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菱若冰秋
正在说话的陈雪婧听到“砰”的一声,忙抬头望了去,只见木清礼面色铁青的背手站在门口,陈雪婧心里顿时一惊,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了上去。
嫁到木家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木清礼这般动怒的模样,她感到一股不安和紧张的思绪飘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老……老爷,你怎么过来了?”
木清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怒言道:“怎么,难道我不该来这里吗?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秘密?”
听到这里,陈雪婧心里一时慌乱了,她十分肯定木清礼方才在门口一定是听到了她与丫鬟说的话,要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可就糟了。之前她还特地祝福女儿不要声张出去,尤其是木清礼那里更不能提及一字半句,想不到千瞒万瞒,最后竟是从她这里传了出去。
同床共枕多年,她很清楚木清礼的为人,正直的容不得半点沙子,对待身边的人更是如此。
陈雪婧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的笑说:“老爷说的这叫什么话,整个木家都是你的,怎么能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况且妾身一直克己本分,一心都是为了这个家,哪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你可冤枉妾身了。”
说着,陈雪婧掏出袖子里手帕,装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木清礼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回目光,不再看那陈氏,自顾的进了屋,走到一处椅子旁,双手杯于身后,只站着也不坐下。
木清礼一有心事便是这样坐立不安,陈雪婧见状,心里更慌了,她想也不想的朝立在一旁的澜夏递了个眼神。
澜夏心领神会,忙上前一步,双腿跪了下来,磕头解释道:“老爷,夫人事事以老爷您为先,为木家,更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求老爷您千万不能误会夫人一片赤城之心。”
澜夏的这番话,不仅没有使得情况好转,反而让气氛变得更为紧张了。
木清礼听后,转过身,脸色变道:“误会?刚刚你们在屋里说的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还说我误会,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误会你们了?”
澜夏当场被反驳的无语,身子一软摊坐在地上。她眼巴巴的看着陈氏,一副无能无力的样子。
而此时,木清礼看着陈氏的目光多了些冷意,他声音气得发抖:“原本我还以为是齐家理亏于我们在先,想不到竟是我木清礼的女儿一手策划的一出好戏。女儿养成了今日这般有恃无恐的性子,都是被你惯出来的,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木清礼气的手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了。
陈雪婧也没想到事情是变成这个样子,以木清礼的脾气,对女儿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眼下这个情形,身为母亲的她,只能尽力为女儿说话。
陈雪婧闭眸静了静心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到木清礼的面前跪下道:“老爷,你听我解释,嘉婉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木清礼当场苦笑起来,难不成是有人逼她那样做不可。
他皱眉,声音再冷淡不过的质问道:“当初我还一度认为是齐志昊做了对不起我们女儿的事,如果我早知道是她故意设计陷害人家,这门亲事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这跟逼迫人家娶我们的女儿有何区别?往后我又拿什么脸面去见齐家人。”
陈雪婧试图拉着木清礼的衣角,解释道:“嘉婉她一门心思喜欢齐家的二公子,如果无法如愿嫁到齐家,她必定会伤心难过,她是我十月怀胎所生,是我心头的一块肉,我这个做母亲的又如何能忍心眼睁睁的看她为情所伤。”
陈雪婧也是过来人,女儿的感受,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明白不过。
木清礼甩开她的手,冷哼道:“她看不得她伤心难过,所以你就帮着她一起陷害齐家的二公子,你可有想过,你这根本不是在帮我们的女儿,而是在害她。”
陈雪婧忙摆手道:“不不不,老爷,你真误会了,嘉婉当初所做之事,妾身事先并不知情,也是后来才知晓的,想着事情已然发生,就……就随了女儿,老爷你可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木清礼听后,直叹气,指着陈氏责怪道:“你呀,慈母多败儿,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木家和齐家怎么也是世交,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木清礼的女儿背地里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让我以后拿什么颜面去面对齐家。”
