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肾还是走心

“不是。没有。”陆珈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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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疲惫，“哥，我累了，先让我休息吧。”
吴鸣虽然满心疑问，但见他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天的戏。”
陆珈奇什么也没说，打开门进了房间，房门砰一声关上，震得吴鸣眉心一跳。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绿》杀青前一天的那个晚上，北京突降大暴雨，夏日的雨水迅速地在大街小巷累积，各个媒体平台都发布了预警，告诫广大市民小心。阴沉的天空和轰鸣的雷声，压得人喘不过气，吴鸣下戏后就赶紧钻进商务车和剧组演员一起回酒店，隔着雨水倾泻的玻璃窗，他看到陆珈奇却往反方向走。
“珈奇，你不回去？”他敲打着窗玻璃。
陆珈奇看过来，雨水打落在他的伞上、脸上，有一种凄清苍白的感觉，让吴鸣心中有泛起了不祥感。
陆珈奇摇了摇头，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跑车。
“他去哪儿？”吴鸣问身边的宋宁，宋宁也皱着眉头摇摇头。
还是后面的工作人员插话道：“珈奇说他有点事儿，晚上再回来。”
吴鸣心里一直有些不安，连晚饭都没怎么吃。他竖着耳朵听着对面房间的动静，然而直到深夜，陆珈奇也没有回来。
吴鸣正想给他发个微信问问，突然尖锐的铃声响起，是一个吴鸣不认识的号码。
“喂，哪位？”
“是吴鸣吗？”那边是一口顺溜儿的北京腔，“你朋友陆七进局子了，可能有点儿麻烦，他说你可以给他做担保，成熙路公安局，赶紧来。”
“？？？”吴鸣一头雾水，刚想说我不认识陆七啊，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也划过他的脑子。
陆七陆珈奇？
吴鸣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边换衣服边说：“好好好，我马上来，立刻来，你们别为难他。”
这个时候，暴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水洼，反射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有一种不真实的幻境感。吴鸣潜意识里也觉得这事儿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实。陆珈奇怎么会进局子？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刚刚在电话里公安局的人没说太清楚，难道是打架斗殴？为什么联系自己而不找经纪人？陆珈奇到底在隐瞒什么？
所有的疑问在来到成熙路公安局见到陆珈奇后真相大白。
他被抓进来竟然是一个乌龙。
原来，公安局得到线报，今晚有一伙人在某某酒吧的地下室聚众吸毒。警察突袭了这个吸毒窝点，把这群人都带走了，里面就有化名为陆七的陆珈奇。
然而等吴鸣赶到公安局，尿检的结果都出来了，陆珈奇并没有沾染任何毒品，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干净的。虽然公安局的人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吸毒的窝点表示怀疑，但既然没有证据，还是做了笔录之后就放他走了。
陆珈奇跟着吴鸣走出公安局大门后，低声道歉：“吴鸣哥，对不起，麻烦你了。”
吴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他脸上化了妆，头发和胡子都刻意做了伪装，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人的确很难将他与电视上那个笑容甜美的小男生联系在一起。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陆珈奇是特意去那个酒吧的，而不是他在公安局所说的“误入”。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真话。”吴鸣说着，拿出手机，“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别！”陆珈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恳求道，“谁都别说，求你了！”
“那就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去这个酒吧？这阵子你魂不守舍到底是怎么了？”吴鸣真有点儿生气了。他大半夜地绕了半个北京城跑到公安局，刚得知陆珈奇是聚众吸毒被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意味着什么，身在演艺圈的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真的吸毒，不仅事业毁了，这辈子可能都会被毁掉。所以后来得知陆珈奇并没有参与时，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而随之而来的又是深深的困惑。这一晚上，他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如果陆珈奇再不和他说真话，他可能真的会当场翻脸。
陆珈奇像打蔫儿的花儿似的垂下头来，抓着吴鸣的手微微颤抖着，内心仿佛在剧烈地挣扎。
吴鸣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答案。
半晌，陆珈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妥协了：“行，我告诉你。但是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你说。”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陆珈奇放开他，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先回去。”
俩人打车回了宾馆，陆珈奇将吴鸣直接带到自己的房间。吴鸣坐在那里，看着陆珈奇小心翼翼地从行李箱的最底层，取出了一个泛黄的牛皮本。
“？这是什么？”吴鸣一头雾水。
