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破拂晓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带毒额苹果
杜绣针怒气横生,冷笑一声“别忘了你们的飞针术是我教的。“
有过刚刚刑真飞刀在前,杜绣针获悉子母刃的特点。一次性甩出三根绣针,两根逼停分散开的子母刃,一根穿插而过直奔苏清漪而去。
力道方向掌握的极好,不忍杀少女不等于不能重创。绣针一闪而逝,眼看就要射穿少女肩膀。
就在此时,苏清漪身后一团雷霆炸开。一柄漆黑的重剑浮现,迅猛出现在少女身前,挡下了可见血的绣针。
手持重剑的刑真,如同雷神沐浴雷劫。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少女的安危。
梨花带雨的少女破涕为笑,眼泛桃花直直盯着旁边的少年。心间小鹿乱撞,懵懂的心痒痒的,无限憧憬无限期待。
原来是被困在牢笼的刑真,以重剑在灵气墙壁上划出裂痕。为了不让灵气墙壁再度愈合,一次性祭出三张五雷正法符箓。
而后迅速连续挥剑,终于破开被苏清漪一语消弱一半的灵气墙壁。才有了刚刚的一幕,少年驭雷霆而来。
谁难受谁清楚,刑真被噼里啪啦的电弧一阵摧残。衣衫破碎肌肤发黑处冒气白烟。
正看到双眼迷离的苏清漪,一个板栗下去没好气儿道“有这么看你哥的吗”
摘下腰间小葫芦,狠狠灌了一口烈酒。而后丢下蒙圈的少女,拎起刑罚暴起杀出。于行进途中抡起刑罚,劈开再次激射而来的三根绣针。
没了灵气干扰,刑真如鱼得水,呼吸之间杀到杜绣针身前。眼见杜绣针微微张口,少年突然一顿。前冲势头太猛,一个前倾来个狗抢食。
杜绣针嘴角上扬,如此近距离口含天现一语成谶太过危险。一个搞不好,会被近身的武者砸碎骨头。
她不想犯这样的错误,开口只为恫吓。只要刑真稍有停顿,便是成功。意外的是,眼前少年自己没把持住,失去重心后门大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杜绣针抬起手掌,指缝间夹着三根绣针。对准地面的少年,重重的拍下。
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前倾跌倒的刑真。脚尖支撑,身体距离地面有寸许距离。
关键时刻脚尖用力,一个漂亮的转身换做脚后跟着地。手掌轻拍地面,以脚跟儿为圆心身体划圆。斜向上直立而起,刑罚抬起,直刺杜绣针喉咙。
“不”,仍然是苏清漪的声音,喝止了刑真的动作。
马尾辫少女飞奔而来,紧紧抱住刑真的手臂。刚刚挂起笑容的小脸,再度哭的一塌糊涂。
央求道“刑真哥不要,杜绣针导师对学员们非常的照顾。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求您了别杀她。咱们坐下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要打生打死。”
杜绣针倒是颇具胆魄,镇定道“清漪回去,不用求他,技不如人无可厚非。彩鸾学院的学员,同门间可以竞争较量,但是对付外人,必须要一致对外。哪怕是不敌,输阵不输人,没有求人的道理。”
苏清漪不为所动,少女心中的刑真也好杜绣针也罢。他们都没错,也没有人该死。
坚持道“刑真哥,求您了。”
刑真停下动作时,便已没有了杀心。不是因为对杜绣针有好感,而是对苏清漪的信任。
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少女,安慰道“别哭了,都听清漪的”。然后,少年两眼一黑,严重透支晕死过去。
刑真没有痛下杀手,杜绣针也不想趁人之危。既然眼前战事已停,杜绣针所幸卖个人情。
原本看刑真对苏清漪的照顾,杜绣针对刑真有了些许好感。此刻少年精元透支昏迷不醒,点滴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皱着眉头怒骂“登徒子。”
苏清漪不明所以,想不明白,好好的刑真哥怎么就成了登徒子。小嘴轻起欲语还休。
杜绣针语气生硬“不用解释,先把所有伤员抬进府邸再说。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等清醒后视情节严重,在做决定如何处罚。”
狠狠瞪了一眼苏清漪,问道“胡秋谷真的没死”
苏清漪轻轻点头,小声嘀咕“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咻”的一下,杜绣针消失了,身影出现在墙壁旁边。伸手探了下徒弟的鼻息,缓缓放松下来。
经此风波过后,随同胡秋谷一同为难苏清漪的三位学员。再也不敢有所欺瞒,一五一十将所有经过告诉了导师杜绣针。
后者听闻后,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挥手退去三位学员,盯着床铺的徒弟愣愣发呆。
良久后,道出一句“是为师的错,管教不严在先,没有耐心疏导在后。还有何颜面做学院的导师回学院后自会请罪。然后带着你归隐山林,从此远离这些烦恼。”
