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影别动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秋月春风矣
傅星瀚还没搞明白是什么回事,便听从凌云鹏的吩咐,把手上的鲜血抹在脸上,搞得像是满脸是血。
而凌云鹏则把头上的那顶礼帽往下压了压,遮挡了半张脸,然后扶着傅星瀚坐在一张长凳上。
那名警察下车后,看见外科病房门口站着一位穿军服的日本人,便径直走了过去,将手上的纸条交给木村:“太君,这个是刚才在刺杀现场发现的,有人反映,有个小个子将这个纸团扔在了老凤祥金饰店的门口台阶那儿,然后转身跑了。这两人当时在现场,可能知道些情况。”
警察指了指坐在稍远处的凌云鹏和傅星瀚。
木村朝凌云鹏那里望了一眼,然后将纸条展开一看,冷笑了一声:“这是军统惯用的伎俩,他们就是想要从心理上击溃那些投诚的人。”
木村刚想上前询问凌云鹏的有关情况
508. 铤而走险
离开圣济堂医院之后,凌云鹏和傅星瀚马上回到了博仁诊所,此时,齐恒,秦守义和阿辉也都回来了。
齐恒见凌云鹏回来了,心急慌忙地把他拉到一边,问道:“云鹏,晓光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打听到情况”
“老齐,你放心,何晓光已经脱离危险了。“凌云鹏赶紧让齐恒吃了颗定心丸。
齐恒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凌云鹏却眉头紧锁,带有一丝责怪的口吻说道:“不过你当时这一枪可真是悬,医生说离心脏就差三厘米。你怎么选这个要害部位下手呢何晓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其实齐恒开枪了之后,看见何晓光捂住胸口倒下去的时候,顿时感到自己浑身血液凝固了,手脚冰凉。
齐恒的脑海里不禁又闪现出前天晚上他与何晓光商量行刺的那一幕。
“晓光,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从老凤祥金饰店出来后,就站在台阶上,我就待在你对面的黄包车里,然后我朝你左胳膊开枪,你中枪倒地后,就叫吉野他们送你去附近的圣济堂医院。”
“恒哥,我觉得如果你击中我的胳膊,只是受点轻伤的话,有可能骗不过加藤这个老狐狸,他可能会怀疑这是一个苦肉计,也许后续为了验证我是否忠心而设置一些圈套来考验我,这样反而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阻力,如果你朝我胸口开枪的话,我等于死过一回了,这样我获救后,就会对军统恨得咬牙切齿,而从彻底倒向日本人,那么加藤就不会对我起疑了。“
齐恒觉得何晓光的想法也挺有道理的,不过朝胸口这种要害部位开枪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因而齐恒有些犹豫不决:”晓光,你刚才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不过朝胸口开枪,这很危险,稍微偏差一丁点儿,你小命就不保了。“
”恒哥,别人我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吗你可是我们队里最好的神枪手,百步穿杨,百发百中,每次行动队进行射击比赛,你都是状元,而且还遥遥领先,放心吧,恒哥,我相信你的枪法。“何晓光给齐恒吃宽心丸。
齐恒见何晓光一味坚持,也就点头同意了,他虽说是个神枪手,但面对自己的好兄弟开枪,很难做到心静如止水,所以这两天,他晚上睡觉时,一直不停地练瞄准,希望自己动手时不发生一丁点儿的偏差。
其实何晓光让齐恒朝他胸口开枪,还有另一层目的,那就是如果击中的是他的胳膊,那么可能因为他的伤不重,因而吉野等人完全有可能丢下他而去追击凶手,这样会给齐恒带来危险,而如果他被击中了要害,处于垂死之际时,那么吉野等人必定会为了及时救他,送他去医院而放弃追踪凶手,这样对齐恒而言,也就更安全了。
当然何晓光不会把这条理由告诉齐恒的,他知道齐恒是不可能为了这条理由而让他置于生死边缘。