木清礼怎么也不理解一向乖巧懂事的二女儿,居然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样颇有心机的女子,当真是他木清礼的女儿吗。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好在齐家那边暂时还不知道真相,为了木家的声誉,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想想法子才行。”
陈雪婧一时脸色不太好,她低声如实交代道:“只怕老爷的想法是不能如愿了……”
此话一出,木清礼心下一凉,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氏:“什么……”只说了两字,身子便一下子瘫软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气得重拍着椅子的手把。
陈雪婧能想象到木清礼生气的样子,所以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说:“前些天嘉婉回来对我说了此事,说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齐志昊知道了当初的事。听她的语气,齐志昊当时应该是气得不轻,嘉婉眼见急得没办法,才回来找我商量对策。”
想到女儿当时着急的模样,陈氏就又话要说,“老爷,怎么说我们的女儿已经进了齐家的门,事已至此,这个齐志昊也真是的,咱们的嘉婉再怎么样现在也是他的妻子,难道他就不能顾念着夫妻之情,原谅她这一回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交代
印象里,他觉得嘉婉平日有些任性也就罢了,最起码陈氏是明白事理的。可是听到从她刚刚口中说的那些话,木清礼感到很失望。事到如今,不想想自己做的错事,居然还怪到别人身上。当真是为了女儿,就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也不管齐志昊愿不愿意这门亲事。这种行为,跟自私又有什么区别。此刻,木清礼微有些心凉。
之前他
顾盼生歌 分卷阅读267
觉得是齐家的错,是齐志昊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所以面对齐家人的时候,他有理由理直气壮。而如今,当着他们齐家的面,只怕是他连说话的底气也没有了。
对于陈氏的这个态度,这种想法,木清礼不能接受,他甚至有些恼火的说道:“做错事的是我们的女儿,你做母亲的不帮着她改正,竟然还苟同她的做法,她变成今日这样任性妄为,身为她的母亲,你是有责任的。再者说,这样由着她下去,早晚是会出事的。”
陈雪婧却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了,她自己的女儿,她比谁都了解,无非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把握住做了错事。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儿家,再如何,也不敢做出胆大包天的事情来。她的女儿,作为母亲的她,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她只当木清礼说的是气话。
然而念头一转,她脑海里又闪过一个人来。如果今日换做是木笙歌,只怕木清礼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他向来宠爱这个长姐,说不定一句骂都舍不得说。
陈雪婧为女儿抱不平道:“老爷,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夸张,嘉婉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上次的事,虽说是胆大妄为了些,但实属她也是为了齐家的二公子,无非是想嫁给他而已。她一个女儿家的,手无缚鸡之力,往后能做出什么过分之举。何况她现在已经如愿嫁进齐家,自然就不会再有顾虑了,身为她的父母,难不成我们还不盼着她好吗?”
陈氏反而觉得木清礼是过多虑了。
说了这么多,陈氏却并没有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甚至不把女儿这个问题当一回事,还想着继续任由女儿,木清礼这才明白木嘉婉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怪平日的疏于管教和听之放之,才导致了这样。木清礼十分后悔平时太纵然这个女儿,才会使得其有恃无恐。说陈氏有责任,身为一个父亲,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有责任的。
木清礼看着陈雪婧说道:“好歹你也是读了几年的圣贤书,怎么连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都不明白,她年纪轻轻就做出这等有心机的事来,长此以往,那还了得。错本就在嘉婉,既然齐家那边的人已经知晓了此事,我们木家说什么也要给齐家一个交代,否则传出去,不光是我们的女儿,就连整个木家也会名声受损。”
听到木清礼要给齐家一个交代的时候,心里顿时心慌了起来,就算是女儿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也不该将其推出去。要是对方以此为由,趁机退了这门亲事,那该如何是好……换言之,如果木清礼也是心存这样的念头,没有意见的话,女儿的一生岂不是因此而毁了,往后还怎么活下去。
