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仲星羽
她抽泣着呜咽不清,大致意思是下次真要陪葬,那就叫上她一起!
李云道有些心疼这个倔强的孩子,好不容易将她哄好,这才将目光投向那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衣男子。
“为了我,你们尼莉克斯大人费了不少心血了吧?说起来,从吴帕一直追到西湖,亲爱的红衣主教大人还真是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殚精竭虑啊!”他似笑非笑,隐隐勾起的唇角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轻蔑,“你们这些人啊,在缅国时肆无忌惮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弹丸小国
,可是,入了我华夏,
你们以为也能像在国外那般任意妄为?你们当真以为如今的华夏还是百年前那个任由你们宰割的华夏?”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只需要按照约定的方式通知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自然会有人出来处理这个咄咄逼人家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他所期盼的人并没有出现,周围甚至安静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悸。
除了夜风拂过别墅旁的大树发出沙沙声响外,此时的夜,寂静得如同坟场。
黑衣人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一身月白素衫的男子很笃定,笃定得如同在自家门口散步一般悠闲自得。
李云道看着他,笑着问道:“不急,漫漫长夜,你若是要等人,我们可以陪着你一直等下去。”
黑衣人的另一只手也开始颤抖,而且他全身都在颤抖。他明明看到那人在微笑,可是这样的微笑,却让他莫名地恐惧。
一分钟过去了,又一分钟过去了,于是黑衣人知道,有些事情,在华夏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的确是不太一样的。
“还要等吗?”李云道看了一眼天色,“怕是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
蹲在花坛上的家伙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些恼火这电话打断了他对某个姑娘的思念,接完了电话,忿忿道:“差不多了,但还是跑了几个。”
李云道笑了笑:“总要有人回去报信的。”
蹲在花坛上看了半天星空的龙五跳了下来,看看那黑衣人,又看看李云道,问道:“这个呢?”
李云道耸耸肩膀:“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杀人。”
龙五皱眉,上前两步,黑衣人抽刀便劈下来,只是下一个瞬间,他手中的刀却不知为何陡然改变了轨迹,刀刃生生向自己的脖颈处掠去,直到鲜血喷涌出来,那名黑衣人瞪圆了赤红的眼珠子,却仍旧不知为何会发生这般诡异的事情。
“老头儿说过,该死的总是要死的,否则留了一命,后患无穷!老头儿自己的一身伤,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嗯……就这样吧!”他瞥瞥嘴,又跃上花坛,仰望星空。
李云道捂着五小姐的眼睛,笑着说道:“太血腥了,你还是别看了!”
倔强的姑娘却将他的手掰开,不去看那喷血的尸体,而是喜乐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李云道微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令得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姑娘面颊微红。
坏人,果然是他!
她很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今晚这阵势,以她的聪明,便想到了某些关键的环节。她是戚洪波的女儿,她也是曾经接过戚洪波衣钵的戚家五小姐,所以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于是,她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用我引诱你现身,那往后,会不会很麻烦?”
李云道笑着刮了刮她精致的鼻子:“不妨事的,既然他们知道我回来
,现身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之前不露面,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如今既然弄清楚了,便不能让他们在浙北这般肆无忌惮。”
她很喜欢李云道像孩子一样宠溺着自己,但这样的动作却又让她有些隐隐地担忧,但此时心中终究是欣喜而欢乐的,有些事情,便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最近会一直在西湖吗?”她拉着李云道的胳膊,像对着父亲撒娇的孩子。
“最近会在浙北处理些事情。”他笑着说道。
砰地一声,是那向外走了几步便跌倒的黑衣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不用管他了,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他却摇头:“往后,这些事情你不用插手了,浙北商业地产的头把交椅,我很看好你哦!”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而后却又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是整个华夏商业地产的头把交椅呢!”
他笑了起来,如同鼓励孩子一般说道:“这样便很好!人,总是要有梦想和目标的……”
不等他说完,她便嘻嘻笑道:“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这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呢!”
