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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障(H)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鼓手k99
这算是反击麽?天寒笑,“好啊,我想不用我提点,他们也知道什麽东西是自己不能碰的。一碰,就水深火热,万劫不复。”
但是碰到师弟,男人并没露出一个神仙应该有的严肃。而是如往常那般笑嘻嘻的。
就算他得罪了这些孩子,但他天生不招恨,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并且善加利用。这种人,再聪明不过。
“董安,怎麽,还在生二师兄的气麽?”
董安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也不著急,只是探过头,在他的耳边吹气般地喃喃著:“所有的师弟中,二师兄最喜欢你,知道为什麽?”
“哼!”
“那是因为二师兄不管做错什麽,董安都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在意你。”
董安听了,果然十分舒心,不知是因为这话过於巧妙,还是那张嘴吹出的热气带著某种魔力。
“你真的在意,也不会打他了。二师兄从来都不打董安的。”
“打是亲,骂是爱。”天寒嘴里继续吐著甜言蜜语,“如果董安这都不懂,也就不配二师兄喜欢。”
“二师兄,你真坏。”少年果然动容,转过来钻进他怀中。“我真的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至於大师兄,我从未亲近过他,也许如你所说,他是个好人,但是他的好,我难以体会。”
对方并不顺著他的话搬弄是非,只道:“你们大师兄说过,这里没有坏人,此刻我要对你说的是,这里也没有好人。”他的声音变得低低沈沈,如沙子烫过他的耳垂,“美和丑相映衬,善和邪相依偎。由於太过表象,美丑分明;而善邪难分,因为它们隔著一层皮囊,藏在人的心内。”
哄完董安,他又找到夜。夜和董安沆瀣一气,必然对他有所成见。
“,别生气了,你看这是什麽?”
夜不肯回头。
他也是好耐心,像情人一般在他耳边厮磨:“你最喜欢的玩具,不要了麽?”
那人这才斜过眼。当看见他手中事物,顿时难掩兴奋:“好漂亮的竹蜻蜓,是送给我的麽?”
“当然。”天寒在他脸上温柔地抚摸,“师兄编了几百年,就为今天,将它放在你的手中。”
再无需多的言语,夜热泪盈眶,瞬间沈沦……
当然除了师弟,修远才是他最需要讨好的人。但不能讨好太过。
他知道他的心结,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如果不能解开它,就将它──彻底毁灭。
师尊给他的责任,怕也没有心结要来得重。而他死死掩著,以为这样,就可以若无其事,不会再草木皆兵。
果然,天真。比起师弟,他的幼稚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在看什麽?”修远见他站在悬崖峭壁上,不由走了过去。
天寒张开双臂:“我在想,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麽感觉。”
“可能跟跳入弱水一样,不仅身体,连尸骨都融化了。”男人淡然答道,“不过你是神仙,永远不会消失,除非兵解。”
天寒并不赞同:“神仙跟常人有何区别?如果我跳下去,粉身碎骨,”他扭过头,看著他沧桑的侧脸,“你会把我的骨头一块块拾起来麽?”
修远失笑:“世上不会有比你更为幽默的神仙了。”
话音刚落就被那人搂入怀中,接著眼前是一片雪白,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竟相拥著,缓缓朝山下,鸟儿一般,!翔著飞去。
眼前是渺小的景色,像是另一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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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的世界;浮云擦过他的脸庞,留下露水,清凉不已。风
梳理著两人纠缠的发丝,像是慈母一般,望著这对顽皮的儿子。天地之广,难以言诉,正如天地之美,无法道尽。
第15章
我们走吧,走吧,不要再被任何人所禁锢。我们离开这里,云游四海,无忧无虑,多好,我们去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隔绝人世,乐不思蜀。我们走那远方,在远方,携手飘荡著。我们在一起……不分开了。
多么美好的誓言,这算不算迟来的兑现?
