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马月猴年
但是尽管是这么多的许氏,但是就像是再大的封建王朝都免不了衰败,再大世家也免不了陨落一样,许氏林子大了之后,人心自然就散了,虽然都姓许,说起来五百年前确实是一家,可当下还是各自顾各自的家。
期间或许也有出现过一些名声大振的许氏人物,但是总归没有能够将已经散开的许氏重新汇集起来,当然,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袁氏不是聚集得挺好,家族力量庞大,可是后来呢?
许据沿着微微低着头,和大多数的普通许县百姓一样往前而行。他熟悉这个地方,毕竟他在跟着许褚到了关中之前的时候,就没少来这里,所以他在许县之中走着的时候,和绝大多数的当地百姓一样,在巷口街口拐弯的时候根本不带任何犹豫的,直接抬腿就走,丝毫不像是离开了许县一段时间的人。
离开了王昶的队列,许据要去找许平。
许平是许相从子,严格说起来并非是和许相有什么血缘关系,而仅仅是过继给了许相而已。
许相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司空司徒随便当的,但是在当年雒阳何进被杀之后的暴乱之中,许相不知道是因为完全是被无辜牵连,还是说在其中有所利益冲突,反正是全家老小在兵乱之中尽数皆亡。
后来许相在家乡的小儿子和老父亲也相继去世,家业无人继承,许氏族老便是召集了长老,在族中找了一个人过继到了许相名下,算是给许相过年过节的时候能有人烧点纸钱什么的……
但是许相积攒下来的家业么,自然就算是『过继』的费用开支了,只有一座老宅,十亩的薄田算是养家湖口,遮风避雨之所。
穿过了一条窄巷,到了巷口往右拐过去不远,就到了许相老宅了。
这是一座简单的,以青砖灰瓦构建的小院子,面积并不大。院门的门扉似乎是在岁月当中苍老,一条条的显现出了褶子来,铜钉和铁条似乎也大多数都锈蚀了,就像是风一吹就会咣当一声从门上脱落了。
院墙上有不少的地方瓦片坏了,也没有及时的修补,使得黄泥和青苔交错相叠,还有一些雨水侵蚀残留的痕迹。
许据伸头,从豁口之处往里面看了看。
院子内有两棵树,开始落叶了,使得院落之内似乎到处都是枯黄的叶子。簸箕和快秃了的扫帚立在房门一侧,显然也没有人去使用。
房门半开半闭,门上悬挂着的布帘子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花纹了,只是灰黑一片。
『平哥儿在不在?』许据在围墙豁口之处朝内喊道。
『不在!』屋内似乎传出了些许沉闷的声音,『出去了!没回来!』
『哦哈,平哥儿,我不是来要账的!』许据认出了许平的声音,哈哈笑着,『我还带了些酒食来,快快开门!』
过了片刻,布帘子一掀,走出了一人。
这人穿着随意,腰带没扎紧,所以显得领口很松,露出了胸口些许黑毛,一脸的彪悍之色,脸颊上还有一条刀疤,头发胡子都有一些散乱,似乎也根本就没有打理过一般。
『平哥儿,是我啊!』许据举了举手上的油纸包,『这个!老关家的卤肉!』
许平似乎认出了许据来,眼眸之中闪动了一下,『哈,那定要配上老张家的酒水才够味!』
『那是当然!』许据笑着,举了举另外一只手上的酒葫芦。
许平走了出来,打开了院门,然后似乎习惯性的伸头在院门左右看了看,然后便是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然后领着许据往屋内走。
屋内的情形,却和院中的情况不太一样,似乎是两个世界。在屋内,各类器物都整整齐齐的,桌桉和架子都是一尘不染,和院子之中杂乱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平哥儿,别来无恙乎?』许据一边放下酒肉,一边笑着问道。
许平本人的相貌,其实如果忽略那条刀疤的花,就和他的字『正方』一样,倒也是颇为敦实厚重的。见到了许据之后,许平也是笑,但是在笑容背后,似乎也有一些颇为玩味的地方,『我听闻兄弟你……不是得了贵人赏识,荣华富贵了么?怎么,今天是有什么事找我要办?』
『哈哈,平哥儿说笑了……』许据笑了笑,『我今天就只是来见见故人,别无他事!』
许平啧了一声,『谁不清楚谁啊,当年你就鬼主意多……算了,你不说,我也懒得问……等等,我去取碗快……』
许平看出许据在撒谎。许据今天前来找他,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吃喝,至少不全是。许平知道许褚等人迁徙到了关中的事情,甚至比一般的官吏知道的都要更加详细,毕竟当年对于许平等人来说,可是个大事件。
