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聘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弄雪天子
如今看来,平安是平安,健康是健康,还多添了数不尽的富贵荣华,她却成了那下堂的糟糠。
秦亚茹拿手帕捂住眼睛,把一个担心丈夫的妻子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五郎才去赶考半年,公婆便病逝了,哎,五郎回来,让我如何交代
什么话方氏蹙眉,谁不知道,三年前你公婆就已是病入膏肓,怕他们病逝,耽误了五郎的前程,这才急匆匆赶着他赴考,在你们家,五郎只知道读书, 家里上上下下,还不是你操持,公婆病重,你侍奉汤药,尽心尽力,济仁堂的季大名医都说,你公婆活不过三日,你却愣是让你公婆多活了半年,当年谁不说他们老 两口有福气,能找了你这个贤惠孝顺的好媳妇,你那时可还怀着身孕,陈家二老走时,都是笑着的,你给他们披麻戴孝,该做的都得齐全,五郎只有感激你,哪能怪 你
秦亚茹轻叹:只可惜,爹娘没见到五郎最后一面,终究是遗憾。
上辈子她就不懂诉说委屈,明明是陈文岳为了赶考,连病重的爹娘都不顾,到最后却被说是她没照顾好陈家二老。
陈文岳居然想给她添上这等足以让人下地狱的罪名。
幸亏村中明眼人多,族长也和秦家颇有渊源,这才让陈五郎有了几分顾忌,要不然,怕不只是从妻变成妾那般简单了。
方氏也是长叹,心里其实觉得陈五郎为了赶考,扔下病重的爹娘,怀孕的妻子,实在是不地道,可毕竟是敬重读书人,也希望陈家能出一个读书人,好光耀门楣,便不多言,只道:正好,过一阵子你六叔要去开封看你堂姐,顺便帮你找找五郎,要是能见到他,也好给你捎个信儿。
秦亚茹一怔,含笑应了。
也好,若是能提前知道陈五郎的消息,她也不至于过于被动,上辈子陈五郎已经和柔蓝郡主成了亲,她却毫不知情,还迷迷糊糊地就跟着他派来接自己的人去了开封,结果到了开封,才知自家官人已经停妻再娶,可她一弱女子,在旁人的地盘上又能如何,想不妥协都不行。
和方氏又说了几句闲话,秦亚茹还得再走几家,便告辞离开。
已经是五月,天很热了,村子里还好,依山傍水,太阳也不算酷烈,不过大郎这几日到有些上火。
秦亚茹又去了几家,把粽子送完,正好王嫂子家的小厮驾车去给徐哥送鞋帽,据说是徐哥今儿为了抓贼,竟把鞋帽掉河里弄湿,又舍不得在外面买,这才捎信回家让自己娘子送去。她想了想,干脆顺路去抓些下火的药材,让大郎喝上两副。
武当县不大,药铺也只有两家,一家是济仁堂,是百年老店,在整个武当县都是极有名望,不过近些年,季神医年纪大了,眼花耳聋,手脚也不利索,不能给人 治病,他的长子早夭,只剩下一个次子,还是武当县有名的浮浪子,终日游手好闲,家传本事完全没学会,季仁堂也渐渐没落,到让另外一个郝家药铺后来居上,挤 兑的生意都几乎做不下去。
秦亚茹还是习惯去济仁堂,以前秦家还没有破败时,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季神医给开方子抓药,季神医与她关系也好,完全是把她当小辈儿看待。
王家那小厮把车停在季仁堂门前,替秦亚茹打开车门,忍不住咕哝了句:季神医现在不诊病,这里新来的那个齐大夫医术着实不行,娘子要抓药,还不如去郝家。
秦亚茹摇摇头,不过是抓副下火的药,哪里都一样。和小厮约定好,他办完事再来季仁堂接自己,给了他一串钱喝茶用,才送走了喜气洋洋的小厮。
一扭头,却见季仁堂大门洞开,乱成一团,好几个小伙计脸色惨白地从屋里连滚带爬地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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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聘 15.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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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急救
其中一个小伙计一下子撞上秦亚茹,帷帽滚落,小伙计吓了一跳,一眼瞧见她艳如桃李的脸,面上顿时涨红,半晌才伸出手想搀扶一下,却又触电一般缩回。
秦亚茹哭笑不得,自己弯腰拣起帷帽,重新戴好,笑道:这是怎么了季神医可在
已经用不着他答话,季仁堂的大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身体壮硕的男人,一只手攥着一个大约三十上下,一身月白布袍的男子的脖子,高高举起。
那男子脸色青紫,面孔扭曲,被掐的简直只剩下半口气。
