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卷饼
那对如深海般的灰瞳,在无声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彷佛有乌鸦鸦的云层压着,带起漫天飞雪,没有多余的想法,也没有多余的情感。
像一头懒倦的兽,睥睨着万物。
连一点罕有的笑意和兴致都是浅薄非常的。
许是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太深刻,哪怕后来的穆戎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起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薛薛却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穆戎并非池中之物。
尽管上辈子的薛春安认为她和路祈盛遭遇的车祸出自穆戎的手笔,毕竟对方早不只一次警告过路祈盛让他别再插手穆辉的事,可就算如此,薛春安对穆戎也并无怨怼或愤恨的情绪,甚至有意无意地在记忆中避开关于穆戎的部分。
那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
因为知道穆戎与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谨守分寸,不敢逾越。
而继承了薛春安记忆的薛薛也在无形间被影响了。
虽然两人意外有了交集,在穆戎递来橄榄枝,提供给她另外一种选择后。
因为薛明珠自杀一事,薛薛对路祈盛的处理方式备感失望,所以最后同意穆戎的提议,看似主动,其实心里始终抱持警戒,以及一种强迫性的清醒。
这些都是潜意识的行为,在今天以前,就算薛薛意识到,也会让自己忽视掉。
毕竟,她无意改变对方的命运。
就算没有自己,穆戎也会好好的。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35)
然而薛薛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从踏进位于招待所地下室的那间封闭小房后,她和穆戎的命运,注定走向与上辈子的薛春安和穆戎截然不同的道路。
或许更坏,或许更好。
皆在她的一念之间。
“春安?”
路祈盛怔怔地望着薛薛。
女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眼角眉梢间都挂上浅淡的笑意,似春季山涧的一捧静水,伴随徐徐微风吹过,带来沁入心脾的清爽凉意。
还有温柔。
那瞬间,路祈盛不自觉屏住呼吸。
心跳失序,是连面对薛明珠时都没有过的悸动。
路祈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他不敢深思也不能深思,尽管在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时,他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原本预期的轨道。
可路祈盛仍在垂死挣扎。
那么久都没有喜欢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来电呢?
这世界从来不乏片刻的心动,在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点,因为某一个巧合而产生的情绪失控,可是,那是无法持续下去的。
人最后都要回归现实,也许不尽如意。
路祈盛这么告诫自己。
只是他仍无法将视线从薛薛身上移开。
薛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抿了下唇,欲盖弥彰地避开路祈盛的目光。
如果这时她仔细端详就会发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可现在的薛薛暂时没有那个心情去管路祈盛在想什么。
“我没办法代替从前的薛春安原谅你。”
将心情稍稍平复下来后,薛薛开口,声音有点儿哑,落在路祈盛耳中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将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往耳后撩,薛薛唇角稍微的往两侧弯。
弧度浅浅,已经足够。
“可是未来还长,你现在仍有机会……”
避免掉人生的悲剧。
接连与魏美丽和路祈盛谈完,薛薛只觉得疲惫。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踏入公寓,拉开吊灯,因为言可莉不在的关系,整个客厅显得空荡荡的,十分冷清。
幸好薛薛从来不怕寂寞。
她给自己泡了碗杯面,又简单烫了个青菜蛋花豆腐汤作配菜。
热气蒸腾,香气四溢,立刻就有了生活的烟火味儿。
用木托盘将食物放好,薛薛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缓步走到了客厅。
她打算看部喜剧放松放松。
言可莉爱好广泛,看电影就是其中一项,而且热衷于搜集蓝光版,因为这个缘故,尽管客厅空间不大,她还是心一狠,拿着出社会后赚到的第一笔工资加奖金,买了套上万的影音设备。
将托盘放下,薛薛趴在电视柜前面找片子,就在这时,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她掏出来,解锁。
高山:“照片已经传到你的邮箱了。”
洗完澡,薛薛慢悠悠地抹上身体乳。
然后,她打开计算机,登入自己的邮箱。
这个邮箱是在离开怀北薛家后才创建的,就只存了系统发放的邮件和一些垃圾信息。
薛薛一眼找到高山寄来的“工作报告”。
她笑了笑,点开。
附件按日期归档,除了照片,还有个文本文件,内容详细的纪录了拍照的时间、地点,还有可以左证的文件。
虽然高山的开价高,不过做事的质量的确无愧于价格。
高清的画质,刁钻的角度,两人毕竟不是明星,虽然心有顾忌却也不至于到东躲西藏,乔装打扮才能出门的地步,也因此高山非常容易取得素材。
薛薛以为薛明珠在被路祈盛发现后会收敛点,没想到……
看着新鲜出炉,几张年轻男女甜蜜拥吻的照片,薛薛用掌心拖着下巴,其余四指搭在嘴上,饶有兴致的将所有内容浏览了遍。
然后,她当机立断,把这封邮件转寄给路祈盛。
隔天早上,薛薛没事,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她懒洋洋地进到浴室洗漱完,下楼准备买早餐。
然而刚经过绿化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姐姐。”
是薛明珠。
她甩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一步,双臂抱胸。
这个姿势既表示出抗拒,又带着游刃有余。
薛明珠怔了下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姐姐,你……”
“我没有妹妹,不好意思。”薛薛直接打断她的话。“是林溪云认你当干女儿,不是我认你当干妹妹,不要搞错了。”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36)上
充满讥讽意味的言词让薛明珠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在阳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
虽然不是让人惊艳的美女,却也是个身姿袅袅的清秀佳人。尤其是薛明珠很懂得自身优势,眼睑一垂,卷翘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模样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姐姐,对不起。”她可怜兮兮的向薛薛道歉。“我错了。”
这时,恰好有个同栋公寓的上班族经过,看了她们一眼。
薛薛大概知道薛明珠打得什么主意了。
心念电转间,她选择让薛明珠自由发挥。
于是薛薛维持着高冷的姿态,淡声问:“你哪里错了?”
