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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古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
只是那杨氏为人未有些放荡不羁,言行颇为出格,慧雅与她相处,觉得她言谈虽爽利,却总怕自己的名声也连带着不好了。
正因为如此,慧雅便格外的思念与她投契非常的兰娘子了。
把兰娘子的亲笔书信看了两遍之后,慧雅满脸欢喜问江真:“你家夫人如今行到哪里了?”
江真年纪小小的,一脸的稚气,行了个礼,道:“禀夫人,我家大人和夫人的船已经到陈留县,明日傍晚便可赶到京城。”
慧雅欢喜极了,忙命梁妈妈拿了一个小银锭子赏了江真,又吩咐丁小五带江真出去歇息用饭。
赵青此时屏退侍候的人,正在见常在开封县和祥符县行走的官媒李嫂。
李嫂是一个白白胖胖又高又壮的中年妇女,早听引她过来的丁小四说了,大人想知道祥符县县令朱有德夫人杨氏和开封县县丞秦书宇的妻子方氏的为人,因此行罢礼便道:“大人既然要问,我就直说了,朱大人常和那些歌姬来往,在外面也养了唱的,因此抛闪了杨娘子,杨娘子风流好耍子,是头一个爱养汉子的,听说不但和家里小厮不清白,还从得月楼叫过唱曲的小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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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听明白了,当下秀眉紧蹙,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道:“说说下一个吧!”
李嫂机灵得很,当下便又说起了开封县县丞秦书宇的妻子方氏:“方娘子与秦大人感情甚笃,为人贤惠得很,她与秦大人膝下只有一子,名唤秦宝川,今年才十五岁,聪明伶俐,生得也俊,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原说要参加今年二月份的春闱的,不知何故竟然没有参加,隐隐约约听说是和一个从良的名妓有关……唉!”
赵青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叫了丁小四进来,沉声道:“让你爹来见我,你现在就带着李嫂去寻付春恒!”
又吩咐李嫂:“把秦宝川的事情好好和付春恒说一遍!”
丁小四和李嫂不知赵青是何意,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听话地一起退了下去。
丁福正在指挥着人给夫人往后宅运送冰块,听说大人寻他,忙忙地跑来了。
赵青见他满头满脸的汗,忙道:“不急,你先凉快会儿!”
又吩咐在堂上侍候的小厮给丁福倒了一盏凉茶。
丁福接过凉茶一饮而尽,这才道:“大人,您吩咐吧,老奴都听着呢!”
赵青略略想了想,这才道:“以后祥符县县令朱有德的夫人杨氏有帖子过来,不要送到里面去;若是派人或者她亲自过来见夫人,就让人说夫人不在。”
这个杨氏不是什么好人,赵青怕慧雅老跟杨氏来往学坏了。
丁福是穆夫人留下来的老仆,一向把小主人赵青看做神明一般,当下便道:“大人,您放心吧,小的一定好好布置下去!”
见丁福要出去了,赵青忙道:“别让夫人看出来!”
丁福咧嘴笑了,答了声“是”,这才退了下去。大人什么都好,只是有些惧内。
丁福刚出去,小五就过来了:“禀大人,江守备夫妇明日傍晚便要到了,夫人现在要去守备府内宅安排一番,问您去不去!”
赵青刚安排丁福把与慧雅常来往的杨氏拒之门外,有些心虚,当即起身道:“我陪着她去吧!”
到了守备府内宅,慧雅吩咐人把守备府内宅拾齐备,江绣与兰氏夫妻俩可以直接入住,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和赵青预备步行离开守备府。
这时夜已经深了,守备府后宅庭院里有一个荷塘。赵青和慧雅沿着荷塘边的小路往外走。
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映在荷塘水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在水中,晶亮闪光妙不可言。
夏夜的风徐徐吹来,带来荷塘中莲花的清香,令人格外的清新凉爽。
慧雅轻松极了,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四月便过去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五月了!”
赵青瞟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嗯,离六月不远了。”
慧雅疑惑地抬头去看赵青,总觉得赵青意有所指。
赵青见她不开窍,便提醒道:“六月孝期不是满了么?”
慧雅这才明白了,长长地“哦”了一声。
赵青见她还不开窍,便又提醒了一句:“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慧雅一脸莫名其妙:“我答应你什么了?”
赵青悻悻道:“你忘了十二哥给咱们做的碧纱橱了?”