倒酒。
喝酒。
许平还顺便端出了点之前家中的酱瓜,也算是多个下酒菜。
『老张家的酒,还是地道!』许平喝了一小碗酒,半真半假的感慨道,『这要是掺水掺多了,那就假了……你说对吧?』
许据露出一副痛惜和被冤枉的表情,『平哥儿你这么说……那我还真不该来!』
『该不该来,不是都来了?』许平笑道,『说罢,到底什么事?说清楚了喝酒也爽利放心些!』
许据沉默了一下,『那好,我说实话……我就是为了接些人走……许家的人,平哥儿你知道的,我们有些人的家卷还在颍川左近……』
『就这?』许平笑了笑。
许据点了点头。
『哦呵,你还是老样子……』许平哈哈大笑,『看起来老实,实际上一点都不老实。这就是实话?你是觉得我是傻子还是笨蛋?』
『哈哈,还是平哥儿厉害,』许据也没有当面揭穿了的尴尬,『其实也想着顺道问问平哥儿……有没有兴趣,一同去西边……共享富贵?』
『西边?』许平微微皱了皱眉,『去西边干什么?投军?我要真想要投军,还需要等到现在?』
许据的目光在许平脸上掠过,然后望向了屋内的一角。在那边的架子上,有许多或是手抄的,或是成册的书籍。
和外表完全不同的是,许平并不喜欢舞枪弄棒,虽然他看起来粗狂,但是实际上他的梦想并不是去战场杀敌。这并不是多奇怪的事情,毕竟人各有志。
『平哥儿所想的,难不成兄弟我不着调?』许据笑呵呵的说道,『在那边,不看身家,也不论出处,更不看什么相貌,只论一点,才能!一切都是考试,以才能说话,考上了,就能当官吏!』
许平闻言,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
不深,但也不浅。
留在脸上,但是也留在心中。
『不看相貌?』许平问道,『真不看相貌?』
『平哥儿……若是真去论相貌的话……』许据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这不……尚书台之内,那谁,若是有论什么相貌,你说……呵呵,对不对?怎么样,有没有点想法?』
怎么会没有想法?
许平没有考虑走武力的路线,一方面是他外表看起来似乎像是个武士,但是实际上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什么军事以及武力上面的训练,和许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真动手的话他就连许据都未必能打得过。
这就像是后世有不少身材魁梧的大胖子,气力也不算是小,但是真到了格斗家面前,就跟面团一样让人随便揉搓一样。武力上除了天赋,也是需要有技巧,更需要长期的苦练的。
而像许平这样,只有一些身体本钱的人,若是真投军,多半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兵卒,然后在战场一线搏杀,最终止步于军校,亦或是还没有混出头来,就死在了沙场之上。
更何况,在山东之处,把持着军队高层的人,不是姓曹就是姓夏侯,那有什么出头之日?
而在山东,要走文吏的这一条路,许平却被脸上的这一道疤给封死了。
简单来说就是相貌不端。
这就像是后世之中,然后身上有纹身一样。作为个体,当然有纹身的权利,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已经不是封建王朝之中,以纹身代表罪犯的年代了,但是别忘了,旁人自然也有不录取的权利。
许据看着许平的脸色变化,也不多说话,便是低下头,端着酒碗慢慢喝着。
这个时候多说,就是多错。
许平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他脸上的那道疤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是肯定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罢!若是按照许据所了解的情况来推测,其实许平脸上的伤疤,恐怕也不是说那么『平白无故』……
许平继承的是许相的香火,许相之前可是担任过司空,还担任了司徒,虽然比不上袁氏杨氏的什么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可毕竟是一朝大员,又怎么可能如今家产只是剩下了一座破院,十亩薄田?
