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女王

“好，就怕你看到我后认不出我。”
“我们也就差不多四个多月没见吧，哪有这么夸张？”
“一看你就不关心我，我还有事，下了。”
“？？？”盛柏丽发了三个问号过去，但是并没有得到下文。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闹小脾气了呢？
她又回了一个电话过去，没人接，估计是真去工作了。她最近真的是忙拍戏忙到基本不太关心外界的声音，以前她有时候还会去搜一搜路远的相关动态，但最近真的很少去看了，她只知道近期路远在拍一个草原儿女的故事，为此在内蒙呆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训练，过年过节都在草原上过的，冷得不行，条件艰苦。
屈指算了算，还有一个半月，就是路远杀青的日子了。
盛柏丽盖上粉饼盒，扭头看向窗外，今天是帝都春季中难得的好天气，太阳穿透云层，给整座城市带来向上的生机，路上的行车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努力拼搏。
“今天也要努力工作，开心生活啊，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那一天的到来呢。”
“哪一天？”和盛柏丽并排坐在一起，正低头看工作计划的阿娴问道。
“……”盛柏丽的笑容尴尬地停滞在这一秒中，她心中暗暗谴责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但她还是很快地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捧着脸元气满满地说道，“当然是，获得幸福的那一天啦。”
***
走进美威大楼的时候，盛柏丽并没有如预料之中地接受到盛情的款待，甚至进入大门时，都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盛柏丽今早可是特意洗过头、化了致妆容才登的机，深棕色大波浪搭配宝石耳环，修身衬衣搭配高腰百花裙，无论在普通人中还是明星堆中，她无疑都是亮眼瞩目的。
但所有经过的人，都把他们当作了空气，半个正眼都吝啬给予。
盛柏丽在团队的簇拥中，悄悄地拉下墨镜，四处打量这个拥有浓厚冷硬工业气质的招待大堂，和形色匆匆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们，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太适应。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被冷遇过了。
黎城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不太理解。他直接上前询问前台，可得到的结论却是负责人不在公司。
“你们什么情况？”黎城终于发火了，“别说预约了，这种情况应该是你们ceo亲自迎接我们才对吧？我们柏丽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
前台显然已经认出了盛柏丽，连声道歉，黎城有些火大的直接拨打了美威ceo的电话，可是却无人接听，一直都保持联系的秘书和总经理也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刚才问过秘书办公室了，我们老板现在都在城东的摄影棚里，要不我给您写下地址？”
黎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盛柏丽不明所以，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跟在黎城身后。
“城哥，怎么回事？”
黎城没有回复她，一群人重新回到车上，等候黎城发号施令，黎城坐在副驾驶位上不知思忖什么，良久才吩咐司机张帆：“小张，去城东摄影棚。”
后座的大家面面相觑，黎城又打了几个电话，但是似乎都没有接通。
“情况可能有变。”
盛柏丽有些懵，阿娴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合约是吗？”
“嗯，只要合约没有签，万事都会有变数。”
黎城他们料得不错，事情的走向果然变得十分奇诡。
盛装打扮的盛柏丽站在摄影棚外，看到聚光灯下妖娆做作的袁雨晴时，脸顿时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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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下章应该差不多要 嘻嘻嘻了





流量女王 第四十三章、抢
盛柏丽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些人喜欢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不择手段都要夺下它。
