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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争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寂寞剑客
尉缭又道:“到了吴中之后,上将军且记老朽三句话,不做,少说,多看!”
“军师放心,我记住了。”项庄强抑泪水,重重点头道,“不做,少说,多看!”
尉缭轻轻颔首,又道:“上将军,在你没有看清形势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随便表态,需知言多必失!总之,到了吴中,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多看,再详细分析,哪个派系值得拉拢,哪个派系必须孤立,哪个派系必须予以雷霆打击!”
“还有,一旦已经看准局势,该出手时就不要有任何犹豫……”说到这里,尉缭忽然微微一笑,又道,“这个倒是老朽多虑了,上将军英武刚毅、杀伐决断,似乎从来就没有犹豫不决、畏首畏尾的时候,呵呵。”
“军师……”望着尉缭恬淡的笑容,项庄心里却犹如刀割。
项庄跟尉缭相处虽然只有一年时间,可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建立起了深hou的友谊,甚至在自觉不自觉间,项庄已把尉缭当成了自己的长辈,现在,唯一能与他项庄平心论交的长辈就要故去了,他能不伤心?能不凄惶?
尉缭顿了顿,又略略有些腼腆地道:“上将军,老朽还有一桩后事拜托。”
项庄再抑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当下转过头去飞快地拭去了泪水,又道:“军师你说,我都听着呢。”
尉缭指了指榻畔矮几上的几十卷竹简,郑重地道:“老朽追随上将军征战近年,期间颇多感触,已经一一记录在册,总共凑得尉缭子四十二卷,还望上将军择一可造之才,将之流传下去,千万不要让老朽毕生所学失传于世。”
“军师放心!”项庄哽咽着道,“尉缭子四十二卷绝不会失传,等将来,尉缭子四十二卷必会成为大楚帝国太学、官学的必修课!”
“必修课?”尉缭顿时两眼一亮,这虽然是后世的新词,可尉缭却分明是懂了,当下冲项庄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闭上,就再没有睁开!一代兵家,一代战略大师尉缭,就这样静静地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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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争鼎 第204章 老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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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项庄便让高初带兵从附近的历阳县搜罗了大量的白绫、白罗以及白布,将整个楚军大营都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堂,同时所有校尉以上将领俱皆缟素,在项庄的率领之下,分成左右两班,前来尉缭灵框前吊唁。
项庄甚至对着尉缭灵槌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三跪九叩可是中国古代最高规模的礼节,一般来说,只对天、地、君、亲、师行三跪九叩大礼,显然,项庄已然将尉缭视为自己的父辈或者师尊了。
吊完了孝,项庄又给尉缭守了三天三夜的灵,以示尊崇。
丧事办完,项庄就立刻从悲痛中挣脱了出来,开始着手处理正事,按照尉缭遗计,首先要做的就是派部份老兵过江
桓楚、钟离昧、季布、虞子期四将鱼贯进了项庄大帐。
尽管如今的季布是名义上的大楚末将军,但钟离昧却仍旧在他的前面,季布对此也是泰然自若,可见一些老规矩一下是改不掉的。
“参见上将耸!”桓楚四将一字排开,冲项庄拱手作揖。
项庄从席上跪坐起身拱手回礼,又肃手请四将入席就座,然后说道:“老桓、钟离、老季、子期,还记得当初在寿春的时候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桓楚唷然道
“要不是上将军,我们早死在寿春了。”桓楚也道。
钟离昧则别有感慨,说道:“末将完全没有想到,上将军带着三千孤军万里转战,不仅没有被刘邦老儿和各路诸侯击灭,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竟然还带着三万铁骑杀了回来,先王若是在天有灵,也该含笑九泉了。”
虞子期什么都没说,可他的脸上也出同样的感慨之。
凭心而论,当初在东阿县临危受命时,虞子期也绝然想不到上将军不仅真的能够带兵打进关东,不仅能够全身而退,居然还能拉起这么庞大的一支骑兵打回来,纵然是先王,只怕也未必能比上将军做得更好吧?
项庄摆了摆手,说道:“还记得当初在寿春军营,我对大家说什么了吗?”
桓楚、季布、钟离昧、虞子期纷纷目凝重之,项庄吸了口气,说道:“我说过,只要有我项庄在,大楚的天就塌不下来,总有一天,我项庄会带着大家打回江东,现在,江东已经近在眼前,回家了,将士们终于回家了!”
