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非10
他方才喊她什么?
“……”对上她的眼睛,和珅却又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真如醉酒了一般迷糊。
冯霁雯还被他那句突兀的“霁雯”喊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又见他迟迟不说话,只得自己问道:“爷喊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落在和珅耳中犹如天外之音一般缥缈,立即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酒醒了。
四目相对,这就有些尴尬了。
“夫人……夫人觉得日后我喊你霁雯如何?”某人硬着头皮问道。
自己喊出来的话,跪着也要圆上。
冯霁雯:“……”
神经病啊……?
“或者夫人觉得月牙儿更合适一些?”某人继续硬着头皮问道。
冯霁雯觉得自己彻底凌乱了。
好端端地,为什么忽然要改称呼?
“随意,爷觉得开心就好。”
冯霁雯拿一种应付神经病一般的眼神看着和珅,回答道。
“那便喊霁雯罢。”某人有模有样地做出了选择。
冯霁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将最后一块儿衣料也处理干净。
至此,他手臂上的伤口才算完全显现在了视线当中。
除却一些细小的划痕不说,有一道约半指长的横向伤口最为严重,皮肉都隐隐有了绽开外翻的迹象,周围血迹斑斑,令冯霁雯瞧的一阵心惊。
“办个案子容易么……”她忍不住低声说道:“还是早早结案吧。”
“很快便可结案了。”逐渐将心神收拢回来的和珅柔声笑着说道。
冯霁雯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但愿吧。”
和珅笑了笑。
不是但愿,是一定。
冯霁雯不愿多谈这个糟心的话题,一面拿开水烫过的干净毛巾替他小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一面说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爷和刘公子的事情,我今日都听说了。”
和珅回以一声失笑。
什么叫……他和刘公子的事情,她都听说了?
这话听着可真怪。
但这件事情本身确实也不正常……
“爷还笑呢?”冯霁雯抬头看了他一眼,“爷就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吗?”
“我好女色还是男色,都是自家的事情,与旁人有什么干连。既然夫人信得过我,旁人怎么看,便更加不值一提了。”
听他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那句‘好女色还是男色’,冯霁雯只能暗叹这人的脸皮与心理素质当真过硬。
试问正常人谁能面色如常地说出这等话来?
“那爷有什么打算吗?”冯霁雯道:“我指的是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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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仙女妻子打赏给我的香囊和桃花扇(这是我舅姥爷,他老人家根本不看书的,纯属插科打诨:)
大家晚安^_^(未完待续。)
金夫 194 这算调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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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他昨晚在席上具体的过程,也没问他是不是也怀疑到了金家头上。
因为跟聪明人说话,尽可以怎么简单怎么来。
更何况面前之人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和珅也觉得跟自家夫人相处格外省心。
偶尔有个‘不省心’的时候,又格外有趣。
总而言之,甭管怎么个相处法儿,都让人觉得舒服又舒心。
如此想着,尚未开口眼中就已带上了笑意:“夫人也猜出此事是金家在背后捣鬼了——”
“今日我听秦嫫说,昨晚金二小姐之事并未在城中传开。反倒是爷同刘公子之间的所谓断袖流言,俨然有愈演愈烈之势。”冯霁雯一面低头替他清理伤口,一面拿一本正经的口气说道。
和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夫人如今看事情倒是越发透彻了。”
冯霁雯没理会他这句不知真假的夸赞,径直问道:“那爷有什么打算吗?”
和珅不答反问:“依夫人之见呢?”
冯霁雯已将伤口清理干净,转头去取伤药的间隙,看着他讲道:“我觉着……要不然就算了罢。”
“算了?”和珅微微挑了挑眉。
冯霁雯手中攥着药瓶,满脸理智地说道:“左右昨晚上金溶月她也没能得逞如愿将脏水叩到我身上,金二公子也道了歉,咱们不算吃亏——如今金家摆出这一出儿戏来,不外乎是为了压制住流言而已,其实与咱们已没太大干连,不如就随他们去吧?”
虽然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但也绝没有怂恿着和珅以卵击石的道理——这不是为人妻该做之事。
“我知道夫人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皆是出于为我日后的前程做考虑。”和珅口气不自觉又柔和了几分,一双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的幽深黑眸里泛着点点笑意,然而自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冯霁雯半点也放松不下来:“但此事却不是咱们说算了便能够算得了的——”
“这是何意?”
