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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惧内综合征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灰蓝
温含章大大方方地认了错,钟凉笙就跟在梦里一样,从前几次她就觉得二嫂性子和善,这下子更是突然眼泪都出来了,叫温含章吓了一跳,她拿着帕子为她擦泪,开玩笑道:“二嫂跟你赔罪,是二嫂不好,将你忘了!”
钟凉笙连连道不敢,温含章又派了人跟她回去清点要带走的物件,正是她的这个举动,才让钟凉笙彻底安了心。
明康五十一年六月二十八。
温含章嫁过来的第十日,早上拜别了老太太后,终于带着一众下人搬到了他们位于拈花胡同的新宅子。
当马车外头传来吵杂的集市声响时,温含章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十日,她就搬了两次家了?
人员的走动声,小贩的吆喝声,还有小孩儿变了调的大笑尖叫声交织成一曲富有生活趣味的美妙乐章,温含章突然觉着,对比她从前平静如水的生活,这几日可算得上波澜起伏。幸亏已经结束了,以后只要按着日子过侯府请安即可。
钟涵骑在马上,看着温含章掀开车帘看着外头,脸上微微一笑。这几日翰林院事情多,清皓的哥哥清湛又突然汇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让他日日都是忙到温含章歇了下来才回府。
搬家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忙和,昨日温含章便指挥了仆役将清点出来的箱笼和物事都搬到新宅子里,管事们经了先前那一遭都不敢再出幺蛾子,所有下人训练有素,行事整齐利落,正义堂从没有过这样欣欣向荣的蓬勃景象。
一家之中,果然要有女主人才会有希望。
第38章搬家第一日
拈花胡同的这处宅子共有三进,约占四、五亩大小。一圈逛下来,温含章实在感叹,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里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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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么合适的一套宅子。按照大夏规制,七品官的房宅在间数和架数上都有要求,占地多少却是不受控制的。这里约摸是半个足球场的占地面积,应该是这附近最大的一处宅子。
京城居大不易,这样的一处宅子没有三千两绝对买不下来。
温含章刚下马车就瞧见了一对六个螺髻的石狮子,左右两个角门,黑色大门挂着“翰林第”的匾额,两处都被先时过来的下人用水清洗了一遍,刚换上的黑漆闪着澄亮的光泽,叫人看着心情便天光晴好。
温含章兴致勃勃,拉着钟涵细细走了一圈。如无意外,这就是他们以后要住大半辈子的地方了,总要仔细看个清楚。
进了宅门,便是雕饰影壁,青砖铺地,花木扶疏,幽雅宜人,巨大的石板笔直延伸至第一进的垂花门。旁边的大厅其上书曰“正义堂”,钟涵将宁远侯府的正义堂移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外院所在,钟涵会客办公便在此处,左右设有耳房以作茶水房,后头多出来的一排屋子用作了藏书阁。过了垂花门往里继续走着,假山园林,青碧抱柱,周围四条抄手游廊将这个小花园围成了一个廊院。
温含章赞了一声下人做事妥帖,地上干净地连片落叶都没有,叶管事不好意思居功,道:“这宅子之前便有人一直打理,老奴也只是略略规整一番罢了。”
钟涵看了一眼在温含章面前老实不少的叶管事,含笑道:“昨日我和少奶奶便商量过了,做得好都有赏,今日移居新府,府上的下人多赏一个月的月钱。”叶管事讶异不已,他跟着二少爷也有不少时间了,这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赏赐下人。
温含章转身给了钟涵一个大笑脸,钟涵也笑,之前正义堂于他而言就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他很少呆在府中,读书学习也多数在旬府之中,也就挺少让下人得利。昨日温含章窝在床上掰着手指对他细数搬家后要做的事情,第一个说的就是要赏赐下人。
功过分明,奖惩有道,才能卖下头人的心。
钟涵特别喜欢看温含章歪着脑袋对着他絮絮私语的模样。在床上的方寸之地,温含章脸上的表情自在生动,完全不像一些在房里还要装着贵妇模样的夫人这当然也是秦思行向他抱怨的。
这点上,钟涵最喜欢温含章的放得开。他设想了一下温含章与他相处时像那些见了他便扭扭捏捏脸上泛红的小姐一样,越想便越觉得还是温含章性情可爱。
温含章事无巨细都喜欢跟他商量,奇怪的是,钟涵之前听管事汇报家事便觉得头昏脑涨,现下听着温含章的絮絮叨叨却没有这种感觉。
温含章说话时眼睛最是生机勃勃,像藏着两颗发亮的星子,璀璨清澈不足以形容此中美好,钟涵每每看着心中就软得不得了,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声与她商量新屋子应该如何摆设才合心意,分明先前他对这些小事都是撒手不理。
