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情万水千山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东方有鱼
吴姐却道:“怎么会。他这些日子不吵不闹,不再无故发火。看来是把霍小姐的话听进去了。”
以辛扬眉,心想真的吗,但看吴姐很高兴,也就跟着展颜一笑,然后对吴姐说道:“您叫我以辛吧。”
这一天的晚餐便是龙虾盛宴。餐桌上杯盘琳琅,以辛头一次见到龙虾的花样吃法,只觉无比新奇,两眼应接不暇。孙叔也坐在桌前,他对以辛不如吴姐那样热络,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淡漠,对她含笑招呼后,便一起等候有鹿。
一会儿钟红从楼上下来,说:“先生叫我们吃,他不吃。”
吴姐道:“怎么又不吃?你再去叫一遍,就说专门做了他爱吃的石蒸。”
钟红满脸为难,唯诺着:“先生刚说了,不要再叫他了,他有事要忙要不您去叫吧。”
吴姐道:“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又对钟红摇摇头:“你们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她自己上楼去叫了。过了一阵,独自一人返回,叹一口气:“算了,我们吃吧,不等他那个大忙人了。”
她对以辛心生好感后,便决定不再去管那些恩恩怨怨,只依照心意而行,能对人好一天便是一天。她已过知命之年,没有什么宏愿可图,只图家中热闹,有人能说说话。她与孙叔相对多年,早无赘言可述,有鹿忙碌而寡言,有渔现在却是无法对话。其他人等更不用谈。她旁观以辛不卑不亢,又知事明理,倒愿意跟她多说一点。
以辛也是充满好奇,边吃边问:“陈先生常常这样忙吗?”
吴姐道:“可不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以辛笑道:“身居高位,责任重大,肯定不容易。”
吴姐道:“谁说不是呢。有鹿成人后就接手事业,从那时起便忙的跟陀螺似的,尤其最开始那一两年,一摊子烂事,我只听一听便觉得焦头烂额,他倒泰然自若的应付下来了。”
以辛第一次听闻有鹿的生平事迹,兴趣盎然,“刚成人?是指十八岁吗?”见吴姐点头,不由衷心一句:“真了不起。”
吴姐听了,却是微微一叹:“也就是那时候弄坏了身体。”
以辛想起他瘦削的身形,不禁问:“怎么了呢?”
吴姐道:“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长期饮食不规律,胃就落下了病根。原本那几年情况有所好转,可现在他又故态萌发,早餐晚餐经常不吃,真是叫人忧心。”
以辛道:“一日三餐里只吃一餐,那可不行。不能由着他呢。”
吴姐摇头道:“你也看见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有鹿什么都好,唯独执拗起来真是叫人无可奈何。以前有”话未完,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叔突然出言打断了她:“阿吴,你怎么这么多话。”
第二十三章
话未完,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叔突然出言打断了她:“阿吴,你怎么这么多话。”
吴姐马上顿住了,听孙叔又说:“浓汤快凉了,喝汤吧。”
吴姐便笑道:“一时说的兴起,倒忘记汤了。来,以辛,喝一碗汤。”
以辛倒想继续听下去,但见他们岔开去说别的了,也就作罢。
吴姐跟一般家庭主妇一样,对自己的厨艺颇有信心,也期望得到认可。别人吃的越多,便越高兴。又兼之长辈的礼仪关怀,喜欢布菜。所以这一顿,以辛吃的酣畅淋漓,面前虾壳堆满两碟,像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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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全给我一个人吃了。”
吴姐笑道:“还有呢。你要喜欢,明天再给你做。”
以辛忙摆手:“还是给其他人留着吧。”
吴姐道:“有渔从小不喜欢虾。有鹿呢,却又不怎么吃。哎,他要是有你一半能吃就好了,我也就不愁了。”
她让人拾了桌子,过了一阵,切了些消食的水果,让大家一起吃了,闲谈了几句,然后便散了。
有鹿一直没有下楼来。
以辛回房,过转角处,伸头往左侧瞧了瞧。那书房地上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细细的。走廊的壁灯是朦胧的暖黄,那光亮却是乳白的,挺像一道清冷的月光。以辛瞧了一阵,便轻轻走回自己房间去。
今天可说是来桃源后最舒心的一天。以辛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是吃的太多了,此时只觉腹中沉沉,难以入眠。便坐起来,开了一盏台灯,在灯下看书。外面墙上不知哪里挂了一只壁钟,暗夜寂静,一直听见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连绵不绝。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紧接着便是有人在轻叩房门。以辛猜测也许是钟红,就开了门,探头去望。
果然是她。正端着一只盘子,站在书房门外为难。她静候一阵,听见里面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一抬眼瞧见以辛,就走过去,问她:“有什么事吗?”
