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由己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虞人梦生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何修远只是叫他一声哥哥,他就转过身去给他拿药。
为什么对方只是喊饿,他就鬼迷心窍的把自己攒了又攒了好久的钱拿出来给他买千层酥。
何修远才十三岁,他甚至脸都没有长开,身高也才一米五几。
翟东南却在心底已经默默把他敲定了。
他在月光下看了多久的何修远,就在心底想了多久这件事。
翟东南想,确定了,何修远。
你就是我喜欢的人。
第18章 第章
“唔...”何修远醒了过来,翟东南已经起了床,准备出门打零工。
何修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叫他:“哥...”
翟东南已经拾完毕,准备出门。他回头看见何修远还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便提醒道:“好好睡觉。”
何修远乖乖的侧过头,眯着一只眼看他,嘴角弧度浅,但右边的梨涡又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何修远问他。
翟东南:“看情况。”
何修远听完便把头转了过去,“哼。”
翟东南无奈的改口:“会的。”
何修远才高高兴兴的又把头转过来了。
翟东南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何修远等了半天,他都以为这人已经走了。没想到翟东南却慢慢靠近,他把手放在了何修远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给你买千层酥。”
何修远对他笑道:“好。”
翟东南今天打零工的地方是城北一家普通饭店,他只要给别人把定好的餐盒送到地点就好,而通常送餐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医院和超市。
翟东南忙活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老板正在柜台上点钱,翟东南已经做完了事,但他也没闲着,这家店面简陋,也不算大。桌子上总是粘着油渍,有些粘手。翟东南就拿了抹布过来擦桌子,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啤酒肚略显夸张,他嘴里叼着烟,手里不断的在数钱,看着很凶。
直到把那薄薄一沓钱数完后,他才略带不满的“啧”了一声,随后又看了看这边的翟东南,这个年轻人不爱说话,干活还是多勤快的。本来敲定的一天工的零钱是三十,老板看着他在那边认真擦桌子的模样,叫了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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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东南走了过去,老板把那些看起来新一点的整钞和零钱起,摸出皱巴巴的零钱递给他,“喏,小子。你的工钱。”
翟东南正打算接过,老板又把旁边的一块一块的钱数了出来几张,递给他。
他笑起来着实看着滑稽,因为在后厨干了一天工,身上除了烟味就是油味,并不算什么好闻的味道。但他却像一个大方的绅士一般,把多余的钱塞给翟东南,“去买点吃的,男孩应该壮一点。”
翟东南这才漫不经心的抬头瞧了他一眼,极其吝啬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以前的新华小学离打工的地方有些远,翟东南把钱揣进兜里,朝小学的方向走过去。
千层酥的老板见他来了,还笑着跟他打招呼:“今天要多少?还是三块钱的?”
翟东南自己出来干活后,时不时就会买一些带给何修远。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第一次饿的厉害,何修远对这儿的千层酥,有种执念。
何修远喜欢千层酥,而翟东南喜欢他。
自然而然的,翟东南就喜欢给他跑腿了。
今天多拿了几块钱,翟东南想,他可以多买一点回去。
翟东南看了看展示柜里的千层酥,把手里捏的钱小心翼翼的抽了几张出来,他说道:“7块的吧……”
“要热的,谢谢。”
翟东南回到家时,刚好九点一刻。
何修远这时候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跑出来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不是说了会早点回来吗?”
林清闻声也走出房门,皱着眉看他,语气带着责备:“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看着翟东南手里拎的盒子,一下就明白了。“你又去小学给小远买千层酥了?”
翟东南没吭声。
何修远却发现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拉着翟东南上了桌。
林清无可奈何的回了房间。
何修远迫不及待的想打开包装,他的手一摸上外沿,有些疑惑的问翟东南:“怎么还是热的啊?”
翟东南替他打开了盒子,没有回答他。“快吃吧。”
那天晚上的何修远又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千层酥,他又一次爬上了翟东南的床,抱着他哥哥睡觉。
翟东南在夜里看着他的脸,心里想道,挺好的。
有一个人依赖的感觉,挺好。
他不是一个孤独的个体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见证他的生活。
他是何修远。
好景不长这句话是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才四五点钟模样,他们家外面传来了急促而又十分不客气的敲门声。
林清在梦中惊醒,她敛了敛身上的衣服,起床去查看情况。
翟东南也起来了,站在卧室门口,何修远正在他身后,他被翟东南挡在屋内,看见林清,便迷糊的叫她:“妈妈,怎么了?”
