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宋当大佬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围观的人,少了。
欢呼声,小了。
这种感觉,甚至连同车的耶律乙辛都能感觉到,从车窗往外看去,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不少人激动不已,频频向凯旋的队伍招手欢呼,但是也有许多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街道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激动了一下,该招揽生意的继续招揽生意,拿着扫把该打扫的接着打扫,该忙里忙外的接着忙里忙外。
就好像街边时不时传来的对话。
“甘相公又凯旋了?”
“是啊,辽国都给灭了!”
“甘相公就是厉害,百战百胜。”
“那是。”
“甘相公威武啊!”
“威武不凡,我大宋再无外患了。”
“忙着?”
“头前赶着送货。”
“您忙,我这也要收拾了一下门脸了。”
“回见!”
“回头见!”
昔日里,甘相公凯旋入城,那是满城轰动,那种热烈的气氛,好似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而今甘相公凯旋,人们依旧激动高兴,却又似乎没有再激动到那个份上。
好似……见怪不怪了。
这就像两个人谈恋爱,一个人第一次对另外一个人好,会让人感动不已,连续几年如此,感动就已经成了平常。
甘奇明白了,心中也有一些别样的感受,兴许带着五味杂陈。
同车的耶律乙辛说了一语:“灭国之功,举世无双,古往今来,就数甘相公!”
耶律乙辛是在拱火,是想让甘相公此时的情绪再发酵几番。
甘奇倒是笑了笑,好似内心毫无变化。
皇帝赵顼,已然在皇城门口等候了,只等甘相公到达,便是上前去迎接,文武百官皆在,皆是喜气洋洋。
甘奇的车架到得皇城门口,赵顼带领群臣上前去迎接。
甘奇上前拜见皇帝。
赵顼的第一句话便是:“甘相回来了,朕就知道,甘相出马,战事必然能成。”
“皆仰赖陛下支持,臣才能幸不辱命。”甘奇再是一礼。
赵顼上前来扶:“走,随朕入宫,宫内备下了大宴,只等相公了。”
赵顼倒是一切未变,对甘奇尊敬有加,连甘奇行礼都只需要行一半就会被赵顼扶住,也不与甘奇有那些礼节客套。
接着各处朝臣皆是上来恭贺,赵顼甘奇头前,带着一种朝臣与许多甘奇带回来的军将入宫赴宴。
酒菜来去,歌舞升平,乐音不断。
到得宴席差不多了,赵顼起身,带着些许酒意问得左右:“诸卿,甘相如此大功,还有甘相麾下军将个个用命,该如何封赏,还请议一议,出个章程。”
赵顼是真的高兴,灭辽之事,兴许他这个当皇帝的是时间最高兴的人,奈何他稍显年轻,激动之下,酒宴上当着甘奇的面直接说起了此事。
按理来说,这事情最好是不当着甘奇的面来商议的,也让甘奇好做。
倒是赵顼此话一出,许多人争先恐后来说。
“陛下,以甘相之功,灭党项,灭契丹,此乃一统寰宇六合之功也,当亲王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陛下,甘相之功,如何封赏也不为过,从此我大宋再无外患,威震四方,可封燕王,世袭罔替!”