旁边两个小伙计急得满头大汗,齐齐冲上前,一个搂那壮汉的腰身,另一个拼命捶打壮汉的胳膊,想抢救下那被掐的男子,奈何体积相差太大,壮汉稍微一甩手,两个小伙计就倒飞出去,撞到墙上半天起不来。
壮汉另一只手,一巴掌抡出去,甩在那白袍男子的面上,怒目圆瞪:你这庸医,要是我大哥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剥了你的皮
药铺里吵闹不休,桌椅板凳乱飞,还有一个年纪极小,也就十一二岁的小伙计哭声震天,闹得秦亚茹头皮发麻。
住手,赖三,你这是作甚还不放开齐大夫。
这时,内室走出两人,一人四十上下,还有个个老人。
那老人身披鹤氅,头上戴着华阳巾,须发全白,身子也巍巍颤颤,他一出来,所有的伙计们都松了口气,显然此人正是济仁堂的季神医,他老人家早就不给人看病,这会儿店里闹出事端,也不得不出来看一看。
那壮汉显然是认识季老,嘴唇蠕动了下,一松手,把人甩到地上,却又一伸腿,把人踩在脚底,挺直了身子,怒道:季老,你莫要拦着我,这混蛋不知道做了什么,我大哥要要
他显是伤心至极,连话都说不完整,一个大汉,竟嚎啕痛哭。
秦亚茹绕开地上零散的物件儿进门,一眼就瞧见椅子上坐着个人,这人眉头紧蹙,左手捂着胸口,大汗淋漓,双眼紧闭,眼见着便要失去意识。
季老显然也发现不妙,走近前,哆嗦着手号脉,奈何他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能号的准,只能长叹。
壮汉一见季神医的表情,心知自家大哥恐是没有救了,面色惨变,咬牙切齿地用脚猛踹那大夫,一边踹一边痛骂:你个混蛋,我说你若治不好,我便带大哥去郝家药铺,偏偏你说擦些药油便成对,对,郝家药铺,我都急糊涂了
那壮汉懊恼地用力一拍脑袋,急冲冲扑过去,一巴掌推开正站在椅子边上的秦亚茹,推得秦亚茹一个踉跄,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全副精神都在那病人身上,伸手就想把椅子上那病人扛起。
周围的人虽见秦亚茹柔弱,心生怜惜,却也能理解这壮汉的焦躁,到无人指责。
那齐大夫狼狈地趴在地上,用力咳嗽。
季老摇头,眼睁睁看着壮汉把人抱起,长叹:赖三,你不用去,郝家药铺的郝神医便在此处。
赖三一怔,扭头四顾,一眼看见一直跟在季老身后的中年男子,顿时大喜,高声喊道:郝神医,您快,快来瞧瞧我大哥。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那病人已是气息微弱,郝神医走过去诊了诊脉,又看了季老一眼,摇头道:先灌一碗小柴胡汤试试,不过,他发病如此之急,怕是没用了。
果然,药汤还没有开始煮,病人已经几乎没了呼吸,嘴唇,耳根隐隐发紫,那壮汉目中露出几分绝望,浑身颤抖:大哥
他正抹泪,却见一身体纤细,容貌秀丽的少妇,从柜台上拿起一个灌药器,把上面用的充作壶嘴的长长铜管儿掰下来了一截儿。
只是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虽然奇怪,却也没人拦着她索赔,可这壮汉一个不注意,却见那少妇走到他大哥面前,竟是毫不顾忌地解开了他大哥的紫衫,他一怔,惊讶开口:这位娘子,你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看见那相貌极美,一身书香气的漂亮娘子,竟然拿着铜管儿恶狠狠地刺入他大哥体内
壮汉简直呆愣,好半晌才猛地蹦起,冲过去怒吼:你个疯子,我大哥都快死了,你还要怎样
秦亚茹后退一步,正好避开,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别急,好好看看。
她声音柔软温和,便是暴怒的壮汉,脚步也顿了顿,但只有一瞬,便再次怒气勃发,抡起胳膊便想打人,哪里还记得要怜香惜玉。
咦这是幸好那郝大夫及时开口,他绕着病人走了一圈,脸上啧啧称奇,这法子到妙
那壮汉闻声回头,居然见他大哥的气息又恢复了平稳,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是依旧喘的厉害,呼吸不畅,不禁大喜,诧异地扭头看了秦亚茹一眼,惊道:娘子,这,这怎么一个寻常妇人随随便便刺了自家大哥一下,大哥便好了
他左右为难,想着是不是再让这娘子多刺大哥两下。
秦亚茹叹了口气:他胸部积液严重,最好赶快做引流。刚才她看着病人听肺音轰鸣,呼吸又短又促,时断时续,显然是外伤性血气胸,后来又引起了张力性气胸,虽说她做了排气减压,到底只是应急手段。
季老和那姓郝的大夫,都万分惊讶,虽然听不懂她说的引流具体是怎么做,可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勉强也能猜得到。