林清定了定神,对他露出个安心的笑。“没事,我去看看。”
林清没敢打开门,她顺着猫眼望出去,这一眼让她有些心惊胆战。
翟天海被一群人押着,半跪在地上。
四五个年轻人站在他们家门口,有两个在抽烟,另一个还在门口踱来踱去。
林清吓得浑身发起抖来,这段时间的安逸让她有些忘却翟天海的存在,但这个人,就是灾难的来源啊。
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一样,快被冻死的温度。
翟东南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抓着她的胳膊,站直的身体比她高半个头,但她还是止不住发抖,翟东南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不要怕。”翟东南说道。
林清慌慌张张的神色尽眼底,翟东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一个劲儿的重复,“不要怕。”
“我来开门。”
林清连忙阻止他,她拦住他的手,小声道:“不要开门!”
林清脸上的泪水都有些被急出来了,何修远在一旁有些呆愣,他朝这边走过来,嘴里念道:“妈妈...”
林清和翟东南同时转过身去看他。
翟东南步走上前去,把何修远带进了卧室。“你呆在这里,不要出来,不要说话。”
何修远在他离开的时候紧紧抓着他,“哥!”
翟东南回头看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翟东南摇了摇头,“不是大事情。”
何修远抓着他不放,看着坐在外面失魂落魄的林清,担心的问道:“妈妈怎么了?”
翟东南拍了拍他的手,再次强调:“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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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
何修远点了点头。
翟东南甚至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拿了些早点进屋,才退出了房间。
何修远又被锁在了屋子里。
他听见锁门的声音心里一惊,贴在门上问他:“哥哥?”
“为什么要锁着门?”
翟东南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不大听得清,“很快就好了,小远。”
何修远只记得翟东南说的话,很快就好。
他瞧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清,走过去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阿姨,”他艰难的开口,笨拙的重复刚才的话,“不要怕。”
林清看着他安静的眉眼,翟东南跟翟天海始终是父子关系,长相上有几分相似。
但他们不一样,林清想。
她要把这两个孩子,安安全全的送出去。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她稳了稳神,对着翟东南笑:“不怕。”
林清走过去开了门,倚在门上的人还有些意外,带头的是个小年轻,笑嘻嘻的抽着烟,见她开了门,吐出一口烟雾道:“哟,真的开门了?”
翟天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进了自己家门,等到押着他的人都进来了,随后才进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目光像鹰,眼神凌厉。身高不算太高,一米七五左右,走进屋子后也没给正眼,找了个看着顺眼的地方坐着,摆摆手让手下的人赶快做事。
旁边的小年轻倒是个沉不住气的,他一脚踹在翟天海背上,对着旁边的林清和翟东南说道:“在你家门口蹲了这么多天,都没揪住这个东西,他倒好,自个儿跑到z市去了,要不是那边的兄弟认出来了,你们家是不是还打算赖这笔账了?”
林清看了看地上的翟天海,他太狼狈,衣服裤子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完全没有了当初施暴的那种威风。
林清尽量让自己声线听着平稳,她开口道:“他跟我们没有关系。”
旁边的年轻人都相视笑了,好像林清讲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终于有个人按捺不住,开口提点她:“你这女人还真蠢啊……”
“他输到最后没钱,赌注押的就是你那死去老公的房子,你不知道?”
林清脸色顿时煞白,他们什么都知道。
儿子,房子,赔偿金,单位房。他们都知道。他们之所以同意让翟天海赌,就是知道她手里还有些东西。
林清开了口,整个人都在发抖:“那...那是我的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跟他没有关系!你们别想我给他还债!”
翟天海像是听不下去了一般,从地上抬起头来大骂道:“林清你这贱人说什么呢?”
“我们他妈的是夫妻关系!你别以为那还算你一个人的房子!”
说完翟天海朝着那边闭目养神的中年人匆忙说道:“张哥!我保证,那房子可以弄到手...你...你要相信我!”
被叫做张哥的人没有开口,他手下还在说话:“你们快点啊!房子不交出来,你们一家大小都给我去赌场后院呆着!”
说完他看向林清,笑的几分阴险道:“你还有个儿子叫何修远是吧?你儿子刚读初一,你也不想让他...”
“啊——!”
对面那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翟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花瓶,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年轻人被砸了手臂,满手的血,黏腻的让人觉得害怕。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
旁边的年轻人看见同伴受了伤,冲过来抓着翟东南的衣领。
翟东南的头被他按着,在电视上用力磕着,翟东南一声不吭,随即转过头去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年轻人的手臂!用力之大似乎是要把他那处的肉都要咬下来一般。
“啊——卧槽你妈!”