陆珈奇坐回他身边，打开牛皮本的第一页，上面用潦草的行书题了两个大字“追风”，落款是“周轩昂”。
“？？？”吴鸣惊讶无比，“这是？”
“这是我哥哥的日记本，从大学到死前，他都在这个本子上记录自己的心情。”陆珈奇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在抚摸自己的亲人。
“可是为什么叫追风？”吴鸣话一出口就明白过来，顿时有点尴尬。
陆珈奇倒很坦然，点点头道：“没错，他从大学开始就暗恋沈明风，也是从那时开始记日记。这本日记可以算作是给沈明风的情书了。”
“……”望着陆珈奇膝上的日记本，吴鸣心里五味杂陈。一段这么漫长的暗恋，却以如此惨烈的结局场，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陆珈奇当着他的面随意翻了几页，具体写了什么吴鸣没有看清，只瞟到好像还有五线谱和歌词。
“这里面有些歌，是后来出过专辑的。”陆珈奇苦涩地笑笑，“我也是拿到这个日记本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些歌是写给沈明风的。”
“你哥对他，真是情深意重了。”吴鸣感叹道，“不过，你想怎么处理这个日记本？赠给沈明风吗？毕竟这里面大多数内容都是写给他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陆珈奇捏紧了手中的日记本，“这个本子，就是沈明风给我的。”
“？”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沈明风要给我一张银行卡吗？”
“嗯。”
“那是我哥这么多年的音乐版税，他存在一个私人银行里，临死前把卡给了沈明风。其实，钱都是次要的，那张卡实际上是一把钥匙，打开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他是想让沈明风发现存在保险柜里的这个日记本。”陆珈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哥真是可笑，他生病那会儿，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他却仍然不敢表白，死了才敢让这些感情曝光。”
“……”
“而最搞笑的是，沈明风根本不想要他的钱，所以他把这张卡给了我，也就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前阵子回到北京，我去了那个银行，这个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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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便阴差阳错间落到了我手里。”
吴鸣万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多错综复杂的关节，他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
“这就是你魂不守舍的原因？可是，这和你今晚去那个酒吧有什么关系？”
陆珈奇猛地转过脸来，问：“吴鸣哥，你知道我是怎么红的吗？”
“？”吴鸣还真没注意过，反正陆珈奇长得好看人又随和，红是理所应当的事。
“两年前，我哥死后，我放弃了在法国的学业，回来参加选秀。后来加入了一个偶像团体，当时人气最高。半年后我单飞，签了现在的经纪公司，拍了一部偶像剧爆红，从此一路星途畅通。”陆珈奇机械地陈述着自己这两年的经历，“但为了红，我炒作过，抢过别人的资源，也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上次我们拍《祭天》，那些曝光的照片，其实是我的经纪人找人拍的。”
“你……”吴鸣瞪大了眼睛，“你骗我？”
“没错，我骗了你。对不起。”陆珈奇苦笑道，“但我并不是没有真话，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很像我哥哥，想和你亲近，正好，经纪人觉得炒炒西皮可以抢占先机，我便同意了。”
“……”见到陆珈奇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吴鸣竟说不出责怪的话。
“但后来其实我后悔了，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被误会了也没在龙姐面前把矛头指向我。所以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想告诉你，”灯光下，陆珈奇的脸色像纸一样惨白，“我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我进入这个圈子，完全是为了调查我哥哥的死因。只有红了才有更多的资源、人脉和渠道，找出真相。
吴鸣惊呆了。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向他丢重磅炸弹？之前宋新仁是这样，现在陆珈奇又是这样，感觉人人都有隐情，人人都身负重要秘密，只有自己像个傻白甜。
“可是，你哥不是得肺癌死的吗？”
“对外当然是这样宣称的。其实，就连我，在看到这本日记之前，都不知道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当年我从法国得到消息回来，他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据说是严重的肺部感染，一周之后他就去世了。我当时觉得他去世得太过突然，种种迹象表明另有隐情，我怀疑他是被人害死的。但经纪人和沈明风对此都讳莫如深，无论我怎么追问也不愿说出真相。所以，我干脆放弃了学业，进入这个圈子，自己去打探。”
“那你打探到什么了吗？”
“之前只有一些零碎的似是而非的线索。”陆珈奇缓缓地举起了那本日记，“但看到这本日记，看到后面那些痛苦、绝望的文字，我应该可以确定了。”
吴鸣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陆珈奇一字一句道：“他是艾滋病感染致死的，而感染原因，应该是注射毒品。”
吴鸣震惊之余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去那个聚众吸毒的地方？”
“我哥在这本日记里，隐晦地提到过几个地点，他没有明说是吸毒，而是将这种行为叫做‘充氧’，可是充氧怎么会是那样的表现？后面他的笔迹完全都乱了，写的东西也一会儿通顺，一会儿语无伦次，仿佛梦呓。而确诊后，他在日记里说，他被世纪杀手俘虏了，很快就会下地狱。”
“世纪杀手？”
