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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惊艳曲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八月薇妮
她转身看了会儿,正阿镜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外,张春大叫:“镜儿!”
阿镜背对着这边儿翻了个白眼,灵崆在旁边笑道:“恭喜恭喜,没想到国师是你的夫君呀。”
灵崆吃的圆滚滚的,阿镜掂量了会儿,觉着自己不如张春那样孔武有力,未必能一脚把它踢飞,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灵崆伸出爪子捂着嘴,两只圆溜溜的猫眼笑得弯弯的,透着几分狡诈跟不怀好意。
张春已不由分说拉着北冥君走了过来:“镜儿,这是我哥哥!快来见过你夫君!”
阿镜听见“夫君”两个字,打了个寒噤。
北冥君挑了挑眉,凤眸里闪过一抹笑。
张春又回头看向北冥君:“哥,这段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当了大将军了?我跟镜儿说她将来会当大将军夫人的。”
又扭头问阿镜:“你看我说的是不是?”
阿镜镇定了会儿,抬手打断张春的畅想:“姑娘,你怎么能确认这位……就是大公子?”
“我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认得?”张春瞪大双眼,“再说,我们两长的这么像,随便看一看就知道啦。”
阿镜觉着自己一定是眼瞎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仙侍呆呆地爬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从地腹的入口处,又有几道人影掠了进来,为首一位,竟正是蔺师叔蔺渺,身后跟着数位弟子,秦霜也在其中,除此之外,先前在山上的那几位修行者也一并跟了进来。
蔺渺陡然看见北冥君,剑行礼:“阁下可是丹凤皇都的国师北冥君?”
他身后的那几个修行者正在打量这神秘的山腹,闻听是皇都国师,一个个忙肃然端视。
北冥君道:“蔺掌教认得在下?”
“我游历皇都的时候曾有幸见过国师一面。”
蔺渺见他承认了身份,忙又重新行礼,身后那几人也都慌忙见礼。
北冥君向着众人颔首示意,又道:“请蔺掌教借一步说话。”
秦霜则惶惶然道:“我爹呢?观主呢?”他放眼四看,看不到秦的踪影,一眼看见阿镜,忙过来抓住她:“阿镜,我爹呢?”
那几个持剑弟子见原地还有两名弟子一晕一伤,便上前抢救。
阿镜望着秦霜焦急的模样,眼前出现的却是被蛛丝缠缚住的秦大人的魂魄。
身后一名弟子道:“我们方才上来的时候遇见周师叔,他竟说、说观主是妖物……”面面相觑,迟疑不敢信。
一名修行者望着地上的仙侍枯骨,突然道:“这女子是先前上山的仙侍,看着是被人吸干了真元而死的,难道说观主真的……”
秦霜双目通红,厉声喝道:“胡说!我爹不是妖物!”
阿镜不知如何解释:“那周论酒呢?”
“我们忙着上来查看究竟,他像是下山去了。”
阿镜咬了咬牙:“他才是真正的妖物呢。”
“什么?”弟子们震惊,连秦霜也惊得看向她。
阿镜自知他们是有些误会了,却并不解释。
北冥君回头。
被妖物吞噬同化的秦固然可怕可恨,但周论酒这种虽然仍是人身,心已扭曲如妖魔的人,却更加可鄙可怖。
就在阿镜不知如何跟秦霜解释的时候,那边蔺渺转身回来:“事情明白了,这位是丹凤皇都的国师北冥君阁下,原来先前有一只妖物潜入此地,观主为除掉妖物,同妖物同归于尽了,国师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说着,眼中透出伤感之意。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那几个修行者虽然还有疑惑,但因为是皇都国师亲口所说,自然不得质疑。
秦霜哭的跌倒在地:“爹!”
蔺渺叫弟子扶着秦霜,劝说道:“少主,如今观主已仙逝,少主切勿悲伤,还要振作起来,方圭山不可群龙无首。”
秦霜悲痛不能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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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渺见状,只得又吩咐道:“周论酒被那妖物蛊惑,并散播谣言,居心险恶,分派弟子下山缉拿!”
