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临高启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吹牛者
既然这个叛徒是个逃兵的话,就应该只是对伏波军的班排战术比较熟悉,对于连营以上的战术,他对我军的熟悉程度并不比其他人高多少。孤狼对他如此的重视就有些说不通了。
“第二条情报和第三条情报可以合并到一起分析。首先说明了一点,此战明军并无必胜把握。”这句话引起了在场的一阵哄笑,朱鸣夏咳嗽两声,示意肃静。
许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否则不会定下如此自断后路的对策,无论是放火烧城还是粮食外运,无非就是想让我军进占梧州之后待不住只能退出去,他熊文灿好来个克复,将功抵罪。熊文灿怎么想我们管不着,他有放火烧城的准备,说明他打算和我们打几场巷战,好把我军主力引到城内,好让他来个火烧新野。
明日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01节





临高启明 第二十八节 底牌之一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临高启明最新章节!
“……要是上一条奸计不能得逞,城内缺粮的情况会很快让我军供应短缺,最后被迫撤出。在我看来,粮食外运这招估计就是那个奸细告诉熊文灿我们严重依赖后勤,然后熊文灿手下哪个恶毒的幕僚师爷想出来的。”
朱鸣夏向许可点头致意,许可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低头又喝了几口茶。接下去便是会议第二项议程,根据情报的分析结果商讨之后的战役对策。
第二项议程,毫无疑问是要朱鸣夏自己做主角了。作为梧州战役事实上的指挥官,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朱鸣夏都有自由裁量权。
此刻他有点不自在,明明自己现在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可偏偏要照顾这里元老的民主情绪。当然了,自己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有人反对,但是形式上的民主还是要做的。
作战方案早已经定了下来,自从几个小时之前侦查报告送到他眼前的时候他已经确定原作战计划不变。就算现在突然冒出那几条最新情报,对他的作战方案也没什么影响。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没有哪个将军会仅凭几条情报就去改变自己的作战计划,战场上决定胜负的是指挥官的决断,而情报只是指挥官决断的一项依据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显然,每个人都想朱鸣夏这个军事主官先发话。
朱鸣夏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可他并不打算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作战方案说出来,于是他吩咐张大炮:“小张,去把地图拿过来。”
张大炮虽然和阮小五差不多岁数,但毕竟资历要比阮小五差得多,朱鸣夏让他来参会也实在有点难为他,但为了维持参会人员的海陆军人员对比能维持在一比一,想来想去还是把他叫过来吧!
一张大比例的梧州及其周边的军用地图被摊在了桌子上,朱鸣夏喝口茶漱漱口,然后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为了摸清明军的布防情况,前天夜里我已经派出了一支侦察队伍对梧州城周边进行了侦察。这些小伙子几个小时前才刚归队,负伤了几个,我现在就先把侦察的情况先通报给大家。”
“首先是城南的情况,德政、南薰、阳明三门均已封闭,护城河上的桥梁也已经被拆除,城南的棚户区没有发现明军出没,连乡勇、水勇也没有出没;城东的北山上有少量明军驻扎,火器很少,武器以冷兵器为主;城北围绕大云门修筑了大量工事,主要为环形壕沟,一共有三重,互相连接,期间有炮垒,布置有佛郎机之类的小型火炮,驻扎的明军数量不详,目测约有五、六百人的规模,使用的武器主要是弓箭、鸟枪等远程兵器;城西有明军巡逻,西江门是唯一保持开启的城门,据观察所得,有从桂江上游来的粮船会在西江门外卸下粮食。”
“孤狼不是说城中粮食大部外运了吗?”许可发出疑问。
“这不矛盾,侦察报告显示,粮船数量并不多,目测只能勉强维持城内守军的供应,很明显明军并没有长期固守的打断,熊文灿的最终目的可能还是想让我们吃个苦头然后再放弃梧州城。然后接下来就如情报显示,火烧梧州城,或者反过来把我们困在梧州城内饿肚子。”
“把我们困在梧州城?这有用吗?”蒙德反问。
朱鸣夏笑笑,说“我看熊文灿最终的想法还是招抚,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自信。他熊文灿必败,不过要是不败得那么难看,他熊文灿就有信心了。”
“那我们就先再打击一下熊文灿的自信心,既然有粮船进城,那么上游一定有一个屯粮点,我建议分兵一部分往上游搜索,拔掉这个屯粮点。”朱全兴建议道。