但盛柏丽也明白，能够被抢走的东西本就不属于她，或者说根本配不上她。
所以当她在摄影棚第一眼看到袁雨晴的时候，她是愤怒的，那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耍了心机抢走的愤怒。
但这个愤怒连一分钟都没有持续。
美威易购的代言很重要吗？
并不。
这个代言是她的吗？
还没有签约。
那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或者说是她不屑的，被她丢弃的东西。
盛柏丽重新戴上别在衣领中的墨镜，略感无趣地甩头准备离开，可不料，偏偏有人不乐意她这么安静地离去。
“柏丽姐姐！你怎么来了？”
袁雨晴像只伸长了脖颈的小天鹅一样，踩着小碎步朝她跑来，公主裙随着跑动姿势扬起的裙摆，起伏弧度煞是好看。
她高声喊道：“大家快看，是柏丽姐姐来了，柏丽姐你是来看我的吗？”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们闻声，纷纷带着探究和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对摄像头格外敏感的盛柏丽已然察觉到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盛柏丽将双臂背到身后，躲开了袁雨晴伸来的手，她淡笑看着来套近乎的袁雨晴，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等她的下文。
“柏丽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美威的新代言人的？怎么还特意跑来一趟啊？你不用拍戏吗现在？”
袁雨晴像个无知孩童问这问那儿，实则道出了盛柏丽全部的尴尬，竟是半分脸面都没给她留，最关键是她说话的语气表情都是一等一的茫然和欣喜，完全看不出幸灾乐祸。
盛柏丽心中暗暗吐槽，这人真是没脸没皮，要是把这生活中的演技用在正儿八经的拍戏上，还怕被导演一天到晚点名批评吗？恐怕早就影视各三金满贯了。
不过大家都是演员，要比演技谁怕谁呢？
盛柏丽笑起来是出了名的甜，所以即使她现在只是冷淡地微笑，也能让人看出三分甜意来，更何况察觉到袁雨晴要耍心眼时，她那笑的表演成分更是加了七分力道下去，这么一来，旁人看她，便真以为她正在亲亲热热地跟袁雨晴说话。
可还没等盛柏丽开口说什么，那边黎城却已经开始兵不血刃地讨说法了。
“蒋总，您这就不厚道了吧？若是已经签了别人，那也应该同我们说一声，我们柏丽又不是什么闲人，专门为了你们公司空了两天飞过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你们临时变节还不作解释，是不是过分了？”
“黎老弟，这事是我们不对，这不公司内部临时开会决定的事吗？今晚我请你，还有盛小姐吃饭，这就赔礼道歉。”美威的蒋ceo连忙好声好气地来抚慰黎城的情绪，可黎城显然是动了怒，避之三尺。
“怎么，蒋总，行商之人谈生意却出尔反尔，这就是美威的作风吗？”
“黎经纪人，您这话是不是过分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时剑拔弩张。这事儿，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是美威将盛柏丽当猴子耍了，但是在这个圈子里，代言、角色被临时截胡都是常有的事，太正常，也太残酷了。
盛柏丽也不是没有到手的角色被临时替换掉的经历，被换无非两种情况，一是人不合适，二是钱不合适。
“蒋总，您好，我是盛柏丽。”
盛柏丽横到黎城和蒋总之间，得体地和蒋总握了握手。
“你好，盛小姐真人可比电视上漂亮多了。”
“您过奖了。嗯，今天这个事呢，恐怕是我们双方团队沟通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蒋总听了这话，心下一喜，连忙点头称是：“还是盛小姐明事理。”
可黎城却不乐意了，他纵横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十几年，很明白什么时候该好言好气，什么时候该挺直腰板讨要说法。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做和事佬息事宁人的时候，否则业内都要嘲笑他们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呢。
盛柏丽眼尾瞟了一下袁雨晴，笑中带讽，话风立刻一转：“不过，本来代言人就是要和代言产品相配的，无论是形象还是价位。雨晴，的确非常适合做贵司的形象代言人呢。”
盛柏丽特意强调了“形象还是价位”这几个字，表情谦和地将秀发撩至耳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幽淡的栀子花香味：“贵司既然请不起我，又何必占着我们宝贵的时间陪着您玩这出货比三家？跟您交个底，其实想请我的商家不止您一家，之所以看中美威，那也是因为美威一直以来的商誉所在。可今日一见，才知道，贵司不仅名不副实，还是言而无信、反复无常之辈呢。”
“你！”