面对凌云鹏的质问,齐恒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唉,我当时听何晓光说,击中要害的话,加藤就不会对他起疑,要是击中胳膊等非要害部位,加藤有可能会怀疑他是苦肉计,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他说他相信我的枪法。我听后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他了,可刚才,当我开枪后,看见血不停地从何晓光的胸口往外涌时,我可真是后悔死了,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唉,何晓光为了能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真的是豁出命去了,可谓凤凰涅槃,重获新生。“凌云鹏拍了拍齐恒的肩膀,感慨地说道:”不过,说实话,老齐,你的枪法还真是一流。“
齐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希望这种射杀还是越少越好。“
晚上,何晓光苏醒了过来。
”何桑,你总算是醒了,你放心吧,子弹没留在身体里,从肋间穿出去了,医生说你只是失血过多,输了血之后很快就
509.步步为营
加藤回去后便派人前往何晓光的山东青岛的老家,将何晓光的家人接到上海来,加藤之所以对何晓光如此上心,无非是希望他手上这张王牌,他手上唯一一个被捕获的军统人员能死心塌地为特高课效力,加藤知道何晓光是屈打成招,并非心甘情愿投诚,不过加藤还是很有耐心,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何晓光会面对现实,权衡利弊,成为一名真心实意的降臣叛将。
加藤派出去的人到了何晓光的老家之后,却发现何晓光的家人都不见了,询问了周边的邻居之后,方才获悉,何晓光的家人在两天前就被人接走了,至于去哪里了,周边邻里都摇头说不清楚。
当加藤得知何晓光的家人被人接走了,也暗吃一惊,他很清楚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何晓光家人的肯定是军统的人,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军统的家法果然严苛,对待叛徒决不手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对其斩草除根了。
不过这消息对于加藤而言,并不是坏事,如果将这则消息告诉何晓光,势必会让他对军统恨之入骨,不共戴天,这样,何晓光就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倒向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汉奸。这要比那些受金钱美女诱惑而投诚的人可靠得多,那些利字当头的人是墙头草,有奶便是娘的玩意儿,谁出价高就投向谁,毫无原则性可言,从这点上看,何晓光要比这些人有价值得多。
这么看来,还得感谢那些对何晓光家人斩杀的军统分子,是他们把何晓光彻底地推向了他们的对立面。
于是,加藤特地来到了圣济堂医院,亲自看望何晓光。
“何桑,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我派去你老家的人今天回来告诉我,说是你的家人都给军统的人给掳走了。”
何晓光一听,脸色煞白,支撑起身子,急问了一句:“课长,你说什么我的家人被军统的人全都掳走了”
加藤佯装心痛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晚到了一步,周边邻居告诉他们,你的家人被几个军统的人给带走了,至于去哪里,他们也不知道,但根据你说的军统家法,我估计你的家人多半凶多吉少。”
“不!”何晓光突然大吼了一声,随后晕倒在床上。
加藤见状,连忙吩咐随从叫医生前来。
医生小跑步进入病房,给何晓光检查了一下,对加藤说道:“他主要是情绪太过激动了,给他注射一针镇静剂会没事的,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尽量免受刺激。”
加藤点点头:“那麻烦你给他打一针镇静剂吧!”