他一边想一边悄悄牵住了温含章的手,温含章顿了顿,便又继续向前走了。沿着抄手走廊拐了个弯,便是西厢房,同样是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因着庭院实在大,温含章便让人用影壁将正房和东、西两处厢房隔了开来,这样这处三进院子就多了两个独立空间。钟凉笙带着丫鬟住在西厢房里,她一人占据了先头三间大屋,其他的屋子暂时做库房之用。府中厨房便设在了临近西厢处。
和见着他们脸上有些羞怯的钟凉笙打了个招呼后,钟涵陪在温含章身旁,一路逛到了库房。库房中是摆得满满的各式箱子,拿着库房钥匙的丫鬟居然是春暖。
温含章诧异地看着苏嬷嬷,没想到苏嬷嬷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春暖。
她这段时间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一改之前对嬷嬷婆子的不喜,提了好几个年纪正当的妈妈上来,让原来跟着她的大小丫鬟们都心焦不已。她在搬家的事上多数倚重的也是苏嬷嬷。
一直跟在她身后苏嬷嬷笑道:“春暖姑娘跟在少奶奶身边一直十分妥帖,管库的活儿需要性子认真细致的人,春暖姑娘是最合适的。”春暖对着苏嬷嬷也没了之前那般的高高在上,她看见温含章脸上便泛起笑意,话到嘴边,想起苏嬷嬷先时的叮嘱,突然换了个称呼:“少奶奶,我按着您的习惯将物件都登记造册了,册子已经送到您案上了。”
见春暖长进不少,温含章也很高兴,开心地夸奖了她一番,之后对着管厨房的秋思也是如此,苏嬷嬷的理由是秋思跟着温含章时间久,最知道她的口味喜好。
不过几日,秋思对着苏嬷脸上竟然也有了些敬服的神色。温含章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苏嬷嬷把府中油水最好、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地方都让了出来交给她信重的大丫鬟,不仅她心里安心,春暖秋思承了人家的人情,也会自觉帮她规制原来的丫鬟。面上看是苏嬷嬷让了一步,但她早已发话,她的大丫鬟都是要嫁出府的,苏嬷嬷让了这一两年的好日子,换回来的是以后长久的和平安稳。
温含章摇摇头,为什么她先前不喜欢用嬷嬷,就是因为这些人们心上的弯弯绕太多了,不如小丫鬟们单纯。从前的芳华院就像个世外桃源,她的大丫鬟便是这桃源中的管理员,见识不少,可惜手段还是单纯了些。
这一圈逛下来,温含章心情实在好,回房之后想说点什么,见着周围都是脸上带笑的中老年嬷嬷,便将话咽了下来。一些私房话她还是习惯对着春暖秋思两个说。可一大堆肺腑之语藏在心中实在不吐不快,想了想,叫上了一个小丫鬟,带着大厨房刚做好的百合绿豆糖水,去了外院。
府中现在就她最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敢说闲话统统打出去!
钟涵原本今日便是以家中要移府的借口向翰林院请假的,还想趁着有空多做几桩事。他已经让清湛去了汶县查看那边是否有金矿,这么大的事情,清湛不是寻矿的熟手,也不敢找其他人帮忙,只能在周围签下了几个熟悉地形的猎户和有经验的矿民,捏着他们的卖身契在手上,清湛才敢做下一步打算。昨日清湛便是暗中回信给他,说是有一个矿民似乎发现了些不寻常的痕迹。
钟涵心中大为振奋,但看着温含章这样子实在好笑,便拨着茶碗听着她的长篇大论。
温含章今日的倾诉欲望特别浓烈,重点阐述了一番新家新气象,搬家了不仅神清气爽,连她的大丫鬟们也懂事起来,这都是她管家有方,知人善任,提了一个能干的苏嬷嬷上来,才有现在的好日子,当然钟涵在其中的作用也不可小窥,如果不是他出手镇压了管事,当中还有好一顿折腾。
温含章一边夸自己一边拍马屁,顺溜地不得了。后头看见钟涵含笑不语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今日实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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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便有些忘形了。钟涵使了个眼色让左右退下,下人一走他就把温含章拉到身旁,为她扶了扶头上的一根珍珠玉钗:“先时在府里闷着你了,以后在咱们自己家里,想怎么样都随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揉着她的手,话中柔情蜜意让人实在心喜。温含章抬头一笑,便看见他眼梢眉角的情意,空气中酝酿着不能告人的暧昧,温含有些沉迷于这种温柔,可惜的是,今日下午她还有好多事情。
府中采买、护院、值夜、针线、厨房、园林、马厩等等各处她都还要再看一遍,今日刚搬家,周围就有几户人家递来了拜帖,这些也要处理一下。温含章想着是不是要办几桌席面招待邻里,也好和钟涵的同僚好友联系一下感情,另外也要昭告众人,他们搬新家的消息。
这个想法一出口就得到了钟涵的支持。之前在府内,他做事颇受束缚,略有些动静就会招人的眼睛。他想要搬出府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两人在一处很快就定下了大半的宴客名单,温含章看着里头有几个她十分眼熟的名字,问道:“你只宴请四皇子府中的属官,撇开了其他几位,会不会不太好?”
