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风和罗杰

陆凯风和罗杰 分卷阅读14
。村长一脸嫌弃，声如洪钟。村民们大喊大叫：
“不知羞耻，两个大男人家。”
“伤风败俗的东西，猪狗不如啊！”
“打死他们……”
村民的咒骂越来越恶毒，越来越凶狠。如果说这世上除了刀枪还有什么能杀人，那就是人类的语言啦！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却还是低估了它的可怕和恐怖，我忍不住浑身发抖，后背冷汗淋漓。阿康没有出声，但他的脊梁挺得更直，我甚至听到他全身的筋骨“铮铮”作响。秀英在对面冷冷的看着我们，我却没办法恨她，只觉得她很陌生。
村长手一挥，骂声小了。
“罗大庄，罗有康，我早警告过你们，可你们却不知悔改，现在被我们抓个现行，老话说的好，国有国法，村有村规，人要有个道德伦常，你们两自作孽，今晚，我们要为民除害，以正村风。”
村长慷慨激昂，在他们眼里，我和阿康竟然都是祸害！我承认害了秀英，但我也是被逼的。秀英是村长远房亲戚的女儿，左挑右选，高不成低不就成了老姑婆，不得已才下嫁给我。而我，也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娶了她，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村长”，阿康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不屑一顾。“为民除害，我和大庄是什么祸害啊？我们两兄弟在这里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成了祸害！”
“不要脸的东西，还想狡辩，平时你们两个就偷偷摸摸的，谁不知道？”村长骂骂咧咧。
“我们是亲戚，干嘛不能来往？大庄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兄弟姐妹，我这个做堂哥的再不来看看他，恐怕，被人糟践死了都有冤无处伸。”阿康毫不示弱。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谁糟践大庄了？你还想为他出头，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村长顺着阿康的话反驳。
阿康是能说会道的，不像我这样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从来不务农活，经常往省城甚至外地跑，凭着头脑灵活，又结交了一些做生意的朋友，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讨生活，日子过得反而比我们更滋润，村子里好多人都不服气，看不惯，又都无可奈何。阿康对我好，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们在一起时，他常常给我讲他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听得我简直觉得和那些人生活在两个世界。阿康说：不是为了我，他早就不会呆在这个村子里啦！我知道这是真心话，我很开心也很感动，我更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阿康关心我，愿意陪伴我。
“村长，明人不做暗事，要说没欺负我堂弟，那我想问问：为什么罗大庄的宅基地是全村最小最低洼的？为什么罗大庄的农田是离村子最远最瘦的？还有，每次村子出公差，为什么都有他罗大庄的份儿？”一桩桩一件件，阿康一口气说出来，总算为我这么多年来受的屈辱出了口气。
村长哑口无言，转瞬恼羞成怒，指着阿康大骂：“你xxx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扯开话题，现在是抓到你们两个偷鸡摸狗，有作风问题。你说你们只是亲戚，但我有证人，证明你们两个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哦不对，不是男女关系，是……是……唉，反正是作风不正常！”
“你有证人，好啊，你让她出来，我们当面对质！”阿康针锋相对。
第十章“孽缘”真相（三）
村长推了推秀英，“你快过去，你说去呀！”
秀英被推到了中间，所有人都盯着她。
这个愚蠢可怜的女人，你拿什么证明我和阿康关系不正常啊！
我和阿康在一起的时候，身体上的接触不是很多，所以秀英从来没在这方面抓到我们的把柄。阿康喜欢说，我是他最忠实的听众。阿康曾问我喜欢他什么？我说：你什么都知道，对我好，不嫌弃我。我又问阿康喜欢我什么？他说：喜欢你相信我，你愿意听我讲话，对我忠诚。
看到这里，罗杰对父亲的恨意有些减弱了。父亲当年的处境原来如此艰难如此可怜。他们的感情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一件石破天惊的骇人听闻，下场有多么惨可想而知。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抱团取暖也好，各取所需也好，他们走到了一起，他们做到了不离不弃。
罗杰继续看下去。
秀英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说不出什么，只是不断重复着：“反正他们俩个有鬼，他们不清白……”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我说：“罗大庄，你曾经亲口承认和阿康在一起的，你说啊……”