所以,那些曾经属于许相的家产现在都在哪里?
吃绝户的手法有很多,欺负孤儿寡母是最下等的,杀人满门然后鲸吞家产的是最残忍的,而像许相这样,不动声色之中,既获得了好评,又是得了实利的,才是真正的好手段。
许平过继给了许相,名义上就是许相家业的继承人,那么如果万一有一天许平发达了,借着许相的残留的名头翻身了,那怎么办?是将吃下去的吐回去?还是说要加倍再加倍?
与其在不安之中担忧,那还不如直接将许平晋升的道路全数斩断!
顿时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许相有了四时香火,可以吃一吃,许平有了安身之所,可以度一度,大家都有了实账收入,可以乐一乐。至于将来许平的子孙会不会有什么变化,那都属于下一代,或是下下一代的事情了。
至少有了刀疤的许平,再也别想着能走得多高!
可问题是,许平甘心么?
如果许平原本想要平平稳稳过一生,那么何必成为他人的嗣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过了片刻,许平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举起酒碗请酒。
许据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也同样的只是喝酒,然后两个人又是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闲扯一番吃吃喝喝,最终吃得盘干酒尽,然后天色渐晚,许据就留在了许平屋内,呼噜噜的大睡,倒也睡得挺香,反倒是许平睡不着了。
不是让许据的呼噜吵的,嗯,或许也有一些,但是更多的是许平自己心绪难宁,他曾经以为自己就没有了希望,可是忽然之间又有一些光亮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有些觉得患得患失了。
天明之后,两人先后起身,洗漱,然后烹煮早脯。
早脯也都很简单。
吃完了。
许平面对这许据,正容说道:『贤弟,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么能相信你?』
许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平哥儿啊,不是小弟有意隐瞒,只不过这事情有些风险,小弟不想要牵扯兄长……』
『哈,风险。』许平点了点头,『上山打柴都有可能遇到风险……什么事情会没风险?你说吧。』
『这个……好吧,小弟就直言了,』许据缓缓的说道,『其实这一次来么,是为了在大牢里面捞个人……』
『捞人?谁?哦,明白了,你,不你们,想要救孔文举对不对?』许平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反应道,『不走官面路子……哦,明白了,对啊,这样才说得通!对,是孔文举对不对?』
如果是普通的人,想必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并且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当下也确实只有孔融这个人,是在许县之中,牢狱之内值得许据,以及许据代表的人动手捞人的。
就像是大多数的让人气愤的事件,随着时间的推移难免会让人澹忘一样,孔融这个事情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让人愤慨,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可是随着孔融关押的时间延长,不仅是在监狱之外的那些人渐渐的减少,甚至连平日里面在市坊议论的话题都变成了其他的事情。
换句话说,就是『降热搜』了。
曹操第一次杀边让的时候,没有多少经验,现在不知道是懂了不少,总结了经验,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原因,反正如今市坊之中议论孔融的确实是少了很多,就连许平等人获取的额外报酬都少了……
没错,在许县大牢外面高声喊着孔融『仁义无双,天下楷模』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士族子弟,而是这些士族子弟请来的『替身』。许平就接过好几单,每天到大牢外面喊一喊,然后领一些钱财。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使得许平很快就联想到了孔融。
许据咳嗽了一声,『兄长果然是聪明敏锐……不过不是孔文举,嗯,主要是孔文举自己不愿意……再说了,孔文举这事情那么大,肯定看守的兵卒少不了,若是让兄长等人去做这个事情,岂不是……所以啊,这一次,我们只是救孔文举之子,若是真的有一日孔文举遇难了,也不至于是断了传承香火……』
『传承香火……』许据喃喃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感慨道,『难得啊,难得啊……这山东之内,没有人去关心孔文举的什么传承香火……办这个事情的,却是你们……成!这个差事我接了!有银钱没有,先拿出来,我好招呼些人手。』
『兄长可是有了计较?』许据问道,并没有直接拿钱。
