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锯战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僖瓜团子
他断断续续地拍了要四个多月。又跟着导演录音、重拍,再回到平海,已是十月。晚上下了飞机,夜风正盛,徐飞被吹伤了,从电梯里出来,连打了三个喷嚏。寂静的走廊里灯光暗淡,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你感冒了?”有人问他。
徐飞猛地抬头。梁轩站在他家门口,戴一顶极其可笑的棒球帽,帽檐拉低了,却依旧能清晰看到他那双黑而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徐飞只觉得像是被人往胸口狠狠砸了一拳,他心口猛烈地疼痛,呼吸也被抑制,几乎像是要窒息。
“你……”他开了口,又迅速地闭嘴,上前两步开了门,一把拉了梁轩进去,又把门用力关上。门砰的一响,沉重地像是要从门框上摔落,梁轩皱起眉头,回头看了可怜的木门一眼,又望向徐飞说:“心情不好?”
徐飞惊愕地看他。好半晌把梁轩放开了,退后一步,很无奈地搓了把脸。“你会被人看到的。”
他没问梁轩来这里干嘛。
梁轩却道:“我也刚来。”
他语气诚恳又无辜,好像徐飞只是在这里无理取闹。徐飞抿起嘴瞪他,良久摇摇头,笑了一声,转身走去厨房里,脱了外套,给自己泡茶。梁轩跟在他后边,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等徐飞倒完了水,低着头站在那儿等水稍凉,他开口说:“我和张瑾分手了。”
13
徐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梁轩又说:“前两周开的发布会。”
“粉丝没说什么?”徐飞问。梁轩耸了耸肩:“无非就是那些。”言下之意,他并不屑去关注。
徐飞不由想笑。他端了杯子,试了试水温,咕嘟咕嘟喝了干净。他能感觉到梁轩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平稳、镇定,和徐飞现在的一切截然相反。徐飞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
他问梁轩:“你在平海有活动?”
梁轩应了声:“今天早上有个代言的签约活动。”
徐飞道:“难怪。”从梁轩身侧挤开,去客厅里整理行李。他知道自己只是在硬找事做,好避开和梁轩过多的、过于直接的视线接触。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像个疯子似的把梁轩按到墙上。
梁轩也不要他停手。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看徐飞从箱子里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拿出来。好一会,他说:“我之前好像有看到你。”
“是吗?”徐飞敷衍一句,又去束裤子。梁轩却说:“是二月的时候。我在闵昌区的万达影院里做活动。”
徐飞的动作微顿了顿。“哦哦,对。”他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放完电影了,你跟张瑾他们出来见影迷是吧?我一开始都没认清。”
梁轩嗯了声。又说:“看你早走了。”
“哎呀,”徐飞摆摆手,“我朋友拖着我走。他过后还有事。”非常不要脸地把责任全推到了付子川身上。
梁轩不置可否地笑笑,没再提这件事。只坐在那里,看徐飞慢慢地、慢慢地整理,直到行李箱里终于涓滴不遗;徐飞明白,他再也拖不过去。
他阖了箱子,往后仰靠在沙发垫子上。视线里白炽灯亮得刺眼,又逐渐被一团黑影笼住。梁轩站在了他两腿中间,腰杆笔直,低了头俯视他。
徐飞和他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只是梁轩背着光,叫徐飞摸不清他脸上神情。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的那些梦境,梁轩也总是这样,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让徐飞心存幻想,好像真的会有好事发生。
“带套了吗?”他问道。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1才可浏览
徐飞射了两回。先是梁轩给他口`交;也许是太久没做,徐飞一下就激动得不行。他躺在床上,两腿大大地打开,梁轩趴卧在中间,扶着他的阴`茎脑袋一上一下地动。徐飞只觉得那张嘴又紧又热,不由难耐地呻吟,腰也拼命地往上顶。龟`头深深地撞进梁轩的喉咙深处,被夹得湿热。
“操……”他喘息着说:“你的嘴太棒了……”
梁轩并不应声,嘴里一吸,把徐飞的魂差点要从马眼里吸出去。他紧闭着眼,双手胡乱地抓床单,整个人在床上扭得像一条鱼。“我要射
拉锯战 分卷阅读21
了,我要射了,”他警告梁轩,“梁轩……”
梁轩退开了一点,伸手给徐飞套弄。手指只往那两颗蛋上捏了捏,徐飞就受不了了,低叫着射了出来。一波`波`液,全打在了梁轩脸上,有些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梁轩也不以为意,伸舌头舔了舔,又拿手指刮下来一点,起身送到了徐飞嘴里。
徐飞含着他手指,懒懒地吮了两下,舌头圈住了指尖,又往下舔舐。梁轩默默地看他,胸口起伏着,下腹上一根老二已经硬得发紫。徐飞看到了,嗤笑一声,问他:“帮我舔就能硬吗?”