“艾滋病被因为无药可治，而被称为‘世纪杀手’。”
“……”
吴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而陆珈奇显然更加饱受煎熬。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吴鸣轻声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查下去。”陆珈奇毫不犹豫地说，“把那个让我哥染上毒瘾的混蛋揪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并没有一个幕后凶手……”
“你是说我哥是自己去吸毒的？”陆珈奇激动地反问，“那贩毒呢？那群人跟我说，我哥找他们提货，把毒品卖给圈内的其他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一定是被迫的！！！”
“你说什么？！”吴鸣彻底呆住了。
陆珈奇阴沉着脸说：“我今天跟你说的一切，你一定要保密。否则，不仅我会功亏一篑，还可能给你带来危险。”
吴鸣劝阻道：“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能力有限，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什么事还是去找警察吧！”
“警察？”陆珈奇讥笑道，“如果警察有用，我哥也不会被人害成这样。今天警察抓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小混混，真正和我对话的人早就遛了。”
“珈奇……”
“你不用说了，哥，我心意已决。”
“好吧。”吴鸣沉沉地叹了口气，“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做什么事之前你要先告诉我，千万不要像今天一样一个人去犯险。”
陆珈奇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惊讶、有感激，也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重重点了点头：“好。”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绿》剧组圆满杀青。
杀青宴上，林导哭了，说拍这个片子是他多年前的一个心愿，终于完成了。剧组其他人也因为相处融洽而颇为依依不舍，大家吃饭喝酒，合影留念。连陆珈奇也一扫前阵子的晦气，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男生，与每个人敬酒、合照。
几天之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祭天》的后期剪辑完成，网台同步播出，鼎盛视频独家网播，而寰宇卫视独家买断了电视播放权，定档暑假黄金档。
这个六月，如果没有陆珈奇的那件事，吴鸣可以算得上是双喜临门春风得意，但正因为那个秘密给他的震撼太大，他心中始终惶惶不安，似乎那个不详的预感还没有真正兑现。
他几乎每天都会给陆珈奇发微信，确定他安然无恙，连一向不喜八卦的宋宁都发现了他的反常。
这天他和宋宁都无事，便约着喝咖啡。
“你谈恋爱了吗？”
“啊？什么？”陆珈奇一脸懵逼。
“我看你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一下，跟周梅梅复合了？”
“怎么可能？是陆珈奇。”
“噢”宋宁意味深长地挑挑眉毛，“转性了？”
吴鸣反应过来：“喂，你可别乱想，我只是比较担心他。”
“担心他？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啦，就他家里有点情况……”
宋宁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好了。”
“我怎么了？”
宋宁凑近他：“那边坐在窗前的那个壮汉，已经盯了你很长时间了，不会看上你了吧？”
吴鸣警惕地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贺丁丁？！”
贺丁丁见被发现，便直接走上前来。
好久不见，他好像又壮了一点儿，杵在他们面前不像座铁塔，倒像是一座山了。
吴鸣看见他还是挺高兴的：“你怎么在这儿？”
“监视你。”
“……”吴鸣不敢置信，“监视我？”
“老板派我监视你。”贺丁丁解释道，“但是今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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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现身来告诉你，离陆珈奇远一点儿。”
“……”
“……”
吴鸣和宋宁面面相觑，四脸懵逼。
“他有病啊！”吴鸣突然暴起，一激动把咖啡都洒了。
“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你好自为之吧。”贺丁丁非常镇定地拿出一包纸巾，放在桌上，“这个给你擦擦。”
然后他转身，飞快地走掉了。
以一座山的体积来看，他的动作真的算是非常灵活了。
宋宁看看桌上的餐巾纸，又看看吴鸣，皱起眉头道：“这人是谁啊？他老板是？”
“一个神经病！”吴鸣咬牙切齿。
吴鸣真想打个电话把宋新仁痛骂一顿，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怂。想到宋新仁，就必然想到除夕之夜的那个吻，他的失眠才刚刚好一点，实在不想再去招惹宋新仁。
为了避宋新仁再次占据他的全部心神，他决定还是好好想想陆珈奇的事。
他看了看手机，从今早开始，给陆珈奇发的消息就没有回复，到现在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了。陆珈奇最近没有活动，也没有拍戏，没有理由这么长时间不回微信，吴鸣心里隐隐有点担心。
而另一边，贺丁丁圆满完成任务，一五一十地向宋新仁汇报。
宋新仁舒舒服服坐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两个眉清目秀的男生正在给他捏肩。虽然最近没有胃口吃不下荤菜，但请美男服务一下也是享受嘛！
“吴鸣问我怎么会出现？”
“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派我监视他！”
宋新仁嘴角一抽搐，睁开了眼睛：“我明明说的是保护他！”
“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宋新仁强压住怒气，“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要他离陆珈奇远一点。”
