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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腾空高度不够，又想着怎么才能站稳。”徐说，未了，他补充道：“转速的感觉是对的。”
方文：“跟在蹦床和弹簧道上，有什么不同？”
徐道：“摔了也不怕，在地上就怕。”
“怕什么？”
“怕弄到脚。”
“要是我在上面放一张垫子呢？会不会好一些？”
“又怕站不稳……”
“是因为落地方向吗？”
“是、也不是。”徐自相矛盾道。
方文听得直挠额头，他问道：“你想想前团两周360的落地方向，害怕吗？”
徐的脑海中来回切换两个动作，道：“向前的反而不怕。”
方文没辙了，可能归根到底就是因为多了那180度，徐才如此抗拒。方文试探性地问道：“我们不练900，直接练1080好不好？”
“要是转速不够快，会扶地的。”
“我当然知道，就试一试，如果两个动作都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有别的办法吗？不是只能这样了吗？”徐不解道。
“你可以练后直1440，以你的能力，不难练出来。”方文说，“当然，我知道你更喜欢空翻。”
“好。”徐应道，“那就试试。”
“你不要再想团900旋了，知道吗？”
“嗯。”
“今天缓一缓，练别的，明天再学新内容。”
“好。”
经过何光明和方文的开导，徐的心态慢慢恢复正常，不过他没想到，自己没练成团900旋，就直接练团1080旋。
一切似乎都回归原位。
许知霖看着徐状态变好，心里是欣喜的，不过两人仍处于冷战当中。许知霖不过是说话的语气冲了点，就被徐一掌打下来，他不想还没参加奥运会，就先被徐打死。
况且，许知霖现在自身出现了一些可大可小的问题，他不想让徐知道，便顺势躲着徐。
徐以为许知霖还在生他的气，觉得许知霖肯定是怕他又变脸，故意不理他。徐想，只要他好好调整心态，等方文认可了，许知霖就不会不理他了。
几天后，周岚又给徐打电话，徐的语气好了不少。
周岚语重心长地跟徐说，练得累了，就不要勉强自己，可以适当放松。 周岚还跟徐说，不要老想着成绩，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练得开心是最重要的，她和徐永兴只希望他练得开心，还有身体健康。
徐一一应下。
除了训练，徐每天都希望许知霖能多看他一眼，他还是喜欢许知霖，他还是盼望和许知霖一起参加奥运会、一起登上领奖台。
可许知霖对他爱理不理，总是推开他。
这天，许知霖晚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他一进门，徐就迎上来，把他抵到门板上。
“让我进去。”许知霖说。
徐在许知霖身上闻到了一股万花油的味道，他摸着许知霖的脸，问道：“怎么了？”
许知霖侧脸躲了躲，说：“你放开我。”
徐伸手去拉许知霖的衣链，却被他抓住了手：“别闹了好吗？让我去洗澡。”
徐唯有松手。
许知霖洗了澡出来，穿了一件睡袍，徐坐在他床上，扯着他睡袍上系得松松垮垮的带子。
徐无聊地将带子解开、又系上，说：“师兄，你为什么不理我？”
许知霖早已消气，他也看到徐在抓紧时间努力调整，心一软，柔声道：“好了，早点睡。”
徐坐着没动。
许知霖从桌上拿了药油，低头擦膝盖和脚，他一低头，徐就看到了他颈背上留下的拔火罐痕迹。
徐想抱许知霖，被他挡开了：“别动。”
徐心中一阵酸涩，怎么师兄现在都不让我碰他？他是不是嫌弃我？他还是嫌我做得不够好吗？我也需要时间，为什么师兄这次不给我时间了？
许知霖擦药擦了好几分钟，抬头看见徐那副被人忽视了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心尖一紧，把他拥入怀中：“怎么了？”
“师兄，不要不理我……”
许知霖揉着他的头发，道：“没有不理你。”
“你都好久没和我说话了，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不争气？”徐自责道。
许知霖吻着他的眼角，说：“没有没有。”
徐抬头亲许知霖嘴角，许知霖没躲，反而含住他的唇瓣，半晌道：“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气我心理素质差，明明机会不会丢，自己瞎紧张，惹你生气，惹方导生气。”
“知道你还那样？”
“我害怕啊。”徐瑟缩道。
“怕什么？”许知霖问。
“就……”徐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感，总觉得什么都不靠谱。
“我在你身边，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许知霖道，“还是你觉得，我那天说的话，伤害你了？”
“师兄，你别这样说。”徐抱着许知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想从他怀中寻到一丝安定，“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也气我自己，可我不该动手打你。师兄，对不起。”
“我那天真的……我讨厌你那样说我，我讨厌你……那样我。”徐越说越委屈，许知霖何曾这么对过他？哪怕他以前练得更糟糕，许知霖都不会这样说他，他怎么能接受一个恨不得时时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这么说他。
“没事了，都过去了。”许知霖心疼道，他把徐抱在怀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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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停，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但你要答应我，你不能再那样了。”