慧雅:“……”她的脸慢慢红了。
前段时间穆远洋带人帮他们在西暗间书房做了个避暑用的碧纱橱。
做成之后慧雅便拉了赵青去看,她这才发现西暗间书房前后窗都被改造过了,全改成了黄花梨木的落地长窗,上面糊着薄而透气的碧色蝉翼纱;而屋子中间,则摆着一个高大双向开门黄花梨木花开富贵木雕拔步床,床的横眉及四周挡板镶嵌着红珊瑚,外侧浮雕山水人物,内侧雕刻百子图,围板上雕刻着山水图案,而床上垂下的帐子则是西域进贡的半透明冰绡制成,上面缀着无数的珍珠,美之极。
床的四周挂了无数的白玉透雕葫芦香囊,里面盛着香料,散发着幽幽香气。
床的下方另有一层,专门放置着六个盛冰块的金盆。
慧雅试着和赵青去睡过一晚上,躺在上面舒适之极,满床都是清凉的芬芳,既凉快又舒适。
她当时一时兴奋,便答应赵青等六月孝期满了,她和赵青不再避孕,在碧纱橱痛痛快快睡一次……
赵青见慧雅想起来了,心满意足地牵着慧雅的手继续往前走,心道:十二哥一向不着调,这次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月色中赵青骑着马,护着慧雅的轿子直接进了县衙。
到了仪门外,赵青刚下马,付春恒便带着两个衙役急急跑了过来:“大人,孟少祖杀人案有了新发现,属下有急事要禀报!”
赵青看了看四周,道:“去内宅说吧!”慧雅一直很关注这个案子,让她听听也好。
到了内宅上房,赵青和慧雅并排坐在罗汉床上,等待着在靠西墙圈椅上坐着的付春恒禀报。
付春恒放下茶盏,起身禀报道:“禀大人、夫人,属下先审问聂润润的丫鬟翠叶,把四个月内和聂润润私会过的男子都登记了下来,发现里面有县丞秦大人的独子、十五岁的秦宝川。”
“秦宝川外祖家就在运河边,正月初二那日秦宝川随母亲方夫人去了外祖家,在运河河堤上散步,结果被倚在花园后门的聂润润引到了住处小楼。”
“秦宝川整日与聂润润厮混,在小楼中藏了一个多月,生生把二月的春闱给误了。”
“我又见了官媒李嫂,从她那里得知,方夫人为了寻儿子,记得头发都白了一半。得了消息后,她亲自带人趁夜去了小楼,把秦宝川给抢了出来,只是秦宝川的情形好像已经不太好。方夫人大概是怕消息泄露坏了秦宝川的名声,因此一直未曾张扬此事。李嫂因为常在宅中行走,所以知道了一些。”
“属下又去找了去秦大人府里给秦公子看过病的大夫,得到了秦公子的脉案,症状是……”
付春恒看了慧雅一眼,有些迟疑。
慧雅淡淡道:“没什么,说吧!”
付春恒见赵青没有阻止,这才道:“秦公子的症状有腰膝酸软,无力行走,眩晕耳鸣,形体消瘦,失眠多梦,颧红潮热……是肾水衰竭之症。”
慧雅静静听了半晌,喃喃道:“方夫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原来那个夜间徘徊在七星赌坊门口,用十两银子买张七郎奸污聂润润的女子便是方氏,怪不得声音那么好听,张氏的声音的确很好听。
赵青看了慧雅一眼,道:“要不,让张七郎去听听方夫人的声音?”
慧雅垂目思索良久,方道:“不,不要!张七郎杀人偿命,罪有应得。”
她抬起头看向赵青:“阿青,你我虽然没有孩子,可是我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方夫人的独子才十五岁,便被聂润润给毁了,换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出手报复。”
慧雅眼睛隐隐带着恳求:“阿青,事情到此为止吧!”
赵青思索片刻,看向付春恒。
付春恒家中也有母亲,当下道:“大人,张七郎杀人偿命,天理昭彰。”
赵青伸手握住慧雅有些发凉的手,沉声吩咐付春恒:“这件案子你和许家英善后结案吧!”
付春恒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慧雅依偎进赵青怀中,低声道:“阿青,养孩子好难啊!”
赵青则很是烦恼道:“怎么还不到六月呢!”