陈雪婧越想越觉得害怕,不管怎么说,她的女儿不该是落得这样的结果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想到此处,陈雪婧抬眼看向了木清礼,开口言道:“妾身不求老爷能原谅嘉婉所犯之错,只求你能念在她是我们女儿的份上,从宽处理,不管你要给齐家一个怎样的交代,希望你能想着一点我们的女儿,她现在已然是进了齐家的门,这是邻里皆知的事情,总不能给齐家一个说法,就让她拾东西离开齐家,若真是这样,那嘉婉以后的清誉受损不说,她也会因此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妾身想请问老爷一句,这样的局面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陈雪婧不相信木清礼为了所谓的公正,而不顾自己的骨肉至亲不顾,她不相信他会如此的狠心。
被陈氏这么一说,木清礼心有感触,他确实不愿看到女儿落得名声不堪的结果。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得幸福一生,可是一想到木嘉婉做的那桩事情,他就无法说服自己。
再怎么着,也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这跟不择手段有何不同。自己养育了多年的女儿,表面上看着如此单纯的人,想不到骨子里竟然变成了如此有心机的人,木清礼当下只觉得心寒。若是不加以及时阻止,那往后只会犯更大的错,闯更大的祸,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略微沉思了片刻,木清礼才道:“你爱女心切,可你设身处地的想过别人没有,如果换成你是齐家人,自己的儿子被人设计才勉强答应娶亲,为人父母的,你会无动于衷,欣然答应吗?”
陈氏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不能,可是……”说着,她又停住了。
她是木家的嫡女,无心与同父异母的一较高下,只想静守一偶,嫁给自小倾慕的男子,奈何错付。
他是镇国大将军独子,英俊潇洒,才气过人,多少闺中女子只一眼便愿把终身托付,谁知花灯会上的惊鸿一瞥,从此成一生一念的牵绊,再难忘却,任凭弱水三千,他只取这一瓢!
然一纸婚约,一直心心念念找寻的女子竟是自己不屑的新娘。
又到了一年红梅盛开之计,当诸多误会和阴谋阻挡在两人之间,是否能解开心中的心结,执手相看余生花开?
四岁时,她错过了母亲最后一面,出嫁之日,自小倾慕男子正与同父异母的妹妹在拜堂成亲,她这一生总在错失。觉得此生已再无期盼,谁知与自己一纸婚书的男子,竟是花灯会上的恩人。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笙歌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四岁时,她错过了母亲最后一面,出嫁之日
第二百六十九章碰壁
木清礼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眼下,齐家那边的情况还不明,如果贸然前去,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把事情办砸了,可如何是好。木清礼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先派人去齐家将木嘉婉请回府里再说。不管怎样,木家总归是理亏齐家的。
纳兰氏自从知道儿子娶木嘉婉的真相之后,与往日有所不同,对这个儿媳的态度仿佛间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的时候没有之前那般的温和了。
这莫名的变化,木嘉婉自然是感觉出来的,这几日,她听从母亲的吩咐,多番过去请安问候,甚至带着名贵花木,目的是想讨好纳兰氏,试图得到她的谅解。
谁知纳兰氏爱子心切,想到儿子当初的不情不愿,木嘉婉种种的刻意讨好,一律对她不受用。
在纳兰氏那碰了壁的木嘉婉,只好带着丫鬟离开了。
“二小姐,这齐夫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您说您这些天都去了多少次了,她给过您什么好脸色吗?奴婢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采伏忍不住吐糟起来。
顾盼生歌 分卷阅读268
不光如此,就连纳兰氏的丫鬟云也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一想到自己笑脸和她主动说话,谁知人家装作没听见似的,采伏的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生气的我何止采伏一人,从纳兰氏那里离开后,这一路上,木嘉婉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
她咬着牙恨恨道:“要不是母亲之前有交代,我才不愿受这份气。”从小到大,她又何曾受过谁的脸色,向来只有她给人脸色看的。
转念一想,她这个婆婆之所以对她态度突然冷淡,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知道了当初她为了嫁进齐家而设计陷害齐志昊。
采伏听后,想了想,说:“二小姐您从小被夫人呵护,哪受过这等气,依奴婢看,咱们还是别去受气了,反正二小姐您现在已经如愿嫁给了齐二公子,坐上了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难道还能把您赶出齐家不成。”
采伏觉得与其降低姿态去示好人家,还不如给自己留点尊严,反正怎么都比受气来得强。