一时之间,桓楚、季布、钟离昧、虞子期神俱颤。
四人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当初在寿春军学的危急时刻,那时,先王自刻乌江的消息突然传开,三千残部军心浮动,眼看着就要冰消瓦时,是上将军一番激动人心的说词,才重新唤醒了大伙的战意,再接着,上将军又于寿春城外怒斩樊哈,一下就稳住了军心。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幕幕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似的,当真让人感慨不已。
项庄又道:“当初参与寿春之线的三千老兵,现在大约还剩下千余人,你们明天就带着这一千多老兵过江,返家省亲吧,自从先父早年间带着八千子弟兵过乌江,将士们已经整整九年没有回过家了,是时候让他们回家跟亲人们团聚了。”
桓楚地点了点头,忽又问道:“上将军,你呢?”
项庄道:“我要留下来给军师守灵,守满三月之期,再过江不迟。”
桓楚、季布默然点头,对于项庄跟尉缭之间的情谊,两人都是知道的,项庄要执子侄礼给尉缭守孝仁月,他们也是深以为然,钟离昧有些惊讶,虞子期则陷入了沉思,显然,四人之中只有虞子期隐隐猜到了项庄此举的用意。
项庄又道:“还有,记得给每个老兵送一匹良驹,再按爵位发给饷钱,公士一万钱,上造两万钱,簪枭三万钱……,爵位每增加一级,饷钱就增加万钱!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也一并捎回去,连同赐给爵位的文书,一并交与他们的家人。”
坐在下首书写文书的武涉低声提醒道:“上将军,制钱不够。”
楚军洗劫洛阳、咸阳以及关中诸县,很是抢了不少制钱金银,不过制钱由于数量多,重量重,大多都扔了.
项庄不假思索地道:“制钱不够,就以黄金折算,黄金不足,就以马匹充抵,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阵亡将士的家人吃亏。”说此一顿,项庄又以无比沉重的语气说道,“不能让我们大楚的将士,流血又流泪呀。”
不能让大楚的将士流血又流泪?桓楚四将茸然动容。
“喏!”武涉也是微微动容,当下恭声应诺,遂即翻出老兵名册,跟着桓楚四将出了项庄大帐,直趋高初的亲军大营而来
桑林村是吴县东郊的一个大村落,足有百十户人家,村民们大多靠种田、养蚕为生,虽说最近世道不太后,不过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因为正逢赶紧的日子,村口土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人群中,一个年近甲的老媳正挎着个竹篮,吃力地往县城方向赶,老娼的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篮子的鸡蛋,估计是攒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打算进城用鸡蛋换些年货,张罗着要过年了,在老妪的身后,还跟着个岁的孩童。
“阿嚒,剩儿要穿新衣裳。”孩童扯着老媳的衣襟,稚声稚气地说。
“剩儿乖,等阿瑭卖了鸡蛋,就去扯两尺布,给你做一身漂漂亮亮的新衣裳。”阿妪挎着篮子,回头望向孩童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之。
正行间,一个十岁的青皮后生忽然从前方狂奔而来。
老妪吃了一惊,赶紧挎着篮子扯着孙子闪到了土路的左侧,看样子,这个十岁的青皮后生应该是村里的一霸,老娼看样挺怵他的。
不想那青皮后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老妈。
当下那青皮后生抢上前来,高声大叫道:“前,你家狗剩哥回来了!”
“啥,你说啥?”老姐一下没听清楚,下意识地问道,“青皮你刚才说啥?”
青皮后生道:“前阿媳,你家狗剩哥回来了,就在前面大路上,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铁甲,挎着长刀,后头还跟着十几个兵,可威风嘞!”说罢,青皮后生又伸手一指前面,说道,“喏,前阿媪你看,那不就是你家狗剩哥么?”
老娼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大路上来了一骑高头大马,马背上的汉子披着甲,挎着刀,后头果然跟着十几个兵,好生威风,这汉子一路上还向着土路上的隔壁阿公、后屋头阿娼、前村李娼连连打着招呼,却不是她的狗剩还有谁来?