闻言,薛明珠一怔。
她显然没料到薛薛会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怎么能直接问自己哪里错了呢?应该……再次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的薛春安似乎出现了巨大偏差,脑子一时紊乱到像有无数只蜜蜂嗡嗡嗡地在飞的薛明珠脱口而出:“我不应该……”
“嗯?”
对上薛薛似笑非笑的眼神,薛明珠如大梦初醒。
为了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她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疼!
眼角通红,溢出了点点泪花。
“我知道姐姐也不想嫁给路哥。”薛明珠语速飞快地道:“我也不想姐姐嫁给路哥啊……路哥是我的未婚夫呀……可是你们都已经上床了,还被那么多人知道,爸爸妈妈也把喜帖上的名字改成你的了……我又能怎么办呢……呜……”
痛意果然使人头脑清醒。
薛明珠这一番分明颠倒黑白,在某种程度上却也算还原了现实的本事薛薛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不是自己作为当事人,她都想拍手鼓掌了。
且薛明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突然上来控制不住,竟真的抬起双手摀住脸,哽咽着流起泪来。
这时又有几个年轻人经过,应该是准备去上学的高中生,身上都穿着制服,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在薛薛和薛明珠之间徘徊。
任谁看,这都像是单方面的欺凌。
哪怕薛薛没有动手,两人的气质也决定了强势与弱势的一方。
何况薛明珠哭得可谓真心实意,双肩抖动,呜呜咽咽,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委屈。
这就是被偏爱的人,哪怕一点点小地方不如意,都能尽情宣泄出来。
因为知道有人会心疼,有人会妥协。
“哭够了吗?”
高中生与上班族不同,或许是想看好戏,也或许是出于某种正义感让他们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停下脚步,开始对着薛薛和薛明珠指指点点。
声音不大,也能听得清楚。
薛薛忽然就没了耐性。
想到自己已经把照片寄给路祈盛,虽然对方估计还没上去收件,不过也不用她再浪费时间与薛明珠虚以委蛇。
活像个跳梁小丑。
薛明珠爱给人家看,就给人家看吧。
敛下眼睑,薛薛周身的空气好像在剎那间冷却下来。
本来还在和小伙伴嘀咕的高个子男生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扯了一旁人的手臂,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薛薛的相貌出色,樱唇琼鼻柳叶眉,尤其是那一对波光潋滟的杏目,眼球白,眼仁黑,似珍珠色泽温润,又如黑宝石质地清透,在艳阳下光彩灼灼。
不自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往前走两步,在薛明珠面前站定。
同时伸出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半强迫着她抬起头来。
泪光滢滢,梨花带雨。
不得不说,的确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可惜薛薛从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你该和我道歉的,不是这个。”薛薛的声音淡漠,却透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来的肃杀氛围。“薛明珠,事情过去了快叁个月,你真的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薛明珠惊惶地转动眼珠子。
她开始意识到,事情往她预料之外的方向在发展。
人类对于危险和恶意总有种直觉,看着近在眼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薛明珠不自觉地颤抖如风中粟糠,摇摇欲坠。
她想让薛薛闭嘴,可声音彷佛被无形的大嘴给吞噬掉了一样,任凭她再努力地张开双唇,也无法吐出只言词组来。
就像那时候的薛春安。
她多想辩解啊,薛明珠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薛明珠来体会这样的滋味了。
薛薛想着,身体涌现一股畅然快意。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36)中
这是属于薛春安的情绪。
薛薛感觉得到,并且,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见薛明珠眼眶通红,神情彷徨,想挣扎又挣扎不了的模样,薛薛低低笑了一声。
一旁的高中生见状,已经有人想要上前劝阻,然而薛薛的下一句话,却让那个男生踏出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停顿。
“感受到了吗?”语气轻缓,声音温柔,却因为夹杂了太多情绪而显得失真。“那天我就是这样,哦,不,甚至更糟糕一些。”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以妹妹的身分得到全家人疼爱的女孩会给自己下药呢?”