梁轩起先没答话。忽然伸手抓住了徐飞的腰,把他猛地一个翻身,徐飞低骂一句,脸已经埋在了枕头里,腰被梁轩高高地抓着,屁股撅得老高。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梁轩俯下`身,阴`茎滑过徐飞的脊柱和臀缝,引得徐飞身上一阵战栗。他闭着眼睛,感觉到梁轩凑近过来,嘴里的热气喷吐在他的耳际。“你只是帮我舔,就能射了。”
徐飞刚射过的阴`茎又是一阵抽动。“你他妈的”他很有些恼羞成怒,想要骂人,梁轩却把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徐飞被堵得直哼哼,牙齿擦过梁轩的手指,恨恨地咬下去。梁轩吃痛,低吟了一声,手指却更深地送进去,指甲滑过徐飞的舌头,痒得他屁股不住地晃。
“别急。”梁轩声音沙哑,一手来回地揉弄徐飞的屁股。徐飞只觉屁股被揉得火辣辣的,想哼哼两声抗议,梁轩却又抽出了手指,湿淋淋地、猛一下就插进了徐飞干涩的穴`口。
徐飞上半身陡地一跳。梁轩却又插一根手指进去,开始飞快地、毫不留情地扩张。一点点口水根本起不到半点润滑的作用,但徐飞没叫痛,梁轩显然也不打算停。他扩张得甚至很随便没两下又把手指抽出来,换了阴`茎抵过去。
他这回戴了套。阴`茎插入时徐飞疼得厉害,眼前都要冒金星。他一口咬住了枕头,双手死死地抓着双头的栏杆,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当梁轩彻底进入时,他不由自主地喘息,松开了嘴,一连串的骂人话就溜出来:“你妈逼的,梁轩,你要弄死我吗,操`你的,梁轩,你个混账,你妈的”
梁轩俯下`身来,阴`茎以一种奇怪的角度顶到徐飞的身体深处。他啊的一声叫,下腹阴`茎一阵抽搐,脸又被梁轩掰过去,和梁轩比赛似的接吻。梁轩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咬到徐飞尝到铁锈的味道:他流了血。但他没有在乎,舌头和梁轩搅在一起,唾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在两人唇齿间来回地吸`吮。
梁轩又抱着他换位置。徐飞被揽着侧了身,右边大腿被梁轩高高地拉起来,屁股里那根滚烫的棍子又换着角度地干他。他被操得身子乱晃,嘴里的呻吟也断断续续的,分不清是在说“快点、快点”,还是在说“你妈的不要动”。梁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烫得徐飞心口发痛。直到梁轩突然在他体内一个猛进,又陡然停住,徐飞想往前冲,肚子又被梁轩牢牢按住了,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串在了梁轩的那根鸡`巴上面。
好半晌梁轩退出来,摘了套子扔在地上。看徐飞还硬着,伸手给徐飞弄了两把,咬着徐飞的耳朵,哑着嗓子说:“射给我。”徐飞眼前一白,两腿间那根叛徒果真射了,射得梁轩满手都是,又被反手抹在了徐飞的肚子上面。
徐飞侧躺在那里,喘得快要断气。梁轩也依旧紧贴着他,嘴松松地咬着徐飞的肩膀,一手揽着徐飞的腰。好一会他说:“我去洗澡。”徐飞低低地嗯一声,浑没有了力气。
有那么一会儿,他大概是睡过去了。再清醒过来,梁轩正盘腿坐在他旁边,拿了毛巾,已帮他清洁干净。徐飞迷迷糊糊的,揽了梁轩的脖子,把他拉低了偷一个吻,又把梁轩放开,翻身裹了被子。他听到梁轩在他背后轻轻地叹气随后床铺弹起,梁轩下了床。
隔天徐飞醒得很早。到客厅时,梁轩还歪躺在沙发上睡觉。他人身量实在是高,一条腿就那么搭拉在了地上。被子也盖得不安生;一大半全掉在一边。好在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倒也不冷,梁轩的脸还睡得红扑扑。
徐飞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梁轩扇动的眼睫毛、发红的脸,还有他领口下露出的锁骨,心里情绪翻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半天他扭过脸,去厨房里倒水喝。刚开了冰箱,就听到后边传来隐约的响动;片刻后梁轩踩了拖鞋过来。
“早。”梁轩说。
“早。”徐飞应了声,问他:“麦片吃吗?”