徐忙不迭地答应：“我答应你、都答应你，我不会反悔了。”
徐其实想过，许知霖那晚的话很正常，只是个激将法，论难听程度，倒也不难听，人家还没说更刺耳的，他就自己先委屈上了。
许知霖让徐正对着自己，跟他说：“小师弟，我问你，你改练体操的时候，有十岁了吗？”
徐想了想，说：“九岁多，差不多十岁吧。”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接触体操的吗？”
徐摇头。
“我两岁就进体操馆了，我练了快19年的体操，你练了快9年，我们中间有这么大一个时间差，你为什么总是想着和我比呢？你不比我差啊小师弟。”
徐道：“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当然和你比。”
许知霖哑然失笑，道：“我怎么可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你得看项目，而且去年世锦赛，我确实退步了。”
“可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你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许知霖轻轻地拍着徐的后背，说：“小师弟，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你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泄气，不是任何人都能在一个冬训里练出这么多新动作的，你已经学到很多了。”
“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做好……”徐反省道，“是不是我退步了？”
“有波动是很正常的。”许知霖劝慰道，“别想这么多，快睡觉。”
“那你亲我一下。”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
许知霖低头，在徐唇上印了一个吻，后者便满足地回到自己床上。
徐每天都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情去训练，不去想练好以后会怎样、也没有想练得不好会怎样，他想起自己脚伤那段时间，或许那时候才是他心态最好的时候，现在痊愈了，反而愈加贪心和不满足。
起码还能站在这里、起码还有机会站在赛场上，为什么要想未知的事情？
徐心态上的细微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许知霖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判断他的情况。
总体而言，徐的发展趋势还是好的前提是他不要再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只有一更。
第110章chapter109
由于今年是奥运年，春节期间，队里只放大年初一一天假，其余时间正常训练。
大年三十晚，许知霖和徐给家里打了电话，早早睡了。
大年初一，周鹤亭、乔云澈来找许知霖和徐，还一起给徐过生日；下午，许知霖、徐带着周鹤亭和乔云澈进体操馆。
乔云澈对馆里的一切感到好奇，拉着许知霖问个不停；徐则在热身后，开始训练。
乔云澈跟许知霖坐在场边，问他：“知霖哥哥，你们训练是不是很辛苦？”
许知霖看着在弹簧道上练动作的徐，说：“只是有点累，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觉得辛苦。”
“是不是站在领奖台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当然了。”
“可是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开心……”乔云澈低头道，“我不喜欢跳舞。”
这是许知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小到大，他都是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乔云澈这样一说，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鹤亭安慰乔云澈，说：“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这些。阿澈想不想上器械试试？”
乔云澈的眼睛一亮，问道：“我可以去蹦床那里吗？”
“当然可以。”许知霖说，“你把徐哥哥叫来，让他教你。”
“好啊。”说完，乔云澈便兴冲冲地跑去找徐。
徐在蹦床边，跟乔云澈讲解了一番，还给他做了个示范，乔云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徐站在海绵堆旁，伸出双手，为乔云澈提供辅助；乔云澈在蹦床上蹦了几下，向后一翻，做了个直体后空翻，落入海绵坑里。
“小师弟，你要不要上去？”许知霖对徐道。
徐：“嗯？”
许知霖道：“团1080旋。”
徐把乔云澈从海绵坑里拉出来，自己站到蹦床上。
徐同样在蹦床上蹦了一会儿，双腿发力，快速地向后翻转，做了个团身后空翻两周转体1080度，不过，他几乎是坐进海绵坑里的。
“你有没有用全力？”许知霖问，“还可以再高一点儿。”
徐说：“肯定没有啊。”
乔云澈拉着周鹤亭的衣袖，赞道：“徐哥哥好厉害！”