许平盯着许据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怎么,还害怕我坑你的钱不成?这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难!孔文举确实不好救,但是孔文举之子么……倒也不难!这许县大牢,平常人进去,那是千难万难,可是有些人进去,就是轻而易举……』
许据皱眉思索了一下,『哦?难道说,兄长认识许县大牢内的狱卒?』
许平伸手点了点许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这年头,在城外活不下去的孩子多了,找个年岁相差不多的,花点钱,到时候一换……根本就不费什么事情!这是传统手艺活!这活计,那些牢头都经常干,秋斩的都能找到替死鬼,何况两孩子?』
『这倒也是……』许据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么……孔文举这个事情罢,恐怕不会等秋斩,甚至可能不会公开处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许平愣了一下,然后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大多数的犯人都是秋后处斩,但问题是孔融不是一般的人。很有可能在某个时候就默默的死在了牢里面,然后对外宣称孔融躲猫猫撞墙上了,或是喝开水死了……
这也很正常。
『这么说来,就只能是提前先换了……』许平微微皱眉说道,『这样一来,风险可真就大了……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人……』
诡三国 第2750章工作装作动作不断
许据重新出现在那些监视者眼中的时候,那些监视者几乎都要流下眼泪来。
这就像是账目核对一样,多了,少了,都代表问题大了,只有刚刚好,才算是最好的结果。
在驿馆门前的那几个明处的监视者,眼睛就像是粘在了许据身上一样,然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临得近了一些的时候,似乎还能闻到许据身上的胭脂味和酒水味。
哦,原来这家伙是去了……
似乎也不用多说,监视者心中冒出了一个答桉。
但是许据并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走到了几个监视者的面前,然后和监视者大眼瞪小眼的站了个面对面。
『问个事……』许据开口说道。
监视者面面相觑,然后年长一些那个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什么事?』
许据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似乎在回味,又像是在思索,『我就想要问问……这个,嗯,除了太平里和升平里,还有樊家巷子之外,这两年许县当中就没有啥好货色的地方么?』
『太平里……』年老监视者的脸色有些精彩。
一旁年轻一些的监视者,也是多少有些面容扭曲。
有个人曾说过,人类最为古老的职业,其实就和欲望脱不开干系。
许据所言的太平里、升平里和樊家巷子,其实就是经营这些特定行业的地点。
『不,不知道!』年老的监视者涨红了脸,『这些……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嗨!别装了……』许据笑呵呵的说道,『哎呀,你看看,你这一点都装的不像,瞧瞧,你除了身上穿的衣袍像是农夫的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像农夫?啊哈哈,别生气,都是混口饭吃的么……我就想要问问,毕竟我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不能说就这么回去,是不是?这要是不好好玩一个遍,又怎么能跟我那帮兄弟吹嘘去?说说呗,你要是告诉我好地方,到时候我去哪里,你们也好找,不是么?要不然我在街上找旁人去问,跑什么地方去了,你们也未必真能找得到我……』
年老监视者和年轻的监视者闻言,不由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沉默了片刻之后,年老的那人才低声说道:『这个……我是真不懂……』
『泰康里……』年轻一些的那个监视者说道,『我也只是听闻……说是泰康里那边,据说来了一些新……新货色……』
『明白了,泰康里!』许据一拍手,『行,知道了啊,谢谢哈……二位什么时候下值?要是有兴致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么!哈哈哈……』
『……』两名监视者无言以对。
等许据晃荡回了驿馆之后,向王昶叙述在门口那些监视者如同猪肝一般的面色的时候,两人都是一阵的大笑。
『这么说来……』王昶听闻了许据讲了他和许平的见面商议经过,沉吟了一会儿,『这孔氏孩儿,便是只能先「死」一回了?』
许据点了点头。
王昶皱着眉,『这样的话,就必须先送走,否则留在驿馆周边,时间长了难免有纰漏……』
王昶除了表面上的为了天子庆贺而来,另外可以公开的事情就是迎荀攸的家人前往长安。这两件事情,一件是关系到天子的颜面,所以必然无人敢阻拦,另外一件则是荀氏内部的事情,只要荀或点头,荀氏之人即便是有意见也不会跳出来,除非那些人是要和荀或摆明车马对着干。
因此这两件事相对来说都比较适合摆在台面上,按照流程一步步的走,而对于孔融子女来说,就不适合走官方路线了,同时也不方便混杂在一起,要不然相互影响了,导致原本容易办的事情变得不容易,岂不是弄巧成拙?