“陛下,我大宋有甘相,实乃上天之福,普通官阶当不能束缚甘相之尊,可再立新官,以为天下楷模……”
“陛下,还可为甘相在民间立牌位供奉,享世代香火,以为子孙之教诲。”
这些说话的人,越说越是离谱,有些人是纯粹为了借机讨好甘奇,官场之道,这是正常,特别是今日这种机会,怎么讨好也不会显得谄媚。也有些人乃是甘奇的学生,当真觉得甘奇该有这种待遇。
反而如王安石司马光之流,其实心中还没有想好该给甘奇什么待遇,也是甘奇如今待遇越来越高。
他们这一类相公之辈,其实心中考量的事情有很多,真要给甘奇封燕王之尊,也还要考量皇帝的想法,若是要世袭罔替,那更是大事,还要考量舆论,以及对后世造成的影响,所以他们对这件事情格外谨慎。
相公之人,没有着急表态,奈何那些五品六品的,一个个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格局的差别。
却是这种场面,让甘奇也是惊讶不已,连连起身压手,口中连连说道:“稍安稍安……”
连甘奇都没有想到会在庆功宴上遇到这种情况,不是他政治水平不高,而是他对自己如今的威势还没有一个充分而又准确的认识。
他更没有认识到这么多年的沽名钓誉,这么多不世之功,这么多年经营的完美人设,会把一个人推到怎么样的高度。
最最惊讶的要属皇帝赵顼,他看着那些激动之人此起彼伏的声音,瞬间连酒都醒了,看向了甘奇。
这是众望所归,赵顼懂得。
封王,世袭罔替,封妻荫子,再立新官,庙宇供奉……
赵顼又看了看甘奇,他一直尊重无比的甘奇。
甘奇也看了看皇帝。
气氛有些怪异。
好似皇帝与甘奇,都有些下不来台。
赵顼这个年轻的皇帝,似乎也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他心中如何作想不知,只见他吞了吞口水,然后点头:“好,那就依照……”
甘奇连忙摆手,无礼打断了皇帝的话语:“诸位,诸位静一静!”
众人静下来了,赵顼也没有把话继续说完。
只听甘奇高声:“在下蒙仁宗陛下抬举,以状元入朝,又得英宗陛下看重,慢慢身居高位,到得如今,已然荣耀加身,无以复加。这么多年,多是征战在外,各处奔波,吃尽劳苦风霜,如今大势已定,在下想过几年闲云野鹤的日子,还请诸位……”
“那怎么行,这朝廷岂能没有了甘相公……”
“甘相公,不可啊,如今万象更新之始,正需要甘相公带领我等励精图治……”
甘奇心中暗骂“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口中更是高声:“待在下歇息几年,此意已决,至于封赏,可把各处军将士卒重赏,在下一介儒生,不敢贪功。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可再言。”
满场沉默了片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甘相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人还想多说,却又忍了忍,努力去猜测甘相公心中所想,怕自己出言有误。
连司马光与王安石都对视了几眼,摇了摇头,大概是明白过来了。
其实大殿角落里还坐着一些辽国旧臣,耶律乙辛也在其中,还等着稍后上前觐见皇帝,上书表降,那时候就是宴会气氛的最高潮。
但是显然这个最高潮已然先到了,耶律乙辛看着这一幕,低头浅笑着,他也在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甘相公处境显然也不太好。
倒是王安石此时开了口:“陛下,甘相公想歇一歇,但是朝堂诸事皆在革新,缺不得甘相公主持大局,还请陛下夺情处置。”
王安石是真怕甘奇撂挑子不干了。
甘奇今日倒也不是违心乱说,他真是想歇一歇了,每每出征,皆是归心似箭。本来是准备待得把朝堂事情安排几番,再请假来歇的,没想到今日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了。
说出来也无妨,并无不可,见得王安石这么说,甘奇连忙先皇帝答道:“王相不必如此,我也不是真的不问世事归隐而去,若是朝堂上有什么不决之事,来问即可,我就是想歇息一下,也请王相公成全。”
王安石见得甘奇这么说,倒是安心了一些,点了点头,便不多言。
倒是赵顼这边看看,那边听听,反倒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甘奇也想把这种情况立马揭过去,便又道:“陛下,旧辽之臣今日还要献表,不若叫他们出来如何?”
赵顼点了点头:“好!”