“夫人太过低估咱们北京城百姓们喜好凑热闹的百年习俗了。”他还有心思开着玩笑缓声讲道:“如今城中有关我的这些流言,哪怕传的再凶,却最多不过是三五日的新鲜劲儿而已。可金二小姐不同,她贵为京城第一才女,犹如是被人给捧到了天上去的仙子一般的人物——仙子好不容易犯了回错,谁不想仔细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冯霁雯神色微怔。
“更别提越是被人高高捧起的人物,便越是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京城这么多人,总不见得人人都如福三公子这般待见金二小姐。”和珅语气笃定地说道:“眼下瞒的越是周密,来日舆论爆发之时便会越加汹涌。”
这些皆是冯霁雯不曾设想到的。
“……金家难道会不知这些后果吗?”她隐约觉得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才是关键。
“他们自然清楚。”和珅搁放在书案上的右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适才讲道:“他们此举为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好在这几日的间隙中寻求解决之法。”
金家会怎么解决?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也知道他们会从何处下手了。
冯霁雯一时皱起眉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此事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偏生昨晚在静央楼前,他还拿那番说辞来安慰自己,真跟没事儿人似得!
就知道跟她面前粉饰太平。
“倘若我今晚不主动跟爷问起此事来,爷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要跟我说?”她莫名有几分来气。
和珅不禁一愣。
虽然没这方面哄媳妇消气的经验,但到底高智商不是摆设,心知这个问题决不能照实回答了,当即摇头,含笑道:“我这才刚从理藩院回来,就往书房里拟折子来了,本是打算用晚饭时再同夫人细谈此事的。如此大事,夫人又冰雪聪明,我纵是想瞒,又哪里能瞒得住?”
“……”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人给坑骗了的冯霁雯,被他说的脸上一红。
一半是因为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诘问太过突兀和欠考虑,另一半则是分明是在这种她‘不占理’在先的情形之下,他还刻意地夸她什么冰雪聪明……
这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那……爷打算如何应对金家?”她只得自行将话题拉回正轨之上,又为掩饰脸上的尴尬之色,低头为他敷药。
“今日我去静云庵接夫人之前,顺路去了一趟英廉府拜见太岳父,已就此事细致地商讨过应对之策。”和珅笑着说道:“此事夫人便不必过多地担心了。”
原来已经和祖父商议过了。
冯霁雯略微放心了些,正待细问他所谓的应对之策是什么之时,却听得和珅轻轻“嘶”了一声。
“疼吧?”冯霁雯忙抬头看向他,果见他正微微皱着一双漆眉,见她望过来,却又即刻舒展了开,笑着摇头道:“算不得太疼。”
“玉嬷嬷配的药,内服的必然是最苦的,外敷则也全是最疼的……”冯霁雯不信他的话,只又安慰道:“但效果也是其它的药所不能比的,这点我敢打包票。”
和珅笑着点了点头。
见低头小心敷药的冯霁雯似又要开口,深知自家夫人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再次不露痕迹地岔开了话题说道:“今日去英廉府时,太岳父问起了我一件事情。”
“哦?”
“他老人家隐晦地问起了一番我与夫人成亲之后,夫妻之间可还算‘顺心’——”
“祖父忽然问这个做什么?”冯霁雯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却得见一双笑的极有深意的眸子,就连微微上扬显出几分英气的眉角都带着一丝涟漪。
冯霁雯豁然垂下头去!
原来他所谓的夫妻之间顺心与否,指的是……
祖父也太……!
莫不是受了流言影响,担心自家孙婿内里真是个弯的不成?
冯霁雯忍不住想要扶额。
这一桩桩的事儿,可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出了一个境界。
“我答你我之间一切顺心称意,让他老人家不必挂怀。”
冯霁雯点头,口气复杂地道了个“嗯”字。
“做老人的,难免都是如此。”和珅笑着讲道:“但归根结底,不外乎也都是为了咱们着想。”
冯霁雯讪讪地笑了两声:“是啊……”
“夫人要多加体谅些才好。”
“这自是应当的……”
只是,该多加体谅的那个人难道不该是被太岳父怀疑了性取向的他吗?
冯霁雯觉得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既尴尬,又没有太多意义,她还是好好地问一问有关如何应付金家这件正事吧。
职业打破砂锅问到底一百年,内心似乎住了个老干部的冯霁雯满心严肃地想着。
可事实发展往往不如她所愿。
因为单靠她一人之力,谈话的氛围根本就正经不起来!
她这边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面前这厮竟盯着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忽然来了一句什么……“夫人觉得,这算得上是肌肤之亲吗?”
冯霁雯简直震惊了。
肌肤……之亲?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好好的话题说歪就歪,这人脑子抽风了吧?
虽然她一直知道和珅一派斯文温润的外表之下,藏着的乃是一副比任何人来的都要狡猾且复杂,开了不知道多少个窍的狐狸心肠,可却不知他竟有如此放浪形骸、甚至堪称无耻的一面!