听了采伏的话,木嘉婉略迟疑了片刻,采伏说的也是她曾闪过的念头,但是如今的她不比在木家,从前遇到了事,凡事有母亲兜着,自然不用她多大的心思。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任性,否则对她是不利的。
木嘉婉冷笑道:“我倒想是这样,但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今齐哥哥压根就不理我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弥补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更何况临走之前,母亲有交代,要我务必得到纳兰氏的谅解。”
木嘉婉心知齐志昊是个孝子,如果她能得到纳兰氏的支持,从中帮自己说话,那么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采伏却犹豫道:“可是齐夫人似乎是有意不想帮二小姐您,否则我们回回去,回回她都不大待见,每次您要开口的时候,她都好像预先知道似的,借故转移话题。奴婢觉得,她压根就不想帮咱们。”
采伏的话正戳到了木嘉婉的怒点上。她目光瞬间冰冷,盯着前方,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我怎能看不出来,平日里看着一副慈眉善目的人,没想到绝决起来,竟是如此不给人留情面。即便这样,为了齐哥哥,我也不能放弃,我就不信那纳兰氏的心是铁打的不成。”
说话的时候,木嘉婉的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为了齐志昊,她不在乎将自己的尊严一遍遍的被人践踏。当初她可以为了能嫁给他,不惜毁了自己的名节,不过是一个整天在府里摆弄花草的妇人罢了,她就不信还搞不定了。
而且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从小,木笙歌样样在她之上,一个没了母亲的人,本应是孤独的活着的,谁想,父亲宠爱她便也罢了,就连她的亲弟弟的心向着木笙歌。
木家的小姐不止她木笙歌一人,偏偏人前她不用刻意打扮就能抢自己的风头,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好在齐志昊的事情上,她终是赢了她,也赢的痛快。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得保住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否则岂不是让木笙歌看了笑话,这是绝对不行的。她木嘉婉就算再如何不济,也决不能让木笙歌看笑话。
采伏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她了眸光一闪,转移到别的话题上:“二小姐今日说了不少的话,想必应该是口渴了,等回去,奴婢给你泡一壶茶解解茶。”
木嘉婉缓了缓心中的怒气,点了点头。今日在纳兰氏那里没少说话,也没顾得上喝一口水,现下,倒真有些渴了。
“也好,先回去再说。”木嘉婉声音淡淡道,等回去了,再想想别的法子。
很快,木嘉婉和丫鬟回到了自己的屋,刚一只脚进门,府里的管事便领着木家的下人过来通传事情,说是木家的人有事禀告。
木嘉婉只抬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人是木家的下人无疑,随后那人将木清礼请她现在回府一事如实禀告于她。
木嘉婉微愣了一下既而便询问了原因,回禀的人只摇了摇头,并不清楚所谓何事,那人不过只是个传话的,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在不知的情况下,木嘉婉心想,父亲在这个时候急着让她回去,也不讲明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住心绪,当着府里管事的面,对前来传话的人吩咐道:“既然是父亲派人过来的,想必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这样,你先去侯着,我拾拾一下便随你回去。”说完,又对管事的交代,“如果少爷问起,就说我有事回娘家去了。”
即便是眼下齐志昊不理睬她,在人前,她也要像个没事人一样。
管事和传话的下人退下后,采伏心中有些纳闷。
“二小姐,老爷做事一向稳重,不急不躁,此番急着让我们会去,奴婢总觉得不大对劲,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木嘉婉蹙眉道:“这正是我顾虑的,也罢,先回去看看再说。”
她让采伏简单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第二百七十章家法
木嘉婉乘坐马车,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木家。
陈雪婧出于担心,早早带着丫鬟澜夏在府门口迎人。
刚下马车,木嘉婉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快步走了上去,握着陈氏的手,说:“母亲,您怎么在外面站着?”说着,便看向了身后的澜夏,欲要责怪她几句时,陈雪婧此时出声了。
“是母亲自个的意思,与他人无关。”
木嘉婉不解的问道:“今个起风了,您怎么不在屋里等着女儿过去,万一在外面感染了风寒如何是好,还是说母亲您在这里等着女儿是有什么紧急的事?跟父亲有关吗?”她心里隐约感觉父亲这次把她叫过来,有些不太对劲,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可究竟是什么事呢。
陈雪婧听后,不等木嘉婉问明,她便凑声问道:“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齐家那边的人气消了没?”
