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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米糕羊




第一百三十章 进位邾国公
    ??狼烟蜂起,马蹄声声,隋国对周国的进攻,在南北两线相继展开,幽州总管府地界烽烟起,而山南荆州地界也是旌旗招展。

    隋军全力进攻山南荆州,先前集结在豫州一带的大批隋军西进,而武关道和汉水上游方向的隋军作为策应,牵制荆州襄州周军的兵力。

    山南的军情还未送至邺城,周国亳州总管府便已觉察到西侧豫州隋军的异动,待细作探得确切消息后,亳州总管司马消难紧急奏报朝廷。

    丞相尉迟迥下令亳州总管府合州总管府派兵西进攻打隋国豫州总管府,驿使未出邺城,又得合州总管府吴州总管府相继来报:长江对岸陈军异动。

    军情紧急,新一轮命令下达:合州军原地不动,与吴州军防守长江北岸,徐州军西进,与亳州军共同进攻豫州隋军,以围魏救赵之法,为山南周军解围。

    又调集各地军队,向黄河一线聚集,防备隋国东出虎牢关,沿着黄河向东进攻,若粮草准备完毕隋军未动,便率先进攻虎牢关。

    周隋战火重燃,隋军突袭太行山以东,行军总管杨素袭击周国天子仪仗险些得手,消息传到长安随即扩散,令无数人扼腕痛惜。

    又有消息传出,说此役之所以功败垂成,是因为周国宗室宇文温所致,此人当时正在周国天子仪仗中,独自一人格杀官军上百,导致局势逆转。

    一人格杀上百人,这听起来颇为惊悚,想来是讹传,不过此人十分凶猛想必是真的,宇文温之名经过长安街头闲聊传开,许多人都感慨宇文氏竟然有如此猛人。

    果然是独脚铜人宇文温哎!

    长安,皇宫内,隋帝杨坚看着面前那日行三百里的急报,叹了一口气,他的军队,差一点就把周国的小皇帝给捉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奈何

    行军总管杨素作战时身先士卒,为流矢射中左眼,虽然流血不止依旧一马当先,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杨坚觉得必须大大嘉奖一番,以振奋全军士气。

    杨素如今按计划领兵据守真定城,城池被周军团团围住,杨坚决定再调兵东出井陉,无论如何也得保证最后能将杨素接应出来。

    看到后面,杨坚的心情随即变得极度恶劣,因为他在急报里看到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他觉得扎眼。

    据报,官军袭击周帝仪仗队伍时,周国宗室宇文温组织众人反抗,也就是因为此人作祟,纠结了一群乌合之众,硬是顶下官军围攻,导致杨素的奇袭功亏一篑。

    据现场将士所述,此人武艺十分了得,冲入官军之中挥刀乱砍,竟然无人可挡。

    无人可挡是朕看走了眼!杨坚只觉得怒气上涌,宇文温这个小混蛋祸害了他的女儿杨丽华,如今又变成更大的祸害。

    按着急报所说,宇文温白刃战无人可挡,他觉得是夸大,但对方能打很可能是真的,杨坚没想到宇文温竟然是这种猛人。

    无妨,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

    邺城,数日之内周边兵马调动频繁,城内传言四起,有说幽州已被隋军攻下的,有说山南荆州沦陷的,又有说官军已经攻破隋国豫州的。

    更有甚者,说江南陈国内乱,官军已攻入建康,三日不封刀。

    一时间谣言四起,纷纷扰扰间,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新出的一个消息,倒是为众人一致确定。

    本月初,天子出巡,返回邺城途中,于洺州州治易阳以北遇袭,幸得忠臣良将浴血奋战,保得天子平安无恙,故而朝廷下诏封赏有功之人。

    战殁者均有抚恤,而生还者之中亦多有赏赐,血战立功者更是论功行赏,其中一人为众人瞩目,那便是大周宗室宇文温。

    那一战据说尸横遍野,亏得宇文温聚众死守,又身先士卒浴血奋战,身中十余箭被创数十处,振奋士气方才击退隋军围攻。

    若不是宇文温振臂一呼,整个队伍怕是就被隋军冲散,留守之人绝无生还可能,而隋军亦会继续南下,追击天子。

    又有消息灵通人士称,隋军来袭之际,是宇文温率先反应过来,将天子扛下御辇由左宫伯卢国公尉迟靖护送撤离,也亏得处置及时,才没让天子陷于重围之中。

    功高莫过于救主,兼之宇文温乃大周宗室,故而朝廷封赏的诏令很快下达:

    西阳郡公宇文温,进位邾国公,食邑一万户,其妻尉迟氏,封为邾国公夫人,其嫡子宇文维城,为邾国公世子,其庶长子宇文维翰袭爵西阳郡公。

    宇文温因功进位国公名副其实,满朝文武并无异议,朝廷的封赏很快,毕竟其夫人尉迟氏是丞相的亲孙女,所以大家也很理解。

    不光如此还有许多人在传,说宇文温此战威不可挡,独自一人砍杀隋兵上百,可谓是骁勇善战。

    一说到这里,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叹道:独脚铜人宇文温果然名不虚传!!