徐对乔云澈笑道：“我只说了一遍，你就把动作做出来了，你也很棒！”
“哥哥做动作的时候，会害怕吗？”
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想起自己月初时的表现，有些不好意思道：“偶尔……会。”
“只是‘偶尔’吗？”许知霖的声音从徐身后传来。
徐只得改口：“那……有时吧……”
周鹤亭捂嘴偷笑：“害怕了还能继续练？”
“当然不能。”许知霖说。
徐：“……”
乔云澈坐在一边，抱着膝盖，说：“为什么要害怕呢？不害怕才能快点练好，练好了就不会被骂。”
许知霖愣了会儿，以为乔云澈说的是徐，再仔细想想，发现乔云澈是在讲他自己。
徐想起第一次见到乔云澈的情景，心中自是了然，他对乔云澈道：“阿澈，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乔云澈的双眼亮闪闪的，他觉得这里比起在舞蹈室里跳舞，要有趣不少。
徐带着乔云澈玩了好一会儿，许知霖也没训练，在一旁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徐或许能考虑以后当教练。
就是不知道小师弟会是温柔耐心型的教练、还是暴躁型的，许知霖心道，要是后面那种……分分钟一言不合来个示范。
周鹤亭和乔云澈在体操馆待了一个下午，跟许知霖、徐在食堂吃过晚饭才走。
乔云澈还依依不舍地问徐，他能不能下次再来。
徐自然应好，许知霖也表示欢迎。
队员们又训练了几天，便迎来第三次队测。这次，男、女队要各选出十人，作为备战奥运会团体赛的选手。
徐依然没跟许知霖分在同一组，徐是跳马开场，许知霖则是鞍马开场。
由于很多人的新成套还没整合好，因此，测试以检验队员的稳定性为主。
徐头三项都发挥得很不错，各项排名相对靠前，他的状态也比较放松。
第四项，徐要测的是自由操，他的第一个动作“前团两周180”落地很稳。
方文和许知霖在场边，屏气凝神；测试前，方文已经交代过徐，由于测试后马上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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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他只需要把去年世锦赛时的六套动作拿出来就好，徐应得很快。
徐站在边角处，准备第二个动作，他像往常那样助跑、空翻、转体，方文看着他的转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听到“嘭”一声巨响，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方文一个箭步跨上场地，冲到徐面前，徐左手捂着头，后背蜷缩起来，神情颇为痛苦。
许知霖同样被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站在场边，没有上前查看情况，额上的冷汗却涔涔冒出，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神情中全是担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那个位置，心里默默祈祷。
方文正欲抱起徐，就听他道：“脚抽筋了。”
闻言，方文一手扶着徐的头，一手抄紧他的膝弯，将他抱下场。
徐坐在椅子上，还是捂着头，他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像灌了水那般，沉甸甸的，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模糊成一片，根本想不出什么。
许知霖喊来赵锐，给徐轻轻拉伸绷紧的肌肉；另一边，何光明正嘱咐其他队员，要做好充分的热身，才能上场。
这种情况，少不了有人在说风凉话，一位男教练就对站在他身旁的陈梓良说：“你看吧，我早就说过，方文让自己的组员这么个练法，早晚会出问题的。”
陈梓良轻咳了一声，并未搭话。
那位男教练“哼”了一声，小声道：“什么团1080旋、团三周，哪个危险就练哪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练别的又不是不行，都不知道方文是怎么教的。”
陈梓良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另一旁。
那男教练见陈梓良没搭话，努努嘴，也走开了。
何光明走到徐面前，关切询问：“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徐：“头疼、脚抽筋。”
赵锐道：“这两天先不要训练，等观察一下再说。”
“好。”徐胡乱地摇头应道。
许知霖见准备换项了，便去热身；方文和赵锐在旁看着徐。
方文摸了摸徐的后脑勺，问道：“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说出来。”
赵锐提议道：“等过两天，拍个片子看看吧。”
方文：“我见他摔的时候用手挡了挡，影响应该不大吧？”
赵锐连忙拉起徐的手，检查了一番：“手疼不疼？有没有压到手？哪儿疼？”
徐用力地眨了眨眼，闭上、又睁开，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能看清在他眼前的是方文和赵锐。
徐说：“缓缓就好。”
测试的后半部分，徐没有参与，他一直低头捂着自己的脑袋，赵锐则替他按摩小腿肌肉。
随着最后一项结束，初选名单正式公布，徐的名字赫然被放在第三位。
对于这个名单，方文早已心中有数，他叮嘱徐回去要好好休息，别的话，他没多说。
倒是许知霖，测试结束后一直问徐的头疼不疼，问得徐都觉得他烦。
