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极品婆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芒鞋女
丰谷乡公社,先提出扫盲的就是陆家人,公社干部开会特意表扬了两句,这次开会,该收到表扬的就是他们孙家人了,孙队长胸有成竹的挺直脊背。
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其他几个队长跟着煽风点火,“是啊是啊,陆队长,你们生产队的那个最不好惹的妇女带领全家扫盲扫到哪种程度了?”
孙队长轻快的抖着腿,语气尽是挑衅,“我专门问过了,孙家人背古诗杠杠的,十几二十几首古诗不在话下,你们陆家人先扫盲,起码得四五十首古诗了吧?”
别看都是队长一把手,抬起杠来和普通泼妇没什么区别,简单粗暴的戳心窝子那种,陆建国眼皮一塌,拉开凳子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孙队长更志得意满,“怎么了?一首都不会背?没关系,你和我们说说,我保证不出去乱说。”
“对啊对啊,说说啊。”其他生产队队长也来了兴致。
陆建国再次叹气,“具体哪种程度我也没问,每天杂七杂八的事忙得很,我哪儿有时间问她们......”说到这,陆建国话锋一转,“不过前几天我偶然遇见他们,背没背古诗我不知道,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倒是写得挺好看的。”
日他娘的,又不是不了解大家的尿性,哪次开会不会吹嘘自己生产队的事儿,陆建国早就准备好了,他尽量压制住脸上的得意,故作平静道,“见他们写字我挺诧异的,他们那种家庭,纸笔是买不起的,烧焦的树枝,你们知道吧,在地上一划就黑的那种,他们就握着那种树枝在地上写,薛花花大儿叫陆德文,德字大家会写吧?”
在场的几个队长默默写了遍,有人不吭声,有人点头。
陆建国又叹了口气,“我就问陆德文,你的德字太难写了,你咋学会的啊?你们猜陆德文咋说?”
在场的人哪儿知道陆德文说了啥?
“他说啊,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算什么扫盲,他们不仅要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还要学会写整个生产队所有人的名字,听得我当场给他鼓掌......”说到这,陆建国脸上才有自豪的笑流露出,“我光给他鼓掌了,也没问他会背多少古诗,陆队长,回去我给你问问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赵武斌给孙家人扫盲只教了古诗,背再多古诗有啥用,文盲还不是文盲。
当然,他还有件事没炫耀,就是薛花花全家不仅会写字,还会算数,加减法随口就来,生产队的会计都夸他们脑子转得快。问他为啥不说出来显摆?当然是留着下次得瑟啊,一次得瑟完了下次得瑟什么?
孙队长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陆建国虽没问他孙家人会不会写自己名字,但那得意的嘴脸说明了一切。
其他队长问,“孙队长,孙家人会写自己名字不?”
孙队长脸上笑僵硬无比,“我没问,估计会写的吧,扫盲的方法不都那样吗?”
去你妈都一样,陆建国心里骂脏话,薛花花全家扫盲是照着课本来的,赵武斌哪儿来的课本,不要脸的,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等着,下次开会他再显摆显摆数学的事儿,告诉他们什么叫望尘莫及。
不一会儿,其他队长陆陆续续到齐,公社干部也来了,关于缴纳的公粮,陆建国做了调整,增加了500斤玉米棒子,前两年天不好,他不敢往多了报,今年风调雨顺,玉米棒子又长又粗,绝对大丰收。
他说完增加500斤立马得到公社干部表扬,收麦子时陆建国增了几百斤,玉米又增几百斤,如果水稻和红薯继续保持,今年先进生产队就归仁安村生产队莫属了,公社干部连番夸奖陆建国做得好,身为队长就该做好表率,带领全体社员增加粮食产量。
公社干部说话有个特点,不管说啥事,语速很慢,逮着件事反复的说,就说夸奖陆建国吧,同样的话,来来回回重复了十遍,本以为能出风头的孙队长鼻子都气歪了,丰谷乡公社各生产队的气候差不多,土壤肥沃差别也不大,仁安村生产队咋增产这么多?
孙队长对此表示怀疑,他觉得陆建国谎报了数量,别粮食缴纳上来到时候队上饿死人,那可就闹大发了,当着公社干部的面,他诚恳争执的提出自己看法,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意思,纯属看不过陆建国吹牛逼,为了先进生产队队长的称号,吹牛都不打草稿了。
公社干部适当的露出疑惑,“陆队长,这个数量没问题吧?”
