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奇侠传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大虞太史令
第两百五十九章安远侯
皇帝在这里怀念故人,而四皇子他们已经到了南都,应酬起来。
南都官员多是朝廷贬到这里来的,只是挂名,没有任何实权,他们自然要拉拢四皇子,希望能够让四皇子替他们说好话,让他们再回朝廷。
四皇子忙着不行,倒是耀棣这个小王子整天没事做,虽然有人巴结,不过也就是送礼物,夸奖一番,不会请耀棣去赴宴。而且耀棣还没有加冠,某些地方也不能去。
耀棣独自在皇宫之中无聊,于是找了自己的贴身宦臣,对他说:“找几个护卫,我们去游玩一番。”
这个宦臣姓桂,原名叫做园子,后来四皇子嫌弃这个名字不好,于是改做桂华。桂华吓了一跳,对着耀棣说:“小王子,要是没有王爷的允许,你怎么能私自离开这里呢”
“这有什么友方告诉我,他也是经常乱跑,他能跑,小王难道还不能吗而且这里熟人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是王爷,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除了什么事情,我担着就是了。这里是南都,是我大虞朝龙兴之地,难道还有乱臣贼子敢在这里作乱吗”
桂华知道自己拗不过耀棣,于是只好点头答应,去找了四五个护卫,大家微服,离开皇宫,到了外面。
南都原名叫做荷城,是陈朝京城河阳城的配城,自然富饶无双。
后来魏朝将贺州和襄州等州合并,设立襄荷府,襄城和荷城同时并列首府的位置。
虞朝当时占据河左四府的时候,本来想要建都丰城的时候,当时襄荷府三十多位士绅联名上书,陈述丰城和荷城建都的优劣,后来虞朝太祖高皇帝听取了建议,在荷城建都,这襄荷府,也改成贤贺府。
因此,这千年古城繁华无比,在虞朝各大城市之中也排在前十。
耀棣逛着街道,看着各种新奇玩意,心中高兴万分。
这不知不觉,耀棣就走累了,到了一件饭店去吃饭,他到了二楼坐下,很快就见到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女子走了上来,耀棣询问桂华说:“他们这是”
“公爷,这是卖唱的。”
耀棣打量了一下,见这个女子脸上有忧郁之色,不由询问说:“这位姑娘好像有烦心事。”
“公爷,他们卖唱的,自然是活不下去,常常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耀棣也不在多说什么,然后看了看附近,只见一个老年儒生,穿着白色儒服,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公子模样的人,坐在那里,眼睛看着那个卖唱的女子。
其中一个少爷大声说:“来来,小娘子,既然来了,不如唱一曲吧。”
那个女子微微敛衽,然后老头子坐下来,开始弹奏起来。
女子也唱了起来:“汉上繁华,河左人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耀棣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唱的是什么,但是觉得好听,这女子声音婉转,如同黄鹂画眉一般。
那几个公子哥听到这首词,连身叫好,这时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一位公子哥耳边说了什么,那个公子哥先是吃惊,然后脸上露出笑容,等那管家说完,公子哥点点头,站起来,仔细打量这个女子,对着这个女子说:“你这小娘子可知错”
“不知道民女有什么唱得不好的地方,还请这位少爷请教。”
“你这唱的是反诗你知道吗”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看着那个公子哥,那个公子哥故作风雅地说:“这里是国朝南都,你却要唱什么刀兵齐举,旌旗拥。这不是意图造反是什么”
和那个公子哥一起来的,不由大声说是,说是,然后这位公子哥继续说:“不过见你年少无知,也不像是贼子,本侯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和本侯去府上,将这首词的作者,来历,一一说清楚,本侯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一个小厮也帮腔说:“小娘子,这就是你的造化了,我家侯爷乃是安远侯府的三少爷,平日最受安远侯宠爱。”
听到安远侯,在场几个准备出声帮忙的,顿时就禁声了。
“这安远侯是谁”耀棣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却没有什么印象。
耀棣这话一出,四周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耀棣,如同看乡巴佬一样看着耀棣。
那个公子哥冷笑一声,他的仆人大声说:“真是奇了怪了,这南都还有人不知道安远侯是谁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这南都不适合你,还是赶紧滚吧。”