慧雅悻悻地“哼”了一声,起身道:“明日马医官便随江守备家的船进京了,我看你怎么帮人家找女儿!”
赵青满腔的旖旎之思顿时化为乌有:“……”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运河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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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慧雅和赵青的产业共有五处——京城状元坊的绸缎铺子鼎兴隆、金银楼玉晶楼,嵩山脚下的一个庄园柳林庄,运河边的一个庄园涵翠苑和永平县运河河堤上的紫荆书坊。
赵青不耐烦管家务,把这五处产业都交给了慧雅。
慧雅上手之后,梳理了一遍,做了许多新规定:鼎兴隆和玉晶楼的掌柜每月初一来向她汇报,柳林庄和涵翠苑的庄头每季来一次,至于紫荆书坊,慧雅则让掌柜每年年终来盘一次帐。
今日是五月初一,每月初一是鼎兴隆和玉晶楼的掌柜来向她汇报的日子,因此整个上午慧雅都在处理这件事。
刚命小五送走鼎兴隆和玉晶楼的掌柜,小梅就进来了:“夫人,方娘子求见!”
慧雅忙道:“请她进来吧!”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心里却在想:方氏来寻我做什么?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方氏很快便带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着银镶绿松石的发冠,身上穿着白银条纱衫儿,系了一条密合色纱挑线穿花凤缕金拖泥裙子,虽然已经三十余岁了,可是肌肤白嫩,双目晶莹,依旧秀丽得很。
见慧雅大热天迎了出来,方氏忙撩起裙摆急急走上台阶:“孙娘子,您出来做什么?”
慧雅迎上去握住她的手笑盈盈道:“大热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方氏向身后的丫鬟一招手,她那两个丫鬟便端着四个果匣走上前来。
方氏一边与慧雅向里走,一边道:“我知道你爱吃甜食,这是我亲手做的四样点心,送来给你尝尝!”
丫鬟把四个致果匣摆在了黄花梨木方桌上,打开纱盖便退了下去。
方氏倚在方桌边看着慧雅,笑吟吟介绍道:“这个做成心形的是绿豆饼,这个做成玫瑰型的是红豆饼,做成月亮型的是酥油泡螺,做成梅花型的是栗子饼,都是你爱吃的!”
慧雅一样样尝了,觉得很好吃,便又郑重地谢了她。
见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慧雅,方氏突然起身,端端正正给慧雅施了个大礼。
慧雅刚要拦她,方氏低头哽咽道:“多谢赵大人孙娘子,多余的话我不再说了……”都是聪明人,赵大人与慧雅的善意,她和丈夫秦书宇都感受到了。
拭了泪重新坐下,方氏这才道:“阿川是我的心肝宝,为了他我死都愿意,见他成了那个样子,前途也被耽误了,我心如刀绞,宁愿自己死了,也要回到正月初二那一日,我一定早早带着儿子回城,不放他去运河河堤上玩耍……”
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再次涌出,一滴滴扑簌簌落了下来。
慧雅忙抽了方崭新的白挑线汗巾子给她。
方氏拭了泪,这才道:“我承认,我家阿川也有错,是他自己禁不起诱惑,可是那聂润润,她不该……不该禁锢了我儿,令他错过二月的春闱……这才是对他、对我和外子最大的打击……”
独子秦宝川遭受的这一切,一直沉重地压在方氏和她的丈夫秦书宇的心上,夫妻俩不能和别人讲,只能日日守着儿子,把这枚苦果强咽下去。
昨日秦书宇察觉到付春恒在调查这件事,昨晚他和方氏一合计,两人便知是知县赵大人和赵夫人一起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方氏当即便来拜访慧雅,一方面表达自己的感激,另一方面也有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的意思。
慧雅轻拍着她的手,柔声抚慰道:“都过去了……”
又问道:“阿川现在没事吧?”
方氏闻言顿时欣慰地笑了:“阿川如今好多了,我娘家就在运河边的朱仙镇,家中世世代代都行医,我大哥亲自给阿川诊脉,都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又道:“我娘家没有男丁,我姐姐招了姐夫上门。我姐姐专供妇科产科,在东京颇有些薄名。”
她把话点到为止,没有多说,却说起了另一件事:“孙娘子,昨日祥符县县令朱有德大人请客,赵大人不是带着咱们开封县的大小官儿们都离开了么?后来啊,听说酒宴上出了些事情……”
慧雅的好奇心成功地被勾了起来:“出了什么事情?”