这自由的风,这洁白的云,于此时此刻,终于是属于他们的。
可惜这两人已经改变,不再是从前那对肆无忌惮的伴侣,他当中有个人,放弃了永远。另外一人,则麻木地活在了当前。
轻轻落在地上,天寒放开他:“怎么样,感觉可好?”
修远抖了抖粘在袖子上的露珠,没有否定:“是的。很好。怪不得大家都对成仙趋之若鹜。”
这下该轮到他失笑:“如果只是想飞,大可以去当一只鸟。飞到哪里,哪里就是家,不需要回到原地。毕竟回到原地,对于鸟儿来说,是种耻辱。而对于神仙来说,那是荣光。这就是差别。”
修远点头:“我们飞了这么远,也该回到远处了。毕竟咱们不是鸟。”
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反而被回敬一道,天寒面色渐渐冷了下来:“高处不胜寒,要回去,也别这么快。你看这里,山下虽然矮,但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就算千百年来,它们不曾移动,但也是自由自在。”
修远厌倦一笑:“让它们自由自在去吧,我还是习惯被囚禁的安然。我的心被囚禁了千年,终于不再困兽犹斗,狼狈不堪。我到底还是明白了,既然失去了自由,就休要挣扎,挣扎只会把自己勒得更紧。而你不去奢求,哪怕不自由,也至少不会去触动,那可怕的紧箍咒。”
“你倒想得开。”男人撇了撇嘴,一把抱住他,转眼,两人就回到寺庙之中。“我做饭去了。”放下他,便转身就走。
而修远在那站了久久,才回到自己房间里。头刚落枕,便睡着了。做了一个美梦。
他醒来之后,发现大家都聚集在门厅,七嘴八舌,不知在讨论什么。
过去看见一个老人,白发苍苍,伤痕累累,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控诉着。
“那个妖怪,他杀了我的儿子,希望各位能为我讨回公道,我八十多岁了,花了整整一夜才爬上这泰山,看在这份上,就不要再拒绝了,你们行行好……”
其他师弟面露同情,争着要将他扶起,却被天寒伸出的手挡住了。“山下这么多村民,他偏偏杀你儿子,是为什么?”
老人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似乎他问的完全是废话,但有求于人,还是无奈地答了:“他是妖,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选中了我那个不幸的儿子,我儿子凡人一个,在他面前手无缚鸡之力……”
“好了。”天寒冷声道,“答非所问,你叫我们怎么帮你?”
见瞒不下去,老人叹息一声,只得交根交底:“我儿子喜欢上了隔壁村的一位姑娘,不小心让她怀了身孕,而我儿子又十分花心,没多久就始乱终弃……”
“这么说,也是他罪有应得。”天寒面无表情,“欠了债,就要还。你儿子还了债,这事就算完了。你还要如何?”
老人看着他,泪眼婆娑:“我们这些老百姓,难道就该被那妖怪一个接一个地屠宰?你们不是替天行道么?而今却反而站在妖怪那一边了!这成何体统?!不管我儿犯了什么错,也不该面目全非,惨死村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犯错的人必须死,那世间便空空如也,
没有人能够活着!”
老者声嘶力竭,那人仍是不动于衷。修远只得插了话:“我们的责任,是斩妖除魔,而不是去难为一个八旬老者。”
他走过去,将对方扶起:“你放心好了,我发誓,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谢谢,恩人啊,谢谢你……”老头不住磕头,顾不得额上鲜血直流,修远阻止了他几乎自残的举动,对雪住说,“你护送他回村,不得有任何闪失。”
“好一个正人君子,羞煞了我等,更衬得二师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董安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耳边好一阵冷嘲热讽,“二师兄,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在这里,喧宾夺主,抹杀了他的存在,挡住他的威风。所以,他才将了你一军,是在告诫你,千万不要得瑟。”
只是那人没有心情跟他闲扯,何况修远的为人他再了解不过。所以保持静默。
董安有些不甘心,同时也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道出:“二师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那位老者,如果你要此地站稳脚跟,让师弟们对你而不是对他唯命是从,就应该接下这活,好一展雄风。到时,不仅让大家,更让他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第16章
说了半天,才发现男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这里,他不禁气得跺脚。
天寒这才反应过来,冲著他柔柔一笑:“师弟心了,我自有打算。”说完便离开。
“这事,你想怎麽处理?”找到修远,他劈头盖脸就问。
“本来该由我去。但师弟们也该历练历练了,不能老是纸上谈兵。”男人想了会儿,给出了答案。
天寒摇头:“我一个人就行。能交给我麽?”
