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逆水行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米糕羊

    现在确实是提醒了,那一嗓子真是犀利,如果他是七老八十的老者,怕是会被吓得心脏病作而死。

    ‘一根筋,不会变通,夯货一个!’宇文温腹诽着,不过既然是他自己定下标准选的仆人,还能怪谁?

    宇文温不需要后院里有心思太过活络的侍女,以免各种‘宫心计’之下后院起火,或者哪天有侍女趁着他喝多了来个‘献身’,借机踏上枝头变凤凰。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生理需求旺盛很正常,但他可不想将就,在无意识状态下上了的女人,事后该怎么办?

    有了男女之实,好歹得把对方的地位升到侍妾一级,但不可能会有感情,难道从此一辈子就不碰了?

    让一个女人守活寡,在小院里无人问津孤苦终老,这样的做法他过不了良心那关,不是男人应有的担当,可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那啥,他也过不了自己那关。

    如果命中率高,搞不好一次就怀上了,那么自己对大的没感情,会不会连带着讨厌起小的来?

    在一个大家庭里,有一个不受父亲待见的生母,这对于小孩子的成长极其不利,搞不好会心理扭曲,所以宇文温为长远计,宁愿后院的侍女是一根筋。

    顺便防止恶仆卖主的事情生,但是仆人都是一根筋的话,当年的事情就不会再生了?

    真要有人对付他,一样能在府里‘搜出’巫蛊小人龙袍谋反证据等等,对方需要他有什么罪名,那就一定能找到什么罪名。

    然后因为各种原因,他精心挑选的仆人之中,一样会有人出,义正辞严的揭露他各种残暴罪行。

    只要仆人老实就不会被人构陷,宇文温可从来没有这种幼稚的想法,皇帝权臣真要杀人,甚至都不需要合理的借口。

    上千年的历史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远的不说,天元皇帝宇文赟杀齐王宇文宪,需要铁证如山么?不需要。

    杀了就杀了,甚至事后‘补’的罪证都无法自圆其说,可那又如何?

    宇文宪自知功高引起猜忌,千方百计要低调,皇兄宇文邕倒是能体谅,但是侄子宇文赟不依不饶,想杀就杀,连带着将宇文宪的儿子们都斩草除根。

    宇文宪当年如此低调,将心比心,宇文温觉得换成自己能做的也就那样,奈何树欲静而风不住,他要从中吸取教训,无论日后形势如何变化,都要能保得全家平安。

    管好仆人只能减少出事概率,治标不治本,何谓治本?最直接的就是自己做皇帝,一了百了,但那不现实。

    作为臣子,能对其生杀予夺的就是皇帝或者权臣,那么臣子如何保得自身平安,正常情况下取决于上位者是否把你列为必须解决的威胁。

    宇文宪被杀,是因为新即位的皇帝认为他有变成宇文护第二的实力,威胁到了皇权,所以一定要杀之而后快,所以为避免上位者猜疑,个人表现就不能太出色。

    然而宇文温琢磨着自己表现太过出色,已经不能装成弱智,虽然眼下尉迟氏的这道坎还没有跨过,想太远没意思,但他还是决定早做打算。

    想低调不行,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来个高调,历史上有没有掌握大权行事高调的大臣,从猜忌心很重的皇帝手下逃过一劫得以善终呢?

    有,而且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历史上隋国建立之后,隋帝杨坚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猜忌心很重,隋初重臣大多难以善终,只要杨坚起了猜忌之心,被他猜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隋初四贵之一的虞庆则,才能出众,因为小舅子与其侍妾私通,担心事索性诬告姊夫意图不轨,光凭只言片语,杨坚就把虞庆则杀了。