钟涵笑道:“不相干的,我和高尚玉先前在旬师门下便认识。后来我考中了探花,他举业挫败投在四皇子门下,虽前程不同,我们一直都是知交好友。”
温含章才没说话,反而是钟涵,对她居然对皇子府中的人事了如指掌十分惊讶。温含章有些心虚:“皇子属官有品级在身,若有更换都会登上朝廷邸报,我先前看过几眼,有个印象罢了。”
京城中爱慕四皇子的闺秀有许多人,他是皇上几位皇子中唯一一位还没有册封正妃的,长得又是眉清目秀,长身如玉,在京中受到的关注不少。温含章比较另辟蹊径,她喜欢关注邸报上众皇子的动静,来推测他们各自对婚姻对象的要求。
上次她和朱仪秀打赌,说三皇子妃必定出自闵家,朱仪秀还不相信,谁不知道钟贵妃对自己的嫡亲侄女钟尔岚十分看好。但最后还是她猜对了。
大夏边疆的军权都在温、朱、闵、袁四家族手中。这些皇子们个个都深谙射人先射马的道理。袁家先有一女入宫,生六公主和二皇子,又另嫁一女给先太子,诞下皇太孙,目前袁家的态度,妥妥的是太孙党,绝对拉拢不来。
而钟家是三皇子的母族,天然便是三皇子的支持者,若是再以正妃之位相酬,就太浪这个位置了,还不如用来拉拢拥有安平军权的闵家,或是有延平军权的朱家,又有钟涵联姻永平伯府,三皇子一下身后就有庞大的助力。
可惜闵家在嫁了嫡长女后,便立刻将另外一个嫡女许给二皇子当侧妃,还想着在四皇子的后院也分杯羹,朱叔叔又一直对三皇子十分不喜,且他们两个现下也从府中搬了出来,和钟家主支的关系便不如先时紧密。
三皇子这算盘一下子便要土崩瓦解了。
温含章自知永平伯府拥有军权,一定会是众人拉拢的对象,一直就十分关心这些事。她笑了笑,天下事真是千变万化,希望大哥也能想清楚永平伯府究竟要将赌注放在谁身上。总之这些事现在与她这个出嫁女没有任何关系,温含章继续和钟涵商量着宴客名单。
她的小家要如何建设,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第39章进宫
只可惜温含章的宴席还没办起来,宫中的温贵太妃就坐不住了。温含章看见薄太监的时候还十分诧异,她这边才刚搬呢,这动静就传得那么快了?