“没这个必要,且不说这个这个屯粮点是不是真的存在,万一那些粮食是直接从桂林运下来的呢?真的要分兵一路打上桂林吗?而且说不定这是明军给我们布下的迷魂阵,引诱我们分兵,削弱我们攻城的力量,难讲桂江上游是不是已经埋伏下一支明军,说不定就是熊文灿手头的精锐,明军的动员能力不值得高估,但也不能轻视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第8营营长杨增发话了,他指着梧州城桂江对岸的一座小山说道:“那我们就占领这座山头,建立炮兵阵地,直接截断梧州城的粮食供应。”
“这座山叫榜山,侦察兵报告,上面已经驻扎着一支明军,并且在山上挖了壕沟,这伙明军人数不详,但火力很猛,而且不少明显用的是我们制造的南洋式步枪,我们的侦察兵就是在那里被发现,有伤亡。好在南洋式步枪的射程和威力有限,不然恐怕在那里得撂下好几个。”
“南洋式步枪!”众人都感到意外。
“没什么奇怪的,南洋式步枪本来就是外销产品,虽然指定只卖给少数客户,但是保不住这些客户会把武器倒手。有一些流到梧州守军手上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熊文灿当福建巡抚的时候敛了不少财,又干了这几年的两广总督,买几十条南洋式步枪以及够用一个战役的火帽和子弹来装备他的家丁对付我们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别忘了,还有个叛徒在给他出谋划策呢。”
“奶奶的熊,这回的敌人这么难对付啊!”施奈德感叹道。
“几十条南洋步枪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这也看出熊总督是上了老本了。”朱全兴说道,“这算是他的底牌之一,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底牌,我们不可不防。”
“再强的敌人也会败在伏波军的军威之下!我决定:明天下午全军开始进攻!杨增你带第8营攻下榜山,敌人在那里的兵力大约有一千人,他们也肯定知道桂江河道的重要性,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榜山不好啃,想点点子,不要硬拼。还有,他们在茶山脚下修了一条浮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一个敌人从那里面撤退。”朱鸣夏开始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
“是!”杨增起立敬礼,接受了命令。
“小张,你带攻城炮兵连在城南登陆,扫清射界,建立好炮兵阵地。”
“是!”
“老朱,你的营留三个连在城南,剩下的一部迂回到城东,另一部迂回到城北,在敌人炮火射程之外设置阵地和明军对峙,只对峙,不要交战。”
“我这是做疑兵吸引敌人注意吗?南城明显守备薄弱,是准备主攻南城吗?”朱全兴问。
“不,北城是主攻方向,南城守备薄弱明显是明军做给我们看的,我们收到的情报也验证了这一点。敌人明显是想我们上这个当,骗我们在南城进攻,然后破城之后挨火烧。明军不会陪着我们在城内当烤猪,我们要先封住他们的退路,然后把他们压缩在梧州城内,让他们放火也只会烧到自己。”
“明白了。”
“我会下令在城东和城北各部署一个野战炮兵连支应你们。不过大炮始终是大炮,要炮兵们带着大炮爬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预计起码要在你们部队到位一天后才能到。”
“那我们海军干什么?”蒙德问。
“给我狠狠往梧州南墙上砸炮弹,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要从南城进攻!攻城炮连会配合你们的。”
施奈德和阮小五没说什么,但这个方案他们无法提出什么异议,目前除了支援第二混成旅攻城,他们珠江特遣舰队西支队也没什么好做的。
于是朱鸣夏宣布散会,让归化民军官先回去休息几个小时,但元老留下,另有要事商讨。
作战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将明军困死在梧州城内,让他们自己烧死自己,可这把火真要烧起来,梧州城的百姓要如何处置,这就不是朱鸣夏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
本时空虽然没有人道主义灾难这种概念,但是梧州也是有好几万人口的大城,一旦城毁,这些市民彻底失去生计,那么接下来的民生等于都要元老院来承担了。
理论上把明军外围阵地打掉,将他们围困在梧州城内,直接把明军耗到弹尽粮绝,这样那把火就不会烧起来,梧州的百姓就不会丧命于火焰之下。可长期围困,攻陷梧州城的时间长短取决于守军投降的速度,到守军投降的时候,梧州城的百姓也饿死得差不多了。
朱鸣夏不可能让梧州战役拖太久,长期围困并不在朱鸣夏的选择之中。伏波军的补给体系一向都有着以战养战的味道,后勤问题一直不能说得到多妥善的解决。后方屯集的物资是有限的,拖得太久,只怕明军还没断粮,混成旅就吃不上饭了。在座的元老都是军官,自然对这一点是相当熟悉。熊文灿敢守城,估计也是得到了那叛徒的提醒,抓准了伏波军后勤补给体系的痛脚。
明日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02节




临高启明 第二十九节 奸细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临高启明最新章节!
