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成功离婚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寒菽
女同学大多是可惜那位老师,“没想到啊,顾老师那么帅,我还为了看他特地去蹭过课呢。那学生我见过,长得根本不怎样,肯定是他勾引顾老师的。”
男生则表示了鄙夷:“恶不恶心啊?说不定是他潜规则学生呢。我也陪我女朋友去上过课啊,我这么帅,他在讲台上看到我说不定还在心底意/淫我呢吧?哈哈哈哈。”
有人戏谑地问陈恪青,“陈大帅哥,你觉得呢?幸好你没去过啊,你这么帅的,我看着都有点心动。你要去了,那个顾老师肯定就是看上你了,你从不从啊?男人和男人哎!”
何笠阳很少看到陈恪青那么直白鲜明地流露出厌恶的情绪,像是看到了非常非常肮脏的东西,甚至带上了几分戾气,斩钉截铁惜字如金地说:“恶心。”
陈恪青只说了两个字,就仿佛多说和同性恋有关的话他都会被弄脏一样,连说都不想多说。
☆、第十天
13
那时何笠阳难过之余,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怕其中有什么误会,说不定陈恪青意指其他呢?然后何笠阳悄悄地试探了几次,拿同性恋的社会新闻在陈恪青面前装作无意地提起,陈恪青的态度再明了不过了,他是听都不想听到,厌恶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他们读高中那会儿年代还早,信息并不算特别发达,大家也都单纯,日日埋头读书,同性恋这种事就像天边的云一样远,如果接近,那便是洪水猛兽,是要毁了人一辈子的,何笠阳是半点都不敢提及,也不敢表露。何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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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同类,也没去找过,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的变态。
大学的风气比较开放,学生们也都开始渐渐进入成年人的世界,这种事也就没那么遥远了……何笠阳觉得大抵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得意忘形心旌摇曳,居然不自量力地敢肖想陈恪青。
从那以后,何笠阳再见到陈恪青就觉得伤心,他敢确定这是一场无望的单恋。
与其有一天被陈恪青发现他是个对他有性/冲动的变态,当着他的面说恶心,倒不如早点离开,这样在陈恪青以后偶尔想起他来,至少还能是个曾经要好过的朋友。
何笠阳开始慢慢地不动声色地远离陈恪青,反正……反正他本来就是众星捧月的骄子,就算没了他这个小跟班,也有无数的人替代他的,陈恪青不会缺朋友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嘴笨自卑讨人厌的丑八怪。
说不定陈恪青连发现都不会发现,只是某天突然记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影子,会有一看,才发现我不见了呢。
何笠阳想是这样想。
结果才实行了第一天,下了课回到寝室,就看到陈恪青坐在他的床位上,冷冷地看着他。
何笠阳莫名地心虚起来,拼命给自己鼓劲无视他,不和他说话。
室友笑嘻嘻地说:“你老公来了。”
他手都抖了起来,有点慌张起来:“别乱说。”
他们不以为意,就是随口乱说的。
陈恪青看上去有点生气。
何笠阳越过他走开,当成他不在,去阳台洗衣服。陈恪青跟过来,站在何笠阳旁边,问:“你怎么了?”
何笠阳不回答他。
“何笠阳……”他叹气,“我要是有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吗?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何笠阳低着头,这怎么告诉他啊?难道直接说:嘿,虽然你把我当朋友,但其实我一直想睡你。我知道不可能了,所以我们连朋友也别做了吧。
陈恪青看何笠阳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抓住何笠阳的手蛮横粗鲁地把他一路拖了出去。
何笠阳力气没他大,被他拉到了寝室外面,才把他甩开,脸也涨红了,烫的不行,抬头瞪着他。
陈恪青冷静了些,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笠阳。
他们僵硬地对峙着。
每一秒都那么长。
然后陈恪青先投降,“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错了,但大概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他说的那么真诚,何笠阳差一点点就心软了。
后来他们结婚以后,陈恪青也时常道歉,也都是很真诚的。他是真的真的很好,可有些事,也不算他错,他道了歉,也不代表他改的好。他讨厌同性恋就是讨厌,这是天生的,即便后来因为他勉强接受了,可也不代表他成了同性恋了,他们这样别别扭扭地搅和了那么多年。何笠阳是明白了,直男是掰不弯的。
何笠阳转身就要走。
陈恪青抓住何笠阳,他急躁地问:“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看来不找个理由是不行的,何笠阳沉默了,随口说:“我当了你那么多年的小跟班,突然自尊心发现,不想继续当了不行吗?”