梁轩道:“都行。”转头去卫生间洗漱。徐飞自顾自开了麦片,倒了满满两碗,又扑扑地灌了牛奶,坐下来埋头吃。等梁轩再回来,他已经吃掉了一大半,嘴边全都是白花花的牛奶痕迹,和个没人管教的熊孩子也似。
梁轩看他一眼,递了张餐巾纸过去。
徐飞送了根中指给他。
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徐飞扔了碗过去看,是付子川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他回道:“昨晚刚到。”抬起头,就见梁轩拿了一张平克弗洛伊德的《云山雾罩》在看。
“上次来没见你这里有这张碟。”他说。
徐飞心里一跳。他回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前阵子朋友送的。”
梁轩顿了顿。片刻放下碟片,问:“二月份那个?”
什么二月份那个?徐飞愣了下,才意识到梁轩在说付子川。“呃,不是。”他抓了抓脖子,有心想躲开这个话题,但梁轩直直地看他,叫他没法遮掩。他干笑了一声。
“我之前……”他说:“有个相亲对象。”
梁轩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好半晌,他说:“相亲对象?”末尾时语调抬起,有种赤裸裸的嘲讽。
徐飞不喜欢梁轩的这种态度。“我已经三十岁了。”他走过去夺了碟片。“我妈想要我定下来。”
梁轩扯了扯嘴角。他端坐在那里,用一种讥刺、审视的目光将徐飞打量。“那你定下来了吗?”他问。
徐飞站住了。他站在那里,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梁轩。梁轩显然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说错,讷讷地动了动嘴唇,别过眼睛,良久低声道:“抱歉。”
徐飞望向他日光里略显苍白的侧脸,一时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梁轩留在厨房里,将徐飞堆积的碗筷洗了干净。徐飞则有点赌气,不太想去看他,躲到了阳台上抽烟。他挨墙坐着,开了窗,烟雾从指尖盘旋往上,又顺着缝隙钻出去。徐飞着迷似地看,咬了过滤嘴,又深深地吸一口。烟气弥漫在他的唇齿和脏腑,让他很有种翩翩然的错觉。
梁轩擦了手过来。徐飞眼角瞥到,却没
拉锯战 分卷阅读22
有把烟掐掉,故意摘了烟拿在手里,对准了梁轩,像是一面“闲人勿近”的标语。梁轩却视若无睹,照旧走了进来。
徐飞就想:行,你自找的,熏死你。幼稚得像回到了三岁。他已很多年没有这样犯过傻,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大概梁轩在操`他的时候往他屁股里下了药。
梁轩在他身边站定了。徐飞照样地吸烟,烟气蒸腾,拂过梁轩的脸。梁轩沉默一会,终于还是低下头,看了徐飞说:“经纪人找我,我要走了。得赶去川陵拍戏。”
徐飞摆了摆手。梁轩又看看他,忽然跪下来,把烟从徐飞嘴里摘了,捏住了徐飞的下巴,吻了他。
徐飞睁着眼睛。近距离地看到梁轩的眼睫毛,长长的,扑扇在徐飞脸上。还有梁轩颧骨上淡淡的红晕,和他鼻翼边上那一颗小小的痣。细、可爱、引人发疯。
梁轩放开了他。徐飞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还能尝到一点麦片的味道。很甜太甜了。
“我年末还会来平海。”梁轩告诉他。随即起身,从阳台里出去。徐飞依旧坐在那儿,看梁轩穿了外套,戴起帽子,走到玄关处要开门。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却让徐飞胸口陡地翻江倒海,差点想要吐出来。
“别来了。”他说。
梁轩顿住了。好一会他回过头,看向徐飞。徐飞也望着他,视线没有稍移。
“我觉得,”他慢慢地说,“我们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客厅里时钟哒的一响。整点了,徐飞想。他低下头,终于还是掐灭了烟,把仅剩的一点烟头扔到了旁边角落的垃圾盒里。再抬起头时,梁轩还在看他。
“好。”梁轩说:“没问题。”
14
2013年的最后一天,徐飞喝得烂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也许是付子川把他扛回去。等他醒过来,天色还暗着,但窗外汽车轰响,让他的脑袋差点就要像超新星一样爆炸。可这回他甚至不能怪罪到付子川的头上:是他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好像想把肚子变作一间酿酒厂。
他去卫生间里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整杯酽茶,苦得想吃掉一罐糖。但头还是痛;一阵阵的,仿佛永无止境。
傍晚时付子川打电话过来:“醒了没有?”