    使邸,新晋国公爵的宇文温正在吐槽,吐槽的就是其封爵:邾国公。

    按着这个时代官方的简略行文,称呼各位王公的名讳,都是某王某或某公某,例如故赵王宇文招,就是赵王招。

    蜀国公尉迟迥,就是蜀公迥,再如杞国公宇文亮,就是杞公亮,那么问题来了,按着惯例宇文温的称呼是什么?

    ‘邾公温猪公瘟猪公’宇文温施展毒舌,开始在心里吐槽自己的新名号,这名号的杀伤力对于他自己来说,可比独脚铜人宇文温要强得多。

    使君何故不快?莫非是担心山南战事?郑通问道,宣旨的使者刚走,一众人等便入内恭贺宇文温进位国公,待得大家散去之后他留下来议事,只是眼下这位似乎有些面色不渝。

    山南战事紧,只是邺城和山南相隔千里,本官急有什么用。宇文温叹了一口气,山南的急报已经来到京城,一想着隋军正在对山南荆州猛攻,他就坐立不安。

    使君,大行台整军备战,不惧隋军,还请安心养伤。

    宇文温苦笑着摇摇头,他目前也就只能在邺城养伤了,伤口刚愈合没多久,虽说不是伤筋动骨,但谁都不敢放他走,以免半路上伤口迸裂出意外。

    好歹天子没有要封王,要不本官真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使君多虑了,陛下定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来自然知道此举不妥。郑通已知那日天子的‘一时冲动’,也为宇文温的急智感到佩服。

    对了,这邾国是什么来路?宇文温问道,对于封号这种问题他确实不太懂,据说里面门门道道很多水很混,他就怕被封了个恶号。

    周国的公爵位,有国公郡公县公之分,郡公县公是以郡县为名义封地,而国公自然是以国为名义封地,宇文温其实不感兴趣某某国,只是基于不爽,认为‘邾国’封号是有人故意恶心他。

    古时确有邾国,为先周时立国

    郑通开始掉书袋说起典故来,邾国又称邹国,于周时立国但一直没有得周天子册封,到了春秋时周天子才册封邾为子爵,位列于诸侯。

    邾国位于泰山西南为鲁国附庸,战国时楚国灭鲁时顺便把邾国灭了,将邾国君臣迁往长江北岸的楚地,在如今的巴州地界筑城定居。

    此邾国君臣所定居的城池是为邾城,遗址就在西阳城西北,龙头山北麓。

    原来如此,看来朝廷给的封号是有讲究的宇文温有些释然,看来这邾国是能和他的前一个名义封地西阳郡联系起来。

    不光如此,杞国和邾国也有渊源。郑通又点出一个缘由,宇文行台,封爵为杞国公。

    此话怎讲?

    商周之际,杞国原本立国于河南,为周边诸侯围攻,无奈向东迁移,杞公曾带领臣民于邾国避难,两国算是有渊源。

    说到这里,不学无术的宇文温恍然大悟,朝廷封他为邾国公,还真是有理有力有节,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恶心他为猪公。

    想想也是,若他是猪公,那尉迟炽繁就是猪母,如此明目张胆打尉迟丞相的脸,哪个不要命了敢如此放肆。

    这种牵强附会,大约也就是心理阴暗的某人想太多了。

    自从上次天子驾临探视之后,封赏的事宜酝酿了一段时间,宇文温知道自己会因公封爵,当时小高兴了一把后有些期待封号是什么。

    宇文温属于宇文泰长兄宇文颢一系,这一系的血脉如今只剩下宇文亮宇文明宇文温三人,当然更惨的其他分支已经被杨坚杀绝了,而宇文颢一系传下来的爵位,也空荡荡无人继承。

    郡公及以下的爵位就不说了,国公一级空了两个:邵国公豳国公。

    而宇文亮是宇文颢之孙,继承的却是其二弟宇文连一脉的杞国公爵位,也就是说,宇文颢这边的国公爵没人继承,宇文温原以为自己的封号会是其中一个,后来经郑通分析得知不可能。

    继承爵位,就得继承香火,按宗法也就是要过继成为嗣子,宇文温本人已经过继一次了,再没第二次过继的道理,所以国公的封号得新立。

    ‘邾公’的名号就略过不说,宇文温如今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要给宗亲们补空缺续香火,现存的宗室就得多生儿子,若到时宇文氏的江山还在,那就‘过继’出去继承香火爵位,所以宇文温有些纠结:儿子过继了,宗法上就不是自己儿子,逢年过节拜的是别人牌位!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怪怪的,可宗法就是这么讲究,一如正妻是人而侧室小妾之类被当做东西般,在古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爵位只有嫡子有资格继承,除非嫡子死绝了才轮到庶子,所以宇文温即便是为了儿子们的将来,也得努力立功,国公已经到顶,那么之后再立下的功劳,就荫庇儿子们。

    宇文温觉得自己的儿子肯定不止两个,所以三郎四郎以及若干郎的前途,就得看他这个做阿耶的了。

    ‘不用去继承别支的爵位,我努力给儿子们挣新爵位,这样就不用过继了!’