耶律乙辛已然站起,降表在手,这献表之事,他心中早已想定,也要拱拱火。拱火之法不难,那就是上前一通说,把甘奇夸个天上地下无与伦比,却不多提大宋皇帝即可。
好在甘奇心思更快,直接说道:“把旧辽之臣皆带上来,选个辽皇近宗来说话。”
甘奇这是不让耶律乙辛说话了,他不是辽皇近宗,而是远宗。
今日这一幕,是非甘奇愿意看到的,大概也把皇帝赵顼给吓住了,兴许不能说是吓住了,而是让赵顼开了一下眼界。
赵顼不是不知道甘奇名声之大,他一直都知道甘奇不论是在文坛还是在民间,亦或是在军中,都是名望甚大。
不是见识了今日这场面,赵顼是真不知道甘奇是如此的一呼百应,在许多人心中,甘奇是如此的如神如佛,需要在民间立庙供奉受永世香火。
陡然间,赵顼想起了父皇临终之时话语,不是赵顼主动去想,而是父皇临终那一幕,此时就莫名其妙在脑海中蹦出来了。
此时的赵顼,只是不断去看甘奇,忍不住去看甘奇,甚至忍不住上下打量甘奇,心中并非有什么恶意,只是多了许多复杂。
这个年轻的皇帝,慢慢进入了状态,正在当皇帝的路上学习……成长!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一十七章 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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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已亡,辽国已灭,西域正在开边,西军不断在往西域挺进,狄咏这边更是开始在草原上修建起了堡寨,甘相公这里的军费支持更是不遗余力。
四海钱庄的国债再一次大规模发行,这国债说白了也就是战争债。
有时候金融就是这么回事,上次借的债还没有还,这次大规模发行国债,也把还上次债务的钱一并给借了,也就是借新债还旧债。
缺钱,依旧是摆在整个朝廷面前最大的问题,虽然国家税收一涨再涨,却也好像是杯水车薪。
因为不仅要打仗,还要大规模投资基础建设,道路矿山水利港口之类,源源不断需要投钱。
缺钱的问题,压力最大的就是王安石,甘相公如今是潇洒了,说要歇息就要歇息,但是说甘相公歇息了吧,他还安排了一大堆工作要做,时不时还要问工作进度,说具体的事情吧,甘相公几乎连一片公文都没有处理过。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旦一个团队的精气神回来了,一旦事情开始往努力进取的积极方向开始发展,好似一切都开足了马力,无数的事情都处于时不我待的感觉之中,打了鸡血一般地冲冲冲。
民间也是如此,甘相公带来了一个叫做工厂的东西,这东西立马就开始风靡京畿,随即又往全国各地扩散,到处都有人在效仿甘相公开工厂,还多是纺织工厂。
甘奇也开始担心一些问题,产能过剩的问题,生产出这么多布匹,该卖给谁?
……
今日政事堂王相公又在大早前来拜见甘相公,随同而来的还有参知政事司马光。
两人落座客厅等候,等候了不短的时间,甘相公才姗姗来迟。
客套的礼节只在瞬间,王安石立马开口说起了正事:“甘相公,修直运河之事已然开工,但是这后续的钱却还没有着落,在下实在无法,只得来请教甘相公,这钱该如何筹集。我说继续从钱庄借贷,司马相公却又觉得不能再借了,唉……”
司马光立马接道:“不能再借贷了,如此借贷下去,越借越多,以朝廷这点岁入,到时候哪里还得上,借新钱还旧钱,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王安石又道:“在我看来,如今唯有两个选择,要么停工,要么从钱庄借……”
“一旦违约,王相公可知道后果?甘相公把这个钱庄做到今天这般地步,已然不易,若是借款违约了,便是这个钱庄都活不下去了,岂不是万事皆前功尽弃?”
王安石与司马光两个人,就在甘奇面前吵了起来,可见两个人平时在工作上是如何的争锋相对。所谓修直运河工程,其实就是把宋朝“之”字型的京杭大运河修成笔直,这就是货运的高速通道,对于经济是有巨大好处的,自然也是甘奇安排的,后续还会有工程,那就是把运河再往南北两边延伸,彻底把南北贯通起来。
甘奇挠着头在想,看着司马光与王安石两人争论。其实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如今钱庄的金融能力对于整个国家的基础建设而言其实并不大,不断去借迟早要出问题。
但是这运河也不得不修,不仅要修南北的,甚至甘奇还想过长江黄河行船之事,长江黄河是贯穿东西方向的,想要大部分黄河河道与长江河道能行船直通,这也是大工程。
不仅黄河长江,还有淮河以及黄河长江的各种支流等等,都是货运载重的高速通道,也是性价比最好的国内连通工程,比修路的性价比都还要高。
所以这些工程是必须要做的,商业经济、工业,想要发展,就必须沿着河道解决问题,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钱,是最主要的问题。这钱投入基础建设,带来的好处可不仅是有真正的货运通道,而且还是惠民富民的最直接办法,因为朝廷把钱花出去,就会被人挣到口袋里,不论是包工头还是干活的工匠,都能挣到或多或少的钱,收入都会提高。
而人有钱了,就有钱消费了,又会促进经济发展,也就会促进商品的生产,也就是促进工业发展,更会直接促进生产力的进一步解放。
这个逻辑很简单,后世最基础的经济发展逻辑。
问题就在于钱,哪里来的钱投进去,金属货币时代,又不能直接印刷钱。
想了许久,甘奇做出了解决办法:“公开募股,江南豪富,汴梁世家,各地豪门,只要愿意参与的,都可以投资进来。”
王安石与司马光两人眼神一顿,不约而同看向甘奇,带着疑问。疑问的内容也简单,投钱进来是要有动力的,就是得赚钱,挖运河还能赚钱?