大家都向我看来，哼，说来说去，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虽然我软弱，但还不傻！
“我没有。”我冷冷的说出这三个字，不再开口。
“你，你这个混蛋，你明明说过的，敢做不敢认。我们结婚之前你们就鬼混在一起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气急败坏的秀英骂到这里发现“狗男女”这个词不适合我和阿康。人群中发出一些笑声，村长大声呵斥“笑什么笑，别笑了！大庄，阿康，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半夜三更的钻到这黑麻麻的小树林里干吗？什么重要事情不可以在家正大光明的说啊？”村长自以为抓到了把柄。
我心里开始着急，转身看着阿康，阿康脸上也出现了为难之色。村长看我们不出声，更加咄咄逼人。“平时你们两个就鬼鬼祟祟的，以为村里的人都瞎了？伤风败俗的狗东西，今晚说什么都饶不了你们。”
阿康被村长这番话惹怒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也破口大骂：“你xxx少在这里乱吠乱叫，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是村长，在村子里欺男霸女作威作福，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逼着大庄娶这个老姑婆，谁不知道她是你侄女，还不知足，现在想让你侄女另攀高枝儿了，先把大庄除掉对不对？”
阿康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胆战心惊，但接下来的话，我更是魂飞魄散啦！
“既然今天晚上都撕破脸了，你们叔侄不仁，也就别怪我们弟兄不义。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大庄在这里搞什么吗，好，我说，这可都是你们逼的。村长，你的这个好侄女三番五次勾引我，说什么大庄又笨又窝囊，就是个废物，而且在床上也是个软蛋……”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拉阿康，却被阿康一把反手抓住：“反正都这样儿了，你怕什么丢人啊，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受够啊！”
秀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嗷嗷叫着好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阿康一把抓住，她抬起另一只手，“啪”的打了阿康一记耳光，这一巴掌分外响亮，村长都看呆了，这一巴掌打得阿康目露凶光，恶向胆边生：“你个臭□□，自己男人满足不了，就满世界卖弄风骚，你这种贱货，白送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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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一边骂一边挥手打出一巴掌，打得秀英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索性大哭大骂起来：“你们血口喷人不得好死啊，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天杀的……”
村民们开始议论，声音不再压低，村长也懵了，他没料到事情竟来了个180°的大转弯。我咬紧牙关不作声，秀英这样做，对我和阿康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我死没什么，但阿康不能有事！阿康大概也是没办法了，我们这里，女人红杏出墙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对我和阿康这样的“异类”，他们会觉得是村里的奇耻大辱，我们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我悲哀的看了一眼阿康，阿康目光凶狠甚至有些杀气腾腾。
村民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加上村长这些年来不得人心，现在村长都没了主意，他们何必还在这里点灯熬油的瞎劲？这出闹剧唱不下去了，大家骂骂咧咧开始散去，不再理会秀英撕心裂肺的表白和控诉。我看了一眼秀英，然后走到阿康身边，我们一起离开了。
看到这里，罗杰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爸爸和阿康化险为夷没事了！罗杰对父亲的怨恨，对阿康的敌视，不知不觉中有了转变。阿康对他和父亲的将来早就未雨绸缪，在生死关头保护父亲，保住他们的感情，阿康是真心真意爱着父亲的。罗杰想到自己和凯风，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和年代都比父亲好多了，那他和凯风的未来……
罗杰继续看下去。
2001年9月16
