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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林启不愿强攻,拉过于三,吩咐了几句。

    于三眉毛一挑,笑道“好呀,这便是姑苏慕容复那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林启纵使心情不佳,此时也被于三气笑,骂道“你ceo当的不怎么样,故事里的话倒是学得一套一套的。”

    于三嘿嘿一笑,朝那些手持锄头钉耙的劳工们喊道“大家伙,跟我走,我们放把火把这李府点了。”

    “我们上头有胡县令罩着,啥也不要怕,放开手脚就是干,这叫县官放火,百姓点灯。对了,不反抗的人,一个都不要杀,你们也没啥本事,别被人打死了……”

    于三往日里没有跟着保安队一直训练,加上胆子又小,今晚本来一直是跟在队伍后面畏畏缩缩的,此时见李府那些能打的家丁全被李慕之收拢进了院落,这边跟着自己的又都是往日里得心应手的劳工,他一下就找到了平时那颐指气使的感觉。

    他打架不行,组织人手抢劫放火却极有天份,一边安排着人各处点火,一边分咐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归到一处。

    林启虽未说过李府的财物器皿怎么办,但于三想着,今天之后不管胡县令会不会给自己这些人兜着,反正是继续做牙行生意也好,去山上落草为寇也罢。钱这种东西,总归是越多越好的。

    他也不管那些劳工有没有借机揣几件东西在自己怀里,只管跳着脚指挥着他们搬,不一会儿,便在李府进门处的空地上堆了一座小山。

    “莫要走了李平松、李茂之父子!”

    妞妞的父亲牛全嗓门最大,此时手里拿着个钉钯,带了一大队人,一边喊着一边满院子的乱晃。

    奈何他从未进过如此大的宅院,亭台楼阁,假山花园,水榭花町看迷了眼不说,那些小路曲曲绕绕,一不小心,竟然迷了路。

    好不容易进了后院,又见四下到处是身段窈窕的侍婢姬妾提着裙子娇呼着跑来跑去。

    牛全揉了揉眼,顿时愣在当场。

    “俺滴妈呀,这李府里,简直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呀。”

    他忽然觉得,懂事长领着大伙杀进来,也太……也太……

    他这么想着,一时却也找不到太好的词来形容。

    若是颜怀在,大抵上会教他些“焚琴煮鹤”“暴殄天物”之类的成语,但此时牛全呆了一会,却只能作罢,吩咐身后的人们道“大家伙,懂事长说了,只拿恶首,依我看,我们也莫伤了这些人,他们在这府里做活,也都是想卖了身的苦命人。”

    “是啊,大家手脚轻一些,莫要糟蹋了东西。”

    牛全恍然大悟,糟蹋这词用得好哇,懂事长这般杀进李府,可不就是糟蹋东西嘛。

    “可是这,李平松与李茂之,该怎么找呢?”

    牛全看着满院鸡飞狗跳的场景,心中不免苦恼起来。

    “李平松,李茂之,俺喊你一声,你敢应不?”

    。






第142章 我逮到你了
    


    颜怀带着人赶到了李府,便见到于三在大门处指挥着人搬那些珍宝器皿。

    颜怀唬了一吓,急问道“不会是已经打下李府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唉,上次打秦氏酒行,我就没赶上,这次又没赶上。”

    于三看着颜怀那满脸遗憾的神情,心里觉得极是无语,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应道“懂事长带人围了李慕之,那家伙厉害得很,守着个院子不出来,我们暂时拿他没办法。”

    “李平松那家伙呢?”

    “不知道,一直没见着,我让人去找了……”

    颜怀听了一乐,快声道“你那些人能济什么事,我带人去吧,拿了这狗皮倒灶的便是。”

    说着,他拉过在一边点火点得正欢的张诚,道“你给我带路,我们走。”

    待他们火急火燎得,好不容易带人绕到后门,颜怀不禁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可跑死我了,这宅院也忒大了些。”

    却见那后门敞着,不停有丫环仆役抱着包袱往外跑。

    颜怀一指,皱眉道“这……漏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不得让李老头跑了?”