    其他许多朝廷大臣,都是因为各种看起来证据不足的事情被杀掉,看样子只要有人举报谋反,杨坚都不会吝于杀人。

    然而有一人确是例外。

    这一位和虞庆则一般,当年也和杨坚是周国臣子,隋国建立之后某日他和夫人吵架时脱口而出:我如果当了天子,你一定不能作皇后,结果被夫人告到皇帝杨坚那里,然后祸事来了。

    罢官,不久之后又再度起用。

    妻子亲自举报说丈夫谋反,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可比什么仆人小舅子要可信得多,结果猜忌心十分严重的杨坚,居然会放过此人。

    这位不但没有因此掉脑袋,仕途反倒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到了后来权倾朝野,亲友个个身居高位,即便如此,杨坚依旧不猜忌他。

    能在杨坚手下做重臣却能荣宠不衰,虽然排斥异己弄权却被皇帝判定为忠臣,此人能有如此出色表现,真是让宇文温羡慕不已。

    同样是亲人举报谋反,虞庆则被杀是因为皇帝老早就想杀他,而这位能没事,是因为皇帝没有猜忌他。

    有鉴于此,宇文温如是想:连老婆举报谋反都能安然无恙,那我若有如此功力,还怕什么仆人举报谋反?

    自古伴君如伴虎,宇文温一时间成不了老虎,就得学会与虎共舞,那么学一学这位前辈也就是理所当然,所以他打算走演技派路线。

    身处政治舞台的宇文温,无论愿不愿意,如今就是个演员,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和演技如何提升,是他必须要琢磨的事情。

    所以宇文温如今各种花样讨好天子和丞相各种低调和让利,其实都只是热热身,要想提升演技和自我修养,还得从那位前辈的事迹里吸取经验教训。

    前辈是何人?杨素。

    这个时代的杨素成了独眼龙,如今周国灭隋之际,他随大流又成了周国臣子,宇文温忙来忙去倒是没注意这位最近一年的动向。

    也不知当年差点抓了周天子的杨素,如今在何处喝西北风?




第九十六章 样式
    上午,西阳王府东坊,小校场内许多士兵正在练箭,作为西阳王卫队的将士,他们平日需要应对的场面和寻常军伍不同,所以对个人的技艺要求会高些。

    跟着西阳王出行,卫队将士可以着甲持弩而不必忌讳什么,在承担仪仗工作的同时,还得承担保卫工作,要在刺客行刺或者有突事件生时,保证西阳王的安全。

    要一点,个人的格斗能力要好,因为西阳王平时的活动地点大都是在城镇,大队人马施展不开,所以卫队士兵无论徒手格斗还是持械厮杀,都要能有效阻挡亡命之徒的突击。

    其次,在野外时,如果有亡命之徒袭击,一般会采取设伏的方式,主要武器之中少不了弓箭,那么卫队将士的射术也得跟上去,在对射时至少能压制对方。

    这是平日里可能遇见的突事件,但西阳王宇文温时常领兵出征,作为卫队自然要跟着上战场,那么将士们也得骑术娴熟,能跟着西阳王冲阵。

    这年头主帅亲自冲锋很常见,但风险也很大,一个不留神就会陷入乱军之中,所以随从的战斗力要强,还得有胆量跟着主帅去玩命,王府卫队极有可能要用自己的生命,掩护西阳王突围。

    基于这三个方面的需要,王府卫队的操练强度很高,练体能练力量练格斗练骑射,练三日休一日的强度和虎林军一样,当然伙食待遇也一样。

    王府卫队是朝廷给的编制,所以军饷粮草也有相应调拨,但朝廷是按常例拨给物资,如此高强度操练造成的额外后勤负担,那得西阳王府自己负责,不过宇文温承担得起。

    对于他来说,既然烧钱养了五千兵,那么再加点钱养一千兵无所谓,无非是多卖一些假冒伪劣的黄金饰和山水奇石罢了。

    校场一侧,宇文温正在观看士兵更换铠甲,这是军器监推出的试作版新款西阳铠,王府司马张定则在一旁抱怨。

    大王,黄州位于江北,冬冷夏热,尤其夏天又热又闷,穿着戎服动作大些就冒汗,汗水打湿戎服之后都觉得难受,更别说头戴兜帽身穿铠甲了。

    热也没办法,战场之上流矢到处都是,中一箭死了倒也爽快,就怕中箭后当场没死结果伤口溃烂,熬上十来日才死那才痛苦,要命还是要凉快,大家可得想清楚。

    说到这里,宇文温有些奇怪:先前的西阳铠不是以环锁铠为主么?按说应当透气,怎么还觉着热?