他分派弟子拾满地残肢断骸妥善安葬,又叫带仙侍离开,并请修行者们也各自退出,处置的井井有条。
***
那些上山的仙侍们,因为观主已死,得知短时间内无法升仙,一个个十分失望。
阿镜以为她们先前在山腹里亲眼见过观主头的蜘蛛,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下山去,谁知这些人竟对蔺渺的话深信不疑,认为当时是蜘蛛怪跟秦观主在斗法,她们所见的一切都是蜘蛛施法的幻觉。
而且……虽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升仙,但留在方圭山上学习修仙之道,似乎也不错。
因此竟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连张春都不想离开,而她不想走的一大原因,已不是修仙,而是这里的青年弟子多是年轻貌美之辈,让张春倍觉喜欢。
然而她既然找到了哥哥,自然得立刻带哥哥回蓝浦,毕竟全家盼望了这七年,虽然她常常跟阿镜吹牛,心里却也有些暗暗担忧张秋已经遭遇不测。
如今见张秋非但没有死,而且还贵为丹凤皇都的国师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又比大将军要威风多了。
“镜儿,你这小妮子可真是个有福之人啊,”张春欣慰而惆怅地抚摸阿镜的头,“你看看我哥哥,多出息。”
阿镜推开她的手:“姑娘,这个人莫不是假冒的公子吧?我总觉着他……有些古怪。”
“我哥哥虽然多病,可也是十里八乡最出色的美男子,莫说蓝浦,就算整个北俱芦洲,又哪里能找出第二张这样的脸?”张春充满自信的说。
张秋的确从小儿容貌秀丽,犹如女子,张老爷因此甚至怀疑这不是自己的种,直到张夫人用武力教训了他一顿,才把那怀疑的苗儿打死。
但也许正是因为长得出色,所以自小体弱多病,有好几次甚至奄奄一息。
等生下张春后……张春却完美的继承了张老爷的圆脸跟体质。
所以张老爷很抑郁,觉着张春跟张秋两个的性别该换一换,同时又起了一种危机感,儿子长的这样好,一定也要配个绝色女子,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平庸如张春了吧。
阿镜看着不远处的北冥君,的确,天上地下,应该也只有这一张脸。
但虽然容貌身量几乎都一样,可是性情却仿佛完全不同。
这让阿镜有一种亦真亦幻之感。
突然张春凑过来,在阿镜耳畔低声道:“我记得娘说过,小时候给哥洗澡,他胸口是有一块红色胎记的,你要是觉着他不是,那你就叫他脱了衣裳看看就知道了。”
阿镜回头,张春冲她挤挤眼睛:“你不去看也成,反正等回到蓝浦,爹娘一定会催着叫你们成亲的,到时候有看的时候。”
这一夜,三人一猫投宿在客栈中。
夜深人静,张春早就鼾声如雷。
阿镜侧耳听去,隔壁房间悄无声息。
阿镜翻身坐起,看一眼身边的张春,半晌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她开门出了走廊,放轻步子,往楼梯口去,正走到隔壁间,那窗扇突然被推开。
阿镜吃了一惊,呆立原地转头看去。
北冥君散发披衣,立在窗户旁。
目光如星,有几分温柔如水的意思,凝视着她。
阿镜几乎翻身跳下栏杆,逃之夭夭。
“半夜三更的不睡,要去哪儿?”北冥君笑问。
阿镜的心突然不听话地乱跳起来,隐隐地还有点疼。
她定了定神:“你不是张秋。”
“我怎么不是?”