当下老媳把装满鸡蛋的篮子往地上一放,扯起孙儿就往前头迎,还是那青皮后生机灵,当下赶紧又从地上把篮子给拎起,追了上去。
老媪一边,一边扬手高喊:“狗剩,我的狗剩……”。
“阿母?!”马背上的汉子一眼看到人群中的老媪,顿时滚鞍下马,膝行十凡步抢到老媪跟前,又一把抱着老媪大嚎啕大哭道,“阿母,不孝儿狗剩回来了,狗剩回来了,你老人家受苦了,嗷嗷教”,…”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老媪也是老泪纵横,又伸出干枯的双手抚摸着汉子的脸庞,颤声说道,“狗剩,让阿母瞧瞧你,让阿母好好地瞧瞧你……。”仔细端详了汉子凡眼,老娼又颇为心疼地道,“狗剩,你瘦了,可也壮实了。”
“阿母,你老人家可是老多了。”汉子泪如滂沱。
老娼抹了抹眼泪,忽然将缩在身后的孩童扯了出来,柔声道:“剩儿,你爹回来了,这是你爹,快叫阿爹。”
“阿爹。”孩童惴惴地叫了声。
“这是剩儿,这么大了?”汉子惊喜不已。
记得当初他离家时,剩儿还在襁褓之中呢。
“剩儿可乖,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老娼说着又开始抹泪。
“阿母,狗儿如今也是有爵位的人了,从今往后,你就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了,你老人家就坐在家里安享清福吧,哈哈哈……”说着,汉子便将孩童一把抱起放到马背上,然后搀着老媪就往回,“阿母,回家,咱们回家。”
四周围着的乡亲便纷纷让开道,一个个望向祖孙三人的眼神里全是艳羡之,有个白胡子老翁更是感慨不已地道:“老朽早就说过,狗剩不是个寻常之人,你们看,这才九年,这小子俨然就是个大人物了,呵呵。”
人群中,青皮后生拎着篮子挤了上来:“狗剩哥,这是你家的鸡蛋。”
汉子接过篮子,顺手又递给了身后跟着的一个士兵,又道:“你是青皮?”
“对对对,我就是青皮,狗剩哥你还记得我呀?”青皮后生惊喜不已,看看汉子身后的骏马,又看看后头跟着的十几个士兵,羡慕地道,“狗剩哥,如今你可是发达了?”
“那是。”汉子大大咧咧地道,“如今咱也是官老爷了,大夫,知道啥叫大夫不?”
青皮后生自然不知道,却羡慕不已地道:“大夫?好大的官呢,狗剩哥,过完年让我跟着你去当兵,成不?”
“成。”汉子不假思索地道,“过完年,你就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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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争鼎 第205章 鼓动、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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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期骑着小毛驴,有些郁闷地进了吴中县城。
项期是项氏宗族,不过属于比较远的旁支,因此在整个项氏中并没什么地位,但对于那些避居江东的关东士族来说,还是要相对高贵些许,譬如说项期能当上吴中县令,靠的其实并不是他本身的才能,而是项氏宗亲的身冇份。
不得不说,先王在时,对于项氏子弟是非常照顾的。
项期刚刚从具区泽(太湖)回来,那里的两个渔村因为渔场的纠纷发生了械斗。
项期微服私访了下,果然跟他猜测的那样,发生在具区泽的这起械斗并不简单,背后竟然有项佗、项冠两位上将军在撑腰!
所以,这表面上是两家渔村之间的械斗,实际上却是项家的两位上将军之间的较量,项期不过是个项氏旁姓子弟,又岂敢介入其中?
对于江东如今的混沌局势,项期也是颇感无奈。
项佗、项冠都是手握重兵,又先后自封“上将军。”项他虽然回来不久,却很快就得到了整个项氏、叔孙氏、屈氏、伍氏等十几个故楚世族的支持,如今,项他更是已经当上了西楚国的令尹,全面“接管”了江东两郡的军政事务。
问题是,项佗、项冠两位上将军对此似乎并不买帐。
项佗暂且不说,项冠可跋扈得很,根本就不把项佗、项他放在眼里,还扬言说要不是因为有他项冠率军在钱塘苦苦支撑危局,西楚国早就已经灭亡了,如今先王故去,于情于理都该由他项冠继承西楚国的王位!