薄太监苦笑:“前日闵国公家的几位太太进宫请安,说起他们府上嫁入宁远侯家的二姑奶奶要从侯府分居出来的事情,贵太妃就开始担心您了,到了今日实在坐不住,才让小的出来找您问问情况,方才小的还是先到了宁远侯府,才要到了贵府的住址。贵太妃说,若是您这边便宜,让您进宫跟她说说话。”贵太妃这一次连皇上的忌讳都顾不得了,就想知道大姑娘是不是在钟府中受委屈了。
闵家二姑奶奶指的是三太太闵氏,三房是提前了他们一日搬出去的,温含章想了想,让薄太监稍等一回,回屋换了身衣裳。
叶管事、高管事等人都心有惴惴,薄太监虽然没有打伞鸣锣,只是轻车简从而来,但他一身大内四品总管太监的深蓝蟒服,看人的时候虽是笑容和善,却隐隐带着禁内特有的高傲矜持,那一眼撇过来,两人都觉得身上某个部位隐隐痛起来。
先前宁远侯府虽也常有宦官过来颁旨,哪轮得到他们去接待,两人都是初次见宫中出来的太监,对着凑太监稀奇中又有些不安。
薄太监只是略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人肯定给大姑娘找过麻烦。他心知肚明,知道贵太妃让他出来这一趟也有为大姑娘撑腰的意思,便笑着接过两人递上的茶碗,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贵太妃从小就疼咱家大姑奶奶,有好玩的好吃的都留着大姑奶奶进宫一起用,这次大姑奶奶成亲,贵太妃说了,姑奶奶从小就是娇养长大,让姑奶奶要是有不顺心不爽快的地方,千万别忍着,尽管整治。”
说着,他看了两人一眼,用太监特有的高尖嗓音,拉长了调子:“贵太妃说了,有她在宫里看着呢,没人敢让大姑奶奶吃挂落。那些个不长眼睛敢得罪咱们家姑奶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两位管事只能堆出满脸的笑容,连道不敢,心里也害怕起来,二少奶奶上无公婆管制,下无妯娌找麻烦,夫婿疼爱,娘家给力,又有一尊大佛时刻在宫里看着她是不是受委屈了,若是她真想逮着下人发无名火,谁都奈何不了她。
以后这府里伺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二少奶奶要是记着先前那点不是,他们两个日后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两位管事像吃了黄连一样,对着薄太监一个劲儿地奉承,心中对月更是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薄太监受着两人的讨好,耐着性子等着温含章出来,苏嬷嬷在一旁心中窃笑不已,看他们还敢不敢憋着坏给少奶奶使绊子。
温含章一出了内室,就见着高、叶两位管事小心翼翼地巴结着薄太监,脑瓜子一转,脸上就现出高兴的笑颜,姑祖奶奶真是惦着她。
马车辘辘,带着温含章进了深宫大院,到了宫门后,她在薄太监的搀扶下下了车,早有慈安宫的女官等在一旁为她引路,进宫乘轿只有皇上、皇后特旨允许的高门女眷才有如此殊荣,温含章现在不过是一七品官太太,钟涵为她请下的诰命还没得到礼部回复,只有老老实实步行的份。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慈安宫,温含章出了一身子大汗,贵太妃一见着她就喊着心肝儿,让人赶紧把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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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近一点。
她仔细看着温含章的脸色,心疼道:“瘦了,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瘦了!”
温含章笑道:“苦夏罢了,这阵子事情多,姑祖奶奶没发现,我身上的肉都结实不少了。”能让人一眼就看出瘦下来,温含章还挺得意的,之前脸上长着苹果肌显着粉嘟嘟的,也太稚气了点。
贵太妃道:“结实什么?还是瘦了!”骂了一句后便低声问起温含章嫁人之后如何,还有府中分居的事情,温含章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连先时府中管事的为难和她闯了宁远侯的书房这事都没落下,她知道,对那些真心疼爱她的人,半遮半掩地说话才会让人更担心。
反正她也没吃亏!
这段时间以来,陷害她的,看她不爽的,一个个都被她像敲地鼠一样打了回去。
温含章自觉没有丢了伯府姑娘的脸,说起来笑声笑语的,温贵太妃就知道,她没受委屈。
她这才安心下来,想了想,道:“你们和宁远侯府的主支分开也好,都不是一路的人,没必要和他们一起牵扯在那些权力争锋中。伯府的事,你嫁的是文官,也帮不上什么忙,让姑爷老老实实地熬资历,以后总会熬到你能进宫能乘轿的份上。”抽出一条帕子为温含章擦着额上的细汗,还是心疼她大热的天走了这么长的路。
温含章看了看左右,突然悄声问道:“姑祖奶奶,您知道我爹先前跟宁远侯的关系很要好吗?”
温贵太妃顿了一下:“我在宫中多年,你爹外头结交了些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同朝为官,面上的关系总不会太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府里也不瞒着你这桩婚事的来龙去脉。只要咱们家和宁远侯府一直利益一致,你和钟小子一直踏踏实实的,外头的风浪就影响不了你们。”
温含章突然抓住了些什么:“可是子嘉一直对宁远侯就十分排斥,爹怎么会觉得子嘉会一直站在侯府这一边?”她看着温贵太妃的眼睛道,慢慢道:“要是子嘉和他二叔决裂了,咱们伯府还是要和宁远侯站一块?”