甘奇知道两人疑问,便又道:“三司下成立一个南北运河局,为三司直属,运河完工之后,但凡河道上的码头,皆要派人进驻。所有商船,但凡下河出发,皆要拿朝廷官文凭证,收取运河费!原有运河河道免费,新建河道以里程与船只大小计费,为期五十年!”
没啥,甘奇脑袋一拍,高速公路收费制度。
“呃……”王安石愣了愣,消化了一下,说道:“甘相公此法甚妙!”
司马光也在消化,想来想去,说道:“相公此法,虽然妙,但是……此乃惠民之举,却又要收百姓之钱,是否有苛政之嫌,怕是到时怨声载道。”
甘奇笑了笑:“倒也有个更好的办法。”
司马光大喜问道:“还请甘相公示下。”
“那就是学杨广修运河,征发徭役,让百姓免费来修河道,朝廷出个口粮即可,如何?”甘奇是个狠人。
司马光闻言连连摇头摆手:“不可不可,前车之鉴,前车之鉴也。”
王安石看到司马光摇头摆手的模样,心中暗暗发笑,好像今日是他胜利了一般。
司马光却还有话说:“相公……”
“司马相公放心,能有运货之船的人,便已不是普通百姓,那是有产之人,是商户。穷苦百姓,最多有个打渔的舢板而已,舢板又不收钱。商户精明着,他们知道运河变直变长了,河道边宽了,可以让他们省不少钱,少许多危险。这运河之费也不会太多,不至于怨声载道,哪怕这些商户怨声载道,也不必理会。”甘奇倒是看得透彻。
甘奇说得自然是有道理的,司马光心中总有那么一种圣母心,却实在又说不出来什么,心里却又觉得“做慈善还要收钱”,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朝廷该办的事。
王安石高兴起身,已然拱手:“甘相公,那下官就立马去办此事了。”
甘奇一点头,王安石转身就走,司马光却走得不那么快,还眉头紧锁。
倒是甘奇把司马光叫住了,又道:“司马相公,而今朝廷开支甚巨,还有许多新衙门一一要建,这些钱这些事从京城到得地方,其中猫腻无数,御史台任务艰巨,依我之见,还得扩充,用以监管各地之事,司马相公要早作打算,拿出一个章程了,确保诸事顺遂。”
司马光闻言,心中正义爆棚,这事情是真的适合他去做,也符合他的道德观念,所以司马光立马说道:“甘相公所忧极是,下官这就回去与诸多同僚商议,拿出一个监管章程,扩充各地御史衙门!”