季老抚须皱眉:引流娘子说的可是像治疗痈疽一般,将脓液引出可此人是血厥之症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那壮汉却不管两个大夫的心思,围着他大哥团团转,记得抓耳挠腮:两位大夫,两位神医,这位娘子,我家大哥可是无事了你们是不是该开药大哥怎么还不醒他什么时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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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聘 16.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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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病人
赖三的目光紧紧盯着屋子里几个大夫和秦亚茹,那恶狠狠的视线,简直能灼伤人的肌肤。
郝大夫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给那病人诊脉,脸上的表情也很凝重,半晌道:他怕是胸口受到重击,伤势严重,刚才若不是秦娘子妙手救治,怕已不成,我到可以给他开方,只是,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那壮汉一听,面孔扭曲:什么重伤你个庸医,我大哥武功卓绝,只有他伤人,哪个混蛋敢伤了他
他声大如雷,震得房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这赖三虽是个闲汉,却在武当县颇有名气,他孤家寡人一个,手底下带了百十个人,个个都身强体壮,是正经的地头蛇,虽然这等地痞无赖,任谁都看不起,可也真不敢惹,他要是想给人找腻歪,那便是乡绅官吏也要头痛。
济仁堂的伙计们都给吓得战战兢兢,生怕这人发疯,再把店给砸了。
别吵
幸而这时病人竟睁开眼,只轻飘飘一句话,便让那五大三粗的赖三瞬间噤声,看着平躺在地上的男子,热泪盈眶,抽抽搭搭地道:大哥,你可醒了。
秦亚茹正给那病人测脉搏呼吸,忽见那人睁开眼,心里一惊好一双利眼
她跟了高枫多年,见惯了各种杀伐决断的强势人物,什么肩上扛金星的将军,什么商界巨子,什么政界红人,那些人身居高位,久而久之,身上便带了一种奇妙的,不可言传的气势,其中不乏一眼过去便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这些年见得多了,秦亚茹本身的承受力大增,有一阵子她甚至觉得,便是皇帝当面,她也能做到荣辱不惊,但看见这人眼睛的一瞬间,她竟觉得背脊发凉,虽也只是一瞬,但也让秦亚茹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秦亚茹认真一看,这才发现眼前的病人和那赖三绝不可能是一路人,那赖三是一身粗麻布的短褐,显然是穷苦百姓,可这人却不同。
他很年轻,也就二十上下,虽然脸色苍白憔悴,却还是剑眉星目,形容秀美,器宇不凡,秦亚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见他身着紫衫,内衬是桃红的衬袍,足凳官靴,衣袍并不很华丽,可用料极好,都是上好的绸缎。
如今寻常百姓多穿布袍,能穿得起绸缎的,多是显贵人家,或者也有巨商能私下里穿戴,但这人身上的气质,却不像是商人,也不像是高官显贵家的公子。
秦亚茹自认为还算能识人,但这会儿也摸不清此人的来路,心下便有些忐忑,按说她虽是法医,好歹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这人眼下最好是马上把体内不凝的血液抽出。
可这人的身份来历一概不知,现在又条件简陋,她的药箱还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万一要是动手治疗,出点儿差错,也不知会不会有大麻烦
那病人喘息了几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没想到才一挪动,就一口血喷出,吓得赖三脸色雪白,扑过去扶住,鼻涕眼泪滚滚而落:大哥,你可莫动大夫
秦亚茹见他额头冷汗淋漓,脸色雪白,明显有元阳欲绝,阴阳离脱的征象,显然,那郝大夫和季神医也看了出来,两个人商量了下,又加了一个固气救脱的方子,药很快熬好,给病人喂了下去。
这时医生开方,自然是不能给别人看,有一些好方子都是口头传授,世代相传,绝不肯轻易说给外人听,秦亚茹也很自然地回避。
一碗药灌下去,病人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严重,甚至又再一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是这人意志力很是强大,咬的嘴唇鲜血淋漓,愣是不肯彻底昏过去。