陈恪青愣了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何笠阳知道他没有,但他昧着良心说:“但你就是这么做的。”
陈恪青是那么骄傲的人,只有别人追着他跑的。何笠阳都说到这份上,他以为陈恪青是不会再稀罕他了。何笠阳觉得陈恪青这样只不过是因为他跟在陈恪青身边讨好陈恪青太多年,都已经成了习惯,他突然不在了,所以陈恪青不习惯了。过段时间就好了,等有了别人补充了他的位置,陈恪青自然就不需要我他了。
没想到之后陈恪青却日日来找他,给他送礼物,送吃的,送电影票,还送了一辆山地车,还跟着他上课,连自己的课都翘了,前后堵截。
室友吃着陈恪青送的零食,一边感慨地说:“这尼玛简直是在追女朋友啊!我就没见过汉子绝交是这么搞的。我觉得你们可以去结婚了。”
还有个则说:“唉,小何你这是倔强什么啊?陈大神都做到这地步了,绝对是在意你这个朋友啊,哪还是把你当跟班啊,你就别生气了。大家都是男人,别那么小心眼。我估计他以后对女朋友都没你这么好了。”
他们个个都围观得于心不忍,仿佛何笠阳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恶人,“你就从了陈恪青吧,他对你多好啊。”
就是因为他对我好,我才更生气啊!何笠阳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无法发泄。
可这似乎又不能怪陈恪青,陈恪青只不过是重视朋友而已,龌龊的人是他,任性的人也是他。
只要他们之间还是那么亲近,他就会忍不住喜欢陈恪青的。何笠阳最后一点理智告诉自己该手了,现在戒掉陈恪青还来得及。不然难道要他就那么作为陈恪青的朋友,看着陈恪青交女朋友,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然后笑着祝福陈恪青,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朋友?
他做不到。他是个凡人,他会心生嫉妒。
被他们说了一通,何笠阳憋了一肚子的郁闷。
没过多久,陈恪青跟前几天一样出现了,何笠阳直接把他拉了出去。
陈恪青那张英俊的脸还是笼着淡淡的忧悒和困惑,又温柔诚挚地望着何笠阳:“我真的真的从没有把你当成跟班,何笠阳。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以后我就算会遇见再多的人,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失去你。”
这说的……就像是表白一样。
只是和爱情无关。
对着他那般无辜到无情的面容,何笠阳的气一下子都卸光了。
是啊,在他们看来就是他一个人在演自怨自艾的独角戏。
他的善意,比刀尖更锐利。
陈恪青这个人就是不逼他,要他说清楚,何笠阳有点绝望,他知道真说明白了就有可能连点头之交都做不成了,陈恪青以后想起他来说不定只会觉得很恶心。
但就算是那样,他也忍不下去了。
于是他向陈恪青剖露了心声,他告诉陈恪青他是基佬,他喜欢陈恪青,要么做恋人,要么连朋友也别做。。
结果陈恪青居然答应了。
轮到他缴械投降。
陈恪青来一招,他真的没有抵抗力了,他本来就对陈恪青没有抵抗力。
该说什么好呢?