修远拒绝:“你是客人,怎能让你以身犯险。何况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那人却坚持:“我一个人去。没必要节外生枝。”
修远依然拒绝:“我是伏龙寺的主持。降妖除魔乃我门分内之事。我自有安排。”语气里已有送客之意。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天寒眯了眯眼睛:“我是为你好。既然你不听劝,也罢。但最好咱们都去,以他们轻敌。”
“好吧。”修远做出了让步,“明天我们就下山。事不迟宜。”
“二师兄,你为什麽忧心忡忡,我们这麽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个魔头?”白华穿上道袍,背上利剑,和所有的师弟一样兴高采烈。
天寒没有答话。他忧心的并不是因为敌人多麽厉害,而是那真正厉害的东西,若到时显现出来,恐怕会伤害到许多人,人死可以复生,心死无力回天。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修远环顾四周,表情有变:“董安呢?他在哪儿?”
大家面面相觑,都表示没有看见。天寒神色一紧,道:“董安这孩子争强好胜,怕已经先走一步了。修远,我们赶快去追他回来。”
“嗯。”修远点了点头,跟著他快步迈向门外。
出门之後,男人并没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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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赶,而是往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一指:“走那边。”
修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怀中,那人带著他,往悬崖坠去。
“你推我干什麽?”天寒对他的动作不明所以。
修远有些窘迫。
有一刻,他简直怀疑,两人是在殉情。而非以最快捷的方式到达目的地。
他不想他死。便想把他推上去。死也是他一个人死,哪怕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他也舍不得。
“抱歉。我不习惯从这麽高的地方飞下去。”他只得撒谎。而对方目光闪烁,像是看穿了他的把戏。
小小的村落,里面弥漫著浓浓的雾气。
“小心。”天寒握了握他的手,引著他前行。
修远握紧了手中拂尘,跟他亦步亦趋,非常安心。
终於,那人以护著他的姿势,带著他走出了这片蹊跷的雾霾。
面前是一座茅房。
门前溪水流过,花开遍地。天鹅水中游泳,鸳鸯追逐嬉戏。不禁让人联想,是不是某对情侣,隔绝尘世,在此地隐居。
虽然这些景色都是幻化而成的,修远仍不由心动。因为这正是他曾经幻想过的一片天地。只有这片天地,才配得上他们誓死不离的真情。
这里的每棵树,每朵花,甚至连每缕阳光,都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池。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所设。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梦境,这是现实。他苦苦期盼的现实。
天寒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出声提醒:“在魔面前,你只需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乱了心智。魔,最善於蛊惑人心,让你以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如冷水泼下,修远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他正要推开那道门一探究竟,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大师兄,我错了,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了,我没有勾引二师兄,真的没有……啊……”
惨叫声震耳欲聋。两人都惊呆了。
修远慌忙去推门,恨不得将受难的董安立刻救出,却被那人按住了手。
抬头,那人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和厉色:“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在外面,接应我。”
见他有所迟疑,便道:“我保证董安平安无事。而且兵不血刃,就让那孽畜──灰飞烟灭!”
虽然站在门外,修远仍是透过窗子看到了里面惨不忍睹的情景。
少年被倒吊著,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变成一个血洞,正源源不断地流著鲜血。
他的心脏几乎快停止了。汹涌的怒气,几乎要蒸发了这片靡靡之地。
“你终於来了,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苦?”
他愣了。这把声音,竟是自己的声音!那魔头转过来的脸,竟也是自己的脸!
这……这是怎麽回事?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董安叫的是自己的名字!这孽畜,为什麽要化作他的样子?!!