郝医生摇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面上已经添了几分敷衍之态。
赖三呆愣愣地站在屋里,忽然哐当一声,跪在地上,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鲜血横流:求求你们,救救我大哥,若是大哥能得救,赖三必然做牛做马,报答各位
季老和郝大夫还好,显然是常遇见这等事,秦亚茹却是给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摇头道:何必如此哪儿就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血气胸虽然有 些危险,但眼前这人都不需要做开胸手术,症状也不是特别严重,怎么两个名医都这般模样,就差没有发话让病人赶紧回家准备后事。
她却忘记,这个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抗生素,受了严重的内伤,外伤,大部分人都活不下来。
所以秦亚茹话音未落,季老和郝大夫一起扭头,看向她的目光颇为怪异。
季老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秦亚茹,揉了揉眼睛,忽然一拍大腿:是阿秦来了哎,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竟没认出来。
秦亚茹福了福,笑道:是阿秦的不是,这些年都没有拜访季老。
行了,别客套,阿秦你这孩子向来稳重,虽说不知道你是在哪儿学了医术,既然开口,想必是有几分把握,不如就试一试
秦亚茹一怔,笑了:季老还是这般开明。
此时虽然不像明清时期一般,对女性的束缚严重,但多数人还是看不起女人,至少除了个别专门培养的医女之外,没有听说哪里有女大夫出现。像季老这样,能毫无顾忌地让一个女人在他的药铺里给病人治病的大夫,绝不多见。
烦请季老派人去我家,帮我把药箱拿来。
秦亚茹到底不能见死不救,索性也不再胡思乱想,何必管这人是谁,反正季老和郝大夫都在这儿,他就是江洋大盗,自己也是不知者无罪。
季老一怔:你若是需要什么药,尽管开口,我这济仁堂里药还是齐全的。
秦亚茹摇摇头:我的药有点儿特殊。中药虽然也有消炎药,可到底比不上西药效果好。
季老还没说什么,赖三已经蹦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道:我这便让人快马去取。他甚至不问秦亚茹是谁,冲到药铺门外,打了声呼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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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聘 17.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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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治疗
三个短衣打扮的男子,听见声音,第一时间就聚集过来。
秦亚茹连忙找了张纸,简单写了几个字,递过去道:我儿子和邻居铁柱在家,你们把纸条给他,他自会把药箱给你们。
三人应下,又和赖三说了几句话,一眨眼便消失在武当县繁华的街面上。
秦亚茹眨眨眼她家大郎聪明的很,应该知道她说的药箱就是床底下的铁块儿,毕竟自己曾给那孩子上过药,包扎过伤口儿。
把思绪抛开,她蹲下身,跪坐在病人面前,看了看他的面色,只这么一耽误,病人的情况就更坏了几分。
叹了口气,吩咐伙计烧了热水,把一只给小孩子灌药用的,很细很长的铜管煮沸,伸手在病人的身上按了按,找到第七,第八跟肋骨,低头对上病人的眼,笑道:本来想等药箱拿过来,可现在看样子再等下去有些危险,只是穿刺而已,不用麻药也不是不行,你忍着点儿。
说来,她以前从来是药箱不离身,只是如今离开了高枫,她的精神放松了许多,至少不至于担心随时会出现需要她给人动手术的状况,她才松懈了,没想到才一出门,就碰上现在的情形,看来以后还是要保持以往的习惯才好。
那病人满脸冷汗,神智到还算清醒,看着秦亚茹,嘶哑着声音道:多谢娘子相救,若某能活下来,必有重谢。
只要没有麻烦就好。秦亚茹摇摇头,让赖三过来压着病人的肩膀。
季老和郝大夫都颇为好奇,也围过来观看,眼看着秦亚茹把一根长长的铜管儿刺入病人身体,松开手,鲜血喷出,染得她半边衣领都是血红色。
赖三吓得牙呲目裂,连忙低下头看他大哥,却见他大哥呼吸顺畅,整个人都平静下来,再不是刚才那副虽是可能死去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看向秦亚茹的目光,也带了十分的感激。