“没问题,领导要是担心,大可以去生产队瞧瞧......”薛花花的猪养得好,粪肥源源不断,以前是一两月才能积攒一粪坑的肥,现在是十来天粪坑就满了,满了就得挑来灌庄稼,秧田灌了三波,玉米地灌了两波,肥多庄稼自然长得好,不只是玉米,水稻和红薯绝对大丰收......
不过他不会一股脑把底给漏了,总之还是那句话,慢慢显摆,慢慢得瑟,细水长流......他就不信,冲着接下来连番的炫耀还得不到先进生产队队长称号,不说其他,冲着四头猪,公社干部就得给他两搪瓷缸。
“我相信陆建国同志是诚实的好同志......”公社干部巴不得多收点粮食上来,队长间有竞争,他们公社干部与公社干部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只要不太过分,他们素来睁只眼闭只眼不管。
得了夸奖的陆建国神清气爽回了生产队,然后召集所有人在保管室外的小山坡开会,内容很简单:少说话,多做事,忙完秋收就分粮!
少说话是少说关于生产队的事儿,比如薛花花扫盲,薛花花养猪,生产队粮食的产量等等,不要让敌人打入生产队内部,想要生产队好,就要生产队流出去的事情少。
陆建国队长的话社员们还是听的,尤其最后那句秋收后分粮,让社员们兴奋得不能再兴奋,盼星盼月亮,终于即将盼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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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本, 社员们注意力都被秋收分粮吸引住了,哪儿还有闲心整天跟人逼逼队上的其他事。
即使隔壁生产队的人不依不饶打听薛花花全家扫盲的事, 社员们态度空前达成一致,想知道?那自己去问啊,脸上一张嘴不就是拿来说话的?没种?那就有种的时候再说。
薛花花养的猪怎么样了?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哪!
地里的玉米棒子为啥长得好?天气好,农民都是看天儿吃饭, 老天爷要他们大丰收,谁拦得住?
社员们口风紧,任凭隔壁生产队如何问, 他们始终就一句话:自己看, 自己问!
本来没觉得多神秘的事儿, 硬是让仁安村生产队的人把好奇心勾了起来, 尤其是孙家村的人, 孙队长从公社开会回来就奔去了孙永昌家,要求赵武斌改变扫盲的方式方法, 首先得教孙家人写名字, 自个儿的名字都不会写算什么扫盲?
孙队长是怀揣着重视的心情提的建议,谁知赵武斌不买账,和孙队长吵了起来, 他的说法是扫盲成功与否不是取决写多少字,而是人由内而外的谈吐和气质, 中国几千年的诗词饱含了文人墨客的学问, 性情, 处世之态, 孙家人想要真正脱离文盲的状态,该从古诗入门,慢慢感受文人墨客的气息,气质才会变得温和高雅。
孙队长不懂什么是高雅,他只知道,陆家人会写自己的名字引得公社干部连连表扬,孙家人想要超过陆家人,得学会写更多的字儿。
为此事,两人互不相让,在孙永昌院坝对骂起来,赵武斌骂孙队长鼠目寸光没远见,孙队长骂赵武斌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一边是生产队的领导,一边是信奉严师出高徒的女婿,孙永昌头都大了,尤其是坝里就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纷纷给他递眼色示意他劝劝,孙永昌苦恼不已,他既没知识又没口才,哪儿劝得住。
急得围着院坝来回打转,最终,不知道谁说了句‘扫盲的孙永昌同志,队长,赵知青,不如问问孙永昌同志的意思’?
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在精神萎靡脸色憔悴的孙永昌头上。
天气炎热,人瘦个一圈半圈是正常的,只是孙永昌是不是瘦得太厉害了点?颧骨凹陷,眼袋深黑,猛地见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孙队长怒不可止,哼了哼,“孙永昌,你说说你怎么想的?咱是农民,不管做什么事都讲究脚踏实地,你说说,背再多的古诗对扫盲有什么帮助?”
孙永昌讪讪的笑了笑,刚想点头,就听赵武斌冷着脸轻笑,“扫盲就是想摆脱泥腿子的称呼,没见过以此为荣的?”
孙队长气得脸都青了,“以农民为荣怎么了?赵知青,你是看不起咱无产阶级啊!”抗日战争时期,要不是农民提供粮食,前方打仗的士兵吃什么?
领导能顺利成立新中国,靠的就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方针,赵武斌多大点能耐,敢怀疑领导人的做法?