第17章
天寒仿佛早就料到了,并不吃惊。
他缓缓向他靠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上前解下倒吊著少年的绳子,将他的伤口止了血,然後把他扔到一边。
魔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痴痴地看著他,仿佛怎麽也看不够似的。“我在等你,天寒,是谁说要和我浪荡江湖,云游四海?是谁说要和我白头到老,不离不弃?三生三世,我等了你三生三世……”
他的表情痛苦且哀怨,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成分,真情流露到极点。
门外的修远瞪大了眼睛。百年後,这句质问重新回到耳边,对他的心造成致命的冲击。
“可为什麽,你要背叛我?你要给我穿心一剑?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你刺穿它,难道你──不疼麽?”
修远目光迷蒙起来,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这句话,虽然他没当著众人说,但被关进洗孽塔时,他嘶吼无数遍,一边吼一边哭,明明知道他听不见,明明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还是忍不住疯狂而悲恸地控诉。
天寒眉头紧锁,嗓子却出奇地暖和:“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我禽兽不如!”不知他是假装入戏,还是真的自责,言行举止,都虔诚得一塌糊涂,“你看,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我不做那狗屁神仙了!我只要你,我只爱你,修远,能不能,原谅我……”说著,缓缓向前伸出手。
魔面露凶恶,又泪流满面:“真的麽?这次你不是骗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不得抽你的筋拔你的皮!就是如此,也远远抵不了你欠我的。”
“是的,我背叛了你,应当受到惩罚,修远,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我知道你的悲,你的痛,你的恨,但也明白你的爱比这所有都要重,都要深。”男人一字一句,说得艰难,说得孤单,说得苦楚,“背叛你,我死有余辜,在临死之前,我想再抱你一次,行麽?让我抱抱你,我挚爱的,修远……”
魔泪水泛滥,几乎站立不起,颤抖著嘴唇看著那人一步步向他走来。千言万语,都化作两人目光间的痴缠。
终於将他拥入怀里,天寒一声叹息,目光陡然转利,手掌按向他的背心,喝道:“尘归尘,土归土,去!”
魔一声狂叫,那叫声凄惨至极:“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我这麽爱你,为什麽?为什麽?!!”惨叫震耳欲聋,似要摧毁一切,天荒地老,也经久不息。那怒冲天,那恨冲天,唯爱,粉碎得,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魔之幻境,咯咯作响,分崩离析……
只剩一人,站在那承满记忆的废墟里。
天寒抱著受伤的少年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他像是没看见他脸上挂著泪,没体会到他的感同身受,以就事论事的口气道:“魔已消灭,不会再危害人间。”
“虽然他杀的全是负心之人,但对与错,上天自有定论。并不是由一个魔来裁决。”他面色冷漠,“你应该将自己的心魔扼杀在洗孽塔中,而不是放它一条生路。如果你当断则断,师弟也不会失去双眼了。”言罢向村外走去,不再看他一眼。
修远半晌才动了动,然後俯身,伸手捧起一捧废墟。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上面,晕开了,湿透了这灰烬了的美丽梦魇。
他仿佛觉得,刚才那人杀死的,不是魔,而是自己。其实他就是那个魔,魔就是他。他熬不过情伤的卑鄙,熬不过剑尖的无情,便将魔和自身分离,以求回到暂时的宁静。而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最终,他尝到了屈辱,得到了报应。
他慢慢往回走,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杀魔时的逢场作戏。那麽不经意之间,甚至连他都深信不疑,而转个面,就是灭顶。天衣无缝的计策,无懈可击的欺骗,让人叹为观止。
想来,那个时候的兵败如山倒,也是必然的。谁叫谎言是如此的甜蜜,就算是穿肠毒药也甘愿含在嘴里。
他突然感到寒冷无比。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去。




魔障(H) 分卷阅读13
“师弟,不要哭,总有一天,二师兄会治好你。”
可董安还是哭个不停:“你骗我,师兄你骗我,我已经瞎了,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大师兄为什麽要那麽做?为什麽要害我?!”