以辛问:“他还在忙啊。“
钟红点头,举起手中的托盘,示意她看:“夜宵也不用。真像铁人。”又发愁道:“吴姐叫我一定要送进去,哎,我哪里进得去。回去又得挨说。”她突然凑近以辛,对她笑道:“要不你帮忙吃了吧,让我好歹交个差。”
以辛忙摆手:“我可真不行了。现在嗓子眼里都还是虾子。”
钟红也知蒙混不过,就叹口气,垂头走了。
以辛关了房门,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做了几组运动,又看了一会儿书,渐渐困意上涌,便躺到床上去。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见外面房门响动的声音,心想可算是睡了,她眼皮一沉,终于也睡过去了。
这一夜睡的极好,第二天一早便起来了。
她走到外面时,天际才刚露初光。满山薄雾徐徐飘散,没有一丝风,空气里湿润润的,含着些许隐约的花香。以辛转身一看,便对着露台上一笑:“您永远起的这么早。”她是专程出来找他的,打过招呼后,便问他:“我可以上来吗?”
她找到了外面入口的楼梯,隐蔽悬在大楼的侧面,镂花的铁艺,没有多余的装饰,走在上面,好像在空中漫步。她很快爬上去,站到有鹿身边,往下一看,不禁笑道:“这里看风景,果然更美。”
有鹿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大概因为清晨的缘故,却好像多了一点柔和。他问她:“你倒不爱睡懒觉。”
以辛耸肩:“上午得回剧组,想睡也睡不成。”
有鹿看一眼天光,说:“还早。”
以辛便笑道:“是呀,挺早。这么早,不宜喝咖啡。”
他手边一只咖啡杯,杯口热气袅袅。被她一伸手端走了。
有鹿转眼看她,以辛心里在打鼓,面上却嬉笑着:“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中国人喝豆浆最好不过。我煮了豆浆,您要喝吗?”
有鹿只是看着她,并不言语。他一只手放在栏杆上,食指微微蜷起,不知在想什么。
以辛等了一阵,鼓起勇气,继续道:“其实您这样,跟有渔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是大吵大闹,您却是不吃不喝,都一样叫人操心。吴姐昨天一直念叨,念的她自己都没有吃多少。”她接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不管怎样,一日三餐都得按时吃,像您这样,真不好。尤其是早餐,特别重要。难道没人告诉过您吗?”
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神色,却发现他双眸沉沉,眸光在她脸上逡巡,竟渐渐的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仿佛在看她,却又像透过她望向远方,含着莫名的她无法看懂的情绪。片刻后他开口道:“有人告诉过我,我不小心忘了。”
以辛笑道:“这种事也能忘。不过现在记起也不迟。”趁机道:“那么,去吃早饭吧我煮了面条。”
有鹿站在那里,说,:“不饿。”
以辛便哦一声,道:“那好吧,我也不吃了。吴姐他们也不要吃了。”
有鹿看着她一张笑脸,还有好似非去不可的坚持,他眼中神色难明,最终嘴里不觉问道:“你会煮面?”便跟着她下去了。
那杯咖啡忘记带走,慢慢凉了。
有鹿吃起面来面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看的以辛发笑,她总觉得他好像是远古的一位贵族王公,此刻吃的不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西红柿鸡蛋面,而是一份致复杂的珍味佳肴。不过她也看的高兴。虽然他只吃了半碗,也没有夸赞一字半句。
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吴姐孙叔闻声而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不已。等有鹿又喝了半杯豆浆离开后,
吴姐便忍不住发问:“以辛,你怎么劝动他的。”
以辛想一想,说:“我只是把对付姐姐的招式拿来用一用没想到居然管用。”
吴姐却怔了一怔,嘴里道:“哦,你姐姐啊……”
以辛笑道:“做哥哥姐姐的,大概心都比较慈,看不得亲人跟着一起受罪。”
吴姐道:“还是你厉害。”
以辛笑道:“其实我手心里一把汗,真怕他骂我多管闲事。”
吴姐笑起来:“你为他好,他怎么会骂你。你别看有鹿平常什么都不说,心里都清楚着呢。”不管怎样,她很是高兴,“那龙虾没白喂你。”
说的以辛也笑起来:“我也想那虾不能白吃。”
吴姐一高兴,就叫了钟红来,立刻动手,将剩余的虾子做了,让以辛带回剧组去吃。
以辛见推辞不了,就也挽起衣袖,一起帮忙。一时厨房里一片忙碌光景。
正忙着,孙叔却从外面匆匆进来,对着吴姐道:“她又来了。”
吴姐一听,就皱起眉:“这么早?有鹿呢?”
