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看守宫殿的侍卫以及在宫殿中侍候慕容涟漪的仆人都是从扶余王宫中带来的旧人,他们本就对慕容涟漪忠心耿耿,似乎对于任齐这个东辽炙手可热的人物并不害怕,他们只知道服从慕容涟漪的命令,没有她的点头允许,任齐休想踏入这宫殿一步。
像前两次一样,守卫宫门的侍卫恭恭敬敬地替任齐前去请示慕容涟漪的意思,没有丝毫的意外,慕容涟漪依旧没有同意让任齐进去。
“唉!”任齐忍不住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拿出几个果篮,任齐命守卫宫门的侍卫接下,并说道:“这些都是从周围藩国买来的新鲜水果,今天早上刚送到神鹤城的,你们拿进去给夫人尝一尝。”
随后任齐也和前两次一样,面对着宫门站立,虽然此时还有些热气逼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任齐便已是汗流浃背,因为身为武官,任齐必须时刻甲胄在身,这样的天气里,身着甲胄就是在捂汗。
宫殿内的慕容涟漪此时正在林樾的教导下练习绣花,这本是汉人女子的基本技能,但是对于慕容涟漪这样一个扶余女子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至于慕容涟漪和林樾是如何走到一起的,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自从上次神鹤城击败西辽大军之后,任齐是忙里忙外停不下来,也没有机会在于林樾相见,而林樾作为叶坦之最为得意的女学生,被叶坦之当作亲孙女一般对待,所以便一直在神鹤城待在叶坦之身边。
这东辽本就是个苦寒之地,满眼的荒凉,对于林樾这样的女子来说,可以玩乐的地方并不多,可以与之交流的人也同样不多,在东辽这样的地方,林樾这样的有才女子本就是十分罕见。
东辽左相
东辽左相
三百一十八章 木骨虏部
“夫人就当真不想见任元帅”在指导慕容涟漪绣花的林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慕容涟漪一听此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气息很微小,但是还是被林樾给听到了,慕容涟漪放下手中的针线,望着宫门的方向,说道:“有什么好见的呢”
站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了,任齐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早已是汗流浃背了,心想:“我这不是在犯贱吗现在的我好歹也是东辽的兵马都元帅,手握数万重兵,怎么还这般折腾自己这慕容涟漪到底有什么好的,咋就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呢”
任齐挠了挠脑袋,也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但是一想到那日在茅草亭中初见慕容涟漪的情景,任齐的心不由得扑通猛颤一下,这一颤不要紧,差点让任齐腿没站稳跌倒在地。
“难道这就是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任齐望着日头正高,也没有力气在这里耗下去了,于是决定前往最近的王集上的征西将军府歇息一下。
这个征西将军府虽然已经迁到了神鹤城内,但是这里却并没有荒废,周围的百姓依然管这里叫做征西将军府,同时任齐也在这里留了一些守卫和仆人,负责日常的打理,可以让自己随时都住进来。
“来人,打些热水来,本帅要沐浴更衣!”任齐一进去府门便嚷嚷了起来,随手将头盔递给了身旁的侍卫。
“启禀大帅,魏姑娘早已备好热水,大帅可以随时沐浴更衣!”
“嗯”一听此话,任齐是满脸狐疑,“什么魏姑娘”
“大帅真是好记性啊!去了一趟扶余,带回来一个国色天香,身份尊贵的王妃,便把我这往日的奴婢忘得一干二尽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任齐身后传来,任齐一拍脑袋,尴尬地笑着说道:“哎呀!一时糊涂了,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差点让本帅中暑了。”
“我看不是这天太热了,而是大帅的心火太旺,怎么又是吃了闭门羹吗”身后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地传来。
周围的侍卫和仆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任齐一时间竟然想不出缓解尴尬的法子来,所以只能站立在那,一动不动的。
“唉!”魏苏羡看着任齐这番模样也是气也气不起来,只得说道:“都各忙各的去吧,不要耽误了大帅沐浴更衣,免得让这身上的臭汗味熏坏了大帅那精明的脑袋!”
