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梦入洪荒
问题是怎么回去的,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窦一凡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人家关进来,然后又不明不白地给人家忽悠出去。既然沈国亮有本事关他,窦一凡就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放他。否则的话,他也就他妈地不姓窦了。
“又怎么了?那边又来找你麻烦了?”看打架的刘恨水正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还是扭过头来关心了窦一凡两句。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需要我稍两句话回去吗?”窦一凡沉默了一下,突然冒出两句让刘恨水吃惊的话来。
“窦哥,你要出去了?窦哥,求求你帮忙找找我爸爸妈妈,让他们快点想办法救我出去。我家住在银月县……”没等刘恨水开口说话,藏在角落里的狗子立刻爬了出来,扯着窦一凡的衣服低声恳求道。
窦一凡淡淡地看了狗子一眼,默默地记下了那个地址和他母亲的名字。
“窦子,要出去了?”倚在铁门边最好位置的丧龙突然开口了,落在窦一凡身上的目光有些阴冷。
“龙哥,哪有那么快?也就是随便聊一聊,说说家里的事情。”窦一凡目光一凛,随口搪塞了一句。
“要是能出去的话,给我婆娘捎句话,让那个骚sao婆娘把币给老子夹紧了,要是再敢出去勾三搭四的话,哼,老子一出这个门就会好好地……”丧龙懒得理会窦一凡的敷衍,自说自话地对窦一凡下达了命令。
窦一凡懒洋洋地抬眸看了丧龙一眼,对于这个躺在满地蟑螂蚂蚁蚊子尸体上还没忘记自家婆娘那个骚币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让窦一凡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等到沈国亮的亲自到来,而是等来了吴子胥。
吴子胥是在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三十号那天上午九点多钟过来的。窦一凡朝他身后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李慕云的身影开始有些疑虑。
“今天局里有点事情,慕云就不过来了。”看到窦一凡眼神闪烁,吴子胥淡淡地开口了,目光有些闪烁。
“是吗?”窦一凡低垂着眼睑,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略显失望。
“听说你在悟石公司有股份,百分之二十五?你爸是那边的法人代表?”吴子胥已经不记得他是不是听过窦一凡说起这件事情,或者他是听窦一凡说过,又或者他这一次真的不是忘记之类的事情。从凌云璧说起这件事情之后,李慕云一下子像是被人剥掉筋骨一样,失去了动力。就连吴子胥也觉得他对窦一凡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了解。
“这重要吗?”窦一凡的脑袋低垂了下去,低声反问。
“不重要!不过欧耀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慕云把你留在家里的借条,嗯,跟刘思锐借钱买房的事情也告诉欧耀国了。”吴子胥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却失去追问的兴趣。
“嗯!昨天老纪过来叫我回去,我没答应。”窦一凡微微地抬起眼眸,却有些闪躲。
“听说了,适可而止。对了,前几天杜洁琪打电话过来问过你的事情,还有那个君子……算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多呆两天吧!我想他们也应该给点反应了。”吴子胥迎着窦一凡的目光看去,不过却没有多做停留。
平步青云 1579 散心静养
平步青云 - 1579 散心静养
“你说什么?杜洁琪打电话问你?还有那个谁……”窦一凡一时没有听清楚吴子胥的话,只是依稀将焦点落在了已经去了亿州的杜洁琪身上。
“你小子就是他m地女人缘好,一个两个都是抱着你的大腿,等着你恩宠!老子就怎么没你这人气呢?老子也不过是想着要一个……”吴子胥低垂下脑袋,无声地叹了口气。
窦一凡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又被狱警叫上编号带走了。吴子胥默不作声地沿着窦一凡所去的审问室走了过去,在半路见到了秦方圆和看守所所长的身影。
“吴支队长,你今天又来了?”秦方圆很热情,超出吴子胥预料之外的热情。