孙叔道:“有鹿在外面散步,被她撞个正着。眼下正拉着他说话呢。”
吴姐摇头道:“你怎么看门的,人都进来了才知道。”
孙叔道:“怪得了我?就是十个人守着大门,还能拦得住她?”
吴姐沉吟片刻,说:“要不就给她家里打个电话。让她家人出面管管。”
孙叔马上摇头道:“怕是不行,她家跟陈家也算世交了,而且她父亲曾帮过有鹿不少,人家又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贸贸然打电话过去,只怕还叫别人心生不快。”
吴姐便道:“那就由着她来纠缠?她要是个脾性好的姑娘,我倒乐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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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来缠缠有鹿,甚至还愿帮帮她。但她那个性,我可受不了。我看有鹿也被她烦扰的不行。”
孙叔笑道:“那也不一定。这种事,外人可不见的看的准。”
吴姐很不赞同,说:“你当有鹿那么没眼光。他喜不喜欢一个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情分上,他只怕早赶她走了。”又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法让她自己走人。”
两人在门口商议着,以辛慢慢听明白。她不禁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孩,居然如此勇敢,主动追求有鹿。也不知有鹿拒绝或者喜欢一个人时,脸上是不是依旧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她想着想着,就不禁一笑。
却正好被吴姐瞧见。吴姐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旋即低声对孙叔耳语一番。孙叔听了,犹疑道:“这样行吗?”
吴姐便问:“她上回不是说除非亲眼见到才肯死心吗?我看,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妨试一试。”说完也不待孙叔表态,便笑眯眯的对以辛招手:“以辛,你过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以辛听完吴姐的请求,直摇头:“不行不行,我做不来。”
吴姐却道:“有什么做不来。又不是叫你去打架。”
以辛道:“就算我能做,陈先生能配合?万一不配合,岂不是糗大了。”
吴姐说:“这你放心,有鹿早烦了她,没有不配合的道理。你尽管去做,事后有任何责任我来担,你不要怕。”
以辛还是摇头,说做不来。
吴姐笑道:“你不是演员吗,你就当演戏好了。有什么难的呢。别告诉我你连这样一场戏都演不好。”
钟红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直竖耳听着,觉得有趣,也来凑热闹,说:“霍小姐你就答应吧。那唯雅小姐每次来,让我们都不得好过,我们一看见她就头疼。你要把她弄走了,也算帮我们大家一个大忙了。”
以辛还是觉得不妥,却听见外面传来响动,然后就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叫道:“人呢?我口渴,要喝茶。”
钟红手脚麻利,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一罐牛奶,往以辛手里一塞,吴姐手上一推,以辛便踉跄一步,出现在外面两人的视线中。
有鹿正站在客厅里,一旁紧挨一个妙龄女郎,一头卷发,红唇微翘,原本正对有鹿嘟嘴,听见响动,便转头看向以辛。见是个陌生女性,就下巴高抬,细细打量她。
以辛在她的目光中慢慢走过来,走了几步,面上慢慢带上一抹笑。没有摄像,没有导演,她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不知她是否正确演绎出了女主人的感觉,却见有鹿眯了眯眼,然后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
第二十四章
唯雅原本站在有鹿一侧,她看着那个陌生女孩迈步过来,就随着她的身形移动,直到那女孩子挨着有鹿身边站了,才发现自己不觉已在两人的对面。她十分不高兴他们肩并肩,便语气不善的冲那女孩道:“你是谁?”