又一年轻人红了眼,他甩开了翟东南,手臂上的红印还带着血,翟东南不屑的看着他们。
“干什么?”那边的张哥开了口,于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林清把翟东南往身后拉,“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试图保护翟东南,翟东南却自己站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林清微微一愣。
林清在翟东南身后还在试图为他说话:“他不是故意的...他还是孩子,你们不要动他。”
翟东南神色倨傲的看着眼前这排人,额头上的血都不想管。
他怎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谁他妈敢打何修远的主意,从他身上跨过去吧。
那被称作张哥的人终于朝这边看了过来,他打量翟东南,翟东南同样也在看他。
“怎么解决?”他问道。
翟东南不吭声。
中年人笑了笑,“小年轻就是冲动,但有一点倒是不像你爸...”
他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翟天海,“不像你爸...跟条狗一样。”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你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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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东南冷冷回道:“我知道。”
“他欠的钱,该他还。”
“跟我们没有关系。”
张哥一笑,“不,你错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他是你爸,你跟他有血缘关系,而她...”他的手指向他身后的林清,“他们结了婚,夫妻关系。”
“赌场规矩,欠债还钱,还不起的,就拿家来赔。”
“家里赔不了的,你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钱一分不少的给我送回来。”
他朝翟东南走过来,脸色一点点清晰呈现在翟东南面前,他瞧着眼中带着怒火的翟东南,话锋一转,“你知道吗?”
“我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但他...唔,太弱了,不会打架。”
“你要不要学?”
翟东南冰冷的看着他,神色未变。
“学,个,屁。”
张哥笑了,他抱歉说道:“哦?那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他把翟东南藏在身后的林清一把扯了出来!
林清还发着抖,张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钱?或者把你儿子跟地上这垃圾一块带走,选一个?”
林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落败了。
“我..还。”
林清进了屋,拿出了房产证。
“带她出门,签合同,过户。”张哥机械的命令道。
翟东南还跟在他们身后下楼,年轻人看着他啐了口痰,但刚才张哥下了命令,不能动他。他上前通报,张哥正打算进入车里,抬眼看了看跟在后面下来的翟东南,“他想去就让他去。”
年轻人恭敬的点了点头。
“顺便把他资料给我。”年轻人一愣,又回道:“好的,张哥。”
第19章 第章
房子过户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翟东南跟在林清身后,一双眼睛盯着张哥的手下,提防着他们上来动手动脚。
赌场里混的年轻人跟外面的混混差不多,开口就是浑话:“怎么着儿啊?这是你亲妈?跟这么紧要喝奶啊?”
翟东南面色不善,也不理会。林清今日已经够疲倦了,她叫了叫身后的翟东南,“回家吧。”
翟东南望了望那边的赌场,看着办完事正转身离开的那些手下,拉住一个人道:“刚才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那手下的兄弟被他打了,自然一脸不爽。但张哥又下了命令,他们不能打他,只能讥讽回道:“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老大就能见得着?你爸这次欠了一大笔,要不是张哥嫌晦气,你们家还有个活人吗?”
张哥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们不是黑社会,什么时候干杀人掠货的勾当了?”
那手下本来就是想吓吓翟东南,看这人面色未改,怕张哥又把这话听了去,认为他是在给赌场抹黑,连忙不迭回道:“我瞎说的...张哥。”
张哥没计较,转过来瞧着翟东南。
“找我做什么?”
林清还站在不远处,眼神不安的盯着这边。她想提醒翟东南赶快回家,翟东南却不知道在这边跟他说些什么。
“翟天海,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道。
张哥像是意想不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挑了挑眉,问道:“你在担心你爸爸?”
翟东南面无表情:“不。”
“我想问问,你们既然拿了这笔钱,能不能顺便把这人杀了。”
张哥一愣,笑了。
眼中却藏了几分赞赏,他正经回道:“喂!小子!我们这里是正规赌场,不会杀人的。”
说完又锲而不舍的问他:“你想不想学点东西?”