西湖难得的璀璨星光下,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载着数人疯狂地奔向浙赣交界处,车上,一身红袍的女子再不复之前傲慢,巨烈咳嗽声和伴随着咳嗽喷溅而出的鲜血,让散发着鱼腥臭的面包车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混蛋……卑鄙……无耻……”咳嗽的间隙声中,间或能听到这样一些表述的拉丁文单词,那张绝美而冷酷的脸上此时充满了恨意。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宋博士吗?”一旁的手下憋了许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然呢?”金黄色的长发在漏进面包车的清冷夜风中飘扬,她恨恨道,“都怪那个蠢货博士,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的人呢?他的那些人马呢?蠢货,混蛋……这个骗子,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大人,这件事要不要上报裁决大人?毕竟……”他顿了顿,“宋博士背叛了圣教,按照教义规定,他必须要得到相应的惩戒才可能以儆效尤。”
“裁决?”尼莉克斯冷笑,但却又忍不住猛烈地咳嗽地起来,“也好,这样的难题,扔给裁决吧,我倒要看看,而对华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要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大人,李云道呢?要不要也让裁决殿一并……”
“不,我会再来找他的,这个无耻的混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红衣主教尼莉克斯此时几乎对那个名字恨之入骨,以至于提及那个名字,她便胸口涌出莫名的杀意,“他居然故意把我引到西湖来,这个混蛋,无耻……”
一旁手下回想起半个钟头前发生的那一幕,便觉得浑身发寒,谁曾料想得到,小小的西湖,居然住着那么多的怪物,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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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青钢剑
依旧是那层层书架的书房,依旧那张透着股文人雅士风范的书桌,依旧是那暂新的文房四宝,但此时却早已物是人非。
一场嚎啕大哭后,戚小涵的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单手紧紧拉住那人衣袖的一角,像个怯生生的孩子,似乎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又会陷入先前的噩梦。
李云道看着书房中的一切,微微有些唏嘘,光阴似箭,白驹过隙,“老七头”这个曾经在浙北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绰号此时应该早已经湮没入了历史的长河。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身后如同依恋父兄般的不肯撒手的姑娘,微微一笑:“放心,我不走!”
倔强的姑娘点点头,又飞快摇头:“我知道,可我就想这样跟着你。”
李云道哭笑不得,宠溺地揉了揉姑娘的脑袋:“好好好,就这样跟着!”
还残留着泪痕的俏脸嘻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就死掉!”
“我命大,运气也不错,所以阎王爷又放了我一条生路。”李云道感慨万份,看着这间自己曾经与戚洪波见过一面的书房,便最是会感慨世事无常。
“你本身就是‘李阎王’,这不是江北的那些人给你起的绰号吗?”她歪了歪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比从前更威风!”
“威风?”李云道苦笑,“威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觉得这样子的你,更好一些。”
“为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体制里的你就好像被缚住了手脚,现在这样,更真实了些,也更快乐了些!”
李云道知道戚小涵是个顶顶聪明的姑娘,否则也不会在那般小小的年纪就被浙北大学竺可桢学院录取,但他更清楚,戚小涵其实跟自己很相似,这是一个一眼便能看透人心的姑娘——她看出来了,如今的自己,褪去了某些枷锁后,反倒找到了某些事情的真谛,于是自己是真正平静而喜乐的。
年轻的姑娘,本不该在这个年纪就适应人生的生离死别,父亲的暴毙,家人的移民,而后关于李云道的“噩耗”传来,让这个原本心智就比普通孩子要成熟的姑娘更快地找到了对自己来说更为重要东西。
“刚刚那些人是什么人?”
“在缅国追杀我的人,隶属于一个很神秘的古老组织。”
“他们是想通过我,把你引出来,对不对?”
“嗯,大致应该是的。”
“那么,他们是觉得,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对?”
“嗯,的确也是很重要的。”
“嘻嘻,这句话我爱听。我本来以为你死了,所以昨天还想着是不是要去莫干山里找个尼姑庵削发去。”
“哪座尼姑庵这么倒霉?”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我知道。”
“好吧,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李云道微笑着看向这个四年前总是戴着一幅厚重框架眼镜的姑娘,如今女大十八变,原本胚子就不错的姑娘已经嫣然从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变成了一枝绽放青春的玫瑰,哪怕花瓣上还滚动着年少的泪珠,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
清醒过来的独眼大盗给李云道送来一壶茶,神情前所未有地恭敬。
“刚刚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从那只仅剩的独眼里,李云道读到了某些信息,便笑着安慰这位心甘情愿将下半生奉献给戚家的江湖儿郎,“是我连累了你们,所以也是该由我来解决才对。”
独眼大盗眼中的感激和敬意依旧不减:“您和五小姐继续,我在外头把门。”
退出书房,他便看到那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书房旁的楼梯上托腮发呆,如果不是刚刚恰好他苏醒过来看到这原本蹲在花坛上仰望星空的青年徒手干掉了黑衣人,他一定不会将这个看着有些呆萌的小家伙跟绝世高手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想了想,黄信仲又去沏了一杯上好的明前龙井,端到楼梯旁,递给那发呆的青年:“润润嗓子!”
龙五感激地冲独眼大盗露出一丝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贼兮兮地凑到黄信仲耳边,小声问道:“他们俩在里头做啥子呢?”
