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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调香师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枫垂露
他觉得今晚的秦非然,是故意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一言一行都好看得犯规。
秦非然就这样微笑着,在他的注视下走到留声机旁,拨动跳针,柔和的舞曲缓缓流泻出来。
他看着秦非然一步步走过来,朝他摆出了邀舞的姿势。
在他愣神之际,秦非然忽然倾身向前,熟悉的香水味侵袭着他的鼻端。直到此时,柳雁欢才知道,原来气氛正好的时候,是无暇思考男女步的,因为光看着身前挺拔优雅的男人,就足以溺毙在他的眼神中。
柳雁欢忘了自己是主导者还是跟随者,也不记得音乐到底放了多久,只知道当乐曲停下的时候,心底竟还生出几分意犹





民国调香师 分卷阅读51
未尽。
“夜深了……”
“要我送你回去么?”
“啪叽。”旖旎的气氛在地上跌得粉碎。
柳雁欢的面色跟开了染坊似的,要被这种禁欲中的纯情圈死了。
他两辈子的人,都没见过有人能将禁欲和纯情,撩人和欲擒故纵结合得那么好。
他近乎无意识地跟着秦非然来到公馆门前,门外是和煦的夜风,他听见一片树叶的沙沙声,在握住门把手的一刻,身边的男人轻声说:“我让你过来,是怕你一个人,会想家。”
柳雁欢瞬间觉得整颗心都成了泡发的海绵,柔软得不带一丝防备。
“如果不习惯,可以随时过来。”
“谢……谢谢你的款待。”柳雁欢心软鼻酸,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绷不住情绪。
他快速地背转身去,留给秦非然一个背影。
当夜,柳雁欢躺在柔软的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一闭上眼,秦非然的脸、秦非然的声音、秦非然的动作就涌入脑海,执拗地霸占了每一个角落,兴高采烈地在他的脑袋里唱一出大戏。
柳雁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轻声对自己说。
“柳雁欢,你完了啊。”
次日清晨,柳雁欢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他揉了揉闷疼的太阳穴,想起昨夜梦里不肯放过他的男人,着实有些牙痒痒。
敲门的是门房,门房手里拿着今日的《宁城日报》:“柳先生,这是您昨日吩咐过的。”
柳雁欢接过报纸,轻声道:“谢……”第二个谢字还没出口,他就愣住了。
黄底黑字的报纸上,印着硕大的标题:“号外!著名美女散文作家家中去世。”“丁蔚诗遗作已成绝响。”
“怎……怎么可能?”柳雁看着那冰冷的文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前些日子还与自己谈笑的人,今日就已经撒手人寰。
他恍惚着和门房道过谢,忍不住拨通了秦非然的电话。
秦非然那头显然已经起床了,只听第一声招呼,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丁蔚诗……死了。”
“嗯。”秦非然语气沉了下来,“此事我已知情,丁家长女死于家中,如今已是满城风雨了。”
柳雁欢还没来得及说话,公馆大门处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一次,敲击声杂乱无章,间或还夹杂着骂声。
柳雁欢皱了皱眉,对着话筒留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就往大门走去。
拉开门,柳雁欢看着三个穿着制式服装的男人正叉腰站在门外,见他出来,呸的一声将嘴里的烟吐掉了。
“你就是柳雁欢?”为首的胖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阴恻恻的,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我是。”柳雁欢隐约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果不其然,眼前那胖子立马狰狞着脸说道:“丁家的千金在公馆殒命,丁家人报了案,现在你有洗不脱的嫌疑,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什么?”柳雁欢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们凭什么说我有嫌疑?”