“放肆,来人,掌嘴。”耀棣听到这话,学他父亲附庸风雅的扇子瞬间砸在桌子上,呵斥道。
一个侍卫走了过去,抓住那个仆人,啪啪啪的就是掌嘴,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这人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满嘴鲜血。
“你……”那个公子哥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管家再次附耳说了什么,安远侯的儿子,咬着牙微微行礼说:“你是何人”
&nb
第两百六十章赵家女子
“计淳化,计淳化,你就算易容了,我们还看不出吗我们找了你十年了,这个小丫头就是赵定虏的女儿吧。你父亲犯下的事情,无须我们在多言,和我们走一趟吧。”一个道人冷笑地说着,然后伸出手,去抓计淳化。
计淳化没有反抗,可怜地看着耀棣,耀棣见到这个情况,神情不悦地说:“你们是哪里来的道士,还知不知道王法。”
道人看着耀棣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心想这南都勋贵不少,这要是一位勋贵之后,自己得罪了不妙,于是放开计淳化,对着耀棣行礼说:“贫道归藏弟子周志敬,这是我师弟赵志毅。”
“归藏,归藏掌门是当阳子玉虚先生吧。”
周志敬两人神情尴尬,这丹阳子已经仙去了,他们新的掌门还没有选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
“是是,小公爷,这人的父亲,杀了我们归藏三位弟子,我们这次是奉命前来,捉拿这个人。”
“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是官府处理吗你们归藏还私设大牢了”
周志敬暗骂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赔笑地说:“是小道说错话了,这应该是送去衙门,让京兆尹大人为小道们做主。”
“她父亲杀人的时候,这个丫头有没有在一旁呢是否有参与呢”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这件事就和这个丫头无关了,这要杀人偿命,也是去找他父亲才是。”
周志敬心中为难,然后对着耀棣说:“但是他父亲十分狡猾,我们这十年都没有找到,我们准备用他的女儿,来一个……”
耀棣皱眉说:“亏你还是道人,竟然这么下作,这件事就不用说了,你们要人,等下就来皇宫要就是了。”
耀棣对着那个女子说:“好了,你留在这里,麻烦太多,你还是和我回皇宫去吧。”
周志敬听到这话,瞬间明白耀棣的身份,跪倒在地上说:“贫道见过小王爷,小王爷万福,万福。”
周志敬这一跪,饭店所有人都跪下了,计淳化听到这话,在那个女子身边说:“你在小王爷身边,不但避开归藏等人捉拿,也可以让人查询你父亲的下落。”
那女子看着计淳化,计淳化再次小声地说:“这是你的造化,老爷交给我的重担,我也可以放下了。这位小王爷看样子,还不懂人事,你不用太过担心,若是他真的要……唉,你就算等一个侧室,也好过在江湖流落。”
计淳化明白,以这个女子的出身,能嫁的也是凡夫俗子。而且在这样继续行走,被其他人抢去,还不如呆在王爷身边。
耀棣让他们免礼之后,再次询问这个女子的名字,女子告诉耀棣说:“殿下,民女赵飞燕。”
“飞燕,是一个好名字,好了,这是你爷爷吧,他也和我一起去皇宫吧。”
“殿下,这位老丈去宫中不方便,不如让小的安排。”
耀棣点点头,带着赵飞燕一起回到宫中。
在耀棣离开之后,桂华拿出几两银子给计淳化,对着计淳化说:“你家丫头能伺候殿下,是多少人修不来的福分。你就安心的去吧,日后运气好,说不定你的家就这么发了。”桂华说着,询问了赵飞燕的生辰八字,三代籍贯。
这是宫女入宫的必须要写的,日后若是发达了,宫中才好有人去通知。
计淳化一一说了,等他说完,那么白衣书生对着桂华说:“是否能带老朽去见见你家殿下呢”
“你是”
“一个落魄书生而已。”书生随口说着,桂华摇头说:“不行,你要是想要谋求官职,还是去见王爷,小王爷他不见外人的。”
这个白衣书生也没有多说什么,飘然而去。
耀棣回到宫中,等到赵飞燕换上宫装,到了他的寝殿,耀棣突然有那么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宫中的美人自然不少,耀棣也是见多了美人,但是见到赵飞燕的时候,耀棣感觉眼前一亮。
看着赵飞燕轻盈的身姿,耀棣对着赵飞燕说:“你会跳舞了”
“民女只会一些俗舞,不懂燕舞,恐有污殿下耳目”
“没事,雅乐燕舞,小王已经看腻了。”
赵飞燕告罪了之后,开始舞动起来,她体态轻盈,外加练习过轻功,真的如同一只飞燕一般。
耀棣第一次看到民间舞蹈,不由心中充满了新鲜感。
这民间的舞蹈,比起燕舞来说,更加凸显阴柔之美。
等赵飞燕一曲舞罢,耀棣拍拍掌,他虽然没有往某些方面想,但也觉得这个舞有乐趣。