长期围城是不可能的,朱鸣夏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熊文灿耗。
朱鸣夏一直没说,既然敌人打算放火焚城,他也大可以放开手脚来干:将梧州城彻底封锁住,然后地向城内倾泻黑尔火箭即可。
他们在战斗中早就知道,上百枚的火箭攻击对守军士气是毁灭性的。几乎可以立刻造成全军溃乱。
但是这样,梧州就难免要受池鱼之殃,外面火箭攻城,里面堆满了易燃品--势必全城大火。
不义的名头就会落在元老院头上而不是熊文灿头上。
现在他们四个就要为了这件事情去投票表决,是暂缓进攻,让熊文灿去当那个刽子手,还是为了争取战场的主动权,利用手头的优势兵器来个雷霆一击,迅速拿下梧州?
首先是老部下朱全兴,他支持由伏波军用火箭攻城,他说:“又不是没放过火,当年火烧五羊驿,也不见得广州人有多记恨。只要我们动作快,乘着火箭造成的混乱快速拿下梧州,他们的放火计划就不可能得逞。”
许可表示反对:“当年我们在土著眼中只是海盗一样的存在,现在我们可是华夏正宗,我们不能像熊文灿一样泯灭人性。”
事实上,许可并不希望一场大火把梧州城烧得一干二净,穿越这么多年,许可已经见过了实在太多生灵涂炭,可在军言军,他始终是希望站在正义那一方。
朱鸣夏说道:“我们可以争取不放火。如果非放火不可的话,这放火的主动权也应该由我们掌握,士兵们不能白白牺牲在敌人的诡计之下。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把平民和士兵的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
“师姐!”蒋锁尖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
“总爷!”一个士兵应声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蒋锁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堆篝火,他又做噩梦了。
噩梦的场景总是一模一样的:
师姐被挂在罗老爷宅邸前打谷场的绞架上,蒋锁他所爱慕的女子,就这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蒋锁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这个场景,然后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有时候他还会梦见周叔,据说周叔被一枪打中脑袋,连眼球都飞了出来。蒋锁甚至会梦见罗老爷,毫无疑问,这些梦都不是好梦。
无数次,那些三良市的死人,在梦中站在蒋锁面前,师姐默默的流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这一次,蒋锁依旧梦见了这些死人,他猛地一起,在火堆旁醒来,身上披着的羊皮毯子抖落下来。
“没什么,澳洲人有什么动向吗?”蒋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天还是漆黑的,然而启明星已经出现了,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他们在长洲岛上扎了营,还没有要登岸攻城的迹象。”
“继续观察,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澳洲人的侦察兵傍晚时分已经摸到了榜山山顶的阵地前,悄悄干掉了几个放哨的士兵,但被他设置下的暗哨发现,守军立即还击,据报告打中了几个,不过没有留下尸体。蒋锁知道,还有几分钟就天亮了,没多久,澳洲人就会发动进攻。而守护桂江河道的榜山阵地自然首当其冲,会被澳洲人重点关注。
“拿些吃的来。”他的肚子已经饿了。士兵应了一声,不一会给他拿来几块用芦苇叶包着的干冷的“战饭”。
没有筷子,蒋锁就用手把干硬的米饭塞入口中,咀嚼着。紧张的注视着山下的动静。
蒋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原来是一个跑马卖解的,后来成了澳洲人的俘虏,再后来当了澳洲人的兵,现在他又站在澳洲人的对面,要和他们大干一场。几年时间,蒋锁就经历了许多人一生都未必经历的事。
五年了,青霞的美丽面容在蒋锁的脑海里变得模糊,只剩下她被挂上绞架后身体最后的几下挣扎。芸娘和其他人不知道被澳洲人发配到了什么地方,老班主了无音讯,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而他,被澳洲人抓去净化之后,被发配到了一个南方海边的村落。那里从来没有冬天,一直是炎热的夏季。村里有一半人和他一样,是被澳洲人流放来的;另一半则是从北方来的移民。