“少废话,我们长官抓人,自然有他的道理。”见柳雁欢不配合,胖子身后的两个巡捕,也扯开了嗓门嚷嚷着。
见柳雁欢站着不动,胖长官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就不由分说地上前压住了柳雁欢的胳膊。
“我早就说过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柳少。”说着,胖长官从兜里掏出一条白丝帕,煞有其事地擦了擦手。
柳雁欢见挣脱不开,又想起还晾在一旁的电话,心生一计,故意大声说:“要我跟你们回巡捕房可以,只是回头你们可别后悔。”
“后悔?”那胖子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进了那扇门,一切都得听我的。你要是不配合,只怕是要吃苦哦。”说着,他用那肥胖的手掌,就势去拍柳雁欢的脸。
柳雁欢头一偏,躲掉了。
那胖子也不在意,只阴阳怪气地笑道:“哟,还是个硬骨头,端的看你进了里头,还能不能有现在的骨气!”
柳雁欢就这样被押上了车。
上了车,他的手还被人扣住动弹不得,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地监视着他,让他连转个头都困难。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柳雁欢又被人粗鲁地赶下了车。一下车,柳雁欢就感觉到一阵铺面而来的潮湿气息。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石头山洞,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的火车隧道。
和隧道不同的是,这山洞的入口处,是一扇已经生了锈的铁门。铁门上头歪歪扭扭地挂了块匾,上书五个大字:明察巡捕房。
柳雁欢敛了眉目,那胖子冷笑一声:“把人给我关进去!”
进门的一刻,柳雁欢闻到了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阴暗、逼仄、肮脏,直到此刻,柳雁欢才知道当所有的这些形容词汇集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他被人胡乱推进了一间牢房,还没等他说话,那人便将牢门锁死了。
柳雁欢这才有空好好地打量周围的状况。
这间牢房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如今盯着他的眼神,就像一窝斗鸡盯着一个不速之客。
柳雁欢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左边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如今正目光阴鸷地盯着他。在那大汉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和大汉阴鸷的眼神不同,他看向柳雁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敌意和戒备。
见柳雁欢朝自己看过来,他还刻意地往那大汉的手臂上靠了靠。
那大汉身后还聚坐了一堆人。
而这个牢房之内,只有一床铺盖,正垫在那大汉和瘦小男子的屁股下方。
柳雁欢看清了局势,挑着门边一个角落的位置蹲了下来。
谁知刚一蹲下,立马有人朝他走过来,当着他的面就要解亵裤:“走开,你挡着爷的道儿了,这是爷尿尿的地方!”
柳雁欢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状似疑惑地问道:“哪儿呢?”
“废话,你脚下!”
“哦。”柳雁欢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起一脚,直踢在那男的命根子上。
“诶哟!”那男的惨叫一声,弯腰捂着子孙根,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孙子!孙子!你咋呀,没事吧。”眼看那男的蹲了下去,三两个人跑过来看他的伤势。见孙响疼得脸色发白,那几个和孙响关系近的,看向柳雁欢的目光更加不善。
一人直接朝柳雁欢走了过来:“是男人就单挑,偷袭算什么真本事。”说着抡起了拳头。
不想却被人叫住了:“雷子,你还有三个月就能出去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挑事呢?”
那个叫雷子的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
柳雁欢回过头,就见为首的




民国调香师 分卷阅读52
那个大汉,正拿着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雷子冷静下来,恭恭敬敬地朝大汉点头道:“利哥,我不是看不惯他这副张狂的样子嘛,一来就把孙子的子孙根给伤了,够可以的。”
那个叫利哥的大汉抬起头:“张狂的人,自然有张狂的资本,比如……他的这张脸。”
这话一出,利哥身边的瘦子不高兴了,嗲着嗓子说了句:“利哥,你这是看上新人了?”
方才发生这么多事儿,柳雁欢仍淡定得很,唯独这句娇嗔的话,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朝利哥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利哥身边。
“哟,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性子,瞧不上爷呢,怎么着,想要以身相许?”
柳雁欢将他的荤话当耳旁风,抬手指了指他胯/下地铺盖:“还有多一床么?”