季老抚须而笑:阿秦真是长本事了,记得你小时候被你爹逼着学诊脉,学不会还偷偷跑到我这儿来抹眼泪,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这本事,到变得比你爹强上几百倍。
秦亚茹挑眉,她父亲只是和这时代大部分文人雅士一般,讲究博学多才,略会一点儿医术,自己好歹也是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跟着高枫时。又没少有伤患主动 送上门供她练手,别的不说,在外伤处理方面,便是那些大名医也无法与她相比,若是这样还比不过一个业余爱好者,那还了得
不多时,有个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子,把她那黑漆漆的,外表看来就是毫无起眼,就像个铁块儿一般的药箱送到。
秦亚茹接过来,随手在箱子上一按,箱子便自由伸展,箱子盖自动打开。
那小孩儿送到了东西,却不走,眨着眼睛盯着秦亚茹瞧,见她真把那箱子打开,不由瞪大了眼,这箱子外表不起眼,可是箱身浑然一体,严丝合缝,他在路上稍微试了试,根本就打不开。
他当然不可能打得开,这药箱是高枫请专家专门为秦亚茹打造的,用的是有变色伪装和自我修复能力的记忆金属,使用太阳能,可以当冷冻箱用,设置声控装置和掌纹锁,还有发信器,就是丢了,只要秦亚茹防护服上的智脑还能用,就能够找到。
当然,一般情况下大概也没人会去偷不起眼的破铜烂铁。
秦亚茹自然不会理会这个孩子的好奇,先让赖三把病人搬到济仁堂的后院,找了个干净的房间安置。才从药箱里面取出穿刺针,替换了铜管儿,接上引流器。
她动作又轻又快,季老和郝大夫都看不明白,不过,都把这法子当成秦亚茹的秘技,两个人谁也不曾相问。
秦亚茹又取出些消炎药,给那病人口服,主要是这人的症状并不算严重,没必要输液,再者说,输液过于显眼,能口服药还是口服药比较妥当。
把病人安置妥当,大略检查了下,见血压正常,体温也不高,秦亚茹松了口气,笑道:幸亏不用开刀手术,要不然这般简陋的条件,我可没把握。
季老闻言一怔:难道阿秦竟懂得开刀
如今的大夫们偶尔也会碰上需要外科手术的情形,不过,十个专攻外伤的大夫,也没有一个能动手术,在季老的印象里,能如华佗一般进行外科手术的,都是当世的大神医,就是他自己,一生中也只有两次实在没有办法,才给人开刀,只是两个病人最后都不曾安然无恙。
郝大夫却对秦亚茹药箱里一些零碎的器具比较感兴趣,什么手术刀,剪子,镊子,持针器之类,看得他满脸兴味儿:秦娘子这些用具可真精巧,怕是咱们武当县只有几位打铁师傅才打造的出来。
只看这些,他到有些相信秦娘子是真有华佗神技。
明天我再来给他拔出引流管,尽量不要移动他,等他醒过来,可以喂些清淡的米粥,尽量煮烂。
秦亚茹想了想,我再开副方子。
季老闻言,连忙让小伙计拿来笔墨,看着秦亚茹一挥而就,随手就扔给伙计去抓药,不由笑道:这方子不必保密
保密什么,不过是疏肝逐瘀的普通方子罢了。再说,我又不是大夫。秦亚茹是真不在乎几个方子,她智脑里可保存着医学大百科全书,想要什么药方没有只是一个医生的医术高明与否,主要在于经验,药方可不是万能的。
等小伙计拿了方子去抓药,秦亚茹便让人顺便给她抓了一副下火的草药,只是季老说什么也不要药费。
秦亚茹琢磨着这点儿药不值什么钱,索性不争辩,拎起药箱,交代了句若是有什么变故,便去陈家庄找她,就起身告辞,虽说赖三想要她留下照看病人,可这人虽是无赖,却不是个蛮横的,看秦亚茹一定要走,就不曾阻拦。
当然,更可能是赖三怕秦亚茹心里不痛快,影响到心情,不肯好好给他大哥治病。
季老一直把秦亚茹送出门,嘱咐她明日早些过来,外面好些看热闹的行人见季老神医对一少妇如此殷勤客气,都颇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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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聘 18.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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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佳妇
秦亚茹自是没有工夫去关注这些闲人的心思,她把大郎扔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便是知道大郎听话懂事,也难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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