“我明明说的是陆珈奇没有他想象中单纯，让他注意一点。”
“……老板，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正常委婉了吗？原来你可不是这样。”
宋新仁脸色一变，拿起抱枕就往贺丁丁头上砸去：“我这样够直接了吧？滚！”
天色渐晚，宋宁晚上要去看话剧，吴鸣对此没兴趣，便与他告别，独自回家。他一直在陆珈奇的信息，但到目前为止，仍然毫无音讯。不安如阴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他给陆珈奇打了电话。嘟嘟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无人接听。五个电话之后，吴鸣放弃了。但他越想越不安，干脆翻出了陆珈奇经纪人的电话，刚想拨通，手机里跳出一条微信，是陆珈奇的。
他放心了一些，连忙点进去一看，心一下子沉到了冰窖。
信息里只有触目惊心的一个字“救”。
明明是夏天，吴鸣却打起了寒战。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几秒之后，他终于智商上线，有了点分析能力。这个字，很像是没打完的，那也就是说，陆珈奇遇到危险向他求救，但是被打断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报警，但是想到陆珈奇的明星身份，又迟疑了。想来想去，吴鸣决定给沈明风打电话。按陆珈奇那天所说，沈明风应该是知情的，也许他知道陆珈奇遇到了什么危险。
事实证明，吴鸣虽然运气不好，直觉倒是挺准的，沈明风听完他在电话里所说的，立刻说：“我知道他在哪里，这件事你不要管，我一定会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需要报警吗？”
“先不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会毁了他的事业的。”
“可是……”
“没有可是！”沈明风斩钉截铁地说，他的语气虽然沉重，但是坚定，“我保证，哪怕我死，我也会把珈奇带回来。”
沈明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鸣急得在家里团团转，这等待的时间太难熬了，他怕陆珈奇等不到沈明风就遭遇了不测。但沈明风又不准他报警，吴鸣急得都快要爆炸了，关键时刻，他想起了宋新仁。
宋新仁是宋家的大少爷，传说宋家当年在国内黑白通吃，虽然后来去美国发展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怎样都会有点儿门道，也许宋新仁会有办法。
吴鸣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咬牙打给了宋新仁。
“怎么？今天见了贺丁丁？找我兴师问罪来了？”宋新仁接到这通电话，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吴鸣却没心思接他的话茬。
“陆珈奇失踪了，刚刚他给我手机上发了一条求救微信……”吴鸣一口气将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我已经给沈明风打了电话，他说一定能把珈奇带回来，但我怕……”
“不用怕，我来处理。”宋新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沉下了声音，“我立刻叫人去查。”
“有消息能马上告诉我吗？”
“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卷进来，有危险。”
“我只是想确认珈奇能安然无恙。”
宋新仁沉默了两秒，松口道：“行，查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放下手机后立刻叫来了贺丁丁。
“上次你说我二弟在圈子里埋了几条毒线？”
“是的。明星钱多又空虚，毒品市场很大，但他很难打入娱乐圈内部，便盯上了一些圈内人，通过毒品控制他们，又让他们替他贩毒和运毒，发展下线。”
“能挖出这几条线吗？”
“难。他们隐藏得很深。”
宋新仁冷笑道：“现在就有机会了。陆珈奇的哥哥，恐怕就是这些毒线上的一环。陆珈奇因为调查这件事，被人绑架控制了，你马上去找黑豹，让他找到陆珈奇。只要顺藤摸瓜能牵出宋新义，在国内他逃不过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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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珈奇是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被带走的。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当街绑架，一时放松警惕，便被两个彪形大汉掣肘住拖进了车里。原本趁着对方不察，他想要发信息给吴鸣，可惜刚偷偷发了个“救”字，手机就被抢走了。他现在只能祈祷那个救命的“救”字能在慌乱之中发到吴鸣的手机上。
黑暗，眼前一片黑暗，为了防止他再搞什么花样，那群人将他的双手向后捆住，眼睛蒙上，他什么也没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猜测车是往南开的。这群人绑架他，一定是因为前阵子他查到了他们的巢穴。这么一想，他心中竟越不是特别恐惧了，反而有一种马上就要水落石出的预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车停了下来，陆珈奇被推推搡搡地带下车，推进了一个阴冷的地方。他眼上的布条被扯下来，顺势又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陆珈奇拼命挣扎，想要开口说话。
后头一人突然甩过来一耳光：“老实点儿！”
陆珈奇当即脸肿得老高，一甩头，愤恨地盯着他们，如果目光是箭，这些人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惜，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无能为力任人宰割。不行，这样下去不行！陆珈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郊区的厂房，到处都堆着货物。而这些人大概有十个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