究还是无法隐藏真实的自我。
卡西安的戾气让琴-厄索的脖子越发耿直起来,似乎在狂风骤雨之中汲取到了力量,让自己越发坚定起来,“拥有政见对我来说太过奢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背后,却隐藏着太多苦涩:她必须挣扎在生存线之上,时时刻刻为了生存下去而努力争取;至于理想与立场,那些事情着实太过遥远。
短暂泄露出自己的脆弱,琴-厄索也快速收回了视线,拒绝让卡西安感受到自己的更多情绪。
卡西安却往前走了半步。
仅仅只是半步,却能够看出紧绷肌肉之中抑制不住的怒火,正在皮囊之下疯狂咆哮着,以至于脚步不由往前,从精神压力来到了物理压力,层层叠叠地累积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琴-厄索扑了过去。
“真的吗?”卡西安显然不相信琴-厄索的说辞,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从破碎的面具背后逐渐渗透了出来,伴随着脚步的前进和上半身的前倾,他的面容在光影之间交错显露出来,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有着一股无从释怀的执拗,如同审问犯人一般,质疑声再起,“那么,你最后一次联系索-格雷拉是什么时候?”
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琴-厄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让她的眼神之中也迸发出了愤怒;可是随即,她就渐渐明白了过来:他们的目标不是盖伦-厄索,而是索-格雷拉。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找到目标的桥梁。枉费她的心神还出现了剧烈波动,怀抱着一线希望,自己是否可以再次见到父亲。更重要的是,他们怀疑自己与索-格雷拉暗中联系,甚至可能怀疑自己与父亲始终保持联系,那么,他们是不是怀疑自己是帝国的间谍?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卡西安的态度全部都得到了解释,琴-厄索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天真,这让她开始对自己产生怒火。
琴-厄索缓缓转过头,就这样坦然地迎向了卡西安,没有说话,也不用说话,眼神里的光芒坚毅而决绝,无声地表达抗议与谴责,似乎正在说:
这就是你们反抗军的手段吗?通过一个无辜的女子,达到自己的目标?你们也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折手段吗?还是说,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完成了审判?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伤害到无辜之人?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那双明亮的眸子朝着卡西安正面撞击了过去,迸发出了一股强大力量,扭转了始终处于被动的状态;这让卡西安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许,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似乎根本不为所动,两个人展开了寸步不让的气势较量,但眼底光芒的微微闪动却泄露出了他的迟疑,不过,这也只是刹那而已。
转瞬即逝。
尽管如此,卡西安终究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整个人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面对着琴-厄索眼神的审判不知不觉,两个人的位置与气场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琴-厄索击中了卡西安的软肋。
卡西安终究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不过,琴-厄索却不是得理不饶人的类型,尽管现在怒火已经在翻滚,尽管现在自己已经占据上风,她还是诚实地回答到,“那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话语里带着嘲讽和戏谑,一如刚刚的卡西安。
卡西安微不可见地移动了上半身,可以隐隐察觉到,他的身体再次隐藏在了光线阴影之中,但他的话语却没有任何迟疑与停顿,他直接忽略了琴-厄索话语里的冷嘲热讽,开口说道,“但他还记得你。还是说,没有?”
小小的波动没有阻止卡西安,他还是再次回到了原本的计划轨道上,“他可能同意见你。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上门拜访。”
2280 默契呼应
“但他还记得你;还是说,没有?”
琴-厄索明白了自己在反抗军之中的位置之后,赢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但卡西安随即就再次抓住了空隙
琴-厄索认识索-格雷拉吗?琴-厄索最近还曾联系索-格雷拉吗?如果否定,就意味着说谎,更意味着心虚,还意味着反抗军就将证实他们自己的猜测,她也就失去了自我证明的机会;但如果给予肯定,那么……
一点点迟疑,卡西安就立刻捕捉到了,毫不犹豫地紧跟上前,快速施压,“他可能同意见你,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上门拜访。”
琴-厄索无言以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肯定还是否定,她的秘密就这样被反抗军抓住了,而他们没有丝毫妥协意思地展开了步步紧逼,那么,她应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愤怒与憋屈之外,她的眼神微微闪动起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是否还想要再次看到索-格雷拉;她是否还想要寻找父亲;她是否还想要探知真相;她是否还想要报仇;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站在反抗军这一边,携手对抗帝国?她不知道,她全部都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曾真正思考过这些问题这些可能,然后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反抗军逼迫到了角落。
她真的不知道。
琴-厄索收回视线,没有再与卡西安对视,但眼神的焦点与焦距却正在溃散,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
但反抗军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与犹豫,另外一名上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沉稳,却犀利,“我们现在分秒必争,孩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谈的话,我们就直接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他们准备就这样放弃?
琴-厄索被逼到了死角,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做是否正确,但愤怒与憋屈占据了大脑,这让她没有办法仔细思考,然后一股戾气就这样蹿了出来,急促而灼热地吐露出来,以自己瘦弱的身躯迎向了反抗军的包围。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索-格雷拉拯救了我的性命,他营救了我,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已经有些年没有看到他了。”
话语的急促泄露了琴-厄索的焦虑,她的平静与平衡被打破,她隐隐地意识到反抗军似乎正在扮演好人坏人的套路,但思路不太清晰,因为她更多还是沉浸在庞大的信息量之中,索-格雷拉和父亲的事情完全占据了大脑,这让她不由滋生出了一股“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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