小杰，终于说出了这些秘密，我觉得轻松多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去后，我心灰意冷，对你母亲又怨又愧疚，我不可能再和她生活在一起。我又以死相逼，迫使阿康离开村子，从此，再没有过他的消息，因为对未来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还有一件事让我耿耿于怀，那就是这辈子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生下孩子。这让我对阿康一直忠诚的感情有了瑕疵，更让我痛苦的是，我无法面对你。
阿康告诉我，我的性取向基因会遗传给你。我不懂什么是基因，但经过阿康的解释后，我明白了：那就是你将来长大后有很大的可能会走上我这样的路！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我欲哭却无泪，那种无奈，无助瞬间击垮了我。老天爷，有什么就都报应在我身上吧，我的小杰是无辜的，是可怜的，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虽然我从不后悔爱上阿康，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我可以选择，我绝不会走这条路。从第一天喜欢阿康起，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过日子，生怕别人知道我的特殊性。和你母亲结婚，我知道又多了一个对不起的人，直到生下你，罪恶感一步步逼得我快要疯掉，那种在火上烤，在汤里滚的滋味让我生不如死，我怎么忍心让你受这样的煎熬呢？小杰，当你看到这些日记时，如果你还没有伴侣，那真是佛祖保佑还来得及，如果你已经有了同性的爱人，你一定要马上和他一刀两断，马上！马上！
我没有和阿康远走他乡，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不会有立足之地。放阿康一个人走，是我能为自己爱的人做的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件事了。我感受到了佛祖的召唤，是啊，那里才是我的归宿，我和秀英，阿康的这段孽缘，只能在佛门赎罪的岁月里得到了结啦！你母亲在你离开家乡的第二年往生，也许，就是为了扶养你长大成人，偿还对你欠下的债吧！我也不久于人世，阿□□死不明，但无论生死，我都愿：天上人间，与他们永不相见！
小杰，不要走爸爸的老路，绝路，否则，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啊……
第十一章爱海波澜
罗杰看不下去了，他整个人仿佛从冰冷刺骨的深渊里出来，到处黑暗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他看不见方向，找不到出路，他的世界消失了……
罗杰整晚都在发恶梦：无边无际的黑暗，阴冷潮湿；突如其来的漩涡，深不见底，他身处虚幻飘渺之中，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抓不着，他大声呐喊，却一点儿回音都没有，四周死一般寂静，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然后，凯风出现了，他开心的奔跑过去，可是，凯风却开始模糊透明起来，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他面前。
罗杰终于喊出声来，“凯风……”
罗杰从床上坐起来，醒了！这可怕的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罗杰心乱如麻，又心如刀绞般痛。他伤痛父亲的离世，他痛恨自己这么多年对母亲的误解和冷酷，他最心痛的是，父亲用自己家破人亡，和相爱的人天各一方的悲惨经历告诉他：陆凯风和罗杰，不能在一起！
今天是个阴天啊！罗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清凉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很舒服，他深深的贪婪的呼吸着，心里依然乱哄哄堵得很，父亲母亲和阿康的面孔在脑子里交替出现，最后都慢慢淡去，凯风那张年轻鲜活的脸越来越生动，似乎可以捧在手里，凯风，才是他最大的痛。先人的恩恩怨怨随着生命的逝去而烟消云散，活着的人才是最难的啊！
回到b市，罗杰病了，他发烧，说胡话，睡得昏昏沉沉。陆凯风心疼的看着，在他的印象中，罗杰从不生病，永远神采飞扬，力充沛，无所不能，可他现在躺在床上是那么的无助和憔悴。凯风庆幸自己回来，看到罗杰时他吓坏了，以为罗杰出了意外，张诚也不知道罗杰为什么会病倒，也许是父亲的去世让他太伤心了吧！和罗杰在一起时，罗杰很少提他的家庭，凯风只知道他的母亲已经去世，现在，唉！陆凯风的家庭情况罗杰非常了解，所以，他总是处处照顾他，保护他，宠爱他，相比之下，凯风才觉得自己心安理得享受着罗杰的爱，而他对罗杰的关心太少太少啦。凯风打电话回学校请假，他要留下来好好照顾罗杰，陪着罗杰。
半夜时分，罗杰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躺在自己床上，他闭上眼睛慢慢回忆，锥心的疼痛又蔓延上来……
咦，好像有人站在床前？罗杰看去，是凯风。
凯风在床前蹲下来，拿起罗杰的手紧紧握住，声音哽咽地说：“罗杰，对不起，我……”
“傻瓜，干嘛和我说对不起，哦，你怎么对不起我了，快老实交代。”罗杰让心情平静下来。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你还开玩笑！”凯风噘着嘴说。