孙永昌头都快大了,怕二人又吵起来,忙回答,“队长说的对,我就是老老实实的农民,脚踏实地没错,该学写字......”说着,他又看向怒火中烧的赵武斌,说话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武斌说的也有道理,古诗能重塑人的气质,不能落下。”
得,那就古诗和写字一块学呗!
不得不说,孙家人因为孙永昌这句话差点没累死过去,背古诗都让人够呛了,还得学写字,赵武斌耐心不好,一个字顶多教三遍就不教了,写不好怎么办,那就天天写,边背古诗边写。
试想而知,连握笔都不会握的人开始写孙字,跟鬼画符没什么两样,偏赵武斌严厉,写得不好的人都要挨手板子,孙永昌和他媳妇都没逃过。
一天下来,全家老小除了赵武斌和孙宝琴,手掌没一个不肿的,吃饭握筷子双手都在抖,孙永昌两口子还成,毕竟孙宝琴说过将来进城后接老两口过去享享福,孙成功他们忍无可忍了,最近为了学习,没捡柴就算了,自留地的庄稼也没认真精悠,杂草深得比膝盖还高了,再这么下去,自留地粮食产量减少,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孙成功就和赵武斌说明天开始不扫盲了,谁爱扫盲谁来,他得下地干活,说完看几个孩子殷切的望着他,孙成功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自己是不想有什么出息了,至于大丫二丫几姐妹,能学习就接着学习吧,几个孩子看他往下说了,眼泪汪汪的哭了起来。
孙成功一表态,他二弟也立马表示退出扫盲的队伍......扫盲的日子,太他妈憋屈了,文盲就文盲,起码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荆条落到自己身上。
大人不愿意,小孩儿哭,整个屋里闹哄哄的,赵武斌将筷子往桌上一扔,吓得大家噤若寒蝉。
“说扫盲的是你们,说不扫盲的还是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地主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长工吗?扫盲必须扫,队长都专门跑过来鼓励你们了,你们突然放弃,队长会怎么想?啊,他才让你们给生产队长脸你们就退缩,是跟他做对呢还是窝囊害怕被陆家人比了下去啊?”
最后句算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了,孙宝琴怒气上脸,“大哥二哥,你们啥意思啊,我让武斌给你们扫盲是为了啥啊?不就是害怕你们被陆明文他们比下去吗?人家在你们耳朵边念叨陆明文会写字你们不觉得心里憋屈啊!”对孙宝琴来说,陆明文是她丢弃的破鞋,就该夹着尾巴窝囊的过一辈子,谁知陆明文没按照她的想法活,而是投身于扫盲队伍中,生产队的人嘴烂,天天在她面前吹嘘陆明文多好多好,气得她分分钟想撕烂她们的脸,如何能让陆明文把她大哥他们比了下去?
孙成功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很久没有说话,憋屈算不上,顶多心里不舒服,但人家扫盲是人家有本事,他不舒服能有啥办法?
孙永昌拍桌,“扫盲,继续扫,红军长征二万五千里都过来了,扫盲算得了什么,吃饭吃饭,吃完饭继续。”
孙永昌发了话,孙成功不扫盲的事没成,不过不情不愿的,注意力没以前集中了,写字也跟画画似的......
孙家村生产队的事儿自然有人到仁安村生产队磕叨,遭仁安村生产队的人讽刺挖苦是免不了的,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还想装高雅?不走路就开跑?赵武斌做梦呢。
孙桂仙听到大侄子跟赵武斌唱反调遭赵武斌打得浑身是伤气愤不已,她大哥真的是脑子进水了,不帮着自己儿子帮自己女婿,以后老了还能靠女婿养老不成?
这几天她天天在猪场干活,哪怕她说什么薛花花都听不进去,不过她还是得说,“花花啊,我大哥他们是铁了心要学习了,我看德文他们写字写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学古诗了啊?”
陆德文他们在地上写写画画,常常一蹲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她不认识字,以为陆德文他们还在练自己名字,“花花啊,再不背古诗就来不及了,队长安排明天就掰玉米棒子了,要搓玉米粒,要晒玉米芯,忙完就该收稻谷,你说说,你们哪儿还有功夫学习?”
秋收分粮是激动,但人也累,陆德文他们是劳动力,忙起来哪儿有时间?