盛柏丽字字诛心，话里话外都在骂美威和袁雨晴上不来台面，天生一对，说得蒋总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细腰一扭望向袁雨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和煦：“雨晴，好好干，就当今天是姐姐我来探你的班吧。”
话说完，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高跟鞋在摄影棚的水泥地板上踏出悦耳的声响，墨镜配着红唇，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艳。
“走吧，下午不是还有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么。”
盛柏丽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众助理们和黎城不约而同地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摄影棚的诸位，这才匆忙跟上，簇拥着她离开。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唐的笑声响彻云霄，她竖着两个大拇指，若不是穿了球鞋，恐怕还要把双脚的大拇指也竖起来才好，“姐，姐，你太牛了！你没看，你那头发裙子一甩气势二米八离开的时候，那几个人的脸色，真的跟猪肝一样！尤其是袁雨晴，我看她都快怄死了，那眼神看起来恨不得要掐死你呢！”
盛柏丽“切”了一声，将墨镜取下：“什么货色，也配跟我抢东西。”
黎城却比小唐和盛柏丽要冷静得多：“柏丽，你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要吵架也应该我来，你没必要出面，传出去对你在圈内的名声不好。”
“你我本就一根线上的蚂蚱，无论谁吵到头来也得算在我的头上，你吵还不如我自己来解气。”
阿娴有些担心：“这事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美威不地道狗眼看人低，但美威还是很有势力的，合作方也很多，要是到时候他出去诋毁柏丽，那……”
阿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应该说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车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张帆司机有点懵：“城哥，去哪儿……”
“先开着兜圈吧。”
负责日常扛包、监督舆情的助理仁坤刷着手机，忽然出了声：“别到时候了，现在已经开始了。”
“wft？！”小唐第一个跳起来去夺手机，“真是前脚一出，人家后脚就开始暗戳戳害人了！看我削不死他们。”
她一边刷着营销号发的小道消息，一边自己的手机提示音也响个不停，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小唐跟变脸似的又喜上眉梢：“噗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袁雨晴能拿到这个代言是把自己大甩卖呢，代言连我们柏丽的一半都没有哈哈哈哈！”
听了这话的盛柏丽也笑了：“哪儿来的消息？”
“袁雨晴的今天的化妆师是我大学同学。”
“阿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老话虽说凡事留三分情面，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撕破脸皮，但这回真是……”黎城蹙眉道，“没法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美威、美威……真棘手。”
仁坤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之前不是有个跟美威打价格战的电商平台……”
盛柏丽接话：“明文。”
“明文也算称霸一方，但他们可是从来不请明星代言的，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阿娴问。
“其实，代不代言的不重要，我们压根不缺代言来找，关键是美威这档子事干得又小气，又缺德。”黎城说道。
“治治他，但不要明面上闹大。”盛柏丽翘起二郎腿，倒在椅背上，环抱双臂，看向窗外，“营销的钱我之前总是舍不得花，这次，我听你的城哥，花多少都记账上，我兜着。”
“明文……”黎城眼珠子转了两圈，显然已是心中有了计策，“我试试。”
“那个……”张帆被帝都的交通搞得没了脾气，弱弱地说，“还要兜多久，我踩刹车，脚酸。”
盛柏丽被张帆委委屈屈的模样逗笑：“阿娴，帮我订金辉皇宫的一个包间，通知工作室今天下午放半天假，中午出来吃好吃的，我请客。”
“嗷嗷还是大美女老板好！”车里听到这句请客，顿时欢声笑语，只有黎城挣扎地扯着嗓子喊，“盛柏丽，你下午还要拍杂志呢！悠着点！”
***
虽然上午过得很不愉快，但中午搓了顿好的，下午拍摄杂志封面的过程也很顺利，总体来说盛柏丽的心情不错。