    张定苦笑着:盛夏之际,光着膀子都觉着热,环锁铠即便再透气,日头下晒上一个时辰也会烫的,更别说为了防止铠甲磨身,内里还得穿着戎服。

    宇文温双手一摊:山南就这鬼天气,奈何?这么多年不照样熬过来?出汗多,就只能多喝水了。

    长江流域夏季天气闷热,太阳底下作战时,全身披挂的士兵苦不堪言,若是到了雨天,太阳是没了,可弓弦也没劲了,到处湿漉漉都是水,仗也不用打,就只能在营帐里等着霉。

    宇文温在黄州带了将近七年,对这里的气候已经习惯,但热天行军打仗确实很辛苦,所以现在手头宽裕之后便想办法要改善。

    行军打仗,没有铠甲不行,但穿着重甲列阵作战又容易中暑,他想改良的就是铠甲,新样式的铠甲要在兼顾防护力的同时,尽量不那么‘捂’。

    作为‘不正常人类’,宇文温对许多经典铠甲样式有印象,铠甲展到极致就是板甲,历史上的板甲有全身甲半身甲胸甲等样式,但无论哪种,以目前黄州军器监的能力都没办法大批量制作出来。

    虽然有了水力锻锤,但大面积铁板的制作工艺还不成熟,这是冶炼技术拖了后腿,不是说做不出来,而是无法廉价的做出来:废品率太高。

    要提升军队的被甲率,就要考虑到多方面因素,价格最关键,所以宇文温退而求其次,所谓‘西阳铠’的样式,依旧是以札甲为主,环锁铠(锁甲)为辅。

    其实可以理解为将士内穿环锁铠,外面再穿一件札甲(裲裆铠)。

    经过一年多的试用,现一些问题,这种铠甲组合方式容易造成过度防护,并且造成材料浪费,所以宇文温要考虑推出新款‘西阳铠’,只是一开始时有些纠结:

    是对旧款进行改进,还是重新设计?

    杨济的建议是重新设计,宇文温见其如此积极便松了口,让杨济先画出示意图看看,结果图出来之后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八瓣明铁盔,上有小旗,士兵身着无腿裙的对襟短罩甲,一般将官身着有腿裙的对襟长罩甲,外带一副铁甲臂手,臂手是将铁片用皮带和铆钉连接,可以保护从肩膀开始到手背的一整条手臂。

    宇文温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后来大概脑补了一下身着此等铠甲的军队是何模样,然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明军的装扮?

    血色残阳,黄州府城内,据城死守的湖广总兵宇文温副总兵杨济,与伤亡惨重的军民一起同破城的清兵肉搏,最后力战而亡以身殉国?

    好嘛,这种场景不可能生,而大明风的铠甲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那头盔上的避雷针是怎么回事?雷雨天野战会不会被雷劈啊?

    杨济的设计还算不错,也说得宇文温动了心,但他考虑到实际情况,在这种明军铠甲样式上做了修改。

    先,兜鍪(头盔)样式不变,还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款式,那个顶部有小旗的八瓣明铁盔免谈,宇文温不想自己的兵头上有个避雷针。

    其次,明军罩甲是无袖的,西阳的罩甲要加上‘短袖’,并且是环锁铠样式,就如同后世的t恤般,而其开襟方式也得改。

    明军罩甲其实就是如今裲裆铠的升级版,穿脱也很方便,但‘对开襟’在这个时代就有些惊世骇俗,而且对开襟的话会导致前胸的防御有破绽。

    所以罩甲的对开襟改为侧开襟,你问我向那边开?废话,当然是右衽,这不是理所当然么?