吴子胥淡漠地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秦方圆给叫住了。
“吴支队长,请稍等一下,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一下。”秦方圆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完全是看到吴子胥之后才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
“秦书记,您请讲!”吴子胥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已经很清楚秦方圆想要说的事情。能够劳动纪委书记亲自上门来放人,窦一凡的面子也算是他妈地够大了。这是吴子胥在秦方圆开口之前能够想到的一句话。虽然他隐约知道窦一凡身边的几个女人并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角色,但是能够施压给秦方圆的绝对不是小角色。能让秦方圆这个纪委书记亲自到看守所来接人回去的更不可能是舟宁这边的人,这一点吴子胥还是比较了解的。
九月三十号下午,窦一凡收拾了所有的私人物品从呆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舟宁看守所里出来了。走出看守所的时候他谢绝了秦方圆停在看守所里面的小汽车,徒步往门口走着。吴子胥走在窦一凡的身边,想要帮他拿行李却被他拒绝了。窦一凡固执地拿着那个装有另外两条卡通三角裤的包裹,紧紧地抓着。
一辆黑色房车停在看守所大门外的草地上,就在吴子胥警车的旁边。
“有人来接你了!”吴子胥的话淡淡的,可是落在从黑色房车里走出来的凌云璧身上的眼神却有些炙热。
窦一凡看着吴子胥和凌云璧两人客套着,然后又看到吴子胥开着警车离开了,有些木然。外面的阳光太灿烂了,刚刚走出来的窦一凡有些目眩头晕。在黑暗角落中呆久了,对于光明自然有一种敬畏和惧怕。
“一凡,你受苦了!”凌云璧拉开车门,回头伸手要接窦一凡的包裹。
“不用了,我自己来!”窦一凡有些固执,拽住身边仅存的东西不动。
“一凡,真的太委屈你了!我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会把你关进这里来,太无法无天了!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出来了,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凌云璧伸手挡住头顶上的阳光,跟窦一凡一样都有些不怎么适应。
“走吧!”窦一凡兴趣缺缺,不打算站在看守所门口谈论这些事情。
“一凡,我把壮壮……”凌云璧摊了摊手掌,刚想说什么,发现窦一凡已经低头上车。
“凌云璧,你怎么把孩子都带过来了?你怎么能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的?”弯腰上车的窦一凡被车内婴儿座位上的孩子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他下车走到凌云璧的身边,沙哑着嗓音凶巴巴地低吼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很想见到孩子的,所以……”凌云璧被面前狰狞的面孔吓坏了,一下子语无伦次地解释。
“凌云璧,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已经帮你做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把孩子当筹码,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窦一凡定定地看着面前仍然魅力无穷的女人,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一番话。
“一凡,我没有这么做。我真的是想让你一出来就能够看到孩子的。一凡,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也不想处心积虑……”凌云璧艰难地张了张嘴巴,眼眶里满满的都是委屈的泪水。
“走吧!”窦一凡无力地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女人。
女人的眼泪是武器,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她们的眼泪更是核武器,可以毫无预兆地将窦一凡的心底防线彻底摧毁。
三个月大的壮壮乖巧地躺在婴儿座位上玩着手指,根本就不知道身边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江煮伐已经将东西上交到省委,据说已经引起中纪委的关注。一凡,你所受的苦没有白费。我和壮壮都……”凌云璧一把抱起孩子,压低声音跟窦一凡说了两句。可是她刚刚提到孩子的小名,窦一凡就立刻回头怒瞪着她。