啊？原来是这样。罗杰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吧。罗杰一向觉得自己挺坚强，但原来对一件事的想象和这件事的真相给他的感受是如此不同。父母和阿康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彻底颠覆他坚持了十多年的想法，特别是父亲对他以后生活的牵挂和担忧，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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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感到绝望。他看着凯风近在眼前，心里却有种生生撕裂开来的痛，他们不能在一起！
在选择伴侣方面，罗杰不可避的遗传了父亲，但是凯风不一样，家庭情况和生活的变故有一定因素，在罗杰看来，是自己不知不觉的主动诱惑了凯风。所以，他还这么年轻，他可以改变，他会有更多可能，只要自己离开，时间久了，这段感情在凯风心里也许会像一阵秋风，吹过而不留下一点儿痕迹。陆凯风那么优秀，那么纯洁，那么美好，他应该幸福，他必须幸福，离开他，罗杰暗暗下决心。
“凯风，我有点儿饿了。”
“好的，我买了白粥，你吃点儿吧。”凯风先扶罗杰坐起来，然后去厨房。
看着凯风忙碌的身影，罗杰无限眷恋，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真想不顾一切带着凯风远走高飞。但正像父亲所说，天大地大，他们这样的人却无立足之地！当一个人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就得改变自己。罗杰开始考虑怎么和凯风谈。
“粥来了，好香，趁热吃。”陆凯风把碗递给罗杰，顺势在床边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罗杰。
“你也吃啊。”罗杰说。
“我不饿，我喜欢看你吃东西。”凯风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抚摸罗杰的脸，“罗杰，你瘦了。”
罗杰心中泛起阵阵暖意，刚刚下的决心仿佛也不那么坚定了。他深情地看着凯风，唉，他真是被自己宠坏了，如果和他说分手，这个小傻瓜会怎么样啊？
“哦，罗杰，伯父的后事办得怎么样了？”凯风小心翼翼的问。
忧郁又出现在罗杰眼中。他放下碗，拉起凯风的手说：“凯风，以前我很少跟你讲关于我的家庭我的父母，那是因为，我自己都有很多不知道和想不明白的地方，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口，跟随着你，折磨着你，你却无可奈何。本来以为父亲去世，会把所有的谜团解开，但现在，我却宁愿永远不要知道这些真相……”罗杰有些说不下去了。
“罗杰，我感觉得到你的痛苦和矛盾，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好吗？这几年，你像守护神一样爱着我，而我，却什么也没有为你做，爱情是相互的，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有些事你瞒着我，自以为是为我好，其实根本不对，那样只会让我胡思乱想甚至担惊受怕，只会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罗杰，我知道你父亲的去世对你影响很大，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只要我们过得开心幸福，我想，这应该是给他们最大的安慰。”凯风说完这番话，期待的看着罗杰。
开心，幸福，凯风，你太年轻太幼稚啦！罗杰心中苦笑。我们走的是一条荆棘死路，一开始就注定了悲惨结局。我是这条路上野生野长的一颗胡杨树，而你，只是一匹迷路的梅花鹿，你在我身边流连的时间越久，你受的伤害就越深，幸好，你是自由的，你可以离开，我会感谢你带给我的快乐和幸福，虽然短暂，但也将永远铭记。
夜，更深了，俩个人都没有睡意，罗杰对凯风缓缓讲出了父母和阿康的爱恨情仇，凯风静静听着这段惊心动魄的前尘往事。
讲出心中的秘密，果然如父亲所言，身心都轻松下来，罗杰对凯风说：“这些都是发生在我父亲身上活生生的事，说实话，刚知道父亲和罗叔叔的事，我的内心也是不舒服的，所以，更不用说别人对我们这种人的看法了，凯风，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所以，我……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陆凯风心中咯噔一下，问：“你有什么决定？”
“我们必须分手！”罗杰把心一横，斩钉截铁的说。
凯风“呼啦”一声从床边站起来，他不相信的看着罗杰，片刻，恶狠狠的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凯风，你理智点儿，我不是随便说说的。平时我们虽然都避讳提这些话题，但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社会对我们这类人的攻击和污蔑？我们已经有自知之明，低调隐忍的生活，但就是这么可怜小小的空间他们都不肯给，你知道吗？”罗杰说得好凄凉。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他们给我什么！”凯风的孩子气爆发了，他万万没想到罗杰要和他分手，一时间竟找不出有力的反驳理由。