“不学。”
张哥的目光凌厉的像刀,他唇角勾起笑:“那你,等着,腐烂吧。”
他转过身,语气不似以前的调侃和有耐心,平淡说道:“像你这样的人,垃圾堆里随便找一找,多得是。”
“你的父亲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就等着死吧。”
翟东南的心有些被瓦解。
他想到了何修远,还有何修远带着伤的手臂,他还看了看那边安静等着他的女人,是林清,何修远的妈妈,他们对他都很好,也很重要。
张哥听见翟东南开了口:“我要学。”
十五岁的翟东南什么都不会,打架都只会横冲直撞,以卵击石。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让他有些不敢轻视。他的头始终仰着,如他这个人一般,不低头,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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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东南站在他面前,目光里是燃烧的决心,表情又带着对周围的不屑,他极其傲慢的开口:“但我不会为你卖命。”
张哥点了点头,他说道:“你不用为我卖命。”
“你只要对我有用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
“张平峰。”他盯着翟东南,“上一次问我名字的人,还是我儿子。”
“你叫我张叔吧。”
翟东南不知道他所说的有用是哪种有用,转过身跟着林清走了。
路上,林清还担心的问他,张平峰跟他说了什么,翟东南敷衍了过去。
何修远被关在房间半天,门一打开就冲了出来,急忙跑向林清:“妈妈,没什么事吧?”
林清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心里七上八下的,闻言还是勉强的对着何修远笑了笑,“没事。”
何修远看见了翟东南头上的纱布,还是刚刚回来前包扎好的。
他带着惊愕的表情问道:“哥怎么了?”
翟东南站在一旁,表情满是不在意:“没什么事儿。”
他没跟林清说最后一句话,翟东南要求张平峰把翟天海关一阵子再送回来,张平峰刚开始不同意,认为这坏了他们赌场的规矩。
后来翟东南答应了他,他便也答应了翟东南。但翟天海始终是要回来的,在他回来后,他只需要考虑,怎么把他们的处境变得安全一些就行了。
何修远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但他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所以他看起来怏怏不乐,做什么都兴致不高。
晚上睡觉前,何修远还在问他:“真的没有什么事吗,哥?”
翟东南避开这个话题。
“你什么都不用想。”
何修远在夜里盯着他的身影,小声问道:“为什么?”
“我已经长大了,我什么都不怕。”
可是我怕。
翟东南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起今天那个混混对林清说的话。
“你儿子叫何修远是吧,他才刚初一...你信不信...” 就是后来,被翟东南打断的那句话。
翟东南望着外面的月亮,他没有再回答何修远的问题。
他想说,他怕。
他怕失去何修远。
暑假结束,翟天海还被关在赌场里。
翟东南一周有四五天都往赌场跑,张平峰倒像是真的要帮他的样子,找了人教他搏击跟格斗。
翟东南不算从小练习,现在也有些晚。从第一天开始便练的浑身乌青,身上常常带伤,但他不能放弃。
有时兴起,张平峰便带着他去地下格斗场跟那些人上场竞赛,翟东南通常连里面从小习武的小孩子都打不过,张平峰总是看了哈哈大笑。
但他也常常对翟东南说:“不能放弃,阿南。”
“你总有一天能打赢这些孩子的。”
翟东南不吭声,别人的嘲讽和不屑,他统统不理,他天生的脾气,别人不太看得起他,他也看不上别人。
何修远上了初二,身体蹭蹭的往上长,每天叫着骨头疼,翟东南默默听了,每次从赌场那边偷偷带着好多些奶制品回来给他吃。
翟东南也入了学,但大概那所房子是林清压箱底的救命符了,被翟天海“捐”给赌场后,家里的情况有些捉襟见肘,翟天海还没回来,林清便出门上了班,找工作来养这两个孩子。
其实翟东南真不用她太操心,除了林清坚持要送他去读高中花了些钱之外,翟东南其余的时间都用在练武和打零工上了。
他跟赌场那边的人混的熟了,那边的混混对他也客气。每天看见他,就跟着张哥一样“阿南”“阿南”的叫他,就连最开始被他砸破手臂的人,见他每天拿奶制品回家,还偷偷给他买了好几箱牛奶,虽然这全部进了何修远的肚子里。
到了三个月后,翟天海已经关不下去了。
张平峰把翟天海放了,这人连滚带爬的逃了。
已经坏了规矩的事儿,不能再干了。
剩下的事儿,只有翟东南自己来解决。
张平峰跟他说:“阿南,我只能保证,翟天海不能再过来赌钱了。”
这个保证又有什么用呢?
谁能保证他不会去家暴呢?
翟天海回了家,趁着翟东南没在家的日子。
他又一次打了林清,何修远刚下晚自习回来,上去帮他妈妈的时候,差点被翟天海掐死。他不如翟东南,努力反抗也只是把翟天海的手挖出几道血痕。
翟东南下了课还在那边练拳击,等到他练完回家后,才发现家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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