将头埋在水中,任齐只露出两只眼睛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形,虽然屋内还是有些燥热,但是魏苏羡依旧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任齐坐在椅子上,似乎丝毫不畏惧这样的燥热。
“苏羡,我洗完了,这毛巾拿给我吧!”任齐觉得如此甚是无趣,所以便想着赶紧洗完算了,这样泡在水里也不是个事。
“哼!”魏苏羡一把将一条毛巾甩给了任齐,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屋子。
换上一声凉爽轻薄的衣服,任齐举得浑身轻松了许多,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小匣,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另一间屋中,这里曾是当初任齐养伤的地方,果不其然,魏苏羡就在这屋中呆坐在床炕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任齐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根精致无比的发簪,蹑手蹑脚地走到魏苏羡的身后,正准备往她头上插时,魏苏羡突然说道:“拿过来给我看看,可别是什么次等货色。”
“怎么可能呢”任齐听到这话,知道已经没事了,便欢快地笑出了声说道。
躺在床炕上的任齐喘着粗气望着屋顶,心中舒畅无比,望着一旁面色潮红的魏苏羡,任齐随即起身穿起了衣裳,来到窗边,望着屋外的风景,任齐再一次挺会到了生活的乐趣。
本想着和魏苏羡说会话,忽然外面的奴婢禀报说是从神鹤城有人说是有紧急军情要见自己,任齐望了一眼正在床炕上瘫倒的魏苏羡,顾不上和她说话,便急忙走出屋外。
原来是高凤鸣来了,任齐正奇怪这高凤鸣不在北大营镇守北疆,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在将高凤鸣带到书房后,高凤鸣说明了来意,原来是最近几天从柔然腹地来了一个部落,在东辽边境外放牧,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如今东辽一带风调雨顺,东辽北疆边境线上的水草特别茂盛,而柔然作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本就是他们的习惯。
“大帅,这个来到我们东辽眼皮底下放牧的柔然部落乃是木骨虏部,这个部落是柔然五大部落之一郁骨闾部的一个分支,在柔然的诸多部落中血统尊贵,实力强悍,其部落首领木骨虏七刀是如今柔然大可汗的舅舅,我们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这个木骨虏部落共有六万多人,有战兵约两万五千人,另外还有牛羊无数。”
“这么说来,对东辽北疆的威胁很大啊!”任齐神情严肃地说道。
“虽然如今风调雨顺,辽河以北的水草茂盛,足够这木骨虏部放牧的了,但是保不准这木骨虏部不会打我们东辽的心思,因此末将特地从北大营赶来找国公和大帅商议对策。”
听高凤鸣这么一说,任齐突然两眼放光,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吗之前自己还和杨行熙商议要打几场漂亮仗好为即将到来的皇帝六十寿诞做准备,这就是想瞌睡送枕头来了。
“你随本帅速速返回都城,召集诸位将领商议军机!”