“夫人别误会。”偏生这人顶着一张俊朗到没天理的脸,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就是问一问,没旁的意思——”
问一问?
问则代表想了!
合着她在这儿跟做丫鬟似得给他又是处理伤口又是上药的,他倒好,心眼儿简直都歪到永定门去了!
还亏得他有脸问出来!
肌肤之亲……肌肤之亲你妹啊!
道貌岸然的家伙!
“伤布在药匣子里,爷自个儿剪剪动手包扎上吧——”
冯霁雯豁然站起身来,在忍着没将手里的药瓶儿砸到他脸上之前,撂挑子不干了。
若不是看在他昨晚不顾一切也要给她出气儿的份上,看她不结结实实地给他一耳刮子,好让他尝尝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肌肤之亲’!
“此番夫人当真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和珅在后头一阵状似委屈的唉声叹气,眼底却一派忍笑的神色,眼见跨出了门槛儿的冯霁雯一副气汹汹的模样要关门,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提醒’道:“古人云,关门时力道之轻重,极能反映得出关门之人的修养高低——”
冯霁雯闻言心中怒气更增。
这是哪门子的古人云?
下一刻,和珅只听得一声门被合上的“哐当!”声响,力道大至让他觉得整个书房似乎都被震的晃了一晃。
“这修养够高了吗?”
门外传来一句女子清脆却满含赌气之意的问话声,和珅一愣之后旋即失笑,不必去看也能想象得到此刻冯霁雯豁然转身疾含怒离去的背影。
他坐在书案后许久,脸上的笑意就未淡却过。
他也不知自己在傻乐个什么劲儿。
分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不愿她过于细致地去追问有关金家之事,以免她多思多虑,再平白跟着担心,可到最后怎么好像成了……他临时起兴调戏了自家媳妇儿的既视感?
但这种日子过起来还真是好。
笑可笑的真实,活可活的有血有肉。
如此一作比较,竟觉之前那八九年的光景,虽步步为营,谨慎无比,却陡然显得浑噩起来,甚至不能称之为活着。
他大约是真的找着了书上才能有的珍贵感受。
虽然,离两情相悦这回事儿,貌似多少还有些距离……
和珅笑着将伤布自药匣中取出。
听夫人的话,包扎伤口。
另外还得想想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在饭桌儿上该怎么向夫人赔罪才好。
……
同一时辰,金府。
宽敞的饭厅内外灯火通亮,悬着印有“金”字样儿灯笼的朱漆廊下左右各站着三名婢女,时刻等着主子发话传菜。
然此时饭厅中俨然只坐着金家当家主母,金夫人尤氏一人。
金简用罢午饭便被嘉贵妃召进了宫中,至今还未回来。
金溶月自昨晚从静央楼回来之后,便一直未出房门半步,据丫鬟说,一整日也没怎么进食,尤氏虽也头疼于外面那些无法完全避免的风言风语,但到底还是心疼女儿的,自己百劝不下,便差了二儿子前去劝说安慰。
金亦禹自咸安宫官学肄业之后,日子也并不清闲,今日在父亲的授意之下,一早去拜访了刚从盛京回来不久的于敏青,本以为最多中午留下吃顿饭便可了事,不料饭后又被那家的儿子于齐林拉着去了趟戏楼,直到天色发昏他方才寻了藉口得以脱身。
他交朋友从来看重的皆是对方的人品才学,或是性格是否相投,而非是利益纠葛。
说实话,他半点也不喜欢父亲为他安排的这条路。
大哥倒是自幼喜欢跟父亲学习这些处事之道……
若是大哥好好地,那该有多好。
这些年来,他眼见着幼时聪明异于常人的大哥在病痛和各种带有毒性的续命药材的侵蚀下被逐渐磨成如今的模样,只恨不得代他受了这诸多苦痛才好。
小时候,他与大哥还有月儿兄妹三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可如今全变了。
大哥终日缠|绵病榻,月儿则于不知不觉间渐渐偏了性格,聪慧也用错了地方,甚至隐隐开始连最基本的事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二哥昨晚在人前陷我于不顾,如今竟还让我去向冯霁雯当面道歉?”金溶月口气冰冷地问道,望着金亦禹,心里眼里皆是埋怨。
“昨晚的情景你当比二哥清楚,当时我若不出面如此解释的话,你又该如何解困?拖得越久反倒会让局面越发失控而已。”金亦禹尽量放缓了语气与她讲道。
“纵然如此,二哥也不该在人前如此捅我刀子!”金溶月显是对此事无法释怀,再三道:“事到如今,难不成二哥还觉得自己是帮了我吗?”