温贵太妃笑容和煦:“你们啊,都年轻。子嘉先时淘气,他现在已经踏入仕途,总会知道家族对一个人的助力。但凡想要向上努力,总是要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和他二叔决裂对子嘉有什么好处?他在翰林院多待几年就知道,日子是要实实在在一天天过的。家族抱在一块,个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利益。”
温贵太妃这种老油子一般的官话,温含章以前听得并不少,她并不心急,还是耐心问道:“姑祖奶奶说的是子嘉以后被世间事温水煮青蛙后妥协下来,但我看着,他一直就有反骨在身。”
温贵太妃注视着她,目光中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章姐儿,这就是你要做的事。夫妻一体,若是他走歪了路,你要把他带到正路上。如果钟子嘉以后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他和伯府的利益也不会一致,到时候,夹杂在娘家和夫婿之间,最辛苦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搬出来,若是子嘉一直积极上进,那当然很好,谁都影响不了你们。就连你哥哥都会松一口气。但是你们要是有其他的念头,姑祖奶奶要告诉你,宁远侯一人身上牵扯了多少钟氏族人的命运,他当年能任宁远侯是钟氏上下一致通过的,就连你们家老太太也不曾有过异议。章姐儿,你不能只听你夫婿的话。”
沉静的宫室中,翻滚着莫名的沉重,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静鞭。
温含章不是第一次见皇帝。这位皇帝位列于她心中讨厌之人的首位,以前许多次,她和姑祖奶奶聊得正开心呢,皇上就突然过来插一竿子,叫她心中膈应得不行。这回皇上的出现却让她突然松了一口气,温贵太妃从来没如此咄咄逼人过,让她的胸腔处压力骤升。
明康帝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后跟着江皇后和钟贵妃。
江皇后是和明康帝差不多岁数的人,七十几岁的老奶奶,身着端庄富丽,却仍掩盖不住脸上的沟壑纵横。比起明康帝老当益壮,神矍铄,江皇后却是略显憔悴。这位皇后最喜欢在脸上扑大量的白粉,每次见京中女眷都绷着一张脸,温含章有一段时间十分怀疑她是不是怕粉末掉落才如此作态。
钟贵妃却是和江皇后截然不同的画风,她约四十上下,眉目秀美,脸上带着笑盈盈的慈和暖意,让人一见之下便觉亲近。
此时她就先一步将跪在地上的温含章扶起来,打量了她一下,笑着对皇帝道:“皇上,以前臣妾到贵太妃这边请安,竟然一次也没碰见过这个孩子。咱们这算不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听说表侄媳妇在家中十分得老太太的心意,和侯府的人处得都好呢。”
毕竟是自家表妹,明康帝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还说了一句:“这桩婚事还是当初贵太妃求了朕才促成的,宁远侯也是赞不绝口,看来还是朕有眼光。”
明康帝边说边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温含章自觉告退之时。
只是今日明康帝却道:“先不忙,朕已经唤了子嘉过来。之前新婚没见你们进宫谢恩,今日朕可要好好看看你们这对璧人。”语气中带着些笑意,听起来又像找茬一样。
江皇后突然道:“不怪他们,钟娘子还没有诰命在身,无召不得出入宫廷。”
明康帝诧异地看一眼身旁的老妻,江皇后一板一眼道:“臣妾是后宫之主,只是按宫中的规矩评断罢了。”
明康帝有些不悦,还是笑道:“看来是朕的不是,说错话了。”
钟贵妃连忙打圆场,笑道:“看皇上说的,姐姐性子一向认真,咱们诸多姐妹对姐姐都十分推崇,就是有姐姐坐在上头,咱们宫里才能这么和平安稳。”又笑道,“姐姐也是,皇上不过是想见见表侄子和表侄媳妇罢了,就一句话的事情,哪能那么较真?”
江皇后仍旧十分严肃:“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臣妾一向如此。”
这时的气氛差不多就要僵下来了,还是温贵太妃笑着说了一声:“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别在我宫里头这么耍花腔,让小辈看了成什么样?”
明康帝对温贵太妃的话还是能听进心里的,他知道贵太妃这是不愿意他和皇后起了争执,心中有些暖意,只是到底看着下头温家的人不顺眼,贵太妃有他奉养,这么逮着机会就进宫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怕他亏待了贵太妃吗?
明康帝就是不愿意见着永平伯府的人进宫,哪怕温子贤那小子在朝堂上已经渐渐偏向了他这一边也是如此。
他看着下面一直低着头安静不说话的温含章,想着正在往慈安宫中赶的钟表侄,心中一阵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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