    他说完,又沉思着自言自语道“无咎做事一向周全,该是有他的道理,莫非这便是兵法中的围三阙一?”

    一旁的张诚凑过来,小声道“军师,懂事长压根就是没顾上这茬。”

    “哦……”

    颜怀只好讪讪地安排人守住后门,一抬头,却见院子里,牛全正追着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跑。

    颜怀不禁面色一沉,皱眉道“我们来此,一是为民除害,二是报仇血恨。又不是来奸淫掳掠的,妞妞她爹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去,把这混帐给我捉起来。今天本军师就算是挥泪斩马谡,也要严正军纪。”

    听了这话,一旁的张诚撇撇嘴,只觉得,自己本是来杀人放火的,正干的兴奋,偏偏跟了这个颜公子过来,一两句话说完,就把事情搞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还挥泪斩马谡呢,永远没个正形。”

    旁边保安队的汉子却只懂听令,没有张诚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委屈,扑出去两个人,两三下功夫就把牛全按在地上。

    那高挑的女子捂着脸,见后门这边有人守着,她迈开两条大长腿,转身就跑,速度飞快。

    牛全奋力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只好对着那女子大喊道“别跑!”

    颜怀冷笑道“好你个牛全,竟好这个调调,你对得起妞妞她娘吗?”

    “军师?”

    牛全见了颜怀,愣了愣,忙指着那女子道“快捉住她,她……”

    “你闭嘴。”颜怀一拂袖,冷然道“你违反我寒盟规矩,我自然要将那丫环喊过来作证。”

    早有保安队的汉子朝那女子追过去,此刻便把她拎了过来。

    却见她捂着脸,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双粗壮大毛臂。

    颜怀心中鄙夷牛全的眼光,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神情,道“小娘子你莫怕,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他借着火把的光,朝那女子脸上看去。

    “你放心,若刚才这个人是想非礼你,我寒盟规矩必不饶他……”

    话说到一半,颜怀见到那个女子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和一道浓眉。

    目光往下,只见“她”的喉节还动了动。

    “你!你是李茂之!”

    那高挑的女子听了,忽然跳起来就想跑。

    颜怀忙扑上去,压到他身上,拉开他的手,再一看,果然是李茂之。

    “好你个李茂之,差点就被你骗了。”

    “颜……颜公子,我们有话好话。”李茂之悻悻讨好地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干,那些事,全是我那个庶弟干的……”

    “是吗?”颜怀站起身,让人将李茂之按住,方才正色道“你干没干,到时自有王法论断,没做的不会冤你一分,做了的也不会饶你一寸。总之,你现在被我拿住了。”

    李茂之不爽地瞄了眼颜怀,只觉得自己倒霉到极点,过了一会,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喊道“带我去见林启,他,他是我妹夫,对,看在蕴儿的面子上,他会放过我的。”

    “傻子……”颜怀轻哼了一声,又道“告诉我李老头在哪。”

    “我爹?对,我爹也会救我的,告诉你,我爹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哦?是吗?”颜怀眨了眨眼。

    李茂之却突然警惕起来,闭上嘴,不再说话。

    颜怀本打算让他顺口把底都抖出来,此时也只好做罢,随口打趣了一句“你穿女装倒是蛮漂亮。”

    又吩咐人将李茂之绑起来,一行人便往宅内走去。

    不多时,便有人来报,称是找到了李平松。

    “哦,那李老头居然没跑?”