即为师又为亲,颓然坐到床铺边缘。伸手帮徒弟缕了缕额头挡住眼睛的秀发,而后拿起毛巾,一点点擦去少女脸上的血迹。
床铺上平躺的一袭绿袍,上半身缠满绷带,裹的跟个宗旨似的。脸庞被师傅的温热毛巾碰触的那一刻,紧闭的眼眸轻轻颤动一下,眼角有液体滑落。
杜绣针心头一软,手指跟着颤抖一下。
“当当当“传来敲门声响,杜绣针胡乱摸了把脸庞。正了正衣衫,轻声道”没外人,进来吧。“
苏清漪带着蒲公龄推门而入,前者上前打量了一下胡秋谷。顿时心生不忍小声埋怨“刑真哥下手太重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杜绣针,很明事理,没有在怪罪刑真等人。此时居然耐着心思安慰道“清漪无需自责,是秋谷这孩子自作自受。刑真做的没错,即便当时杀了秋谷,也是秋谷罪有应得。”
叹息一声继续说“哎,秋谷怎么就没有清漪这般心胸,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自己种下的恶果,最终仍需自己承担。”
苏清漪看的出导师的难受,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得转移话题道“导师,这位是刑真哥的朋友,姓浦名公龄。刑真哥昏迷不醒,他特意过来带刑真哥向您赔罪。”
杜绣针扫了扫长冉男子,没来由的说了句“一丘之貉。“
倒是没一点情面不留,缓缓道“不用赔罪,只就胡秋谷这件事来说,刑真和这位少侠都没有错。应赔罪的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将你们打伤。”
停顿片刻问道“刑真无大碍吧”
蒲公龄抱拳“谢杜前辈关心,刑真并无大碍,估计明日就能转醒。”
杜绣针又问“你呢”
蒲公龄爽朗一笑“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
0274 二女争吃醋 狗崽气难平
杜绣针淡淡说“没事就好,此事是我徒儿有错在先,你们如果想要赔偿或者想讨个说法,尽管和我提便是。
苏清漪连忙劝解“杜导师说的哪里话,蒲大哥是代替刑真哥来赔不是的。又怎么会要什么赔偿,只要导师不怪罪他们行事鲁莽就好。”
少女天真烂漫,若不是床铺有一位断掉双臂的同门。如此双方和解的收场,怕是早就语笑嫣然眉飞色舞了。
杜绣针却一直没陪笑脸,正色叮嘱“清漪,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尽量离刑真和蒲公龄远点。我记得青阳镇你还有大将军和季冷等几个朋友,他们一定是本分人。以后即使回去了,多和那几个本分人走动。”
言外之意,刑真和蒲公龄成了不本分人,也就是杜绣针多次提及的登徒子。别说苏清漪丈二摸不着头,就连当事人蒲公龄,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见人家没给好脸色,蒲公龄也就不再此多做逗留。礼节性抱拳道了声告辞,长冉男子大踏步离去。
当面人当面事当面了,既然你杜绣针看不惯我们。我们又何尝把你放在心上,本就没有多少瓜葛,无所谓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这就是蒲公龄的想法,故而离去的相当干脆利落。引路人苏清漪左右为难,最后下定决心追蒲公龄而去。
少女心中,刑真的地位太高,是少数几位不能忘却的人之一。蒲公龄是刑真哥的朋友,自然而然以礼相待。
昏迷不醒的刑真,所享受的待遇很是超然。如果有不明就里的人在场,肯定会认为刑真才是彩鸾学院的导师。
兰珊珊和苏清漪一同陪在床铺左右,定时喂饭定点饮水。一大一小俩女子,争着抢着生怕自己落后。
对待刑真都是柔情似水可融冰,二女相互对视,气温则瞬间骤降。四目之间电光缭绕,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二女的借口皆是有理有据,苏清漪坦言,刑真是我哥,照顾他义不容辞。
兰珊珊针锋相对,刑真给其输入内力有恩于她,此刻正是报恩的好时机。
小狗崽儿左看看右看看,好生羡慕刑真。宁愿自己受伤躺下,被如此温柔以待。最好俩女大打一场,好戏噱头十足。
当刑真睁开眼睛那一刻,小狗崽儿差点就冲上去。把木讷的黝黑少年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同时腹诽不已,刑真太不懂柔情。居然不装模作样在床上多装一会,直愣愣起身傻笑挠头。
更可气的是,看到二女同时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木讷少年居然委婉拒绝,说是不饿。
恨铁不成钢的小狗崽儿,理直气壮接过所有食物。意思很明显,你不饿我饿,你不吃我吃。
自从进入这座庞大的府邸,丝毫感受不到浓郁的阴气。气温没有咸阴山外的炎热,也不想咸阴山一般刺骨寒。
不冷不热相当的适中,春天般阳光明媚气温适宜。刑真感叹世间的千奇百怪,不禁对这座府邸充满好奇。
走下床铺,婉拒了兰珊珊主动伸出来的纤纤玉手。却是没有躲过苏清漪的的热情,手臂被马尾辫少女紧紧抱住。