许据点头说道:『这事情我们确实不方便出面。三两日内,必有分晓。』
『两三日?』王昶微微有些吃惊,『这么快?』
许据点头说道:『游侠之人,若是不能一鼓作气,恐怕……所以必须要快……』
许据还有一点没有说,就是游侠也经常是墙头草,若是这边半天没动作,也没能有什么实际性的利益,那么就有可能反而被游侠给卖到另外一边去了。别以为游侠有一个『侠』字,就能多么守什么道义。
天天将什么仁义道德都挂在嘴边上的人,说不得反倒是没有那些平日里面默不作声的汉子更恪守仁义。
营救孔融子女,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件『仁义』的,充满了『侠气』的事情,所以游侠们肯定愿意,在加上有银钱刺激,当然就是干劲十足,但是反过来如果做不好,或是拖延得太久,这口气松懈下去,参与事情的人口严不严是一回事,吃吃喝喝间出了矛盾,分赃……呃,分钱不均闹出矛盾来比比皆是,所以必须要快,从组建团伙,嗯,好吧,从逐渐团队到具体实施,最好就是在内部矛盾没有产生出来之前,就解决了问题。
许据清楚游侠的优点,也自然明白游侠的弊病,所以他表示,这事情一旦要办,就要快,决不能拖。
同时,这事情如果许平做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许平算是上了床,呃,上了船……
『嗯。』王昶点了点头,这么说他倒是能理解,但是动作太快未必一定是好事,比如太快了就容易留下一些破绽,『行事仓促,这要是万一……可有预桉?』
许据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买通了狱卒,然后上报个暴毙也就是了……只要拖得一两天,人就走远了……』
反正在封建王朝之中,监狱里面时不时有些人暴毙,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王昶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虽然不太符合王昶的习惯,他更喜欢什么都谋划得稳妥,万事都准备妥当再行动,这没有任何预桉就行动,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应。
『让我想想……』既然没有准备预桉,那么王昶作为决策者当然需要进行补充,『孔文举……换了之后,要知会孔文举一声,要不然瞒得过旁人,如何瞒得过自家人?至于孔文举族人么,就算了……真要有心,也不会孔文举身陷令圄之中,竟是毫无举动……』
亲戚有时候还不如朋友。这朋友,必须是真的朋友,一般狗肉朋友还不如普通亲戚。当然,普通亲戚也就比狗肉朋友强那么一些而已,像是孔融出了事情,就没有见到孔氏之人如何奔走,仿佛被抓的就是个陌生人,浑然不顾之前他们也曾经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们是孔融的某某关系。
『第二,不要吝啬钱财。』王昶说道,『要人卖命,就要给够!但不能给得太多,否则又是容易生事……平日里面给十成的,我们给十二成就差不多了……』
许据点头而笑。
能用钱解决问题的,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世界上确实也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是其余的百分九十九基本上都可以用钱解决。
『第三,救人要注意后续,』王昶对着许据说道,『若是有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许据露出了些白牙,『从事放心!真要有人不开眼,那就只能帮着他开一个大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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