    一想到这里,宇文温只觉得斗志满满,郑通见他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有些无语,两人交谈了片刻,张定发在外求见。

    郎君,人带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面如活蟹
    ?宇文温走出房外,只见院内有一男子,左右有两名护卫挟持着,此人身着布衣,脸上淤青还未散去,观其样貌,可用八个字形容:面若活蟹,须如铜线。

    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岁,就是那日隋军袭击天子仪仗时,主动和宇文温单挑结果被揍得昏死过去的隋兵。

    见着宇文温打量自己,男子也抬起头对视,片刻后现是那日战场上威猛无比的年轻郎君,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不服?还想和本官单挑么?宇文温问,对方一副猛将的造型,奈何中看不中用,他当时已经是精疲力尽,就这样对方还被自己打得不行。

    不不了,在下不是郎君的对手。男子讷讷而言,颇有知耻之意思。

    宇文温也没继续嘲笑,这样做太无聊,他很快转入正题,问对方可知为何会保下其性命,见此人一脸茫然的表情,他看向张定。

    这玉佩是你的东西么?张定问道,他左右手上各着一个玉佩,在男子面前展示着。

    一个浅绿色玉佩上雕着佛像,另一个同样大小的浅绿色玉佩上刻着三足乌,和常人所佩戴的玉佩样式有所不同。

    这是在下之物!男子说完想伸手去拿那个三足乌玉佩,手伸出去后又缩了回来,两边的护卫还有面前之人,看起来都不是吃素的。

    宇文温把那玉佩拿在手里端详着,片刻后问道:此物是你的?

    正是在下的。

    如今你已被俘,有何打算?

    见得男子默然,宇文温又问是否舍不得家中亲人,所以不愿投降,对方苦笑着说从军之人哪里顾得那么多,只是不知投了周国又能如何。

    不知尊姓大名,籍贯何方?

    在下姓史,名万宝,京兆人士。

    喔,本官前不久曾见过一人,其玉佩半白半绿,刻着个长尾灵龟

    郎君见过!男子闻言忽然激动起来,想要上前却被左右按住,郎君是在何处见过此人?

    想见他么?

    见着史万宝点点头,宇文温便将那三足乌玉佩交到其手上:史开府若是知道弟弟找到了,也不知会是怎样表情?

    史开府?史万宝反复念着这三个字,随即面露喜色,兄长原来还没死

    令兄如今是开府将军,在本官麾下领兵,也亏得张头领和令兄有交情,得知他有一弟流落长安,身佩三足乌玉佩,故而在俘虏营里把你保下来。

    史万宝闻言哑然,随即回过神来向张定作揖,听得宇文温问愿不愿意为周国效力,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莫要哭了,都差不多三十岁的汉子,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郎君,在下今年十六岁

    宇文温闻言一惊,又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面如活蟹,再次和对方确认了年纪,方才回过神来:你和令兄的年纪差很多啊。

    史万岁,今年三十有四,宇文温见着这史万宝的模样,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兄弟俩相差七八岁倒是能理解,未曾想史万宝实际只有十六岁。

    按着这个时代的常例,史万岁当年十五岁从军,想来史万宝从军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十六岁的年纪难怪力气比不过每日锻炼的宇文温。

    也只有这种血气方刚的愣头青,才会在白刃混战中要和人单挑,只是长得老相了些,让宇文温看走了眼,这让他想到了养马高手马五。

    史万宝的样貌倒也端正,至于面如活蟹,也不是如字面意义那样,说人长得多恐怖凶残,只是说明此人样貌棱角分明了一些,比较凶猛。

    形容人长得凶猛和长得凶残,是两种概念。

    严格来说,面如活蟹还是美誉,三国时的锦马,史书上的记载就是面如活蟹,以形容他貌若天神。

    也许是因为差了十七八年出生的缘故,史万宝样貌和其兄史万岁不同,加上早熟长一脸胡子,可以用须如铜线形容。

    听得宇文温问他近况,史万宝便讲起了这几年的经历:他和史万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侧室所出,故而年纪相差颇大,不过兄弟俩关系还是不错。

    父亲史静于周国平齐时阵亡,史家便由大郎史万岁撑着,因着史老夫人对侧室有些不待见,史万宝便和母亲搬出去居住,史万岁暗地里时常接济一二。

    史万岁战功卓越进位大将军,史家的日子不错,连带着别处居住的史二郎也跟着沾了光,平日里颇有一些狐朋狗友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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