村民的工作简单而繁重,他们在海滩上晒盐,在海上捕鱼,采集海菜。虽然有道路连接村子,可是大多数时候道路上都是空无一人的,只有那些漆黑的电线杆和上面挂着的铁线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到远方。站在村口,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每月澳洲人的船只定期来访,运来粮食、邮件和生活用品,运走他们晒的海盐和各种海货。日子过得艰苦但是安逸。
村里人自然不会歧视他这个流放犯。因为他懂点武功,推举他当了民兵队长。在那个小村里,蒋锁干活卖力,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村里的氛围。有一次海盗来袭,他帮着村民抵抗,顺利地支撑到了澳洲人的援军到来。要是让蒋锁为了那些村民豁出性命,蒋锁绝无二话。
如果不是那些梦每夜每夜地困扰着蒋锁,蒋锁说不定就会在那村子里落户生根,村长的女儿喜欢他,村长也乐意招他为女婿,如果不是那些梦,蒋锁会在那小村里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地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村子无处不透漏着澳洲人的气息。这里是澳洲人的地盘,村长是澳洲人任命的“干部”,移民不管是不是流放来的犯人,全部剃发,穿“澳洲服装”。澳洲人出的布告、印的报纸,都贴在村公所的墙壁上。连彼此交谈的话语也是澳洲人传来的“新话”。
这让蒋锁想发疯,加上每夜梦见失去的青霞,让他更是陷入了奔溃的边缘。他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或许杀几个澳洲人,他就不会在梦见青霞,梦见那些在三良市被吊在绞架上的人。身边的都是假髡,那些首长才是真正的澳洲人,蒋锁知道,只有杀掉那些真髡,他或许才不会做梦。
然而要想杀死“真髡”谈何容易!元老们极少到这种偏远的小村落来――这里不过是琼州岛南部一系列安置移民的村落而已。除了制盐,几乎谈不上什么出产和效益,只是元老院的“人力资源蓄水池”之一。虽说时不时的,村里的丁壮就会被征集起来送到某个地方去伐木、采矿、筑坝、挖渠……从事各种体力工作,但是这些工作里即使能够遇到元老,也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已。根本近不了身。
蒋锁在村里待了几年,慢慢知道要接近元老,只有三条道路可走:一是从军,二是考学,三是招工,然后提干。不过考学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招工提干,那也渺茫的很。唯一的途径便是从军了。
村里每年都会开展征募新兵的活动,不过,征募的新兵并不多,一年不过几个人而已。而且他们去服役的地方大多是“国民军”,蒋锁已经知道,国民军平日里是不上战场的,做得大约就是过去县衙里“壮班”的事情。遇到元老的机会比现在要多一些,但是多不到哪里去。
而且每次征兵蒋锁都不在“应征对象”里――因为他是流放犯出身,照例不满五年是不能应征的。
但是这次的两广战役,开始在整个元老院的统治区域内征兵,蒋锁这样还不满五年的“流放犯”也被列入了征兵的范围之内。村长觉得他这么干个民兵队长没有前途,不如当兵去搏一搏,说不定能挣个前程回来。自家的女儿也就发达了;若是就这么死了,女儿另外嫁人也不难。
于是蒋锁就这样入伍了,无独有偶,因为他的征集地点是海边渔村,便被分配到了海兵队。
在海兵队训练了几个月,他便被分配到了珠江特遣舰队,作为随支队配属的海兵,在香港待命,时刻待命准备进攻广东了。
在等待的日子里,虽然蒋锁经常可以看到元老军官,可是他却始终没有不顾一切的动手。他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去刺杀那些澳洲人,是为了给青霞报仇,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做噩梦,蒋锁说不清。平心而论,那些澳洲首长都是大好人,体恤下属,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同甘共苦,百姓们更是受了他们的恩德。特别是他的袍泽们,很多都是元老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给了他们第二回生――杀了他们,自己便是不义。可他们杀掉青霞就是正义的吗?蒋锁感到很割裂,有几次有机会,蒋锁却又在迟疑了。没有刺杀的念头的时候,蒋锁堪称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兵,训练刻苦,纪律观念很强,颇受元老军官们的青睐。可刺杀的念头时不时都会冒出来,可蒋锁很明白,杀掉这个赏识他的首长是不义的,可不为青霞报仇也是不义的。
明日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303节




临高启明 第三十节 抛髡投明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临高启明最新章节!