“唉！”罗杰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一下子很难说服凯风，再加上这几天的奔波劳顿，他觉得好累好乱，他需要休息，需要思考，不能再节外生枝啦。
“罗杰，我们有手有脚，凭自己能力吃饭，我们奉公守法，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这个社会凭什么容不下我们？罗杰，也许是你想太多了，就算国内呆不下，我们可以去国外啊，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走。”陆凯风不假思索的说。
“不行，你还没有毕业，你不要乱来啊！”罗杰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到了国外我一样可以再接着上学……”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陆凯风，你要敢退学，你就永远别来见我。”罗杰提高嗓门怒容满面的说。
凯风吓到了，罗杰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这么大脾气，他不甘愿的低下头。
“你明天就回学校，不要耍什么花招，我不许你为了毕业而毕业，告诉你，如果毕业成绩不好，我一样不要你。”罗杰语气软了点儿，他得先稳住凯风，再从长计议。
凯风不吭声，脑子里想着再如何反驳两句。
“你听到了吗？”罗杰声音不大，却声色俱厉。
“哦，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一向都是好学生。”凯风彻底放弃争辩，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罗杰脸上的表情，罗杰不出声，好像也不再生气了，凯风走过去把粥碗端起来，“你看，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不用，我不想吃了。”罗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疲倦的说。
凯风放下碗，期期艾艾重新在罗杰身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罗杰，心里仍然七上八下，他绝对不答应和罗杰分手，他一定要找到说服罗杰的理由，不过，不是现在。坐了一会儿，他试探着把手搭在罗杰肩膀上，罗杰没反应，他往前凑一下，手从肩膀滑落到手臂再到手掌，手指在罗杰手心里画圈圈，罗杰用力握住了凯风的手，于是，凯风又把另一只手伸进罗杰衣服里开始到处游离，手指专门在敏感的部位停留，划拨……罗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凯风的手不老实，继续在罗杰结实的胸肌上，平坦的腹肌上抚摸，触弄，此时此刻，陆凯风就像一个要对方保证不拿走他心爱之物的孩子，他迫切需要罗杰对他有一些亲密的举动让他安心。他深深爱着罗杰，这辈子不打算改变，他需要罗杰，需要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体。凯风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解开罗杰的衣扣，从颈项到胸口，慢慢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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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的每一寸肌肤。
罗杰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嘴巴说分手，身体却出卖了他。对现实日子的悲观，对未来生活的绝望，对凯风难以割舍的感情，都让他濒临崩溃边缘，他喘着粗气把凯风搂在怀里揉搓着，压迫着，撞击着，俩人都发出动物般的低吼，与其说是需要，罗杰更觉得是在放纵在发泄，是对最后一次灵肉结合的祭奠。多年以后凯风想起这晚的疯狂，笑他：那晚你好可怕，仿佛要把我连肉带骨头都吃掉一样。
第十二章神女襄王
凯风犹犹豫豫回学校了，罗杰才能够真正静下来思考他和凯风以后要怎样走下去，他去找张诚，把父亲出家的真相告诉他，又把他和凯风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倾诉一遍。
“原来如此，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女朋友了。”张诚的话又有惊讶又有同情。
“张叔叔，你不会觉得我不正常吧？”罗杰期期艾艾的低声问。
“当然不会，罗杰，我还没有那么食古不化，很多事情都是老天安排好的。从我遇见你到现在，你的成长，你的努力，你的生活，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但同时，你又是一个要求完美的人。你和凯风的事我不会反对，任何事发生都有他的理由，而缘分的事情更是从来都由不得人定。我只担心两件事：第一，你和凯风准备好迎接公开关系后的生活了吗？第二，凯风妈妈那里，嗯，绢珂她可能没这么容易接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