项冠想当王,这在江东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项佗、项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多半也是想当王的。
最近,更有传言说,真正受命于先王的上将军项箕(项庄),也要打回江东来了,好家伙,江东原本就已经够乱的了,一旦项庄再杀回来,那可就更加热闹了!不过,到时候真正受苦的还是江东百姓哪,想到这里,项期便有些心情沉重。
作为一个项氏旁系子弟,项期委实不愿意看到楚军因为王位之争而自相残杀,更不愿意看到江东百姓因为王位之争而流血,而且项期也很清楚,王位之争成来都很残酷,一旦四项真的开战,只怕整个江东都要血流成河了。
临近城门时,项期忽然发现城门口竟然围了一大群人。
项期不禁蹙紧了眉头,这大白天的难道有人闹事不成?
不过,不等项期上前喝问,人群中便爆起了一声震天价的喝彩声,项期刚刚吐到嘴边的喝斥声便又咽回了肚子里,看情形好像不是闹事,再骑着小毛驴凑近了一看,却原来是个披甲老兵正在人群中唾沫横飞地讲他的战斗故事呢。
“破军大哥,刘邦老儿真的差点就被烧死了?”
问话的人项期认识,是吴中县尉手下的一个屯长,五大三粗的一条壮汉,在这吴中县城也算是个人物,街上的青皮混混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不过在那披甲老兵跟前,却跟个低眉顺眼的小娘似的,还赔着笑脸。
“这还有假?!”披甲老兵老实不客气在那壮汉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又道,“老冇子可告诉你们,除了上将军和高初将军,老冇子还真没服过什么人,不过韩小刀算一个,小刀兄弟是条汉子,我破军服他!”说着,披甲老兵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后来呢?”问话的壮汉赶紧转移话题道,“后来怎样了?”
“后来?”披甲老兵狞笑两声,说道,“后来刘邦老儿吓坏了,当天晚上就带着七十万大军撤出了大别山,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们这些兔崽子,刘邦老儿纠集了十几路诸侯七十万联军,最后却被咱们不到五千人给赶出了大别山!”
“吹牛的吧,真有这么厉害?”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大煞风景的声音。
披甲老兵顿时大怒,扭头大吼道:“是谁?哪个小兔崽子在那里胡咧咧?”
那个壮汉一挥手,身后十几个城门守卒早已经一拥而上,从人群中拖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青皮混混,然后摁倒在地就是一通狠揍,那壮汉上去也狠狠地踹了两脚,然后回头以讨好的语气向披甲老兵说道:“破军哥,这小子敢侮辱你的兄弟,欠揍。”
另一个守卒又说道:“破军哥,接着往下说呗,你刚才不说后来你们又离开了大别山,还去了魏地、齐地、赵地、关中,最后还到了九原,跟匈奴人也干了一仗?我的个天,这中间的过程肯定精彩,你快跟咱们说说,嘿嘿,嘿嘿嘿。”
“不说了,老冇子不想说了。”披甲老兵却不想说了,当下转身就走。
一群守卒大为失望,待回过头来,又把那青皮混混摁倒在地狠揍了一通,直揍得那青皮混混的阿母见了他都不认识了。
项期却是心头一凛,看来项庄还真杀回来了!
却不知道项他、项佗、项冠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有传言说,项庄可是足足拥有五万多大军,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论实力,可是比项佗、项冠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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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令尹府大厅。
叔孙贯、屈懿、伍起等十几个世族族老正在与项他议事。
最近的吴中县,真可谓是暗流汹涌,会稽郡南边十五县的十几个宗族又往吴中调来了三千子弟,这样一来,项冠的兵力就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人!
更重要的是,真正受命于先王的大楚上将军项庄,真的回来了!
尽管项庄还没有过江,可当初追随项庄从野马原突围的千余老兵却回来了,而且一个个都披着鲜明的衣甲,挎着明晃晃的长刀,还骑着高头大马,那可是真正的高头大马,整个江东都找不出几匹来!
更有老兵还带了亲兵回来,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
伴随着这些老兵的回来,项庄于野马原临危受命,于寿春斩杀樊哙力挽狂澜,于大别山以寡击众大败联军,以及此后转战万里、寇击关中的光辉战绩也纷纷流传了开来,现在,项庄跟三千孤军的事迹在吴中乃至整个江东都已经传开了。
“令尹,必须制止这些谣言的传播,否则对我们会很不利!”