“那不是大师兄做的。”天寒耐心地解释,“而是他伪装成大师兄,你别误会。”
“是他,就是他!”董安突然撑起身,挣扎著嘶喊起来,“那个贱人,他化作灰我也认得!你不要狡辩,你们都不要狡辩!”他的神色极为可怕,配上瞎眼,更让人难以直视,“总有一天,我会血债血偿!只要伤害我的人,皆不得好死!”
“二师兄,不要离开我,我只剩下你了……”少年将头埋在男人怀里,不住呜咽。
第18章
门外,修远的脸色一片凄凉。
虽然不是他下的手,但毕竟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无法辩解,只能承受。
瞎了眼,是什麽滋味。他清清楚楚。自己就是被这双瞎眼,害得凄惨无比,伤得体无完肤。
什麽忘却前尘,那只是佛的一句慰言罢了。敢问这世界,谁能忘记?谁能?那前尘,早与自身骨肉相连,血脉相通──永远是抽刀断水水更流,生和死,都无法摆脱。
他闭了闭眼,手搭在自己胸口。他的身体,他的心,乃至他的生命,皆被折磨个透,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勉强维持著人形罢了。
他不知道怎麽办,只得越来越嗜酒。
他把自己关在门内,如今他连进洗孽塔的资格都没有了。
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如行尸走肉。
只要一睡下,就会梦见门外的自己,以及门内的心魔。
那魔泪流成河,渐渐虚无,嘴里仍旧嘶喊著,却不能宣泄满心的痛苦。而与他一墙之隔的自己,也跟著痛不欲生,粉身碎骨。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忘了又忘,到头来,还是没有忘却。记忆没有停留在从前,它不断地蔓延,贪心地主宰了现在,连将来亦不放过。
他活多久,它就笑多久,哭多久,它枝繁叶茂,它不死不灭。
“最近你好像老是躲著我?”
一天晚上,就在他酩酊大醉的时候,门开了。
被月光拉长的那抹熟悉倒影,缓缓倚在了他的怀中。
修远猛地撑起身来,如同被邪物沾染,惊魂不定。
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如萦绕在他周围的幽绿萤火虫。
“酒是没有用的。喝再多也无法拯救你。”男人俯下身,怜惜地望著他那双脆弱的眼睛,“我知道你心里愧疚,因为小师弟的事。但那也不怪你。”
记得曾经,师尊常常对他说的话就是这一句,这也不能怪你。
是啊,一切都是天命。他只是他的情劫,只是一个配角,一个棋子而已。
他所经历的痛苦和背叛不过是一场戏,娱乐观众,成全主角,除此以外,没有别的。
修远哽咽著笑了起来。自己何必认真?何必纠结?被利用,再被丢弃,应该是你最大的荣幸。
天寒看著他的目光越来越深,化作一抹漩涡,一个黑洞,似要将他吞噬。下一刻,他便直起身,脸色变得如冰一样冷。“除了愧疚,你还觉得羞耻。”
听言,修远立刻敛色。坐得像树一样笔直。仿佛如此,就能找回一点点尊严。
“我早就说过,让我一个人解决。是你不听。”男人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又能怪谁?”
‘在魔面前,你只需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乱了心智。魔,最善於蛊惑人心,让你以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原来你都知道……”
“是的。”天寒仰头,一饮而尽,“我早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召唤。如此强烈的执念,谁能视而不见?”他阻止他,便是不想让他出丑,不想触动他抗争著的那些记忆。
修远不再说话,只是木偶一般地睁著眼。
喝完一杯,男人舔了舔嘴唇,然後缓缓转过头,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微微抖了一抖,向他印著月光的修长脖子往下游弋,神不知,鬼不觉。
“我知道,我处理它的方式,影响到你的心情了。”天寒委婉地说,“但是我不得不这麽做。如果我硬来,难祸及鱼池,董安说不定会死。难道你想看见他的尸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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