望着她逐渐失控的模样,金亦禹微微皱了眉,问道:“那你告诉二哥,你手臂上的伤到底由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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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下午六点多那会儿,脑袋昏的不行,本打算请假来着,可不料一碗面条吃下去竟然全好了!腰也不疼了头也不昏了上楼梯也有劲儿了!(吃货无法言表的神奇自愈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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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溶月神色一滞,微微偏过了脸庞,避开了金亦禹的目光,咬了咬牙,道:“二哥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再来刻意问我。”
听得此言,金亦禹只觉得心底又沉了几分。
“是你自己所伤——”他本不愿将这个问题放到明面上来说,为是便是怕她觉得难堪,可如今金溶月丝毫未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的模样,却让他不得不问道:“月儿,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宁愿自伤也要去诬陷她人。
“我即便是说了,二哥只怕也不见得会懂。”金溶月看向他,眼眶微红,口气却仍十分冷然:“二哥倘若还将我视作亲妹妹的话,就不要再逼我了!”
金亦禹几乎是拿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这还是他那个在家人面前聪慧乖巧,在外人眼中心高气傲的那个妹妹吗?
他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她曾私自将和太太所作的那幅书法自诗会之作中抽藏了出来——事后袁先生问起,她却面不改色地道不知情。
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间的较劲,一贯心高气傲的妹妹见不得别人比她更出色。
这种心态自是不该有的,但到底也不算什么大过错,又因是自己的妹妹,心中不免多存了一份偏袒之意。
故而他虽不赞同,却也未有正面揭穿过她,使她免于难堪。
可真正令他不曾想到的是,昨晚在生辰宴上她竟不惜自伤也要去毁坏和太太的名声——
若说之前盗藏其书法是出于不甘被人比下去的虚荣心的话,那此番诬陷她人的心思却是称得上用心阴险了!
“据我所知,和太太未出嫁之前与你素无交集,更未曾得罪过你分毫。难道只单单因为她在袁先生面前得了青睐,在书法造诣之上胜于你,你便要使出如此险恶的法子来构陷于她吗?”金亦禹紧紧皱着眉头,满眼无法置信地问道。
究竟是怎样的心态才会促使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金溶月脸色变了又变,紧咬着的牙关都在打颤。
金亦禹这番话等同是将她潜意识里那份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事实一层层剖开在她面前,令她连最后一丝尊严也几欲维持不住。
她嫉妒冯霁雯?与冯霁雯作对?
不……
她不过是觉得像冯霁雯这种处处不堪之人,不配出现在她面前罢了!
她昨晚之所以那么做,为的也不过是想让众人再度看清冯霁雯的真正面目是如何不堪而已。
她没有错。
更不会拿自己去与冯霁雯这等人做什么比较!
见她面上神色不住地变幻着,金亦禹忍不住摇头,满眼劝说之意:“月儿,和太太与你走的并非同一条路,她若当真有心要与你抢风头的话,断也不会韬光养晦至今日了,人各有志,你实没必要如此与她针锋相对……你若再这样下去,长此以往,二哥只担心有朝一日你会将自己给毁了——”
人活在世,最忌讳是便是嫉妒与贪婪,这二者稍有控制失度,便足以毁掉一个人的理智。
“毁了我的人只怕会是二哥你吧!”金溶月陡然提高了声音,眼神恨恨地道:“二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二哥都做了些什么?先是昨晚在人前将我陷于那般境地,今日又欲逼我向冯霁雯低头道歉!二哥,你究竟要将我置于何地!”
“月儿……”金亦禹实在无法想象妹妹会对自己说出这番戳人心窝子的话来。
望着妹妹满含怨愤和失望,蓄满了泪水的一双眼睛,他痛心之余,只觉得周身忽然升起了一股极浓烈的无力感将他其紧紧笼罩。
他不知还能够说些什么。
气氛陡然陷入沉默,四下唯有金溶月弱不可闻的抽泣声。
兄妹二人各自站在原处,心情皆不平静。
直到门外传来丫鬟的禀告声。
“二姑娘,二公子,老爷回来了,夫人差奴婢前来请姑娘和公子去饭厅用饭。”
金亦禹转头应了句“知道了”,再转回头之际,却见金溶月转了身朝着內间走去。
显是不打算去饭厅了。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未再多做劝说。
罢了。
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金亦禹独自一人去了饭厅。
“月儿呢?怎么没过来?”
尤氏往儿子身后瞧了瞧,没能见着女儿,立即便皱了眉。
刚换下官服来到饭厅坐下还没片刻功夫的金简也看向儿子。
金亦禹低了低头,未有言语。
尤氏最是了解儿子的性格,见状叹气道:“不是让你劝她去了吗?你这是又同她讲了什么不该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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