“薛春安把什么都让给你了啊,为什么你还不知足呢?”
目不转睛地盯着薛明珠,薛薛能清楚看到在自己的质问下她的瞳孔因为惊惧而放大到极致,又在下一秒收缩回原样,却不安的左右漂移着的模样。
于是,薛薛唇角弯曲的弧度更大了些。
分明在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对薛明珠来说,薛薛的表情就像明晃晃的嘲讽,也让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在瞬间断线。
“我没有!”
突然爆发的力气总是惊人。
薛明珠这时才像回过神来了似,双肘微微向后挪,然后猛地发力往前推上薛薛的肩膀。
“唔!”
没料到薛明珠会猝不及防来这一下,薛薛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子。
得庆幸只是出门买个早餐,她穿得是平底凉鞋,不然这么一拐,就算不受伤肯定也会疼上好一阵子。
眸色冷下,薛薛一面揉着自己的踝骨,一面抬头望向薛明珠。
一人站着,一人半蹲着,按理说薛明珠在气势上应该更具优势。然而一迎上薛薛的目光她就好像作贼心虚了似,忍不住后退几步。
同时不忘辩解,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
“你说谎!”
女人仓皇的神态完美诠释了欲盖弥彰四个字。
原本滞留的几个高中生大概也发现事情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面面相觑片刻还是选择先离开了。
毕竟家务事不好插手。
见闲杂人等走光了,薛薛拍一拍手,懒洋洋地站起来。
薛明珠此时又后退了一步。
活像薛薛是来跟她索命的,哪怕努力想要冷静下来,女人发抖的身躯和不自觉抽搐的手指都彰显了她目前正处在极度焦躁的状态中。
薛明珠心虚了。
肢体语言总是诚实。
“我说谎?”薛薛在离薛明珠约莫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你说我说谎?”
“嗯……难道、难道不是吗?”她语无伦次地反驳薛薛的指控。“我没事给你下药做什么?我……路哥是我的未婚夫啊,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本来会理所当然的结婚,生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见薛明珠越扯越远,薛薛不耐烦地打断她。“薛明珠,你摸着你的心,敢说是因为我?”
眼前咄咄逼人的薛薛让薛明珠招架不住。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不论她的真实身分是怀北薛家的掌中明珠,还是薛茂与王小兰的亲生女儿,薛明珠都没吃过苦,自然也体会不了苦。
只要想要,就能拥有。
只要喜欢,就必须让给自己。
这是一个被娇纵的孩子,然而她已经成年,应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敢做,敢当。
显然薛明珠还没有这个觉悟。
怔怔地与薛薛对视着的薛明珠并不知道为什么薛薛会忽然叹气,只是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可是……
“你刚刚问,你给我下药做什么,对吧?”
薛明珠的脑子乱成一团,又哪里记得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我……”
“我也不知道你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做出这件事的是薛明珠,不是薛春安。”语气平静,薛薛轻描淡写地道出心中想法,薛明珠听来却无比刺耳。“我只能从现有的信息做出合理的推测,你想听吗?”
薛明珠摇头摇得和波浪鼓没两样。
薛薛没有心软。
“我合理怀疑,你设计陷害我和路祈盛,是为了穆辉,对,就是穆家那个最受穆一典宠爱的私生子。”
这次薛薛再往前,薛明珠的脚跟就像被定在了地板上一样,没有办法再后退,也没有空间再给她后退。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当你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这样太累了。
看在薛明珠叫自己一声姐姐的份上,薛薛干脆一刀给她个痛快。
“你爱上了穆辉,你们开始交往。”
“可是你还有婚约在身,作为未婚夫,路祈盛成为你追寻真爱路上的拦路虎。”
“于是你想到一个方法,既能解决与路祈盛的婚约,又能得到谅解和心疼,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助你那个姘头去争夺穆家的家主之位。”
薛薛说到这里,薛明珠蓦地发出惊喘。
喉咙彷佛被掐住,漏出的声音破败又难听。
薛薛垂下眼睑。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唯一牺牲的就只有一个薛春安而已。可你丝毫不觉得愧疚,甚至认为自己愿意把路祈盛让给她,是善心大发了,对吧?”