“凌云璧,以后少拿孩子来说事。”窦一凡目无表情地盯着这个曾经给过他不少指导和帮助的女人,冷冷地警告。
“一凡,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个巫婆,可是谁不愿意当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我也曾经是个白雪公主,我本来也可以不用当这个巫婆的,可是我……一凡,我真的不是……我情非得已,我真的不想这么……”凌云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沿着她不施脂粉的脸庞无声地滚落。
“你……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其它的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了。”窦一凡无声叹息,收回了对凌云璧的凌厉目光。
黑色房车往前开着,很快来到了通往舟宁市区和银月县的交叉口。等到车往银月方向开出了几百米之后,窦一凡才发现方向不对。
“你这是打算将我送哪去?”窦一凡回头盯着凌云璧,发现她逗着孩子玩的样子跟其它的女人一样充满了母性,不由得缓和了语气。
“一凡,跟我去度假村吧!在那边清静一些,现在还不是客流最高峰的时候,很宁静,适合你静养。”凌云璧看着窦一凡,很认真地建议。
“我不需要静养,海饶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司机,送我回舟宁市区!”窦一凡凉凉地白了凌云璧一眼,对于‘静养’一词特别的敏感。
“可是……一凡,你能不能再听我一次?不要呆在市区里,好不好?跟我过去度假村吧!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走吧!跟着我去度假村那边,就当是散散心也好,行吗?”凌云璧低垂下眼睑,轻声地要求,欲言又止。
“为什么这里就不是我能呆的地方了?呵呵,云璧,我已经听你太多次了。这一次我想要听我自己的,我想回舟宁市区,我想呆在舟宁这边。你听懂了吗?”窦一凡默默地看着凌云璧和她怀里的孩子,轻笑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相当认真地开口了。
平步青云 1580 君子报仇
平步青云 - 1580 君子报仇
星月湾小区很安静,窦一凡拎着他的小包裹下车,往大门走去的时候愣是把门卫给糊弄了一把。那个把窦一凡拦下来的门卫左看右看,到了最后好不容易才确定这个胡须渣渣满脸的男人就是原来b栋九楼文质彬彬的窦区长。本来不怎么相信的保安还差点没有让楼上的住户下来认人了。
楼道很安静,三户两梯的电梯也很快速。用钥匙开门,窦一凡愣是在门口站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就是迈不动脚步进屋。
门口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李慕雨,走出来看到只剩下两只眼睛眨巴着的窦一凡,忍不住扑了过去。
“一凡,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压抑着哭声,泪如雨下的李慕雨,窦一凡情不自禁地将她圈入怀里,不胜唏嘘。
“慕云呢?她还没下班?”好不容易等到李慕雨情绪平稳下来,窦一凡环视了一下,没有找到他渴望见到的女人。
“她……她在休息!刚刚打了吊针回来,可能睡着了。”李慕雨哽咽着说,指了指主人房。
“打吊针?她病了?”窦一凡意外,扔下手中的包裹往房间走去。
“一凡,等一下!”李慕雨叫住了抬脚就往房间冲的窦一凡,先把他安排到洗手间去洗漱一番。“把脸上那些拉拉杂杂的东西弄干净再进去吧!不要吓到她!”
窦一凡朝李慕雨笑了笑,看起来这个当姐姐的还不知道李慕云这个妹妹是天下无敌神经超级粗的女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吓倒她的了。
“医生怎么说?”洗了个澡出来的窦一凡,一边刮着胡子,一边走到李慕雨身边,压低嗓音问。
“有点见红,医生说是流产的征兆。不过这两天打了保胎针,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李慕雨低垂着脑袋收拾着窦一凡带回来的包裹,把那些东西都往垃圾桶扔。
“怎么会这样的?她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的,会不会是这几天折腾的?唉!跟着我也只有奔波吃苦的命了!”窦一凡皱着眉头,低声叹了口气,一个回头,目光落在李慕雨的手上工作时赶紧制止了她。“你在干吗?”