“嗯,还要多派御史到三司去学习一下,特别是精算之道更要多学,不能让人蒙蔽了。”甘奇想得细致,把审计的差事也一并往御史台兼了。
“相公思虑深远,那下官这就回去做。”司马光有了差事,那也是雷厉风行。而今这朝堂上下,都透出了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
司马光似乎也很满意甘奇的这些安排,王安石干活,司马光监督,仿佛司马光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了一种胜利之感。
这里面有王安石与司马光的较劲,有甘奇对于诸多事情的压力,更有整个国家忽然开始欣欣向荣的整体氛围。还有一点,那就是甘奇如今的威势,在朝堂一家独大,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上下更容易拧成一股绳,甘奇要看到结果的事情,没有人敢与他作对,甚至所有人都想在甘奇一个人面前做出成绩,如此才能加官晋爵。
但是这种情况,会让一个人感受非常不好,那就是有进取之心的皇帝赵顼。
甘奇虽然歇息休假了,每天在家里享受生活,但是这朝堂处处都是甘奇的影子。不论朝堂议论什么事情,总有人说甘相公的意思是什么什么,然后大家就按照甘相公的意思去做。
而皇帝赵顼呢?他不是不想发表意见,而是每次只要甘相公有了意思,他都想不到比甘相公更好的办法来,这就尴尬了。
尴尬到赵顼好像成了朝堂的一个摆设,这个摆设唯一的台词就是:
“好,甘相公此法甚好,那就按照甘相公的意思来做便是。”
“嗯,此法极妥,甘相公谋虑深远。”
“行,甘相公这么说,必然有其中道理……”
每天都是这些台词,说多了,年纪轻轻的赵顼并没有一种省心之感,反而有一种烦躁在其中。
若是赵顼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昏聩之人也还好说,就在朝堂胡搅蛮缠一番,偏偏不按照甘奇的来就是了。
偏偏赵顼又是那种讲道理的人,知道甘奇说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甚至是他从来都想不到的最好的办法,导致他除了这几句台词,说不出二话来。
年纪轻轻一身才华,却偏偏没有了用武之地,一个皇帝成了朝堂应声虫,这让赵顼在烦躁之中生起了一些自卑之感。
这也不能怪甘奇,高速公路收费这一类事情,除了甘奇自己,就不是别人能想出来的办法,总不能让甘奇不说吧?
忽然,当有人把某些不和谐的话语传到赵顼耳边的时候,赵顼却听得有几分别样的感受。
比如,连俸禄都被甘奇取消了的晏几道,到处对甘奇破口大骂,恃宠而骄,弄权自用,排除异己,借权肥私,忘本忘祖……
还别说,跟着晏几道骂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洛阳程颐就是其中之一,这两个人因为共同的理念,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后面跟着的人,多是被甘奇取消了恩荫俸禄的权贵之后,也还有许多今年各地没有考上会试的士子,因为甘奇今年授意出了一个奇葩的策论考题:论民族团结。
天朝上国,用得着与胡虏蛮夷团结?他们也配?听说甘相公还亲自写了一些文章,论述极北边茹毛饮血的野人女真与宋人同宗,这特么也太扯了?
还胡子亲传?胡子亲传能说出这种数典忘祖的话来?
文人士子,岂能没有点骨气?无数士子在考卷上就已经“破口大骂”了,自然……也就落榜了。
落榜的人一多,这骂声便已此起彼伏。
回到北宋当大佬 第六百一十八章 远近亲疏与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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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甘奇而言,社会上显然还有一股反对他的力量。
倒是朝堂上看起来一片和谐,那是因为如今甘奇威势太甚,又是皇帝的姑父,又是皇帝的老师,还有功勋之大自不用谈,又是首相高位。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朝堂之上并非没有派系,朝堂至少还有保守派与激进派这两个派系,两派的代表人物自然就是司马光与王安石,但是这两派的代表人物,竟然也都以甘奇马首是瞻。
这就导致如今朝堂上如此和谐的场面。但是看起来和谐的朝堂,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对甘奇有意见,只是这些有意见的人顾忌的东西比较多,不会轻易打破这种和谐。
甘奇把民族问题想简单了,以为只要自己主动去宣传教育,就会给大宋之人竖立一个比较先进的民族观念。
而现实之中,儒家正统,中原王朝,汉家血脉,早已竖立起了无与伦比的文化自信优势,而那些胡虏蛮夷,又是中原王朝千年的仇寇,不论对手如何换,这种千年的仇视,与甘奇所言的团结实在是十万八千里。
但是甘奇又必须这么做,真的想要这个国家在东亚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获得永久的和平,就必须解决民族矛盾问题。
这个世界很大,更多的民族、更多的敌人都在外面,不能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彻底弄在一起,未来的时间长河里,后患无穷。
而只要把东亚这片土地的人民弄得团结了,接受了中华文化的浸染与同化,接受中华大一统的这种基因,那这片土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之中就会永远保持竞争力。
有些问题,甘奇反复辩证去想,在此时中原王朝汉家血脉文化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想要内部团结,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其他民族能不能接受汉家,而在汉家能不能真正的接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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