话音刚落,满室的人都笑起来。
“没有,就这一床,想要盖被子,就陪利哥睡觉呀。”周遭的人都在起哄,柳雁欢却安之若素。
他看了眼利哥手底下画的杂乱线条,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很无聊?”柳雁欢问。
“嗯?”利哥嘴里嚼着草梗,半天才反应过来柳雁欢说了啥。却在一瞬间吐掉了嘴里的草梗:“废话,换你在这儿呆这么久试试,人都快发霉了。”
柳雁欢朝他伸出手:“石头给我。”
利哥半信半疑地将手里的小石子递给他。
柳雁欢刷刷地在地上画了个状似棋盘的东西。
利哥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这啥,棋盘?我不会下棋。”
“不是围棋。”柳雁欢将最后一道杠画完,“教你们个新玩法,叫五子棋。”
于是一群无聊的人,竟然真的都围了上来。
可在他们知悉玩法后,却怎么都赢不了柳雁欢。
每当柳雁欢的四子连在一起时,其他人都成了顾头不顾腚的牺牲品。
柳雁欢连赢三盘,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
到最后,一群人自顾自钻研去了,那一床铺盖就被柳雁欢占了。
柳雁欢打了个哈欠,刚想眯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抬眼一看,见隔壁牢房里坐了个老头。
更让他惊讶的是,隔壁牢房是一个单人牢房,待遇条件和这边相比要好上许多。
“小子,我们来下一盘。”老头说。
柳雁欢重新在地上划了棋盘,这一回柳雁欢发现,他每走一步棋,都被老头缠得死死的。
柳雁欢扶额道:“你这样,我们都没办法赢,这是两败俱伤的下法。”
老头笑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在这棋上赢你,这屋子里的人,包括我在内,下这劳什子棋绝对下不过你。”
“可他们要是打你一顿,你也是绝对没有还手之力的。年轻人,从方才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在寻求自保的方式,很显然你成功了。”
老头说着这一席话,一屋子人全部安静下来。
为首的利哥转头看向隔壁牢房的老头,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祁爷。”
“年轻人,你很有前途啊。”祁洪看了眼柳雁欢,“等会儿那些个牢头要是为难你,不妨报我老爷子的名号,我的名号总还是能护你一阵的。”
却说那些个牢头在外头呆了一阵,原想着柳雁欢在牢房里会被揍一顿,没想到却被现实打了脸,柳雁欢半点儿事儿也没有。
这下子胖巡捕坐不住了,打开牢房的门喝道:“柳雁欢,出来,例行问话。”
柳雁欢泰然自若地站起身来。
“丁蔚诗可是你杀害的?”
“杀害的?为什么你们这么肯定,她是被杀害的?”
“验尸结果表明,丁蔚诗是中毒身亡的。”
“那或许,她是自己服毒身亡呢?”
“怎么可能!”胖巡捕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她的夫君李珏还躺在医院,她的新书刚刚出版,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寻死?”
“那你们又凭什么觉得,我和丁蔚诗的死有关系?”
“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胖巡捕从一旁拿过一本新书,“这是崇文书局新出的丁蔚诗的作品,丁蔚诗还在扉页给你写了留言。
柳雁欢接过书,只见扉页上果然写着一行字:“柳少,很抱歉连日来给你造成困扰,我此生别无长物,只有将这作品赠与你。”
柳雁欢看着那娟秀的字迹,又想起物是人非,斯人已逝,心理颇不是滋味。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胖巡捕得意洋洋地看着柳雁欢沉下去的脸色:“这还不简单,说明你和丁家千金之间有矛盾,否则她又怎么会跟你道歉,而你还不肯善罢甘休,因此索性毒杀了她。”
第42章双妹牌香水6
现代民国题材的电视剧,剧中的人个个视巡捕房为洪水猛兽。而在巡捕房里当差的人,仿佛天生脑袋秀逗,只会拿些狗屁不通的说法来冤枉好人。
以前柳雁欢以为,这些只是编剧的脑洞,直到如今亲身在巡捕房里走一遭,才发现……巡捕真的就是这样办事的。
他被气得哭笑不得:“你一不问在场证明,二不问事件经过,三不提案件疑点,上来就说我是杀人凶手,原来宁城的巡捕,就是这么办事的?”