当年年纪小傻,明知道是强求来的,明知道陈恪青只是因为太在乎朋友,他却还如获至宝喜不自禁。
那段时间他们就真的好像在恋爱似的。
只是需要他推一步,陈恪青才动一步。
不过即便是这样何笠阳也无所谓,他觉得在两个人的恋爱里,本来就是有一方要更主动的,陈恪青性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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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么沉默寡言,所以他来也可以。
他们重归于好。
他又开始追着陈恪青跑,所有人都不以为奇,他们早知道他这个小跟班会重新跟着陈恪青的啦。
但好像生活也没发生什么变化,他们以前就是每天如影随形地在一起,交往以后也是这样。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有了个可以牵他手、亲吻他的许可权就是他不好意思用。
后来他接着酒后乱性的事他也说过了。
在那之前,虽然是地下恋爱,他还是很不亦乐乎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斐然和邵城之间这样恩爱,他就想起那时候的事,他和陈恪青刚交往还有刚结婚的时候表面上也是挺甜蜜的,甜蜜到给他一种陈恪青其实也爱他的感觉,后来就发现都是他自恋产生的错觉啦。
吃了饭,大伙开始娱乐。
何笠阳拿了一杯冰啤酒去院子里坐着一个人默默喝。
陆斐然过来找何笠阳:“你怎么又愁眉不展了?”
也许是喝了点酒,何笠阳的嘴巴也松了,“如果你在乎的人总是把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瞒着你该怎么办?你感觉的出来那很重要。”
陆斐然点头,很是有经验地说:“这不就是我们家老邵吗?你知道的,他年纪比我大挺多的,总是倚老卖老,什么都爱管着我,替我做决定,不想我烦心,关键他这样独/裁完了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我有时候也很受不了。”
何笠阳怔了怔,没想到他们夫夫之间也有这样的困扰。
陆斐然笑了,“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和老邵也会吵架的啊!”
何笠阳问:“那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陆斐然想了想说:“这个嘛……能开诚布公地问出来就问出来,这样是最好的,他死活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查呗。老邵有时候特别钻牛角尖的,有时候他认定了不能让我知道就死活不说,就是做了恶人他也愿意。但我脾气也烈,我想知道我就非要知道,反正不能一直闷着,不管是好是坏就算是坏事,也该早知道早治疗啊。”
何笠阳豁然开朗。
说得对。
奶奶和陈恪青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一起瞒着他了。
那他就自己查。
陈恪青七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他们的态度看来,那绝对不是好事。他大概得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次日。
他在校门口和小雨还有陈恪青道了别,然后回到车上,犹豫了片刻,设了目的地,k城小学。
这个他还是知道的,以前他在陈恪青的档案袋里看到过陈恪青的学籍,先去问问陈恪青的小学班主任吧。
☆、第十一天
14
都过去二十六年了,陈恪青的小学班主任今年五十八岁,已经退休了。
何笠阳向学校询问到了她的地址,上门拜访了她。老师教了几十年书,带了那么多学生,记不清每个人,何笠阳只含糊说是他以前的学生,她略微窘迫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何笠阳。
寒暄几句之后,何笠阳进入主题,“您还记得陈恪青吗?”
她居然还记得,点头说,“记得记得,那个孩子长得特别漂亮。你小时候应该也挺俊的,我却不怎么记得了。”
何笠阳打哈哈敷衍过去:“我小时候比较丑。”
她回忆着说:“我记得他,他特别听话懂事,成绩也很好,就是很冷漠,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果然冰山是从小养成的。
何笠阳觉得有点好笑,“是吗?好像是这样……您还记得他八岁时候吗……”
老师愣了下,“八岁?二年级?他是九岁才转学过来的啊。一二年级是在别的学校读的。”
何笠阳闻言懵了懵,然后装成记错了的样子:“哦,好像是我记错了吧。”
接着何笠阳去了学校,旧学生的资料还是用纸来管理保存的,找到花了点时间,陈恪青还真是小学三年级才转过来的,之前在a城的一所小学读书,总觉得这个小学有点耳熟。
看来何笠阳还得去看看,不过今天是没空了。
何笠阳回了城,先去接了奶奶。她一大早出门做侦探去了,也不要他陪同。
何笠阳问她:“调查出什么来了吗?能把陈恪青变回来了?”
她斜了何笠阳一眼:“就这么迫不及待?”