黎城的工作效率很高，营销公关很快就做了起来，舆论声势瞬间反转，网上撕成一片，盛柏丽以超高人气的优势得到了无数粉丝的声援，连水军都不用请，静看围观群众和粉丝为她讨公道。
当然这不是最终目的，他们的目标现在只有美威最大的竞争对手明文。
傍晚的时候，黎城那边就接到了小道消息，明文公关部准备接触他们了。
果然，竞争对手的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明文的眼睛。
论人气、论实绩、论咖位、论形象、论知名度，盛柏丽甩袁雨晴那都是几百条街，无非就是价格贵一些，姿态端得高一些，明文可不缺这点钱，人家挣的是面子，是一口气。
“这次，得合约敲定了，再来出行程，我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私底下，盛柏丽还是批评了黎城，这一次确实是他的工作失误。要知道，所有的口头承诺都是空头支票，只有白纸黑字的合约才是说话的底气，黎城这个老油条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她表示非常失望。
晚上，盛柏丽还有应酬，带着黎城去赴牛锐叔叔和李玉娇导演的约，当她明艳照人的出现在包间外时，等候多时的众人纷纷迎接，尤其是李玉娇，拉着她就不放手。
“我下午拍杂志耗了点时间，都说别等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哪儿能啊，今天你可是主角。”李玉娇拉着她往包间里走，“柏丽啊，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真是想死我了，瞧瞧，你怎么又瘦了！”
盛柏丽笑嘻嘻地跟熟人打招呼，当她目光移到饭桌边上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时，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个人又黑又壮实，可眉眼又是熟悉的英挺冷峻，有一种别样的男人味。
见盛柏丽望过来，他才对她着笑没了眼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和淡淡的酒窝，一下子从冷酷猛男化身成奶气小男生。
盛柏丽忍不住指着他，结巴道：“路……路远？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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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怕了你们了……




流量女王 第四十四章、死皮赖脸
路远仿佛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黑了起码五个色号，身材则由以前的颀长清瘦变得壮硕猛武，手臂上的肌肉似乎要将袖子撑爆，浑身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盛柏丽瞠目结舌的模样让路远有些卑怯地低下头往后缩了缩，她见路远身边特意留了几个位置，便直径走去坐下：“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坐呀。”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曾有过愉快合作的合作伙伴，小部分是没见过但早有耳闻的同行。
这次晚宴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拜托盛柏丽来救场子。牛锐的新项目是一部玄幻剧，之前定的女主角临时辞演，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于是主意就打到了她的头上。
路远另一边坐着的那位早有耳闻的同行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青年男演员凌疏桐，这部玄幻剧《成魔》的男主角便由他来担纲，之前把路远捧红的《少年风骨》里的男主演也是他。
估计牛锐和李玉娇把路远叫来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和凌疏桐还有盛柏丽都是好朋友，能起到一个牵线人的作用。
牛锐把这个项目的前景吹得天花乱坠，又把自己目前的困境说得催人下泪。
“疏桐和你现在分别是热度最高、网络指数最好的青年男女演员，如果能把你们俩集齐在一部电视剧里，那话题冲击、那养眼程度该多爆炸！我知道你档期满，你只要挪出两个月时间就行，这部剧毕竟以男性为主视角，女主角戏份不会太多的。”
牛锐说完，李玉娇连忙补充：“柏丽，我们不就是希望这部剧能完美地呈现出来嘛，本来女主就是想找你的，这个角色太适合你了，可是你现在身价太高，而且黎经纪人说你档期太满，我们才不得已放弃。可选来选去，真的是想不到还有谁能替代你了，要不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