说话的是伍氏族老伍起,伍氏也是楚国有名的老世族,祖上曾经出过伍举、伍奢、伍尚这样的忠臣,伍氏起起落落三百余年,在楚地却始终保持着很大的影响力,也算得上是一个树大根深的故楚老世族了。
“老朽却认为这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屈氏族老屈懿立刻加以反对,屈氏是楚地又一个树大根深的老世族,百年前还出过屈原这样的名臣,事实上,屈氏根本就是故楚王室米氏的旁支,是楚地少有的显赫贵族,地位比起伍氏还要尊崇许多。
伍起不愿意跟屈懿争执,向项他拱手作揖道:“还请令尹决断。”
项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忽然转向了坐在屈懿、伍起上首的叔孙贯,叔孙氏更是个了不得的老世族,叔孙氏据说出自姬姓,始于鲁桓公之孙德臣,德臣以叔孙为氏,其后人便索性以叔孙为姓,楚地这一支却传自故楚名臣叔孙敖。
叔孙贯冲项他拱了拱手,说道:“令尹,楚军将士征战万里,九死余生,好不容易才得以衣锦还乡,有些得意忘形也是人之常情。”
项他轻轻颔首,忽又问道:“项冠、项佗又有什么反应?”
伍起道:“项冠反应激烈,整天都在家里大骂项庄鼓动江东百姓,居心叵测,若不是陆元死命拦着,只怕早已经派兵把这些老兵给抓起来投进大狱了。”
项他嘴角便绽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项冠,就是个匹夫而已。
伍起顿了一顿,又道:“项佗的反应却与项冠截然相反,他不仅召见了桓楚、季布、钟离昧、虞子期诸将,对返乡的项庄部曲也是颇多体恤,据说还亲自做媒,给东郊桑林村的一个名叫狗剩的老兵娶了一门亲。”
“是吗?”项他闻言不禁蹙紧了眉头。
屈懿道:“令尹,老朽以为,项庄既然是先王所委任的上将军,我们就该早日迎他回江东主持军事,届时,令尹与项上将军一文一武,相益得彰,又何愁大楚不兴?至于楚王的王位,则不妨暂时搁置……”
伍起马上反驳道:“屈懿兄此言大谬,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国不可一日无君!推举新王继承大统才是头等大事,又岂能暂时搁置?”说此一顿,伍起又道,“令尹乃是项氏长门嫡长孙,继王位顺乎天意,合乎民心,项庄也是无话可说。”
屈懿道:“老朽也认为令尹才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可眼下的确不是继位的时候,一旦令尹强行继位,别说项佗、项冠未必服气,一旦项庄震怒之下,挥师打过乌江又该怎么办?战端若启,江东两郡势必会尸横遍野,血流飘杵。”
伍起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项他皱了皱眉,当下起身扬长而去,伍起与屈懿的争执便不了了之。
叔孙贯叹了口气,说道:“王位之争,乃是项氏家事,我等外姓又如何插得进手,两位又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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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争鼎 第206章 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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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楚军已经攻占了历阳县。
楚军还要在江北驻扎一段时间,长期驻扎野外显然不是个事。
原本盘踞在历阳县的李左车军并没有与楚军在历阳做过多的纠缠,而是果断地将所有的兵力收缩到了东城、阴陵、曲阳数县,显然,李左车也很清楚,项庄之所以占据历阳,多半只是为了歇脚休整,而不是想要长驻于江北。
如今的九江郡,最多也就三十来万人口,项庄是断然瞧不上的。
江东的彰郡、会稽两郡相加,人口足有两百多万,而且基本没有遭到战火破坏,那才是项庄真正想要的根基,项庄只有完整地占据整个江东,才有可能跟占据中原的梁王、占据齐地的齐王以及占据关中巴蜀的汉王一较长短。
至于楚军为何要在江北逗留,李左车就不知道了。
不过,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李左车才果断放弃了历阳。
李左车若真下定决心死守历阳,不说一定就能守住,但是凭借历阳坚固的城墙,重创楚军还是不在话下的,这点自信,李左车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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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庄也的确没有攻占整个九江「启航冇水印」的心思。
当今天下的大势,尉缭生前就已经跟项庄分析得很透彻了,单以人口底蕴而言,眼下只有齐地、关中、赵地、江东可为王霸之根基,中原勉强也可以,其余荆楚、淮泗、燕地、巴蜀的人口太少,不足以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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