何笠阳:“……”
她轻声说:“她们和我说,你们分居以后陈恪青很低落,但是一直没有带新的伴儿回去,不管是男是女。听说他要离婚以后,还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要。”
说这话做什么?
她语重心长地和何笠阳说:“如果恢复不过来了,这婚肯定也继续不下去了;如果恢复了,你真的要离婚?”
何笠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因为正在开车,不能错开视线,还是直视着前方,“你很喜欢陈恪青吗?我觉得你以前也没多喜欢他啊。”
“是没多喜欢。”奶奶说,“你以前不是很怕我知道了你们的事反对,瞒了快一年才磨磨蹭蹭告诉我吗?”
何笠阳点头。
“我对同性恋并无意见,但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喜欢男人的。”
何笠阳讶异了下,她看上去那么豁达,居然是这么想的?那为什么那时候同意的那么爽快啊?
像是听到了何笠阳心里的话,奶奶接着说:“因为对象是陈恪青,所以我才同意的。”
何笠阳不明白了:“因为他优秀可靠吗?”
奶奶沉吟了下,委婉地回答:“差不多是这样吧。”
堵车。
他们停下来等待。
何笠阳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想起陆斐然说的话“能开诚布公地说是最好的”,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开了口,“你说你知道陈恪青为什么变回八岁的原因了?”
奶奶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何笠阳等了下,“……我这么问就是想你告诉我啊。”
奶奶:“我不回答就是我不想告诉你。”
何笠阳又问:“是和我有关吗?”
她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扭过头,用拒绝的眼神看着何笠阳。
何笠阳确定说:“看来肯定是了,既然和我有关,我觉得我有资格知道。”
奶奶答非所问:“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把你领回家以后刚开始,每次吃饭你都端端正正做好,把筷子摆好碗摆正,但只要我不说可以,你就一动也不敢动。有一次我出差了一天,在桌上留了吃的,纸条不知道怎么弄丢了,回去以后发现你饿得都蔫儿了,可锅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少。那时候啊我就有点担心……可也有安心。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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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但你的性格太好欺负了,所以我一直管你的交友,你小学三年级那个走的很近的男同学不过是天天骗你用零花钱请客,后来还有个,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幸好还是遇见了陈恪青。”
算是幸好吗?……可能算吧,何笠阳遇见陈恪青还拐骗了人家十年是他的幸运,陈恪青遇见他也是到了八辈子大霉了,不然的话,说不定他早和个白富美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陈恪青正在写着黑板报,小雨鞍前马后地给他帮忙。
小雍悄悄关注着这边,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你们现在很要好嘛。”
小雨说:“我们是亲戚嘛。小明是我的哥哥,他对我那么好。”
陈恪青从椅子上下来,去写了个手,再来擦椅子,“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这段时间小雍虽然有一直幼稚地针对他,但他都是大人了,既不生气,更不在意,只当是蚊子挠痒痒了。除了弟弟,小雍还没有欺负人欺负得这么失败过,他还不信了。
小雍撇开弟弟就跟在小雨小明跑,胡乱搭话,连珠炮似的发问:“你以前在哪读书啊?小雨不是说你山区来的吗?骗人的吧?山区的小孩读书哪有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来城里念书,你爸爸妈妈呢?”
陈恪青半点不恼怒,很是好脾气地说:“……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吧。”
“朋友?什么朋友。”
“我太想念他了,所以到了这里。”
小雨也好奇,“你以前的朋友吗?他是怎样的人啊?”
“他叫‘阳阳’,又乖又聪明。”陈恪青回答。
小雨讶然说:“哦,我爸爸也叫‘阳阳’。”他挠挠头,又补充说,“我大爸爸叫我小爸爸‘阳阳’。”
小雍跳出来插话表现自己的见多识广,“我大爸爸管小爸爸叫‘然然’,但是小爸爸叫大爸爸‘老邵’,还有时候叫他‘老流/氓’。流/氓是什么意思啊?爸爸说要等我再长大点才能告诉我。”
陈恪青:“……”
小煦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哥哥你等等我啊。爸爸说不能乱跑的。”
小雍不管他,又拉着小雨问,“猫猫怎么样了?他过得还好吗?”