    罩甲改成侧开襟,前胸就是完整的一片,然后在铁链布上用铁丝编缀甲叶,形成一个方形的硬质护甲,前胸后背都有,是为锁甲和札甲的混合体,强化对弓箭和长矛的防御力。

    配士兵以及基层将官的都是长罩甲,也就是罩甲的下摆长至膝盖处,是为大腿提供保护的腿裙;每人都有臂手一副,如果觉得戴上臂手觉得手沉那就说明锻炼不够。

    如今王府卫队士兵们试穿的就是这种新款铠甲,而张定也穿了一身试着拉弓放箭,虽然觉得双臂有些受限,但箭的准头还是不错的。

    感觉如何?一旁观看的宇文温问道。

    大王,右臂的臂臂手,对于弓手来说,久战之下必为累赘。张定实话实说,须知百步无轻担,右手要拉弦,少一分累赘总是好的。

    这样啊宇文温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看来弓手若要着此甲,右臂无需臂手?

    大王,弓手于战阵之上,除非是左撇子,否则必然侧身放箭而且是左侧面敌,所以右手的受创几率会小些,下官认为弓手着甲的话,可以取消右臂手。

    见着几名士兵也是如此想法,宇文温点点头:张司马擅射,不如再提些建议如何?

    下官得仔细想想,急切间想不出来。

    无妨,好好想想,既然是试穿,就是要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有问题的话可以改嘛!

    正议论得起劲间,王府记室刘文静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向宇文温禀告:大王,好消息!



第九十七章 好消息?
    刘文静给宇文温带来了好消息,在黄州州学授业的经学名家刘焯,时人称之为二刘之一,而二刘的另一位,如今已应刘焯邀请来到西阳,这对于在黄州求学的学子,甚至山南的学子都是好消息。

    刘炫,字光伯,年少时和好友刘焯(字士元)一起求学,先后师从刘轨思郭懋熊安生等前辈经学名家,两人闭门苦读十年,终于‘悟出无上神功,破关而出,横扫江湖’。

    《北史·儒林有云:‘惟信都刘士元河间刘光伯拔萃出类,学通南北,博极今古,后生钻仰。所制诸经义疏,搢绅咸宗之。’

    又云:‘刘炫学实通儒,才堪成务,九流七略,无不该览。虽探赜索隐,不逮于焯;裁成义说,文雅过之。’

    杨济记忆力颇佳,把《北史·儒林相关内容背了一遍,宇文温听着不住点头,面带笑容,心情好得不行:哎呀呀,杨司马记忆力不错嘛,《北史背得滚瓜烂熟的

    既然心情好,所以宇文温的毒舌毒性也锐减,若不是要保持‘言行得体’,他差点就要称呼杨济为老杨,如今他正在自己书房会见杨济,分享这个好消息。

    大王,下官当年挑灯夜读,自然是记忆深刻,刘光伯愿意来西阳,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同窗好友相邀,来西阳开业授课讲学,顺便将自己的著作出版,再顺便校书勘误解惑什么的补贴家用,西阳不正好合适么?

    宇文温如是说,心中美滋滋的:这可是二刘不是二流,天下无敌的经学双璧都在西阳,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文学指数要爆表了!

    这可不是什么‘虎躯一震,再震三震’把人家给‘震服’的,这可是我苦心经营的出版业带来的丰厚回报!凭本事吸引来的级学霸,你们服不服!

    换到后世,二刘那就是诺贝尔奖级别的业内大牛,我的儿子以后有级名师做老师了!

    见着宇文温喜形于色,杨济又开始纠结,他‘当年’饱读史书,记性又好,当然‘记得’这个时代有名人物的大概生平,而这位刚到西阳的刘炫嘛
1...475476477478479...1243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