黄信仲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龙五便突然露出一个恍然而神秘的笑意:“你不用告诉我了,我已经知道了!”他有些恼火又羡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最后长长叹息一声,忧伤道,“丁香啊丁香……”
经历人生的起起伏伏,黄信仲哪里猜不出这年轻人是怎么样的,但作为戚家的忠仆,对于里面那位的看法是复杂而矛盾的。如果他让来看,李云道绝对不是五小姐的良配,毕竟他已经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还跟那个什么大明星齐褒姒一直在眉来眼去,像李云道那样的人,留给女人的时间本就很少了,如此一来,能分给五小姐的也就更加少得可怜了。可是看五小姐前段时间的样子,却是早就陷了进去,这种事情,却也不是他这个忠仆身份的人能够左右的。更何况,五小姐从小便很独立,恐怕就算此时戚先生还活着,对五小姐能产生的影响都是极为有限。更加令他担忧的是,出身戚家的五小姐如此优秀,怕是除了李云道这样的男人,这世上能配得上她的就真正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坐在深色木质楼梯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龙五看了一眼身边的独眼中年人,好奇问道:“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黄信仲再次愣了一下,这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问这个问题,但他看得出,身边这位身手堪称超一流的年轻人并没有恶意,相反一反赤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像是关心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
“年轻的时候,少不经事,碰到一个女人……”独眼的中个男子慢悠悠地讲述着属于上个世纪的故事,他的语速平缓,语调低沉,故事不长,却听得一旁的龙五瞪圆了眼睛。
“这么说,你的眼睛是被那奸夫刺瞎的?那女人还生生捅了你两刀?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龙五仿佛看了一部恐怖片般捂着自己的嘴巴,同情地看着身边的独眼大盗,“那你报仇了吗?”
黄信仲没有回答,只看着深色木地板上的木纹,嗯,很像当年那些血泊的轮廓。
“今天那些是什么人?”他似乎觉得当年的事情已经结束,所以不愿再多赘述,话锋一转,问道,“那黑衣人的身手相当了得!”他突然又想起身边的年轻人几乎一招就将那黑衣人制服,但年轻人手上的功夫却让他看不出门路。
“坏人!”龙五用最简单地两个字答道,但想了想,马上又补充道,“很坏的那种!”说完,龙五还留给独眼中年人一个神秘的微笑。
黄信仲哭笑不得,如果这青年不是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话,那便是有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符合的深沉,但独眼大盗却更倾向于后者——那黑衣人一个照面就放倒了自己,而眼前这位却一招便杀掉了那黑衣人,他宁可相信,这是一位室外高人调教出来的高深莫测的徒弟。
两个钟头后,李云道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雀跃得如同得了三好学生般的戚小涵将他到门口,却依旧恋恋不舍。
“往后出入还是要注意安全!”他如同四年前那般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嘱咐着,转身欲走时,却突然又停下脚步,笑着说道,“记住,李云道没那么容易死!”
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红霞满面,她嘻嘻笑着,拼命点头:“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最后的目光,落在忠心耿耿的独眼大盗身上,他微微点头致意:“辛苦了!”
也算经历过无数风浪起伏的黄信仲依旧有些激动,忙摇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李云道拿出一张纸片递给独眼男子:“往后如果有紧急情况,就打这个号码!”
戚小涵雀跃着跳上来:“我都没有你的新号码呢!”
“手机拿来!”
姑娘窃喜,还是扮作乖乖女一般地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他输了号码,保存好,说道:“我还活着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所以……你知道怎么找我!”
戚家五小姐俏脸通红,她突然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往那个号码的手机上不知道发了多少条吐露心绪的短信,想到这里,小脸蛋不由得瞬间变得火烫,哎呀一声,便捂脸掉头就跑。
黄信仲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五小姐蹦跳得如同孩子一般的背影,苦笑摇头道:“李……您别介意,您安然归来,五小姐该是这世上最开心的几个人之一了!”
李云道笑了笑道:“你还要再辛苦些日子,等我把浙北这边的事情理顺了,便不会有人再来烦她了!”
黄信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昏黄的路灯下,目送这个一度跟戚家势如水火如今却又仿佛如世交的男子缓缓离去,不知为何,那个曾经身子有些佝偻的青年,如今的腰板却是那般地挺拔。
如同一枚能直冲云霄的青钢剑。
大刁民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刀势如雷
春雨贵如油,但对于某些仓皇甚至狼狈逃离浙北的某些人来说,四月底的这样一场春雨,却让原本就阴霾的心情愈发糟糕了起来。
红色的袍子被雨浸透了,进入这间临时的安全地点后,红袍下摆处依旧不停地往下滴落着雨水,连夜的逃奔是那样的仓皇,就算是这样,进来后,尼莉克斯不肯手下的人打开灯。
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后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衣主教便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愤怒和怨恨交杂在一起的情绪,让她的伤势愈发严重。
“大人,这里离码头只有十公里,船是后天晚上出发,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休整两日。”部下小声地禀报着,却不敢抬头看这位面色狰狞到可怕的主教。
“后天?”尼莉克斯的声调陡然拉高,几乎有些破音,“还要两天?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让我再待两天?”