被掩在宽松衣袍里的瘦弱身躯瑟瑟发抖,薛明珠惊恐地张大双眼。
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龌龊心思被道破,对象还是自己既嫉妒又看不上眼的薛春安。过于强烈的冲击让薛明珠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眼神麻木,双唇微张,竟是痴痴傻傻地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36)下
“就算真的是这样又如何?”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与薛薛已经完全撕破脸皮了,薛明珠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应该说这才是薛明珠原本的样子。
薛春安在蔷薇馆遇到的天之娇女,怀北薛家的明珠。
此时此刻,她终于卸下数年的伪装,不必再与薛春安扮演姊妹情深,也不用再委曲求全去博取薛家人的同情。
薛明珠从来都是骄纵任性的。
家族的强盛予她资本,家人的宠爱给她底气,从小受到的欢迎则让薛明珠习惯了所有人都以自己为中心转的生活。
哪怕这些本来都应该属于薛春安。
可被抱错的责任不在自己,又凭什么要她承担他人疏失造成的后果?
这就是薛明珠心里最诚实的想法。
没有同理心可言,也不愿就事实去思考与反省,宁愿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合理化所有行为。
若从这点来看,薛孟武和林溪云的教育无疑是失败的。
一个人捍卫自身的利益并没有错,然而,若在过程中毫无底线的伤害无辜之人,那与所谓的禽兽又有什么差别?
其实只要薛明珠坦承自己和穆辉在交往,以路祈盛的心性断不会纠缠,至于薛孟武那关的确不好过,但有薛辞和林溪云在当中做协调与缓冲,总有能说服的时候。
偏偏薛明珠为了一己之私将薛春安拖下水不说,还选择了一个这么不堪,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上的方式。
其心可诛。
说到底,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七个字。
薛明珠的胃口太大,只想要一个尽善尽美的结果,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又与她何干?
这样看来,薛明珠和穆辉倒是真的般配。
他们在一起也好,省得将来还要去祸害别人。
“你没有证据,薛春安。”
误会了薛薛的沉默,薛明珠脸上终于扬起属于胜利者的快意。
她将腰杆挺直了,与方才的畏缩怯懦判若两人。
本来称得上清秀甜美的脸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扭曲。尤其是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如挤破脓包后和着组织液一同流出来的血水,透出腐败恶臭的气息。
薛薛皱了皱眉头。
她觉得自己应该拿张镜子给薛明珠,让对方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薛春安。”薛明珠还没意识到问题,仍在叫嚣道:“爸爸、妈妈、哥哥、路哥还有其他人,他们没有一个会相信你。”
“薛春安,你……”
你就算是真千金又怎么样?只要我想要,所有人的爱都会是我的。
你抢不走,也得不到。
薛明珠想痛快地说,却被薛薛直接打断。
“然后呢?”她问:“他们相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关系?”
会在乎薛家人的那个薛春安已经不在了。
就算还在,薛春安也不会再为鳄鱼落下的眼泪感到心痛。
因为不值得。
“眼见为实呀,薛明珠。”
“你说看到你和穆辉亲密的照片后,路祈盛还会相信你,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吗?”见薛明珠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大惊失色,目露惊惶,薛薛笑得灿烂。“你说这世界上有哪个傻子,给男人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还不忘顺便给自己也捎一点?”
薛薛走到她面前。
薛明珠条件反射地想要闪避,却因为薛薛猛地伸出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而动弹不得。
女人凑近她。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孔上,极黑的眼睛剔透若琉璃,像是一面照妖镜,清楚映出薛明珠面目可憎的模样。
“有时间在这里堵我,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吧。”眼尾一压,漂亮的杏目拉出锋利的弧度。“毕竟,如果帮不了穆辉,甚至可能成为碍事的绊脚石……你觉得穆辉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薛薛毫不留情地道出薛明珠心底最害怕的事。
也让她失去最后一丝侥幸。
“你真的……有拍到照片?”
声线震颤,气若游丝看。
彷佛是要代替薛薛回答一般,铃声响了。
薛明珠近乎仓皇地翻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显示路祈盛时,整个人宛如从破碎的冰面直直坠下,冻得人四肢发麻的水流在瞬间包裹住全身,灌进她的口鼻,填满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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