此时神鹤城内的东辽军将领并不多,只有少数几人因为一些公务正好在神鹤城内,所以在东辽大都督府的议事厅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不过也好,这样重要的事情,开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任齐,你是打算怎么办”杨行熙也是同样激动,如今他对东辽军的战斗力是极为自信,因此他很想找柔然人大战一场,更好地展现处东辽军的实力。
“木骨虏部,六万部众,两万五千战兵,而且全部是骑兵,其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正面硬刚,东辽军不易取胜,但是微臣决定此次要以智取,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东辽左相
三百一十九章 两兄弟
“首领,这几日在我们的草场周围,时常会出现一些汉人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他们是在打什么主意”木骨虏部落的一个百夫长来到大帐内,向正在逗乐自己刚出声不久的孙儿木骨虏七刀禀报这一情况。
今日木骨虏七刀的心情极其的好,自打来到这里放牧之后,看到这里丰美的水草让部落里的牛羊马长得骠肥体壮,尤其是前几日,自己又当爷爷了,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家伙,木骨虏七刀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看够了孙儿后,木骨虏七刀便挥手让自己的儿媳抱着孙儿离开了大帐,原本欢愉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他回到座位上,对前来禀明情况的百夫长问道:“都是些什么人你们可打探出他们的身份了”
“回首领的话,属下也曾派人跟踪这些汉人,发现他们都是辽河对岸的东辽国人,看他们的身形体态,不像是普通百姓,应该是东辽国的边防驻军士兵。”
听了这话,木骨虏七刀没有感到意外,他自打率领部众来到这里放牧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接到草场周围发现汉人身影的消息,但是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这里毕竟距离东辽太近了,跨过辽河就是东辽境内,这里出现一些汉人并不足为怪。
一开始木骨虏七刀还下令部众不要与这些汉人发生冲突,这并不是木骨虏七刀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只是当初帮助如今的柔然大可汗登上汗位,木骨虏部追随大可汗与其他部落厮杀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这使得木骨虏部伤亡惨重,而且还丧失了大批的牛羊马,所以为了休整,木骨虏七刀才率领部众从已经放牧过度的草原腹地来到这个水草茂盛之地放牧,以希望可以休养生息,快速恢复实力。
两年前阿史那部的遭遇已经传遍了整个柔然草原,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阿史那图海率领五万铁骑竟然没能战胜东辽三万兵马,虽然最后阿史那部是在北辽与东辽的两面夹击下才失败的,但是在柔然各部落的眼中,天策上国的汉人是只会躲在城池营寨中防守的胆小鬼,即是是这样,在天策上国的北方边境上,也时刻上演着柔然铁骑攻破汉人城池营寨,屠戮百姓守军的场面。
因此阿史那部的失败不仅是其阿史那部自己的耻辱,也是整个柔然的耻辱,只是由于柔然也刚经历过内乱,根本无力大力征伐天策上国,所以他们也暂时只能嘴上说说,以至于东辽过了这么久也能够不受到柔然的侵扰。
木骨虏七刀沉思了一会,然后对身旁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说道:“兀殊,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
木骨虏兀殊,乃是木骨虏七刀的长子,同时也是木骨虏七刀最为器重的儿子,今年不过二十二岁,长相英俊,在整个柔然人当中的长相算是很出众的了,刚才那个木骨虏七刀的孙儿也是他儿子,所以木骨虏七刀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部落首领的接班人来培养,许多事情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父亲,孩儿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东辽曾经大败阿史那部,阿史那部虽然在大可汗位的争夺中站错了对,受到了如今大可汗的处罚,但是当时阿史那部的实力还是很强悍的,七万多部众,可以拉出来的战兵有近五万人,而这五万骑兵竟然未能大败只有三万兵马的东辽,相信这东辽的国君和统帅定然是有过人之处,所以孩儿以为我们既不要轻易招惹东辽,也不可以不有所提防。”
“大哥,你是被这些汉人吓破了胆子吗这天策上国的汉人都是一样的胆小怕事,昏庸无能,这东辽作为天策上国下的一个小小公爵藩国,又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哼!大哥不会是害怕了吧”木骨虏七刀的次子,兀殊的弟弟木骨虏兀及满是不屑地说道。
“兀及,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害怕了。我们木骨虏部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兀殊见自己的弟弟对自己如此出言不逊,心中很不痛快,于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这个我当然不会忘记,是来这里休养生息,但是大哥你也不要忘了,我们柔然木骨虏部是天空中骄傲的雄鹰,这些东辽汉人不过是些招人厌的老鼠而已,如今竟然还敢觊觎我们木骨虏部,都欺负我们头上来了,我们竟然还如此小心翼翼的,大哥你是不是有了孩子就开始留恋嫂子的怀里不愿出来了!”