    ……

    李平松正站在假山前,一动不动。

    月光下,他的头发泛着银光,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黯淡。

    周围护卫着他的家丁们被那些粗汉用锄头打得嗷嗷直叫,渐渐支撑不住。

    “老爷,快撤吧。”

    李平松恍若未觉,身上的衣袍被夜风吹得飘拂起来,显出他如枯枝般削瘦的身形。

    “三十年呕心沥血,一朝散尽,哈哈哈……”

    他念叨着,仰天长啸起来。

    周围的粗汉们见了,皆是一愣,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哈哈哈……”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却见颜怀大步而出。

    “哈哈,李老头,你被我逮住了。”颜怀说着,又嘲讽道“你又在说些文绉绉的话,在太原府时我就与你说过,你既胸无点墨,何苦总是卖弄些拙句装斯文。”

    纵使李平松此时心如槁木,也被颜怀气得七窍生烟,转头怒骂道“竖子!休在这逞口舌之利。”

    说话间,保安队的大汉已扑过去,将那些家丁碾的碾,绑的绑。倾刻间,李平松面前已再无人守卫。

    颜怀笑嘻嘻地凑近过去,道“我不仅要逞口舌之利,还要把你捉起来。”

    李平松冷哼道“无知竖子。”

    说罢,他闭上眼,张开手,任由那些汉子将自己绑上。

    “大功告成,走吧,我们去找无咎。”颜怀方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沉吟道“不对……”

    “不对呀,李老头,你站在这做甚?”

    见李平松不答,颜怀拿过一支火把,凑到那茅房看了看,只觉得臭味熏天。

    “你总不至于……站在这是想要如厕吧?”

    颜怀倒也果断,说着就顺手将火把放在茅房的木板下点起火。

    接着,他抛下火把,拍了拍手,笑道“嘿,这回书说到‘李平松束手就擒,颜子哉火烧茅房’。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张诚听了,扭过头去,悄悄撇了撇嘴,暗骂道,神经病。

    。





第143章 第一个与第二个
    


    县衙里,胡牧坐立难安,来来回回走着。

    宋承章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嘴里不停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胡牧走了一会,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泻了气,在椅子上坐下,愣愣发神。

    宋承章道“东翁,我们不能再这么干坐着了,得想办法。”

    胡牧抚着长须,问道“宋先生可有主意?”

    宋承章呆了呆,动了动嘴唇,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他说道“其实,就算有主意,我们没有人手,又能如何呢。”

    “是啊,又能如何呢。”胡牧叹了口气。

    宋承章安慰道“东翁无须忧虑,今晚的事闹得虽然大,但有祝观察使扛着,我们纵使无功劳,也无大过,只需静观其变。”

    胡牧却喃喃道“可是……老夫给了那林启一张手令。”

    “什么!”宋承章脸色一变,“东翁,这怎么使得,他今天晚上干的,可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唉,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昨天,他让万渊给我带话,我觉得……颇有道理。”

    “他说了什么?”

    “奇怪的就在这里,此时想来也记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当时,老夫真觉得意气纷发。一激动,就把手令交给他了。”

    宋承章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胡牧道“大概是有几层意思,其一,李府背靠辽人,若被祝观察收服,于他是大功,于我则是大过;其二,老夫的磨勘、荐举等事宜,在吏部而不在枢密院,吏部尚书陶综与枢密院傅斯年不和,我不宜与祝观察走得太近;其三,德云社气候已成,如今做了这事,必被视为叛逆。治下出了叛民,老夫可就要担大罪了,反之则不然,是证据齐全,捉拿贼人。其四,李府与我对敌多年,老夫也咽不下这口气。其五……”

    宋承章愣了愣,心中不耐烦,暗道“还有其五?这理由也扯得太多了些。”

    “其五,老夫这境遇,再差还能差到哪去呢……”

    胡牧说完,宋承章心下赞同。

    是啊,都泥胚县令了,还能差到哪去呢。

    细思了一会,他问道“这些,是林启说的?”

    “是万先生传话于我的。”

    宋承章断然道“林启绝不会如此了解朝堂形势。”

    “你是说,这是万先生提点我的?”

    ‘提点’二字入耳,宋承章颇为不爽地砸了砸嘴,心道“谁知那老匹夫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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