他让赵飞燕继续跳,跳着跳着,四皇子就回来了,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脸色一沉。
赵飞燕连忙跪在地上,听着四周的人说参见王爷,自己也拜见。
四皇子一笑,对着赵飞燕说:“起来吧,本藩有些事情要和小王子说,你们先下去吧。”
赵飞燕等人点点头,等他们离开之后,四皇子脸再次阴沉起来,对着耀棣说:“耀棣,你小小年纪,也学会耽于……享乐了”
“父王,儿臣这不是闲得无聊吗你倒是整天跑东跑西,就我一个人留
第两百六十一章穷酸书生
等赵猗房一曲舞罢,耀棣高兴地拍手说:“果然还是这剑舞看着好看,你以后就跳这个舞蹈吧。”
耀棣准备让赵猗房再次跳一曲的时候,只见桂华走了进来,对着耀棣说:“殿下,那天我们见到那个书生求见,他手中拿着安远侯的荐书,应不应该接见呢”
“有人来找小王,自然是要见了。”耀棣很开心,来到南都之后,他感觉自己都不受到重视了。
赵猗房准备退下的时候,耀棣笑着说:“没事,来找小王的,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在一旁。”
赵猗房伺候在一旁,很快那个老年书生走了进来,对着耀棣行礼说:“殿下,老朽这厢有礼了。”
“免礼,你找小王有什么事情”
“老朽见小王爷喜欢听唱词,于是特意有一首奉上,还请这位姑娘吟唱一番。”
耀棣点点头,赵猗房接过纸,看着上面的词,对着这个书生说:“这是贺新郎吗”
书生点点头,赵猗房先用调子唱了一番,然后才让人奏乐对着耀棣唱道:“梦绕神州路。怅秋风、连营画角,故宫离黍。底事昆仑倾砥柱,九地玄流乱注聚万落千村孤兔。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难诉!更南浦,送君去。”
这半阙唱完,耀棣似懂非懂的地说:“这前面倒是挺有趣,但是后面,感觉差了那么一点那么一点意思。天意从来高难问,这句小王知道,这是化用的杜工部,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
书生弯腰行礼,说耀棣说的是,这句的确是化用这个典。
然后赵猗房再次念下阕:“凉生岸柳催残暑。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万里江山知何处回首对床夜语。雁不到、书成谁与目尽青天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而汝举大白,听金缕。”
耀棣高兴地说:“这后面好,这首词除了更南浦,送君去,不好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书生没有说什么,看着耀棣说:“殿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一首词说的什么”
“不太明白,只是觉得有豪气,昆仑倾砥柱吗,玄流乱注,这一句真是写的好。你和小王说说吧。”
“这首词老朽写作天定三年,那一年,老朽不才,还是魏臣,这前面两句,是老朽感叹魏朝即将灭亡。这天下纷纷乱乱,外加玄河决堤。老朽看到了千村万户残破,心有戚戚。”
“你这首词似乎要送给某人”耀棣不喜欢送君去那句,但是也明白,这首词是友人相送。
书生点头,对着耀棣说:“那时候老朽一个好朋友,准备前去京城,为那时太子,也是如今圣上效力。老朽于是告诉她,圣人的心意从来是无人知道的。而且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如今分离,老朽的又应该是何等伤心。”
“嗯你的朋友最后见到圣人吗”
“见到了,承蒙圣人不弃,让她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说来惭愧,这一首词下半阙还是她填的。”
“这人小王见过吗”耀棣倒是有了兴趣了,书生没有直接回答说:“小王子恐怕是见过了,只不过她如今是贵人,老朽若是说出的她的名字,怕殿下笑我如今满头白发,还要攀附权贵。”
耀棣见书生不愿意说,也没有多管,他询问下半阙说的什么。
“下半阙的景物,不用老朽解释了,这万里江山知何处,是说我们两人分别了之后,隔着万里江山,不知道对方的处境。这里知何处,也指她协助太子,国事又当如何想要想以前那般对床夜语已经是不可得了。这里对床夜雨,不过是用的白乐山和玉溪生的典,非是实指。”
耀棣见书生要这么解释一番,心中奇怪,这两个男人就算真的对床夜话,也没有什么。不过他想了想说:“对床应该是原句是能来同宿否,聆雨(原句是听雨,耀棣为了避讳孝懿太后讳改听为聆)对床眠,不过夜语是出自玉溪生的哪句呢”
书生摸了一下脑袋,然后对着耀棣说:“老朽也忘了,这人老了,记忆不好,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你继续吧。”
“后面就是她入了宫中,那么一切书信就算写成了,也难以寄给老朽。她抬头望天,感怀古今,这自古以来,要成大事的,怎么能够像小孩子一样整日那般,你埋怨我,我归罪你。不如举起酒杯,听我为你唱一曲金缕曲。”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