在两难的痛苦折磨之下,蒋锁当了逃兵。一次香港的海兵队在珠江口进行水上航渡训练的时候他故意落水,然后潜出去很远,爬上了岸。
他脱下自己的伏波军制服,丢掉了所有的东西,在附近的渔村里偷了一套衣服,他没有想过自己当了逃兵之后准备干什么,还是不是打算去报仇,他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隐入了黑夜。
逃兵是什么下场,蒋锁是非常清楚的。特别自己还是“临战脱逃”。他一路乞讨到了广州――因为知道元老夺取广东已经是箭在弦上,他便一路往北,只求离元老院远远的。
蒋锁原本并不想投奔官府,他这样形同乞丐身无分文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当官的接见,就算见了,也会被怀疑是奸细,搞不好直接推出去就杀了。在他的老家,土寨的寨主也会仅仅因为陌生人“形迹可疑”而随意的砍掉过路人的脑袋。
蒋锁对广东的道路略有所知,当初老班主是带着他们过五岭到的广东,现在他打算还是走老路,翻过五岭北上,逃的越远越好。
然而他刚刚走到南雄,便在官道上被路过的一队官兵抓了差,去搬运货物。
货物都是木箱,很是沉重,挑夫们肩挑背抗,日夜赶路。要不是蒋锁这几年在渔村有吃有喝,打渔军训打熬的一副好身板,说不定没几日便会活活累死。
蒋锁想寻机设法逃走。但是官兵看守很严,一旦逃跑被抓就会被砍头。他找不到机会。
要不是某天,一个挑夫摔倒的时候砸破了木箱,散落出里面的物件,也许蒋锁就会活活累死在道路上。
从破碎的箱子里掉出来的是几支崭新的南洋式步枪!
蒋锁虽然没当过国民军,但是却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这种步枪。这种枪比陆军用的米尼枪要次一等,不但射程近,准头也不好。只有国民军和警察才用它。不过对于普通的盗匪海贼来说,这枪已经是很可怕的大杀器了。
这东西明军怎么会有?!
他诧异的表情立刻引起了带队官长的注意。当晚宿营,蒋锁便被两个士兵一索子捆翻在地,押到了带队官儿的面前。
“你认识这鸟铳?”带队的官长沉声问道。
或许是因为多日劳苦的折磨使得蒋锁对求生的欲望不太强烈了,他点头道:“这是南洋步枪。”
听到“南洋步枪”四个字,官长的眉头一跳,道:“你是什么人?!”
蒋锁毫不隐瞒,当即将自己是澳洲人逃兵的事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是髡贼的兵卒了。”
“是。”
“嗯……”官长盯着他,良久吁了口气,道,“此枪你可会用?”
“这有何难?”蒋锁道,“此枪在澳洲人那里不过是国民军使用的二等枪械。”
“既如此,你且装填了打一发与我看看。”说罢叫从人把他的绳索解开。
身边的卫士当即将蒋锁的绳索解开。蒋锁此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三下两下便将弹药装好,随即枪抵肩,略略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便将二十丈之外的香火头打灭了。
官长的眼睛顿时放出了光芒,低声道:“好!”
从这天晚上起蒋锁便不再是苦力了。
“鄙姓易,名浩然,在熊督师的幕中任赞画。”官长的态度很是和蔼,一点没有老爷那种拿腔作调的威势,“你即知髡军的底细,又愿意为朝廷效力,将来的前程不可估量。如今广东的形势危如累卵。此次我回广东,正是要将这批枪械带回。”
1...905906907908909...1107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