部下忙道:“这已经是动用了沿海一带几乎这几年的所有潜伏力量才争取到后天,大人,实在没办法,这几年华夏官方不断挤压我方人员的生存空间,如果不是打着您的名号,这些原本潜伏的力量怕是一个都不肯出面!”
尼莉克斯怒道:“这些混账东西,每年教中分拔给华夏的资源几乎都是最多的,他们就这样回报我们吗?”
面对尼莉克斯的怒火,从西湖的屠杀乱局中护送她仓皇出逃的部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辩解一句,生怕这位羞怒交加的红衣主教大人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毕竟,尼莉克斯原本在圣教内部便以嗜杀而著称。
黑暗的雨夜,黑暗的屋子,只听到外面的雨声和主教大人的粗重呼吸声。
过了许久,才听到这位主教大人说了句“去弄点吃的来吧”,这几人这才如释重负,一个出去找吃食了,另外两人则借口考察周边的环境安全与否遁了出去,直到远离了那位浑身上下散发着鲜血味道的主教大人,几名手下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真的是,说了也不肯听,华夏哪里是她之前待的缅国那些小地方?这他娘的可是华夏!谁知道坐在小巷子里乘凉的老头子也许就是什么隐藏着的大boos呢?”
“嘘,你小声点,别被主教听到了,到时候判你一个‘以下犯上’,就是当场格杀了你,你也没啥脾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李云道的家伙,还真是难缠。说实话,我原来也以为他这回是死定了,主教起码安排了两三手后招,就是生怕他侥幸逃脱,谁成想居然半途杀出几个老怪物。”
“幸好我反应快,其他几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能把中国的黑白棋棋子当飞镖暗器一样使的,我这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不然怎么说华夏一直就攻不下来呢!这些年中枢可以说是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了华夏,但是见效甚微,而且据说这几年圣教在华的触角被斩去了不少,其中就有一些是拜那个李云道所赐。”
“哦,怪不得尼莉克
斯对他恨得牙痒痒呢!”
“这你就错了,我可是收到消息,据说李云道是那个人的儿子,尼莉克斯的老情人就死在那人手里,所以她才会盯着那人不放,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引诱道格一起布下迷魂阵,就是想为老情人报仇雪恨,不过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对了,说起来也奇怪啊,按我们在西湖碰到的局面,好像人家早就提前知道我们的布局一般,那几个在街心公园下棋的老头子,难道说我们当真就那么背,随便找个地方下手就能碰到一群早就在华夏隐居市井的老怪物?”
“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一进入华夏国境,我就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这几天我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一样……”
安全屋就在闽东港口城市的一处海滨商务楼内,因为是周末,楼内没什么人,两人蹲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抽烟一边说着些闲话,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楼梯处一道黑影闪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莉克斯调整着呼吸,她知道自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自己终于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她缓缓褪下红色的教袍,再脱去湿透的白色内衬,此时她早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对着镜子,她隐隐能看到自己完全的身体线条,可是就在这具完美的身体上,肩膀、小腹以及小腿上各镶嵌着三粒棋子,每一处棋子都陷入三分,没有流血,伤势却远比流血要更加严重,尤其是深深嵌入她平滑小腹中的那粒棋子,当时那巨大的力道便让她的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鲜血随着她的咳嗽声不断地喷溅出来,她很清楚,像这样的污血体内还有许久没能排出来,也许,往后,这三处伤势会陪伴她一辈子。
对着镜子,她狠狠咬牙:“李云道!”
对李云道,她原本只是想用杀掉他的方式来报复杀掉她爱人的“红狐”,可是此时,她却对李云道恨之入骨,如果那家此刻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用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方法来杀掉他,杀掉那个比“红狐”还要狡诈还要卑鄙和无耻的家伙!
一丝细微声响触动了她敏感的神径,她几乎想都没想,披上红色教袍的同时就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短刀。
直到门开了,露出刚刚去找吃食的那名部下的面容,她微微松了口气。
而就在她刚刚准备放下手中短刀的那一刻,没来由地心头一紧,而后便见那名部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一道身影陡然袭来,尼莉克斯下意识地抽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
是刀与刀的金铁相鸣声。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她腿上一软,便倒在了沙发上。那身影一刀不中,却没有再上来补刀,只是翻身落地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对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靠着沙发支着身体的尼莉克斯。
一把细长的日本长刀被
那人握在手里,从身形上尼莉克斯判断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身材比自己瘦小的亚裔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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