“放肆!”木骨虏七刀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兀及的脸上,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这就是你对你兄长说话的态度吗还有,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人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难道这家给不了你温暖吗”
“父亲息怒,孩儿错了!”兀及赶紧跪倒在地,向木骨虏七刀求饶说道。
“好了,你们两人是亲兄弟,都是我最亲近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呢”
木骨虏七刀喘着粗气,回到座位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继续说道:“就按照兀殊的所说的去做,对于那些在草场周围的东辽汉人不要理会他们,但是要加强对于营地周围的戒备,同时要派人随时注意辽河南岸东辽边境驻军的动向,如果有异动,就要立刻向我禀报。”
走出大帐后,木骨虏兀叔对兀及说道:“兀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你嫂子心怀鬼胎的话,小心我射瞎你的眼睛!”
“啊!”兀及大吃一惊,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时候被兀殊发现的。
“那日兰雅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无比,所有人都在外面看着孩子,但是却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兰雅的帐篷里,意图做些苟且之事。”木骨虏兀殊瞪着大眼看着兀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是我!”兀及虽然说话声音很大,但是腿却止不住地颤抖。
东辽左相
三百二十章 大军云集
“哼!幸亏当时兰雅还有些意识,没有让奸人得逞,不然我非要搅他个天翻地覆,揪出此贼,将他碎尸万段,对了,我这还有兰雅当时从奸人腰上拽下的一个玉佩,如果下次兰雅再遭遇不测,我定会拿着这块玉佩到父亲面前说明此事!”
在丢下这句话后,兀殊甩了甩袖子直接走开了,留下兀及在原地过了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来到自己的帐篷里,兀殊的妻子兰雅刚给孩子喂完奶,虽然刚生育不久,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依然满是风韵,由于害怕孩子受凉生病,所以帐篷里还是有些闷热,兰雅的额头上的头发粘连在了一起,这反而使得兰雅看起来更为魅惑。
“回来了,父亲今日说了该如何对付那些汉人了吗”兰雅将孩子交给一旁的老妈子带着,自己则整理好衣裳,然后给兀殊倒了一杯马奶酒。
兀殊接过马奶酒一饮而尽,说道:“父亲询问了我的看法,我建议父亲此时我们不应与东辽发生冲突,还是要以恢复实力,休养生息为重,只需要对这些不知心里怀着什么主意的汉人多加防备就好了。”
“嗯!如此当然最好,我们来到这里放牧就是为了休养生息,前几年的厮杀让我们木骨虏部损失太大了,若是不能快点恢复实力,以后再草原上还真是没有我们木骨虏部说话的份,虽然我们支持大可汗登上汗位有功,但是这草原上向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兰雅一边帮着兀殊捏着肩膀,一边帮兀殊分析草原上的形势。“
是啊!就像那个阿史那部,虽然在之前的汗位争夺战中站错了队,被大可汗责罚,但是其实力雄厚,大可汗也不敢拿其怎么样,只是斥责了他们一番,并且剥夺了几处茂盛的草场,当时在草原上还是不惧怕谁的,但是后来在东辽这里栽了跟头,折损了上万的兵马,实力大不如前,如今只能在草原上占据着别人都不要的草场放牧,在大可汗面前,那个阿史那图海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个东辽国,不过只是天策上国下的一个小小的公爵国,当初听说举国上下只有三万多兵马,而且还夹杂这些许老弱病残,连像样的战马都没有几匹,就是这样还将兵强马壮的阿史那部给击败了,真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兰雅对此是很好奇。
不只是她好奇,许多柔然人都觉得奇怪,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阿史那部将这件事视为终身的耻辱,谁都不愿意谈起,所以其他人也就无从得知了。
来到和龙城内,任齐站在城墙上望着辽河对岸正在放牧的木骨虏部,真是壮观啊,六万部众,牛羊马似乎是望不到边,在草场周围,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木骨虏部的骑兵在巡视着,似乎他们也对东辽的举动表示不放心。
“大帅,听说此次是将整个东辽所有骑兵全部带过来了!”陆开召兴奋地说道。
“有啥可激动的”任齐一脸嫌弃地看着陆开召,随后说道:“这东辽的骑兵主要都部署在你们北大营,这一次本帅是将禁卫军中的两镇骑兵都带来了,不过才带了四镇一万骑兵,加上你们北大营的三镇骑兵,如今这整个北大营中总共就有七个镇一万八千多人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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