徐飞把手机开了提,扔在了枕头边上。“昨天你送我回来?”
“其实也还好,你喝醉了不发疯。”付子川说:“除了要扶着你走路,基本一路平安。”
“谢了。”徐飞道。他侧过头去,夕阳在窗外弥漫。一层又一层,从浅金、到橘红、再到深红,直到云层泛紫,像是希施金笔下的调色。
“不过,我把你扔到床上去的时候,你还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付子川道:“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必须要问。”
“‘我说过我们不该再这样下去。’”他的声音在电波里显得有些陌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飞抬起手遮住了眼睛。他平缓地呼吸,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动弹。付子川叹了口气。
“至少告诉我,你没有做什么会让我们担心的事情?”
徐飞大笑了起来。
“没有。”他说:“还有‘我们’是谁?”
一月中时,话剧团排演了一出新剧。徐飞演里边的主角,一个仙人跳的专家。他纠结了一群漂亮女人,设计到一个富家公子,将他身上的油水全部榨干。但当他志得意满的时候,那群女人又反过来给他做局,卷了所有的钱财远走高飞。
“为什么我总是演这样凄凉的角色?”他问付子川:“我看起来就那么可怜吗?”
付子川笑着揽住了他的肩膀:“有我在呢,兄弟。”
排到四月,《全面反击》正式演出。因为有前边的口碑,票卖得都很顺利,首晚更是爆满,将小小的剧院挤得水泄不通。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还有人冲到台前,给徐飞几个献花、合影。有很狂热的女粉丝在台下叫:“我爱你,徐飞!”但老实说,徐飞根本不知道自己也会有粉丝。
付子川对他说:“你就是个山顶洞人。”
他们挤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付子川在微博上搜索徐飞的名字。内容算不上很多,但也有好几十页,大半是《一路向南》里的照片、动图,还有些徐飞以前片子里的角色。再往后翻,徐飞甚至看到自己在乐队里的时候他身躯瘦弱,满脸恍惚,抱着吉他对着麦克风狂吼。“这些都他们从哪里找来的?”他吃惊得不得了。
付子川乐不可支:“谷歌啊。你没听说过吗?”
回到家已是深夜。徐飞洗漱完坐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又拿了手机出来,登了付子川的账号,在微博上搜索自己。打头是《一路向南》的一张剧照,他盘腿坐在车盖上,梁轩抱着枪,倚在他旁边。有人评论说:“他们真般配。”
徐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白立山多宠彭慧啊,必须一辈子在一起。”又有人说。
徐飞睁大了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他往下翻评论,多数是在讲白立山和彭慧,又有人提到他,提到梁轩。
“梁轩都快变成全民情人了。”有人说:“徐飞演技这么好,他到底在干什么啊?连个微博账号都没有。”
“在演话剧。”有人贴了徐飞在《公园里休憩的长椅》的照片。
“啊楼上好幸福,我也想去看徐飞的话剧……”
“这是打算永远一百三十八线的节奏啊。”
“看看人家梁轩……”
徐飞关掉了评论。他手指在搜索框上顿了顿,还是输入了“梁轩”。最上边是梁轩的账号,顶了张灯光昏暗、看不清轮廓的头像,旁边显示已经有一千多万的粉丝。点进去看,最新一条微博是在几天前,在宣传电影。下边贴了海报,他满身的污泥,神情疲惫,半跪在一片荒凉狼藉的焦土上面。
徐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晌。最后扔了手机,仰面倒下,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眨不眨的,直到眼睛发酸。
六月的时候,李善一打来电话,邀请徐飞去给他的新片《洋葱》试镜。
老庞兴奋得不得了,不停说:“李导真是好人”,好像徐飞已经把那个角色入囊中。“这是剧本。”他把剧本塞到徐飞包里:“你的角色我都圈出来了,回去好好琢磨。”
有时候徐飞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老庞。他可算是个尽心尽责的经纪人;只是运气不好,碰到自己这种惫懒货,烂泥扶不上墙。“放心,老庞。”他搂住老庞脖子,给他胸口轻轻锤了一拳:“我一定好好表现。”