牛锐朝路远使了个眼色，路远无奈，只好搭着凌疏桐的肩膀跟盛柏丽介绍：“小柏，这我兄弟，业务水平没话说，要是你接了我保准他好好照顾你。”
凌疏桐好笑地看了眼路远：“你这口吻，倒像是人家男朋友似的。”
此话一出，路远和盛柏丽瞬间大窘，好在路远反应快：“我是她哥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转头又对盛柏丽道，“不过你别有心理负担，主要还是看你档期还有兴趣。”
牛锐接着又开始介绍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盛柏丽听着听着注意力就飘到了路远身上。
路远也不知怎么回事，全程都不怎么看她，只知道专心致志地大口吃饭。
他难道一点都不想她吗？
盛柏丽气呼呼地想。
这时，厨师已将烤鸭片儿好，与配菜一道儿端上了桌，大家互相招呼着吃烤鸭。
路远是整个饭局里最无聊的人，被拖过来纯粹就是来帮忙牵线搭桥说好话的，其他人都在谈工作，就他专注吃，烤鸭一上来他就自顾自地拿好面皮夹菜夹烤鸭抹酱料，待他熟练地做完一系列工作后，盛柏丽突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路远有些惊异地偏头看她，只见盛柏丽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
“有别人呢。”他轻道。
“没人注意啦。”
路远环视一周，见大家都在专心听牛锐高谈阔论，连忙将手里卷好的烤鸭喂给盛柏丽。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走神的凌疏桐瞧了个正着，他恍然大悟地在心里“噢～”了一声，盘算着回去如何让路远开口，对他老实交代。
盛柏丽心满意足地吃完烤鸭，眼神一示意，路远就立刻又给她卷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盛柏丽悄悄挪了挪椅子，和路远挨在一块，含糊不清地问他：“你干嘛，几个月不见移情别恋了？都不敢看我。”
路远手里正在卷第三块面皮，盛柏丽囫囵吞下口中的食物，见他卷好了便美滋滋地又张开口，路远坏笑着将烤鸭送到她嘴边，在她咬下的那一刻抽回手自己吃了下去。
被捉弄了的盛柏丽反手打了他一下，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他的硬邦邦的肱二头肌上，小手顿时有些疼。
“说吧，干嘛不看我？我变丑了吗？”
“看你干吗，又没什么好看的。”
盛柏丽气鼓鼓地挪回原位，瘪着嘴说：“哼，你个非洲黑炭也没什么好看的。”
盛柏丽扭头不再同他说话，路远给她夹菜也不理，好一会儿路远才问：“我是不是，变丑了很多？”
“嗯，对啊，丑了好多好多，我都认不出你了。”盛柏丽终于明白了今天路远瑟缩的模样究竟是为何，坏心顿起，笑嘻嘻地捉弄道。
可路远仿佛真的有些受伤，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本就不该答应过来的，也不知道来干什么，还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那你还来干吗？”
“还不是因为……”路远欲言又止，幽怨愤恨地瞧了盛柏丽一眼，心中指不定在骂她没心没肺。
“因为什么？”
路远不理她，扭头自顾自地吃饭。
“因为想我吗？”
盛柏丽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在他耳边问他。
路远瘪着嘴，咬着筷子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盛柏丽揪着他的衣角，有些心疼地低声说道：“傻鹿，逗你玩呢，在我面前偶像包袱还那么重。安拉，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中最帅的男人。”
“我就是想见你，你这个绝情的女人。”
盛柏丽失笑：“我也很想你啊，笨蛋。”
***
席间觥筹交错，盛柏丽推辞说不大会喝酒便逃过了一劫，席间几个男人倒是大喝特喝，吹牛拍马。
路远的酒量盛柏丽是知道的，很差，若不是路远直接被喝趴下了，恐怕这酒局得没完没了。
最后散场时，关于出演女主这件事，盛柏丽依旧态度暧昧，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推脱说先看剧本再看档期。
但这个结果在此刻变得并不那么重要，醉醺醺的几个男人勾肩搭背，脚步虚浮，满嘴胡话，在谁也听不懂谁的对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吼中一个个被司机、助理接走或抬走。
盛柏丽这时有些后悔，早知不应该让小张司机先回去的。这下席间留下的烂摊子，她可真是不知如何拾。
黎城虽然久经应酬场，但这回儿也醉得够呛，他妻子专门开车过来接走的他。这下还剩一个趴在桌子边不省人事的路远，盛柏丽心里抱怨着路远出来聚餐也不带个经纪人助理，掏出手机正要给千源打电话，路远突然似诈尸一般坐直身体，抽走了她的手机。
“唉，可算走光了。”
路远虽然两颊绯红，但眼神却亮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