岂料那个女孩也跟她口气如出一辙,“你是哪位?”
她那样子倒好像有点兴师问罪。女人的直觉马上让唯雅感觉不妙,随即抬头挺胸道:“我是有鹿哥哥的朋友。你又是谁?”
以辛却不答,望一眼身边的男人:“你的朋友?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也不待他回答,忽然伸手挽住有鹿,一只手臂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搭在腕上,转脸对着唯雅笑吟吟:“有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初次见面,你好。”
她穿着家居服,脂粉未施,系着一条卡通围裙,裙上沾染几滴油渍,仿佛还能闻到淡淡厨房烟火味。对比妆容致的脸庞,这幅打扮立马分出胜负。偏偏脸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唯雅看的火起,一跺脚,对着有鹿道:“有鹿哥哥,她到底是谁?”
有鹿一时没有说话。
以辛侧首,开口道:“有鹿,你说话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中带着一点娇嗔,跟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一样,使人新奇。
有鹿慢慢开口道:“唯雅,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他另外一只手覆在以辛手背上,朝她靠了靠。两人是依偎的姿态。
唯雅咬着唇,狠狠看一眼以辛,又望一眼有鹿,颤声道:“有鹿哥哥,你欺负我。”一跺脚,转身奔出去了。
有鹿叫一声孙叔。孙叔疾步出来,笑道:“我安排人送她下山。”
以辛吁一口气,心想这样应该算是顺利完成任务。陡然发现自己还挽着有鹿,忙一步退开。她看他正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望着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庆幸,不论怎样,他没有戳穿她。看来吴姐说的对,他也一定烦忧了那唯雅的纠缠。这样一来,她便确实帮了他的忙。想到这里,就对他一笑:“我演的还不错吧。”
有鹿却两眼落在她手上。
以辛低头一看,瞧见手背上两道抓痕,便对他解释道:“打架的“战利品”对方有一对利爪。”突然想起他刚刚握住她的手,一定是那时候察觉到她的伤痕。便想起他的手掌。手心好像很温暖。她突然有点不自然,只希望下次不要再让她上演这种戏码,至少对象不要是他。
她笑道:“她不会再来了吧。”
有鹿淡淡道:“你觉得她还会吗?”
她无法分辨他这话究竟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转念一想,会不会吴姐会错意,她刚刚的表演反而成了一场乌龙。如果是那样,真是罪过大了。
她正暗暗思量,只听有鹿在她头顶开口道:“你胆子倒不小,敢得罪她那种千金小姐。等她回去冷静下来,查到你是谁,只怕不会让你好过。”
以辛一呆,犹疑道:“应该不会吧。”
她看他不像开玩笑,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倘若她真的找她麻烦,金薇大概又要骂她惹是生非。她便对道:“我这都是为了您,您到时不会袖手旁观吧。”想一想,又道:“我现在住在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桃源一份子,您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找我麻烦的吧?”