“你……你不是,我知道。”阿镜深深呼吸,突然想起张春的话,目光往下在他的胸口停了停。
身披天青色鹤氅,里头白色的里衣纤尘不染,衣领交叠,露出修长的颈项。
青丝如瀑般在肩头散落,有几缕在胸口摇晃。
他的目光幽深,倘若不笑,一如秋水君。
阿镜昂首惘然相看,眼中潮生。
突然北冥君探臂,竟握住了阿镜的手。
阿镜身不由己被他拉的扑了过来,隔着窗台,头撞在他的胸口,“彭”地声响,自己心头也仿佛有一头鹿撞。
阿镜还未反应,小手已被带着,顺着北冥君的领口探了进去。
领口被缓缓撩开,手指掠过那结实温热的肌肤,指尖所到之处,像是引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迸溅。
阿镜吃不准这人是不是秋水君。
按理说他不会下凡间。
但天上地下,又绝不会有第二张这样颠倒众生的脸。
而且他叫自己“镜儿”,声音动听,表情……隐隐地有些勾人。
匪夷所思。
秋水君称呼她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张淡泊寡情的鳏夫脸,就像是苦苦地独守了千万年的寡。
他循规蹈矩,一丝不苟地喊阿镜“宫主”。
“镜儿”这种称呼,就连在阿镜的绮念春梦里,都不曾出现。
想到两人在天上刀剑相向,阿镜本能地对这位身份不明的先生心生忌惮。
可是在他说“到我身后”的时候,身体却比心念反应更诚实。
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运动起来,凌波微步似的迅速跑到了他的身后。
有点尴尬。
但在生死面前,尴尬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阿镜的身量比他矮了太多,站直了还只能到他的背,此刻却仍本能地猫着腰躲避。
如果秦观主的蛛丝卷过来,横竖有他挡在前面。
此刻秦大开杀戒,在场的弟子死伤大半,只有两人,一个吓晕了倒在地上,一个受伤过重,动弹不得,只是拼命惨叫。
秦吞食了几个弟子,似乎狂性更发,桀桀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手中的那把剑,看着甚是眼熟……”
阿镜探头,想偷偷地瞻仰一下那剑的模样,却给那天青色的袍摆拂在脸上,顿时打了个喷嚏。
突然秦叫道:“你手里的那把剑,是不是叫做‘潋滟’!”
阿镜还没看见那剑,只听着剑的名字,仿佛就不是什么正经剑。
青年却道:“你猜对了。”剑身轻挥,金光闪烁,奔向秦。
第39章土地老的请求
北冥君原本以为是沈遥夜趁虚而入,把阿镜带走了。
但其实这件事跟沈遥夜却没什么关系,因为,是阿镜自己要走的。
其实阿镜早就存了要离开的心,只是一开始有张春跟在左右,行动不便,如今张春去了方圭山,也有了“一日千里”的感情,已经完全不需要阿镜操心了。
正北冥君为了凤明太子的婚事忙的无法脱身,阿镜趁着这个机会,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国师府。
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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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镜从小到大第一次出门,只是她毕竟聪明,往外跑的时候,用些锅底灰调水,把脸都涂黑了。
又特换了少年的衣裳,戴着个半新不旧的堆帽,软踏踏地遮住了半边脸,楞眼一看,就像是个身段偏瘦毫不起眼的小男孩儿。
阿镜知道一旦发现自己不见了,北冥君一定会遍城找寻,何况他又有那种宝物灵翼,一不留神,前脚才出来后脚就会给他找到。
所以阿镜一出国师府后,就直奔城门而去,想要迅速的溜之大吉。
她因早有准备,暗中偷了一块儿国师府的令牌以备不测,不过因为今日太子殿下大婚,所以城门的防备并不森严,进城来的人还会查路引户籍等物,出去的却一概不理。
因此阿镜这一路出来,竟是异乎寻常的顺利。
阿镜出了丹凤皇都,回头看看那偌大偌高的城门,不由张开双臂,舒了口气。
正觉着有些自在痛快,身后就有哼哼叽叽的声响传来,又有呼喝之声,不知为何。
阿镜忙回头,却有些吃惊,原来身后城门口出来的,正是先前在水丞相府里见过一面的那戏班子,中间的车上放着一个极大的木笼子。
笼子本来是用雨布遮盖着的,因方才城门官要检查才打开,没来得及盖掩饰,露出了里头帝江庞大的身躯。
帝江平日里极为安静,只是听到乐声才会跳舞,但此刻不知为何竟躁动起来。
阿镜因跟这戏班子里的鹃儿有个一面之缘,虽然现在自己乔装改扮,那女孩子就算当面见到也未必会认出来,却仍是谨慎地后退一步。
果然是那鹃儿跑出来,昂头看着笼子里的帝江问道:“你怎么啦?已经出城了,又闹什么,敢情是饿了?”
帝江呜呜地叫着,翅膀扑棱,向着笼子轻轻地撞。
鹃儿皱皱眉,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转动,不看见了路边的阿镜。
目光相对,鹃儿怔了怔,然后竟径直地走了过来。
鹃儿不住地打量着阿镜,迟疑着问道:“你、你是……”
阿镜见她脸色对疑惑,但仿佛已经认出了自己,便咳嗽了声说:“我是赶路的,才出城,姑娘一行也是?”