《洋葱》是一个悬疑故事。徐飞演个青年警察,要调查镇上的一出谋杀案。他任职不久,还有满腔热情,本想干出一番大事业。结果却在这个小镇里泥足
拉锯战 分卷阅读23
深陷。
李善一再见到他,格外高兴。试镜也像是走个过场,早上去了一回,下午就叫了他和老庞过去签约,又让他去试装。“不错,不错。”李善一看他穿了制服,又让他换便装,做几个姿势拍照。“这几年一直在锻炼呢?比在《一路向南》的时候又健壮些。倒是梁轩,前几天见他,好像反清减了点。”
徐飞别过头让道具组的人给他换衣服,没说话。
九月时徐飞正式进组,开始拍摄。没多久周末,剧组里的同事约他出去看电影。“梁轩的新片。”他们说:“都说是冲奖去的。看看怎么样。”
徐飞本来想婉拒。但想来想去想不出理由,最后还是跟着一道去了。到了影院,人倒不多这里是内陆的一座小镇,本来人口就稀少。几个人捡了位子坐了,看大幕开启,音响里传出直升机翼的轮转响声。
徐飞看得很认真。这确实是一部冲奖作品:梁轩演一个直升机驾驶员,临危授命,去营救一群陷落山谷的高中生。因为剧情的缘故,他基本没有什么漂亮镜头,从头到尾,满脸满身都是脏污泥泞,攥紧绳索时,脖子上还爆出难看的青筋。可影院里还是时不时有小姑娘的惊叹。“好帅啊。”她们低声地相互交流:“梁轩生气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帅。”
徐飞禁不住笑。他歪在那里,看大荧幕上梁轩紧皱眉头的侧脸。“放心。”他声音低沉,好像就在徐飞的耳边讲话。“我不会离开你。”
影片结束时大家陆续往外走。有同事说:“剪辑很厉害。”又有人说:“最后挣扎那里铺垫得还不够。”但都一致对梁轩的演技给予好评。有人撞了撞徐飞的肩膀,问他:“和梁轩一起工作感觉怎么样?”
“啊?”徐飞愣了愣。他刚刚走出影院,迎面一阵带了细沙的热风,吹得他脸颊隐隐地生疼。他抓了抓头发,片刻才说:“挺好的。他人很好。”
“我听说梁轩为人蛮冷漠的。”那人道:“不太和剧组的人来往。”
徐飞耸了耸肩膀:“他就是比较客气。跟他多说说话,熟起来就好了。”
“那你们还有联系嘛?”又有人问:“让他帮你拿个电影角色啊。”
徐飞笑着拐了他一肘子:“哪有这么容易。”
大家就不再问。
十一月时联盟国庆,李善一给剧组放了一个礼拜的假。徐飞照例不回去,租了摩托,在小镇周围闲逛。他长在南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内陆城市,因此尽管平时吃了许多沙子,还是兴致勃勃。晚上他在另一座小镇歇脚,骑着车开过一排民房,忽然见到一座独栋的影院。墙面斑驳,已经很陈旧了,但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墙边空白处张贴了好大的《空中营救》的海报,梁轩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英俊得出奇。
徐飞跨坐在摩托上,看着海报,发了会呆。等他反应过来,扭了车把想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徐飞?”
徐飞看过去,居然是王勉。
王勉来隔壁的省会城市出差。和徐飞一样,得了空,出来逛逛。两人去路边的一家饭馆吃饭,徐飞买了单,因为“见到你很高兴”。王勉也没有拒绝。
晚上两人宿在同一家酒店。徐飞洗了澡,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胸做了十五分钟的冥想。然后他起身下床,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地去敲王勉房间的门。
王勉开门让他进去。徐飞像要去打仗一样,皱着眉,抿着嘴,严肃地坐到椅子上。“我们从来没有上过床。”他说。
王勉咳了一声。“没有。”
徐飞点点头。“这太奇怪了。”他说:“我们认识了有大半年。”
他站起身,又啪啦啪啦地走到王勉跟前,扶了王勉的脸吻他。王勉下意识地抱住他回吻,轻轻地咬徐飞的嘴唇,温柔得像夏夜里的风。但还没等徐飞回过神,他又后退了两步,把徐飞放开了。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代替品。”他说。
徐飞瞪着他,好一会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想从十二楼跳下去。王勉叹口气,走过去用力地抱了抱他。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