薛花花在院坝整理社员们砍回来的柴,竹竿枯枝全堆在檐廊上,晒干的放屋里堆着了,没晒的陆建国让她和李雪梅慢慢晒,马上秋收了,争取发动所有人到地里干活,包括刘云芳和孙桂仙明天也得上工,不能躲在猪场耍清闲。
孙桂仙站在薛花花身侧,见她将稻草拧成两股放在地上,忙弯腰捡柴,横着放在稻草上,“花花啊,背古诗能提高人的气质,你别不信,我大哥背古诗后整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了,赵武斌说那是文化人独有的气息......”
薛花花天天在薛花花耳朵边念叨,念得薛花花没反应,倒是两岁多的东东记住了,一看见孙桂仙就喊背诗,背诗......
“孙桂仙哪......”想到明天耳根子就清净了,薛花花无奈道,“你要不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开始忙了,小心你的伤没好透!”
孙桂仙的腿还没好,走路的姿势仍然有点怪,孙桂仙不以为然,“队长让我掰玉米,用不着跑来跑去.....花花,你是关心我吗?”听听,难怪说远亲不如近邻呢,她和刘老头打架伤得不轻,娘家人没人问候过一句,还是薛花花天天惦记着她受了伤,三番五次喊自己回家养着。
她感动不已,“花花,你别担心,过几天自然而然就好了,我和老头子年轻时没少打架,有次我打得他躺在地上半个小时都没爬起来,我以为他要死了呢,结果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花花啊,你啥时候让德文他们背古诗啊,队长说了,你们扫盲是给全生产队长脸的事儿,千万不能给生产队丢脸哪......”
孙桂仙想说的是绝对不能让孙家人抢在前边,又怕提及孙家伤到两人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还说不说为好。
薛花花放好柴,拉着左边两边的稻草轻轻一拉,打上结将柴捆好,抱着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
太阳还没落山,薛花花把猪圈收拾好,背着背篓先回了家,她一离开,院坝里学习的几兄弟心口齐齐跳了跳,紧张不已的看向薛花花离开的方向,陆德文推了推陆明文,“二弟,你准备好了没?”
没错,又到一月一次的考试了,薛花花先回家是准备考试题目的,考得好,有米饭吃,有鸡蛋吃。
陆明文回想着一年级课本上的内容,不敢太过笃定,“应该没啥问题吧。”
陆德文又问陆建勋和陆红英,两人的说法和陆明文差不多,倒是赵彩芝,蹲着身,继续算着李雪梅留给她的数学题。
孙桂仙抱着东东坐在檐廊的凳子上,东东这孩子长得像她家大宝,浓眉大眼的,很是讨人喜欢,而且孩子不汗腻,听薛花花说一天洗两三次澡,可爱干净了,感觉到陆德文他们气氛不对,孙桂仙转向旁边逗西西玩的刘云芳,“云芳啊,德文他们怎么了,是不是看花花走了就偷懒了啊,那可不行,学习总让人监督怎么行?还得自己自觉,要不你说说他们?”
刘云芳和薛花花关系好,她说的话陆德文他们会听,不像自己,自己掏心掏肺劝他们两句,人人都冲她甩脸色,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陆德文他们也不想想,自己不为他们好会天天来养猪场帮忙干活?
正想着呢,就看陆德文转头朝她走来,孙桂仙心口紧了紧,“怎么了?”她以为自己说的话惹着陆德文了,眼神心虚的闪了闪。
陆德文弯腰把孩子抱过手,轻轻抖了抖,孙桂仙皱眉,“德文,你们不学习了?你妈回来看见可是会生气的,孩子我抱着啊,你们快学习啊,写字,写字就不错。”
陆德文低头逗着孩子,没吭声,孙桂仙跟乌鸦似的,只要她在养猪场,就别想安静下来,几天下来,他们学会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了,无论孙桂仙说什么,就说不回答。
刘云芳是知道陆德文他们有考试的,懒得和孙桂仙解释,孙桂仙现在是跟娘家人闹翻了,万一哪天又和好把薛花花出卖了怎么办?故而陆德文不说,她也决口不提考试的事儿。
没多久,老远传来薛花花的喊声,陆德文扯着喉咙回答了声,抱着孩子就朝外边跑,而陆明文把西西往脖子上一架,急匆匆的跟在陆明文身后,一家子,眨眼的速度奔出了院坝。
孙桂仙:......