阿镜故意把声音放低,得露出女孩子的娇柔来。
鹃儿听见这声音,又看她的脸色,仍是疑疑惑惑地说道:“是啊,我们也是刚出城的,你……你是一个人?要去哪里?”
阿镜道:“我想……去江陵看看。”
“江陵?我们正也要去呢!”鹃儿满面惊喜。
阿镜却目瞪口呆。
这会儿帝江向着阿镜的方向,仍是在哼唧挣扎,引得许多路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鹃儿回头道:“这家伙平日里倒是安静,今儿不知是怎么了,难道是贪恋这皇都的繁华,所以不肯走开么?”
阿镜想到那夜帝江在自己箫曲中陶醉起舞,心里也觉着好笑,便走前几步仔细打量。
戏班班头、也就是鹃儿的父亲在百般地安抚帝江无效,但在阿镜走过来的时候,帝江却突然奇异地平静下来,四只小翅膀向着阿镜翩翩舞动。
鹃儿跟班头都十分意外,他们驯养帝江很久了,帝江这种动作,就像是狗儿摇动尾巴一样,是向着人示好的意思,但帝江这种妖兽,虽然看着憨喜,实际上是颇为高傲的,只会在舞乐之中才会欣喜失态,就算班头跟鹃儿等养了它这么久,帝江也极少做出这种近乎讨好谄媚的动作。
班头回头看了阿镜一眼,他们这些戏班子里的人平日里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阿镜的打扮虽然可以瞒得过世人,但却瞒不过他们这些眼睛毒辣的老江湖,当即看出阿镜是乔装改扮过。
只是那夜班头并没有跟阿镜照面过,所以不似鹃儿一样,鹃儿隐约能认出她是谁,只是不敢确信。
鹃儿见帝江挥动翅膀,便笑道:“稀奇的很,帝江竟然喜欢你。”
阿镜望着那胖红的帝江,也是啼笑皆非。
这会儿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人多眼杂,阿镜正欲告辞,鹃儿突然说道:“你是一个人去江陵,何不跟我们一块儿同行,大家还可以有个照应。”
阿镜道:“多谢好意,只是……我有个同伴是早就约好了的,我要先赶去跟他汇合。”
鹃儿眨了眨眼,问道:“是哪个同伴?难道……”
此刻她已经确信眼前的人就是那夜见过的“国师大人未来的妻子”,但阿镜是这幅鬼祟神秘的打扮,所以鹃儿猜她要去见的那人是沈遥夜。
幸而话到嘴边又及时地刹住了。
这会儿戏班的车子又缓缓往前,班头看一眼鹃儿,并没有出声打扰。
阿镜却也明白鹃儿认出了自己,也猜到她在想什么,索性笑道:“不是。我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
鹃儿本正绷着心弦,听她竟隐约承认,心里又惊又喜,见左右无人便道:“那晚上后我们便出了相府,夜哥哥也在那时候跟我们分开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心里虽然疑惑为什么阿镜不好好地呆在皇都,但又知道这些事不是自己能打听的,于是半个字也不问。
阿镜点点头:“多谢告诉,只是……劳烦不要把见过我的事跟别人提起,可好?”
鹃儿道:“放心,我谁也不说。不过去江陵至少要六七天,你既然不是跟夜哥哥一起走,又有什么可靠的同伴呢?”