她想在真的出问题之前他恐怕不会做出什么承诺,却听见他回答了,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你说的对,你是桃源的一份子,还是我亲自请来的,所以没有外人能找你麻烦。如果有,你不必客气,更无需一味退让。”说话间,他的眸光落到她的手背上,微微一停。以辛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何丽娜的事。她完全没有想到,只觉心中阵阵暖意涌动,不禁对着有鹿灿烂一笑,点着头,嗯了一声。
她想再说点什么,有鹿却已走开了。
吴姐从厨房里出来,对她笑眯眯:“以辛,演出非常完美。”
以辛笑道:“还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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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破功。”
吴姐道:“帮我解决掉一个麻烦。以后不用再看到那张烈焰红唇。”
钟红也插言道:“再也不必被她支使的团团转,还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以辛却突然想起一事,哎呀一声:“刚刚忘记说这是你们指使我做的,不然他还以为……”话未完,吴姐笑着打断她:“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事情解决了。有鹿聪明的很,他会明白的。你放心,你帮他赶走那缠人,他心里谢你都来不及。否则怎会说刚刚那番话。”
言之有理。
以辛不禁回想唯雅刚刚的举止,倘若她真是有鹿的女朋友,两人平日的相处该是怎样的画面。想着想着,就笑起来。见吴姐她们疑惑的看过来,就一嘟嘴,一跺脚,嘴里还说着:“有鹿哥哥,你欺负我。”
她学的惟妙惟肖,惹的吴姐她们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钟红几个突然噤声,起笑容,看着她身后。
以辛心知不好,不敢回头,只咳嗽一声,装作不知,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
有鹿不知为何又返回来了,他脚步轻,只等走到快到她们身边才被发现。他不疾不徐从她们身边踱步过去,出了客厅,便听见一阵放松的呼吸,紧接着响起一阵嘻嘻声。
有鹿昨晚睡的迟,早上起的早,按照以前的习惯,此时应该回到书房睡个短暂的回笼觉,然后再坐回书桌前继续未完的工作。但不知为何,今天好像心情有点异样,大概是一种慵懒的情绪,并不想即刻回房。他走到外面,在园子里略微一转,还是去向了老地方。
露台上那杯咖啡还在,当然早已凉透。孙叔还没来得及把它走。他看着它,由它想起清晨里的种种。似乎每一件都是意外,都有种奇妙的新鲜。他最开始站在这里时,天边还是一片朦胧,眼下却是晨光绚丽,算起来,不过短短一段时光。却仿佛发生了许多事,活灵活现,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尤其是刚刚那阵阵的笑声,太久没有听到了,十分久违。对于唯雅,那一定是吴姐的主意,他不禁望向自己的臂弯,微微怔忪。
突然听见一声响动,回头一看,却是有渔从角落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他穿着昨天出门时的衣服,衣角与袖口几道褶皱,头发微乱,眼下发黑,仿佛一夜未睡。他走近了,便闻见一阵酒气。
有鹿微微皱眉,问他:“跟你朋友玩的好吗?”
有渔不答。
有鹿看他神色微倦,就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司机去接。”
有渔勾起唇角,对着他大哥一笑:“就在你追求者后面到家的。”
有鹿便问:“那怎么不进屋?”
有渔道:“进去了岂不是看不到一场好戏?”
他嘴角是戏谑之色,眼睛却紧紧盯在有鹿面上。
听有鹿道:“你倒有闲心看戏。看的如何。”
有渔道:“她可挺有本事。一屋子人都好像被她买了。”
有鹿顿了顿,道:“他们按自己的想法待人并不错。”
有渔道:“别人我可管不着,只要大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有鹿微微皱眉,有渔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视,好像试图发掘他的内心,他突然一笑:“你刚刚在发什么呆。难不成在回味?”
有鹿眸光微微一沉:“你胡思乱想的本事倒日渐长进。”
有渔哼笑一声:“不是最好。”
有鹿对着他道:“你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看看功课。将来重新去入学也不至于落后太多。”他见他不说话了,便也静默了。站了一会儿,又说到:“你牢记我的话,不要胡来,也不要胡思乱想。结果会让你满意。”他说完便转身下去了。
有渔独自站在那里。自从腿坏以后,他逐渐变得多疑易怒,尤其是多疑这一点,以前只对外人,现在却渐渐蔓延到身边人身上。包括对他的大哥。他想着屋里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刚刚他哥哥脸上的怔忪,面上露出一抹嗤笑和阴郁。
以辛得知有渔回来后,不待与他照面,便匆匆的走了。带着吴姐做好的几盒大虾。她本来还想去看看以安的,早上一耽搁,就来不及了。只好下回再去。
回到剧组,一众人正好都在片场。早会结束不久,正在准备下午的拍摄。她把虾子一拿出来,一片欢呼,许导今天心情不错,让大家趁热吃了再干活。于是大大小小的人头围成几堆,都吃了起来。
刘拂这天也在,拣了一只大的,边吃边说:“这虾真不错。只是可惜了,我们家锦成没口福,吃不了。他等会过来,只能干瞧着。”
却见以辛笑道:“少不了他的。”
说着便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袋子来。刘拂打开一看,哎哟一声:“陈记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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