方氏含羞笑了半日,方低声道:“听说得月楼的一个叫如玉的清倌人不知怎么的也去了酒宴侍奉,被朱有德给……听说得月楼后台很有势力,不知道会怎样呢!”
慧雅闻言道:“这个朱有德真恶心!”
方氏点头道:“幸亏咱们大人为人正直,把下面的官吏管得也很好,不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多恶心人啊!”
两人转了话题,不再提此事,转而谈论起夏季如何集香花。
方氏在这方面是行家,也不藏私,和慧雅细细说了起来:“……东京能得的香花,有茉莉、素馨、建兰、麝香藤、朱槿、玉桂、红蕉、阇婆和薝葡,把香花用秘法制好,用银香球装也好,用纱香囊装也好,如果有玉雕镂空香囊,也是极好的……”
她越说越兴奋,便道:“过几日便是五月初五端午节,依我之意,孙娘子你什么都不必准备,我做好给你送过来,反正这些香花我都制好了!”
慧雅也喜欢这些香花香草香囊之物,却不会那么种的制法,闻言忙谢了方氏。
两人越谈越投机,越说越喜欢,最后还是方氏知机,想起丈夫秦书宇说过赵大人对夫人孙娘子极为依赖,午饭也要一起吃的,便不欲打搅赵青慧雅夫妻相处,起身忍着笑意非要告辞。
慧雅再三挽留,方氏都不肯留下,只得送方氏出去。
午饭时赵青回来用饭,听慧雅说了今日之事,便道:“只要不是贿赂,那便没有关系。方氏待你好,你也不要小气,吩咐人送些衣料玩器过去。”
秦书宇此人极有能力,极有才干,也很有想法,同时左右逢源滴水不漏,却又极有义气。
这样一个能人,赵青预备培为亲信。
慧雅睨了他一眼:“这些事情,还用得着你说?”
赵青微微一笑,给慧雅盛了一碗冰糖绿豆汤递了过去。
慧雅甚是聪慧,她喝了一口清甜的绿豆汤,顿时明白了过来,眼睛含笑看着赵青,猜测道:“方娘子的丈夫秦书宇,是不是很有能耐?”
赵青点了点头,道:“秦书宇这人能力很强,有宰相之器,若有机会,定会成为治世能臣,更难得的是,他是一个极厚道的人。”
他想给慧雅,给他和慧雅将来的孩子留一条后路。
慧雅这才明白了,一口一口地喝着绿豆汤,心里思索着:赵青心气很高,连未来的皇帝他的表哥穆远洋,还常常被他嫌弃呢,秦书宇能得赵青这样的评价,那一定是真的很不错……
下午午睡起来,慧雅亲自带着月莲去库房选了一匹月白松绫和一匹大红织金缎子,命人用锦盒装了,让梁妈妈带了海棠坐轿送了过去。
忙完这些,慧雅就和赵青一起,往城外运河码头迎接江绣兰氏夫妻去了。
祥符县县令朱有德当夜就命人把如玉送了回去。
得月楼的老鸨尤美娘一见如玉的惨状,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如玉可是大老板元靖亲自安排进得月楼的,说是另有安排,如今不但被人破了身,而且下面还受了重伤,这可怎么办?
尤美娘不敢隐瞒,当下便亲自坐轿去元靖宅子回报去了。
谁知元靖却不在家里。
小厮阿北告诉尤美娘:“我说尤大娘,您如果有急事,就去运河边的清风茶楼去寻公子吧!”清风茶楼也是元靖的产业,在大周有无数的分店,单在东京,就有状元坊分店、朱仙镇分店和运河分店三处分店。
尤美娘一听,当即又赶去了运河河边。
元靖原本在家招待同榜的那班新科进士,正谈风吟月风雅着呢,他母亲元氏到了。
元氏一到元宅便直奔元靖书房,打算再闹一场,让元靖上点心,寻神医来为太师诊病。
谁知她刚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走到客院外面,便和在客院门口徘徊的马秀莹打了个对脸。
马秀莹自从进了元宅,便再也见不着元靖了,心里正在慌乱。见到元氏,只是元靖母亲,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彼此一寒暄,元氏得知马秀莹居然是当年京城有名的马医官之女,当即火冒三丈:好你个元靖,你都把马医官的女儿弄过来了,怎么还不给你亲爹看病?