面对母亲的询问,木嘉婉颇似为难的摇头回道:“母亲,对不起,女儿已经尽力了,奈何我那个婆婆压根无动于衷,我也是没法子了。”
话音刚落定,陈雪婧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如果女儿能顺利得到纳兰氏的谅解,这事还有胜算的可能。看样子,齐家人对此事应该是很不满。想要让他们原谅女儿的荒唐行为,只怕还需要些周折。
顾盼生歌 分卷阅读269
想到此处,陈雪婧叹了叹气,反握着木嘉婉的手,不无担心的说道:“你父亲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待会去见你父亲,你心里可要有个准备,他看上去很生气。”
“这事怪我,是我和澜夏在屋里说话时,一时没注意,被你父亲在外头听到了。”
陈雪婧本想劝说木清礼不要跟女儿计较的,多番劝说无果,她便知这个法子是行不通了。如今看来,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木嘉婉听到母亲的话,身子顿时僵住,脑袋一片空白。过了一会,等她回过神来,便立马紧抓住陈氏的胳膊,心中甚是害怕和不安:“母亲,怎么办,您是知道父亲为人,他向来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我做了这样有辱家门的丑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女儿的。母亲,您可要帮帮女儿……”
看到女儿如此的害怕,陈氏难心疼,安慰道:“你放心,你是我的女儿,母亲不会见死不救的。你父亲他在祖宗祠堂等着,你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去向他认错,争取他的原谅。”
“可是……”木嘉婉似有犹豫,她不相自己只要认了错,父亲就会原谅她。要知道,她做的那件事可不比平日里那些小事,罚跪反省就能了事,这种设计陷害他人,败坏门风的事情,以父亲正直的性子,哪能轻易就放过她。她实在是很担心,也害怕,她甚至有想逃离的冲动。
“父亲,眼下父亲正在气头上,要不等他气消了,我再来?”木嘉婉说道。
陈氏却不允许她有这样心存侥幸的想法,她脸色稍稍不悦道:“你好歹是我陈雪婧的女儿,如果做错事就一味的逃避,这怎么能行。你父亲虽然在气头上,就更需要你去向他认错,如果你今日选择不去面对,而是离开的话,只会让他更生气。再说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血浓于水,难道他还能把你打死不成。听母亲的一句劝,你现在即刻去见你父亲,向他磕头认错,祈求他的原谅。”
齐家那边,毕竟还需要木清礼去出面化解。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以木清礼和齐都尉的交情,如果木清礼肯拉下脸面出面的话,女儿的事,兴许还是有希望的。
陈雪婧见女儿还有些顾虑,也不去祠堂,便说:“母亲陪着你一起过去。”说着,又对身旁的澜夏吩咐道,“你去一趟养心苑。”
澜夏明白陈氏的用意,应答了一声,便朝着养心苑的方向去了。
随后陈雪婧拉着女儿去见木清礼。无奈之下,木嘉婉只好硬着头皮随母亲一起。
她原本以为当初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挡也挡不住。不过木嘉婉并不后悔,如果重新选一次的话,只要能得到齐志昊,她依然还会那么做。至于父亲那边,就像母亲说的,她毕竟是他的女儿,是木家的孩子,她不信父亲真能狠心对她。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到了祠堂,木嘉婉还是十分的不安。
木清礼正背着手站在祖宗牌位面前,府里的管事正手捧一鞭子,立于一旁。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