阿镜倒也想跟他们同行,但自己身份特殊,贸然同行,不知会不会连累这些人,便道:“放心,我还有个极可靠的同伴。以后有机会,大家就在江陵再见吧。”
鹃儿见她意思已决,便不好再劝,当下道:“那好吧,以后有缘再见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阿镜道:“你要是见着了小夜哥哥,最好就不要让他一个人走开。”
阿镜一怔,才要问她何意,那女孩子已经蹦蹦跳跳飞跑而去。
不远处的队伍中,笼子里的帝江仍在哼哼叽叽,似乎很不舍得跟“知音”分开。
***
其实阿镜想去的地方并不是江陵,恰恰相反,阿镜要去漠北。
“有同伴等候”这种话,也是阿镜编出来搪塞鹃儿的。
但阿镜想不到,自己真的遇到了一名“同伴”。
这天傍晚,阿镜因赶路错过了宿头,远远地看见前方灯光闪烁,咬牙又走了半个时辰,正累乏的支撑不住,才发现面前的竟是个小小村落。
阿镜走了会儿,见几个小孩子在街头追逐玩耍,又有人家开门呼唤小儿回家吃饭,那帮小家伙便快活地一哄而散。
此刻炊烟消散,村落寂静,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显得静谧安详。
阿镜不敢贸然去敲人家的门,徘徊走了会儿,却见有一棵古树,上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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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许多红丝带,树后却是个小小地土地庙。
阿镜一阵喜欢,进内瞧了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供桌上摆着些粗饼果品之类,还有香烟袅袅,只是没有人。
阿镜自己带了干粮,当下在土地老面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了,自己打开包袱,拿了个馍馍出来啃着吃。
才吃了一会儿,突然旁边的土地老的雕像摇晃了一下。
阿镜起初还以为是风动,侧头看了眼,不以为意。
阿镜正要再吃,那雕像又连晃动了两下,正在阿镜发呆之时,那雕像突地自供台上跃起,一跳落在地上。
阿镜定睛再看,见那土地老竟然已经显出了真身,头顶戴着加吉帽子,手中拄着个枣木拐杖,颤巍巍地向着阿镜行礼:“参见上仙。”
阿镜一手捏着馍馍,嘴里还含着半块,正诧异地瞪着土地神,听他如此称呼,忙摆手道:“您老不必客气,我已经不当神仙很多年了。”
土地神笑道:“虽说上仙已经转世为人,但小神仍是能感觉到上仙身上的气息,怎么可以让我高高在上地坐着,却让您在此受冷落呢。”
阿镜见他如此客套,却也难得,她不过是一个落魄无职的仙人,这土地老不理自己也是应当的,没想到竟这般礼遇。
阿镜见这老头胡子花白,便道:“请坐了说话。”
土地老道:“既然如此,就恕我放肆了。”果然在阿镜旁边的蒲团上坐了,他见阿镜只吃馍馍,便道:“小神官职卑微,这村子也不大,历来香火不旺,也没什么好招待上仙的,实在惭愧。”
说话间,便从袖子里摸出了两个杏子,道:“这是去年有人进献的,是离此地百里外的溪谷特产,最是脆甜,一直没舍得吃,今日借花献佛送给上仙。”
阿镜推让不受:“怎么敢夺人之美?”
土地老同她推让了半晌,阿镜见他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事,又看他如此殷勤,不有些疑心。
阿镜便问道:“怎么看您像是有心事?做这一方土地,也会有格外为难的事吗?”
土地老忙笑道:“并不是为难,只是……只是小神担心,这一方村民将要遭受劫难了,所以心里不安。”
阿镜吃惊:“此地离丹凤皇都并不远,又会有什么劫难?”
土地老道:“不瞒上仙说,自从丹凤皇都凤明太子殿下成亲前夕,这村子周围就有些不安稳了,昨日,更有死人复生的怪事出现,据小神暗中观察,是有妖兽出没作怪,昨日小神拼命才将那活死人给打退,但是周围的乱坟地里,仍时不时地鬼影重重,妖力强大,小神自诩是无法匹敌的,这几日一直忧心不已。”
阿镜道:“竟然有这样的怪事?既然非同一般,地方上可往上报了?只要丹凤国师知道,以他的能为一定可以摆平。”
土地老道:“也有人发现异常,告诉了地保,地保也去县衙说过,但地方县官怕在太子大婚之际闹出事端会影响仕途,所以竟压下不报,只说村民们捕风捉影,怪力乱神罢了。”
阿镜皱眉:“竟然有这样糊涂的官员?”
土地老叹道:“最可怕的是,今日我察觉地底下的妖力越发盛大了,我十分担心妖物们突然作乱,这地方百多口的村民们会沦为他们的口中食啊。小神虽然法力低微,但这么多年来到底受他们的供奉,委实无法坐视不理。”
阿镜听到这里,若有所觉:“那……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土地老忙站起来深深作揖:“本来不敢劳烦上仙,只是……小神知道上仙跟国师大人交情匪浅,倘若上仙把此地的情形转告国师大人,那就万事妥当了。”
阿镜心中为难,她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怎能转头就又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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