“你!”胖巡捕一下子被激怒了,他指着柳雁欢的鼻子,大声喝道:“把这家伙给我绑起来,在爷的地盘,有的是方法让你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把苍老的声音:“李长官,我倒是看这小子挺顺眼的。我一个老头子,常年呆在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难得碰到个投缘的,李长官不若让他到我房里,和我做个伴?”
胖巡捕李力达愣住了:“嘿,祁老,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您竟然也有开口要人的一天。”嘴上毕恭毕敬地说着,心里却很是愤恨,他想好好地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好让他知道巡捕的厉害,可祁洪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毕竟,秦三爷特意给祁洪安排了独立的牢房,还叮嘱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当初了人家的钱财,现在总不好悖逆祁洪的意思。
李力达老大不愿意,粗着嗓子将人赶到隔壁。
柳雁欢一进牢门,就在挨着老头的马札上坐了下来。
老头扫了他一眼,眼中透出些不解:“靠我老头子这么近做什么?”
柳雁欢抿唇笑道:“您的话可比这儿的长官都管用,我自然是要跟着您的,指不定以后还赖上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祁洪大笑出声。他见过许多人,进来多半是要被拾一顿的,毕竟这里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只有柳雁欢,进来了却半点不慌张,就像在参加巡捕房一日




民国调香师 分卷阅读53
游似的。
他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却说柳雁欢进了祁洪的牢房,李力达心里老大不乐意,这才想起问询一事。
他索性也赖在祁洪的牢房里,和柳雁欢对坐着,摆出一副问询的架势。
“嫌疑人柳雁欢,你说没有杀丁蔚诗,那么昨夜你在何处?”
柳雁欢心念微转:“我跟……秦三爷在一起。”
李力达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哪个秦三爷?”
“宁城还有第二个秦三爷?”柳雁欢唇角也含着笑容,似乎没听出李力达话里的嘲讽。
“我呸,你要能跟秦三爷一起,我就能跟周萱萱睡觉!”李力达啐道。
“我再问一遍,昨晚你到底在哪?”
面对李力达不依不饶的追问,柳雁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奶奶个腿,你敢不理……”李力达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他听见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句话“他昨晚的确和我在一起。”
李力达错愕地转过头,就看见匆匆赶来的秦非然。
柳雁欢闭着眼睛,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三……三爷,您怎么来了……”李力达紧张得说话直打磕巴。
秦非然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直接走向牢里的人。
出乎柳雁欢意料的是,秦非然先朝祁洪叫了一声:“祁伯。”
祁洪的脸色很是,他看看秦非然,又看看柳雁欢,臭着一张脸问:“你们认识?”
秦非然这才将目光投向柳雁欢。
他将身上的风衣褪下,整个地披到柳雁欢身上。
李力达整个儿都吓傻了,哑着嗓子问:“二位……二位是……”
还没等他问完,秦非然就把柳雁欢揽进怀里。
“现在……你明白我们的关系了?”
“明……明白了。”李力达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曾听说过秦非然喜欢男人,也曾听说过他身边有人。可传言中那人是个戏子,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柳家大少爷。
“抱歉,我来晚了。”秦非然没心思去琢磨李力达的想法,他正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柳雁欢,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捞我出去。”柳雁欢唇边的笑意渐深,“屋里的电话没盖上,当时的动静你肯定全听进去了。”
秦非然方才的满腹担心转瞬间化成了无可奈何,他好气又好笑道:“所以你才那么淡定地跟他们走?”