得逞的苏清漪,扬起小下巴看向兰珊珊。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在示威。
刑真苦笑摇头,不着痕迹挣脱清漪的环抱。然后很是不留情面的赏了一个板栗,老气横秋的教育道。
“清漪现在是大姑娘了,以后和男子要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到任何地方都通用。小时候可以做的动作,现在不行了。”
马尾辫少女俏脸微红,不满道“你是我哥,就和你亲热怎么了。又不是外人,还会有人说三道四不成”
刑真没好气“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啊就因为我们是兄妹,才不能像儿时无所顾忌。”
马尾辫少女顿时气馁,撅起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倒是没耍大小姐蛮不讲理,只是一跺脚,哼,不理你了。
刑真出其不意,探出手掌在马尾辫上一阵揉搓。哈哈大笑道“这个动作可以。”
少女的阴霾一扫而空,扬起秀拳扑向少年。“哎呦”一声,刑真肩头被打中,故意装出痛苦模样蹲地不起。
苏清漪一脸愧疚陪同蹲下歉意道“刑真哥没事吧。”
少年咧嘴一笑“没事,休息一会吧。我刚刚恢复,体力有些不支。”
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感觉气血空挡。体内好像有一股力气的根源,被什么东西给抽出去了。
不明所以的小狗崽儿,看得直翻白眼。它认识的刑真,体力壮的跟头牛似的。没见过在竹楼内被打敖,可是沙漠苦练一直和刑真呆在一起。这点小伤,在少年眼里根本不算事儿。
小狗崽儿转动小脑瓜暗想,果真是登徒子。刚才还在装木讷,转眼功夫就会骗人。拿受伤来博取同情,忒不是东西。
最为郁闷的是被晾在一旁的兰珊珊,人家兄妹打打闹闹有说有笑,跟一家人似的。她成了真正的外人,无法插入其中。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气喘吁吁的蒲公龄径直走到桌子旁。快速倒了杯凉茶,举起杯后一饮而尽。
随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身子瘫软斜靠,气力全无。面色微白,不像往日时的红润。
刑真关心询问“蒲兄怎么了,难道又和学员们发生冲突打起来了”
苏清漪生怕刑真等人在和学员们起冲突,顿时纠结万分连声附和“有没有把人打伤,本来就和学院关系微妙。这可如何是好,我还希望你们和杜导师冰释前嫌,一起想办法走出这里。”
蒲公龄先是一愣,随即想明白是因为自己的状态不佳,才会被这些人误会。当即解释道。
“你们想多了,第一次见这么庞大的府邸,好奇下挨个房间看了一眼。多走几圈而已有些疲累,并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
刑真渐渐凝重起来,自言自语“蒲兄堂堂四境武者,怎么会走几步路就会觉得累。太不合常理了,难道也是身体不适,难道是被我传染了”
突然跳起远离苏清漪和兰珊珊一段距离,连连摆手道“你们别靠近我,病情会传染。”
然后刑真自己开始发蒙,三境武者一境神修,身体不适或者生病,应该自己可以察觉才对。然而此时此刻,并为感受到身体有丝毫的不适。
蒲公龄亦在这时开口“我没病,只是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空。”
说的含糊其辞,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除却刑真似乎有同感外,其他人满是茫然。
沉默片刻,兰珊珊打破僵局“可能是府邸门前的大战,受伤后身体带来的不适。也可能是在咸阴山行走的久了,受这里阴气所侵袭,身体出现不良反应。”
苏清漪迷迷糊糊挠头。嘀咕道“我也来咸阴山很久了,没发现身体有不舒服啊。我们一行好多学员,体魄实力比之刑真哥和蒲大哥差多了,也没有出现不适的情况。”
兰珊珊耸了耸肩“我一凡俗哪里晓得。”
蒲公龄随意摆了摆手“没有大碍,不必纠结此事了。”
刑真也同样不想被人牵挂,同意道“的确的确。”
随即转移话题“蒲大哥在府邸有发现没,有没有找到破开禁制的方法”
蒲公龄想了想,失望道“没有什么发现,不过在一间客房里,看到墙壁上的一副诗很有意思。提诗人很着急的样子,走的时候毛笔忘记带了。随意的扔在桌案上,笔尖的墨汁干枯成坨。”
蒲公龄语气颇为的不满,读书人文房四宝不离身。随意扔下毛笔,是对文房四宝的不敬。诗有意思,对提诗人没什么好感。
刑真也是读书人,明白蒲公龄的想法。转移话题问“快说说,诗怎么个有趣法。”
蒲公龄对此诗印象颇深,不加思索张口就来“黑风起兮浪沙淘,归去来兮二一九。怎可无为惶惶日,读万卷书兮为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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