小雨说:“他很乖啊,就是太黏人了,走到哪跟到哪,我坐在椅子上,他就靠在我脚边,我躺着他就要趴在我的胳膊旁,我上厕所他也非要跟进来,不跟着就不高兴。”
陈恪青发现了,小雨是抱着猫睡觉的,每天给猫梳毛,猫和他特别要好。每天一回家,等在玄关的猫一个人就扑倒小雨身上,别人都不怎么搭理的。只是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猫咪了。
他们没出校门,在长廊坐着等。
小雨忽然问:“小明哥哥,那你想不想你以前的那个朋友啊?”
陈恪青摸摸他的头:“想。……你和你爸爸小时候长得可真像。”
小雨:“我奶奶也这么说的!”
这时,前边传来一声呼唤。
他们举目望去,一个挺拔隽秀的青年缓步走来。
陈恪青今天也平安无事地当了一天小学生,何笠阳荒唐地觉得陈恪青居然还挺适应小学生生活的,都没有抱怨,好像就算以后他变不会来了,也能活的好好的。
因为陈恪青上二年级的小学在k城,也不远,第二天何笠阳又翘班半天去找人。
何笠阳有些忐忑,想想他上次找到的那位女老师,就是教了陈恪青三年也没怎么记得他,这回找的这个老师只教过陈恪青一年,年纪也挺大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陈恪青。
“陈恪青?我记得啊。”老师说着,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旧事。
竟然记得吗?何笠阳不胜惊喜,“那么久以前的事您还记得?”
何笠阳把陈恪青小时候的单人照片拿出来给她看,“就是这个人。”
“没错,我说的也是他。”老师还特地拿出老花眼镜来戴上看,然后确定说,“你等一下哦。”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找出一本很大册子,然后回来,坐下来翻找,翻到其中一页,这页贴着一张许多学生的合照,“是运动会的时候拍的。”
她指了指照片上其中一个小小的人,“喏,你看,是不是陈恪青。”
哎,还真的是。何笠阳是认错了谁,也不会认错陈恪青的。
“是因为他特别优秀所以你一直记得他吗?”
她起眼镜,笑了,“我记性挺好的,特别优秀的我也记得,但更多的是那些问题特别多的,就像陈恪青,我记得他呀,是因为他有一次拐了同学离家出走。平时根本看不出来是这么离经叛道的小朋友。这孩子也是的,他计划得特别周密,带了很多钱,还带着朋友装成是乘客的小孩混上了车。我们都被吓死了,以为他不是出了事故就是被人拐走了。当时都报警了,过了两天才在隔壁省把人找了回来。他们都跑出省了!我教书那么多年,见过皮的,没见过那么皮的,关键还很聪明。”
何笠阳都听得目瞪口呆了,上次那个老师还说他很优秀很冷漠,怎么在这个老师的口里,陈恪青小时候会是这样子的……何笠阳以为他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优等生呢,竟然做过这么离谱的事啊!“那后来呢?”
“后来两方的家长一起找,终于把两个孩子都找了回来啊。他们也是够厉害的,找到的时候也没灰头土脸,就是不大服气,很不想被找回去。我记得那个小朋友哭个不停,陈恪青也哭了。然后被各自家长领了回去。”老师说,“我记得这事还上了报纸来着,我特地教育了他们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陈恪青还死活不肯道歉认错。直到后来转学,我也没有听到他服输。”
何笠阳刚开始听着觉得还挺新奇的,慢慢地就有点不是味道了。
这很可能就是陈恪青八岁时的大事?他那个好朋友是谁?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可说不定他们长大以后也见过?何笠阳之前就一直觉得陈恪青心里有个特别的人,这下真的知道了,实在有点不自在……虽然只是个小朋友。
“和陈恪青一起离家出走的小朋友你还记得吗?”
老师想了下,“他后来也转学走了,我记得好像是叫‘阳阳’还是什么的,他们特别要好,亲兄弟也没有他们那么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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