“这些东西就不要了,晦气啊!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这些东西带回来也碍眼得很,还是把这些东西都扔得远远的吧!眼不见为净,把这些晦气都扫走吧!”李慕雨吸了吸鼻子,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清理东西。
“哦?那就把几条底裤留下来,其它的都扔了吧!”窦一凡没有反驳,只是从李慕雨手里抢走那几条底裤,像宝贝一样地拿进洗手间里面。
“底裤?什么底裤?呃,那几条底裤是,是……”见到窦一凡像抢宝一样地护着那几条花俏底裤走回洗手间,李慕雨的脸突然像刚刚蒸煮上架的九节虾一样,通体红透了。
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眉头皱紧,小巧的红唇也失去了往日该有的红润。窦一凡悄悄地走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那张惨白的俏丽小脸。
“你回来啦!不好意思,没有办法去接你!”最近睡眠很浅的李慕云颤抖了一下眼睫毛,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窦一凡那张刮得干干净净的俊脸。她撑起双手,想要起来。
“傻瓜!人怎么样?躺着,躺着,别起来!”窦一凡拦住了挣扎着要起来的女人,抱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呵呵,没事,医生说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昨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保不住孩子了。”李慕云伸手抱住窦一凡的腰身,在他胸口蹭了蹭,眼角先湿润了。
“身体要紧,孩子没了可以再要。我们还年轻,对不对?不哭,嗯,你这个小傻瓜!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了!”窦一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怔了一下,似乎有点太熟悉的味道。
“孩子没事了,不过要卧床保胎。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吧?”李慕云坐直起来,伸手轻抚窦一凡的胸口,察觉到他微微皱眉。着急起来的她想拉开窦一凡的上衣仔细地查看一下,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我没事,别担心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到隔壁房间睡去,有点累。”窦一凡亲了亲李慕云的脸颊,不敢靠她太近,支吾着想往外走。
“一凡,就在这里睡吧!我想看着你!”李慕云伸手摸了摸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最近睡相不好,怕踢到你。今天晚上再过来陪你睡,我先去补一觉,好不好?乖!听话哈!”窦一凡揉了揉李慕云的脑袋,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
李慕云没有再多说什么,当窦一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眼眶却一下红了。
拎着药箱进房,窦一凡背对着房门脱下衣服,拿着药油用力地揉着胸前的伤口,大手掌所到之处都是青紫一片。
门外响起敲门声,李慕雨推门进来,低垂着眼睑,不敢看窦一凡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一凡,慕云让我过来帮你擦药!”
窦一凡神情复杂往门口方向望了望,默默地将手中的药油递了过去。微凉的颤抖着的手指轻掠过窦一凡的皮肤,根本不敢下手揉伤口。拼命压抑着的抽咽声从身后传来,让窦一凡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姐,再用力一点,散瘀散得快!”
窦一凡刚想开口提醒李慕雨,身后响起李慕云平稳的声音。
“慕云!”李慕雨泪眼婆娑地回头,哽咽声早已经无法自控。
“怎么起来了?不要紧吧?快坐下,别站着了!”窦一凡回头看着护着小腹小心翼翼走进来的李慕云,朝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轻声地嗔怪道。
“真够壮烈的!还是我帮你揉吧!”李慕云看着窦一凡惨烈的伤痕,抿了抿嘴角,轻声说。
“慕云,你身体不舒服,不能使劲出力,还是慕雨来吧!”窦一凡亲昵地碰了碰李慕云的额头,对这个女人的淡定很满意。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李慕雨,窦一凡笑着安慰道。“慕雨,动手吧!要是以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你尽管放马过来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动手吧!有仇报仇啊!”
“一凡,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打你的?那些警察呢?他们怎么就看着你挨打啊?”李慕雨擦了擦眼泪,颤抖着双手往窦一凡的后背倒了一些药油,带着哭腔问。
窦一凡的故意调侃并没有让李慕雨宽心,就连李慕云也没有轻松下来。
“一群王八蛋!”看着窦一凡伤痕累累的后背,李慕云冷冷地挤出一句话。
“不着急,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窦一凡淡淡地开口,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平步青云 1581 泥菩萨过河