元氏当下安顿住马秀莹,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直奔元靖待客的书房,预备大闹一场。
元靖不能和元氏讲理,只得让人拦住元氏,他带着一班同年去了运河边的清风茶楼。
赵青骑着马押着慧雅的青纱凉轿,一起来到了运河边。
谁知兰太监也来接侄女和侄女婿,他拉着赵青进了清风茶楼一楼的雅间谈事去了。




画堂春[古风] 画堂春[古风]_分节阅读_167
慧雅见兰太监如此神秘,不欲多听,就带着玉桂和阿凤阿芬出了雅间。
雅间的后门出去便是清风茶楼后面的花园,种了无数的玉兰树,最出奇的是这些玉兰树居然还在开花!
慧雅因为好奇,便带着玉桂和阿凤阿芬去看。
碧绿肥厚的大叶片间,隐约可见一朵碗口大的雪白香花,慧雅心里痒痒的,却碍于个子不够高,根本够不着,只得仰首去看。
她正在仰首看那碗口大的雪白花朵,冷不防有人伸手把那朵香花轻轻给掐了下来。
慧雅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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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大变故
? 元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巧遇慧雅。
他手中握着那朵雪白香花,眼睛怔怔看着慧雅,恨不能把慧雅合水吞下去。
虽然已经成亲了,慧雅也做了少妇打扮,穿着一件白色绣宝石蓝藤蔓的对襟长衣,下面系着一条宝石蓝紬裙子,裙下隐约可见是一双遍地金扣花白绫高底绣鞋,可是整个人瞧着依旧小小的,发上戴着一顶赤金镶蓝宝石发冠,乌油油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衬得白皙的小脸更加洁白晶莹,一双大眼睛宝光璀璨,似乎是揉碎了所有的星光在里面……
元靖贪婪地打量着慧雅,觉得慧雅似乎比上次在宝相楼见面清减了些,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她洁白晶莹的小脸上隐隐有些汗意,几缕黑发黏在了脸侧,衬得眉毛更显浓秀,眼睛更大更黑,嘴唇嫣红微肿,单薄的夏衣也衬得纤腰只剩下一束……
带着花香的穿堂风拂了过来,吹得慧雅柔软的额发轻轻拂动着,她那双黑泠泠的大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轻雾,瞧着烟波浩渺,令元靖一阵心悸。
他低头凝视着慧雅,握着那朵雪白香花递了过去。
眼前这人身材高挑,把一身月白儒衣穿得极为妥帖,更兼目若寒星鼻梁挺直,堪称风度翩翩英俊之极,正是久违的元靖!
慧雅的第一反应是眼睛往四周看了过来,见阿凤和阿芬已经立在了她身后,而元靖则是孤身一人,心下大定,却没有立即离开——她想起了即将和江锦兰氏夫妻一起到达京城的马医官。
对于当年不嫌弃自己的婢女身份,给自己诊病,忙自己隐瞒的善良的马医官,慧雅心中始终有一份感激,她想为马医官出一份力。
慧雅没有接那朵花,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先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抬头看着元靖,开门见山道:“马秀莹姑娘如今在你家里?”
元靖猝不及防:“……呃……”
最后他索性承认:“是。”
慧雅浓秀的眉微微蹙起:“马姑娘还未曾许配人家,你留马姑娘在家中,究竟是何道理?”
元靖:“……”
慧雅见他紧张到脸都红了,便步步紧逼,道:“我与马医官家颇有渊源,不如我约了江守备娘子,一起上门替马姑娘提亲,元公子以为如何?”
元靖抿了抿唇,声音清泠泠的,似带金石之音:“我对马姑娘无意,马姑娘很快便可归家。”
慧雅大眼微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元靖接了一句。
慧雅不肯放松:“那么就请元公子命人把马姑娘送我我家,如何?”
元靖眼睛一直看着慧雅,当下便答道:“我听你的,马姑娘一个时辰后便会送到。”
他正要再说话,那边赵青已与兰太监走了过来。
兰太监虽然是宦官,可是看看元靖看孙慧雅的眼神,再看看赵青眼中的怒火,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笑呵呵走了过去,极巧妙地把赵青拦在了身后,对着慧雅微微一笑:“孙娘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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