“德文他们还挺孝顺的,花花一喊,几兄妹火急火燎就跑了,哪儿像我,回家煮好饭喊人吃饭都喊不动。”
刘云芳心里骂了句蠢货,懒得和孙桂仙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把灶房的门锁上,叫上李雪梅回去了。
四头猪已经很肥了,陆建国怕农忙大家伙太累睡得跟死猪似的,猪被偷了都没人知道,所以晚上专门派人守着,所以刘云芳压根不担心有人偷猪,即使偷了,也绝对走不出生产队。
热热闹闹的猪场顿时剩下孙桂仙一个人,她觉得无聊,拍拍屁股,跟着走人。
另一边,回到家的陆德文把孩子交给薛花花就投入到了激烈的考试中,先写好自己的名字才能答题,他天天练习,自己的名字写得很顺了,语文题除了有考过的拼音字母,更多的写字组词,薛花花念,他们写,一时忘记的字先写上拼音,待会再慢慢写,至于数学,考的就有点多了,减价法,含括号的加减法,还包括了没学过的三道数学题。
考试的时候院坝格外干净,只有树枝摩擦地面的声音,薛花花让西西站在檐廊上守着,谁眼睛东瞟西瞄告诉他,惩罚减半碗饭。
西西得了活,像只孔雀似的骄傲不已,谁稍微停下来思考,他就昂着头喊,“干活,干活!”
考试难度增加,花的时间有点长。
薛花花照样在灶房弄吃的,昨天陆建勋又爬树弄了很多酸枣,她将酸枣煮了剥皮去核,混着面粉糖搅拌,准备蒸酸枣馍吃,至于米饭和鸡蛋,待成绩出来再煮不迟。
她去外边摘了几片芋头叶放进蒸笼,将揉好的面粉搓扁成一块一块放在芋头叶上,末了开始生火,待蒸笼四周起了浓浓烟雾,外边才有人喊写完了。
是陆德文。
默写的字有个少了笔画,数学错了一题,成绩还算不错。
其次是陆建勋,字全部正确,数学错了两题。因为没有分数多少的问题,算是和陆德文打了个平手。
其次是陆明文和陆红英,两人全部正确,双百分。
陆德文和陆建勋不相信,生怕薛花花眼神不好错漏了什么,从两人的名字开始检查,包括笔画的伸展收缩,丁点不肯放过,还别说,真让他们两找到了问题,陆明文写的刀,横折钩的钩不明显,看着有点像横折,陆红英的英,最后笔画是捺,陆红英写的有点像点,两人不死心的继续找......
遗憾的是,其他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两人各错了一题,还是最高分,米饭和鸡蛋该他们吃。
陆德文后悔不已,他的失误是能避免的,稍微多检查遍就发现了,咋就没看见呢......
赵彩芝有不小进步,起码达到薛花花说的过关条件了,薛花花批改完赵彩芝的题,转头看向懊恼不已的陆德文和陆建勋,“别泄气,下次好好考,马上秋收了,大家别懒惰,为了让大家有干劲应付秋收和接下来的学习,今晚大家敞开了肚子吃。”
陆德文和陆建勋还沉浸在自己的过失中,四兄妹差距不大啊,他做题再仔细点,答对一道题,就该他吃米饭和鸡蛋的......
抱着后悔的心态,他对薛花花说的敞开了肚子吃并没多大兴趣,尤其看陆红英陆明文赵彩芝吃鸡蛋,心头更不是滋味。
薛花花分好饭,最后将蒸笼放在桌子中间,还有盆酸菜汤,“明天就秋收了,大家打起精神,咱回到以前学习的状态,我先学,学了教大家......”
陆德文没米饭没鸡蛋,只得大口大口吃馍馍,就他而言,馍馍白滋白味的,没有野菜饼好吃,直到咬下一口咀嚼两下,顿时整张脸都兴奋起来,看陆建勋,和他同样的惊喜之色,“妈,甜的,是甜的啊......”
不仅甜,还有点酸,像刺泡儿的味道,陆德文高兴,张大嘴,手里的馍馍几下就没了,薛花花让他自己拿,想吃多少吃多少,吃撑了也没关系。
陆明文和陆红英跟着拿了块尝,喜欢得不得了,薛花花让他们先把碗里的米饭和鸡蛋吃了,属于二人的奖励,不能留到明天。
薛花花蒸米饭是按照陆德文得饭量来的,满满一斗碗,陆明文还好,吃完米饭和鸡蛋吃馍馍完全不会吃不下,陆红英就有点撑了,浪费粮食可耻,她把米饭赶一半给薛花花,好腾肚子吃馍馍,薛花花将米饭给赵彩芝,让她多吃点。
赵彩芝刚嫁过来胃口很大,慢慢的就不行了,追根究底,还是家里穷赵彩芝舍不得多吃,尽量留给陆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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