平步青云 - 1581 泥菩萨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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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用了窦一凡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在这个星期里,窦一凡每天在家里安安静静地陪着李慕云,上上医院,种种花草,买菜做饭。两人一起到医院去打吊针,李慕云的保胎已经提上日程。窦一凡也开始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典型的退休后生活,就差没有到社区广场去跳跳广场舞了。
李慕雨成了李慕云的专职保姆,买菜做饭煲汤,心无旁骛地服侍着自己的妹妹。李慕云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窦一凡一出来,她的心情轻松了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吴子胥和马冬丽是星月湾这里的常客,整天来蹭饭吃。两人一过来就想着法子搞吃的,八辈子没吃饱似的饿鬼投胎相。吴子胥是个十足的吃货,李慕雨厨艺也不错,马冬丽和李慕云是专职品尝师。饭饱茶足之余,几个人聊天的聊天,收拾的收拾,日子也过得其乐融融。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回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窦一凡什么时候恢复上班的问题。
当然,大家都在观望国庆长假之后的上班情况,焦虑也是没有用的。
从窦一凡被纪委‘请’走之后,窦一凡的世界就跟海饶开发区完全没有关系了。刚刚从看守所回到家的那几天,窦一凡还将手机开着,可是一次都没有响过。或者,潜意识里面,窦一凡也是期待着海饶那边有人会给他打电话,就算不是请示工作,聊一聊也是可以的。可惜的是,窦一凡失望了。到了第四天,他干脆将手机磁卡抽了出来,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国庆长假之后第四天,让窦一凡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上门探望他的人竟然是平日里并不算深交的唐兴宇。那天上午十一点多钟,唐兴宇突然出现在星月湾。
见到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影,窦一凡心情复杂地将唐兴宇让了进来。在窦一凡被纪委‘请’走的前两天,唐兴宇就被叫走了。跟唐兴宇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施德征的现任秘书石径堂。
见到唐兴宇的那一刻,窦一凡才突然想起石径堂这个比他还要悲催的男人好像已经人间蒸发了似的。从九月十三日被叫到纪委招待所,九月二十四日进看守所到九月三十日出来,窦一凡交代问题的时间,包括在看守所的那一段时间,前前后后总共是十七天。
经过那十七天之后,窦一凡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家里。这已经该算是相当幸运的事!因为石径堂到现在还进进出出纪委招待所,有的时候被叫过去交代问题,一呆就是三四天。虽然石径堂没有被关进看守所,但是如此反复地进出折磨,已经足够让他崩溃了。
“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尽量帮一帮他吧!”唐兴宇是这么对窦一凡开口的。
“兴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窦一凡皱着眉头,对于唐兴宇的话有些敏感。
严格说来,石径堂是他们这帮人当中最无辜的一个,又是最悲催的一个。石径堂在施德征身边呆的时间最短,资历最浅,不仅什么都没有捞到,而且惹了一身蚂蚁。
窦一凡对石径堂进出纪委招待所本来是没有多大留心的,现在被唐兴宇一提心里也觉得很不好受。
“前后三个秘书,你是最早出来的。”唐兴宇一般不替人说好话,更不会替人求情。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因为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窦一凡摇了摇头,对于唐兴宇的这句话也没有打算深究下去。直到唐兴宇过来,他才第一次审视自己这一次出来的原因。肯定,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被扔进看守所里面,才导致了他比前任徐一鸣和后人石径堂两人更快地摆脱纪委的询问。
“那就算了!”唐兴宇不再废话,站起来打算告辞。“我以为你跟欧书记有什么关系,所以也就随口一问。”
“兴宇,你现在怎么样?”见到唐兴宇要走,窦一凡突然叫住了他。
“我?我什么怎么样?”唐兴宇的脚步一滞,回头看着窦一凡,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还上班?我的意思是你还回御鹏山那边?”窦一凡并不想表达自己对唐兴宇的关切,毕竟都是男人老狗,多说那些腻腻歪歪的东西反而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一开口还是浓浓的关心之情。
“不回去了,我打算自己出来搞点事情做。反正在那边也没有人敢用我,坐着等死,不如出来找工作吧!”唐兴宇咧了咧嘴,很淡漠地回答。
“找到工作了吗?”窦一凡随口一问,立刻就后悔了。
“暂时没有,反正不急。工资还没有停我的,也没有人管我上哪,或者去干什么,反而更自由了。”唐兴宇难得说出这么一大番话,也算是跟窦一凡交了个底。
“我有个朋友在银月那边搞了点生意,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一试。”窦一凡看着唐兴宇,认真地对这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大兵伸出了橄榄枝。
“暂时不用,有手有脚的,在哪混都一样。”唐兴宇嘴角一扯,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
“那好,有需要给我个电话。石径堂的事情,我再问问朋友。”窦一凡将唐兴宇送到门口,按下电梯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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