“师兄，你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我很头疼。”徐捂着后脑勺道。
“你不需要我的关心吗？”许知霖的目光死死贴在徐身上，一刻不离道。
“你，比我妈还嗦，没完没了。”徐略感头疼道。
“你没跟阿姨说吧？”
“没有。”徐说，“我不想说。”
“那你这两天听话，先别练了。”
“好吧。”徐皱眉应道。
晚上回到宿舍，许知霖还是叨叨不停，徐懒得理他，拿了衣服去洗澡。
徐想起上次许知霖也摔了脑袋，便想，师兄那时肯定和我一样吧？哪能继续做动作呢？怪不得有些教练见我练团三周的时候，眼神就怪怪的，是怕危险吧？
等许知霖也洗了澡，他让徐坐到自己床上，抱着徐。
许知霖轻轻揉了揉徐早上摔的地方，心疼道：“头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吹吹好不好？脚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手呢？没压到手吧？”
这几句话，徐今天听了不下八百遍，许知霖一有空就问、一有空就问，方文都被他烦死了，只能撵了他去训练，还让陈敬监督。
徐仰头，用唇堵住了许知霖那张哩吧嗦的嘴。
许知霖揉着徐的头发，将他圈得更紧，生怕他会丢了。
徐盖了被子，靠在许知霖怀里，听他念宏观经济知识，徐毫无兴趣，感觉像催眠似的，听着听着就闭眼了。
许知霖很快留意到怀里的人睡着了，头靠在他胸前，右手抓着他睡袍的一角。许知霖越看越喜欢，在徐额上亲了亲。
徐大概是觉得躺得舒服，侧了侧身，脚动了好几下，还咂了咂嘴。
“睡得这么香呢你？”许知霖摸着徐的鬓发，低声道。
许知霖又看了二十分钟的书，发现自己的睡袍已经被徐枕得皱巴巴的，而且徐有睡觉踢脚的习惯，他的脚在许知霖小腿上蹭了几下，许知霖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知霖被徐枕得身体发麻，加上他也困了，便想让徐睡在自己这里，他睡徐的床；他了好几分钟才从床上起来，没弄醒徐。
许知霖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领子歪了、睡袍的带子也松开了，胸口处被徐枕出的红痕、以及身体某处的异样……他也不想啊，徐一扎进他怀里，他就乱了。
于是，许知霖果断地去了厕所，出来后，还不忘给徐补了个晚安吻。
第二天早上，徐看见自己躺在许知霖床上，又见许知霖在对床上笑眼看他。
许知霖说：“早安啊小师弟。”
“师兄早。”
徐只记得，自己昨晚躺在许知霖怀里，睡着了、睡着了……别的毫无印象。
许知霖起身，在徐身上腻了会儿，才肯刷牙洗脸。
进馆后，徐只能做一些基础的力量训练，方文更是时时看着他，生怕他再出意外。
徐半休半练了几天，赵锐带他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将他交给方文。
方文心有余悸道：“徐，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你和知霖，一会儿这儿磕了、一会儿那儿摔了，都被你们吓出心脏病了。”
“没事了、没事了。”赵锐连忙打圆场，“训练要注意些，有问题就找我。”
“谢谢赵医生。”徐道，“我会多加小心的。”
赵锐：“行，可以训练了。”
方文跟在徐身后，让他先练双杠。
许知霖蹲在隔壁的双杠上，缓了缓，继续练“后上转体360度成倒立”。
徐的杠上转体还存在一些问题，所以方文不敢冒然给他上难度。
整个二月，队员们仍在封闭训练。队里偶尔会对外发布一些训练情况，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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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套都不行。”方文无情拒绝。
“可是我除了那天队测，半套动作都没做过。”
二月底的队测，许知霖测了六项，位列全能第一，然而在那之前，他没做过一套完整的动作，他天天练单个动作、还天天跟徐“控诉”方文不公。
“你再养半个月，就能做了。”方文说，“急什么？”
“我再养半个月，小师弟就该超过我了。”
“哪儿能啊。”方文摆手道，“他难度还没稳下来，你这就怕了？”
“我、我怕他做什么？”许知霖挺着胸膛道，“我、我才不怕他呢。”
“你你你，都成小结巴了。”方文笑道，“坚持就是胜利，再坚持半个月啊。”
见哀求方文无望，许知霖又将目标转移到陈敬身上。陈敬似乎是跟方文商量过，许知霖了三寸不烂之舌，都没说动陈敬。
“知霖，坑里比较适合你。”陈敬说，“那儿舒服。”
“……”许知霖绝望了，怏怏不乐地走开。
徐戴了护掌，准备练吊环，他对陈敬说：“陈导，您好残忍。”
“我这是关爱，你懂不懂？”
“不懂。”徐道，“我准备好了。”
“嗯。”
许知霖又养了半个月，眼见徐连团三周和笠松900都要拿出来了，他开始着急了。
那天，徐醒得早，许知霖趁他没下床，将他摁回被窝里。
“干嘛呢？”徐拍了拍许知霖凌乱的刘海，道，“起床了。”
“你不要去训练了。”许知霖趴在徐身上，不让他起来。
“什么呀？”徐不明所以，笑道。
许知霖故意耍小脾气：“就不让你去训练。”
徐早摸到对付许知霖的办法，搂他的腰、亲他的脸颊，想顺势把他推开。
“你别亲我。”许知霖别过头，抓着被子的两个角不放。
徐盖着被子，自然起不来：“要迟到了。”
“不要，就迟到。”许知霖撅嘴看着徐，满脸起床气。
徐了然道：“故意使坏是吧？”
“你练这么久了，都比我厉害了，我不要你训练了。”许知霖委屈道，“就要使坏。”
徐：“……”
他没想到许知霖竟然开始吃醋，这味儿酸的，能从宿舍飘到体操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