柳雁欢瞪他一眼:“我这不是被迫的嘛。”
话音刚落,他听见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年轻人,真是不知敛和检点,要说体己话回被窝里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柳雁欢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祁洪,转脸一瞧发现祁洪的脸色黑如锅底。
秦非然朝祁洪微微点了点头:“祁伯,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就跟阿利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就帮您搞来。”
隔壁牢房的利哥利落地应了声:“是,三爷。”
“哼。”只听祁洪冷笑了一声,“小三儿,你说的比什么都好听,老头子一壶酒求了你这么久,你愣是没让人送来。”
“祁伯,大夫说您现在的身子骨,不能喝酒。”
“呸,那些狗屁郎中的话你也信,你看看这地方,除了喝酒还能有什么乐子?好不容易来个能陪我说话的小子,眼下你又要把人领走,老爷子就算哪天闭了眼也不瞑目哦。”
秦非然却没有被这话噎住,他朝祁洪鞠了一躬:“祁伯,人我领走了。”
祁洪从地上拾起一枚小石子,“啪”地一下打在秦非然的后腰:“滚滚滚,都给我滚了干净。”
秦非然默然地接受了这一击,带着柳雁欢出了门。
柳雁欢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如若不是看见秦非然淡漠的脸色,他早就要问出口了。
没想到他不曾开口问,秦非然却主动谈起:“你刚刚在牢里看到的祁伯,是我爷爷。”
柳雁欢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非然:“爷爷?!”秦家家大业大,宁城人人碰到都要忌惮三分,可秦家老太爷这么尊贵的身份,居然呆在牢里?
但柳雁欢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绷起脸道:“你唬我呢,你姓秦、他姓祁,分明不是一家人。”
“呵,你要这么看也行。”秦非然没有反驳,“我爹是祁家的养子,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柳雁欢恍惚间觉着自己听见了了不得的家族秘史,正当他想再问下去的时候,秦非然却将他带上了车。
他身上还披着秦非然的外套,此刻坐在平稳的车子里,嗅着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整个人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在入睡的前一刻,他用仅有的理智问秦非然:“我们去哪儿?”
“李珏和丁蔚诗的住处。”
一听这两个名字,柳雁欢稍稍神了些:“你把我保出来,是案子破了?”
“没破。丁蔚诗是在住处被毒杀的,奇怪的是昨夜她的房门反锁着,没有任何人进过她的房间,室内也没有任何吃食,可她居然中了烈性氰/化/钾。”
“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不排除这种可能。”秦非然沉声道。
“唉。”柳雁欢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压力太大了,家人的愤怒,旁人的非议,丈夫的斥责,交杂在一起足够将人压垮。”
“可是……我隐隐有种感觉,她不是自杀的。”
他们说着话,车子已经在李、丁二人的住宅前停了下来。
柳雁欢看着眼前有些老旧的房子,略略皱了皱眉:“看来他们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好。”
秦非然颔首道:“的确,他们家的仆人只剩下一个。”
柳雁欢看着已经吓得哆嗦的女仆,一面往房子里走,一面问道:“昨夜你可有听到主卧里的动静?”
那女仆一叠声地否认:“没有,太太写作的时候,特别讨厌别人打扰,我就算在房子里走路,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昨晚太太像往常一样把房门反锁,可今日一早却未像平日那样起身用早饭,我等了一阵,按着钟点去叫太太,却看到……看到……”她捂着脸,整个人抖如筛糠,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柳雁欢走进那间传言中被反锁的屋子,房门是被女仆用钥匙打开的,所以门锁完好无损。屋里拉着窗帘,一应物品都按丁蔚诗尸体被发现时的位置摆放,没有挪动过分毫。
柳雁欢环视了一周,问一旁的秦非然:“有什么关键的线索?”
“丁蔚诗中的毒是氰/化/钾,是通过口腔进入体内的。氰/化/钾中毒发作的时间很快,可以说是入口就会引发猝死,说明丁蔚诗就是在这个房间内服下毒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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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房间除了茶杯以外,并没有任何可以直接入口的东西。”秦非然的声音十分凝重,“柜子里的药品,茶杯都送去化验了,没有检验出任何毒物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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