护士很快给何晓光注射了镇静剂,何晓光慢慢地苏醒过来,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枕头边的那根长命锁,眼角的泪水滚落下来。
“何桑,你好好休息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课长,请您留步,我有话跟您说。”何晓光将目光投向加藤,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加藤课长,有个情况我要向你报告。”
加藤一听,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一招立竿见影,何晓光终于要吐露实情了:“何桑,什么事啊”
“在苏州河附近有三栋别墅,这些别墅是军统上海站情报处的监听站。”何晓光把这一重磅消息透露给了加藤。
“情报处的监听站”加藤对此颇感意外。
“是的,这三栋别墅原本是沪上闻人杜老板的产业,杜老板去香港之后,就把这三栋别墅送给了局座,局座交给上海站,上海站站长赵锦文起初把这几栋别墅作为行动队的安全屋,不过,后来情报处看中了这儿靠近佐佐木仓库和鸠山仓库这两个军火库,就提出想要入住这三栋别墅,把它们作为监听站,可以监听和观察这些军火的去向,以便分析战局战况,站长也就答应了
510.获取信任
木村顺着何晓光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一看,果然那儿的树叶与旁边的树叶不尽相同,像是假的,于是便命令士兵上三楼去一查究竟。
士兵们随即一拥而上,来到了三楼,打开窗户往外一看,果然在日光的照耀下,树叶的某些地方闪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一种金属的光芒。
士兵们顺藤摸瓜,终于发现原来有些树叶确实是假的,其实这是一根无线电天线,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这天线取了下来,随后在三楼仔细翻找,终于在屋顶天花板里发现了一部电台。
士兵将查获的电台交给木村,木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何桑,这次破获军统情报处监听站,你功不可没啊!”
“哪里何某戴罪之身,将功补过而已。”何晓光淡淡一笑。
“何桑,我有一事不明,爆炸案发生当日,我们奉命前来此地搜查,当时你也在场,为何当初你一言不发”木村觉得这事必须搞清楚,前后数天,何晓光居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木村君,实言相告,这一处四五年前曾经是我们行动队的安全屋,我对这处别墅还是有印象的,但这些年过去了,这里的监听站是否还在启用,我不敢确定。住在里面的人还是不是军统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上海站行动队的,情报处的人我并不是很熟,而且这些人都是外勤的,几乎没见过面,就算是以前见过,我也未必记得,所以我不敢确定,何况里面的人与我无冤无仇,所以我并不想加害他们,因而当日我不敢妄言。”
“既然你不能确定,现在又为何向加藤课长报告此事呢”木村对何晓光前后态度的转变还是有些疑惑。
“木村君,如果有人把你逼入死角,我相信你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反扑的,我现在就是被军统逼入绝境了,他们若是只想取我性命,我也认了,毕竟是我背叛在先,但他们居然搞连坐,连我的家人也不放过,绝情绝义到如此地步,那就是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了。我一想到我的儿子,他才三岁就惨遭毒手,这种痛锥心刺骨。“何晓光哽咽道。
何晓光深呼吸了一下,把眼角的泪水抹去,继续说道:“所以我要报仇,就算是不确定也要彻查一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哼,这句话还是委座训示我们的。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何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希望你今后能提供更多的有关军统方面的信息。”
“这是自然。”
“可惜,这次搜捕只找到了电台,却没抓住人。”木村觉得这次行动收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虽然找到了军统上海站的一个窝点,但人去楼空,除了一部电台和几份过期的情报分析报告之外,别无他获。
“可能是上次我们来搜捕的时候打草惊蛇了,这些人嗅觉灵敏得很,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马上隐蔽躲藏起来。”
何晓光的这个解释木村也认可,毕竟上次爆炸案动静太大,这些军统分子身处危险的边缘当然是提心吊胆,加上他们前去进行搜捕,必定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更加惊恐难安,所以仓皇出逃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好吧,收队。”木村见这儿也查不出什么了,便挥了挥手,命令士兵集合,打道回府。
回到特高课上海总部的机关大楼之后,木村将此次搜捕情况告知了加藤,加藤望着那部电台和那些情报分析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何桑,首战告捷,祝贺你真正成为我们特高课的一员。”
加藤伸出手去,跟何晓光握了握手,在他看来,何晓光已经彻底与军统决裂,投入了日方阵营,想要回头那是绝无可能了。
“多谢课长的肯定,何某对您绝无二心。”
“好,我一向论功行赏,何桑,鉴于你的表现,现在我任命你为情报组的副组长,希望你能多创佳绩,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加藤决定提拔何晓光,他知道现在何晓光的内心充满着仇恨,只
511.改弦易辙
为了加强对何晓光的保护,对军统刺杀的防范,加藤特地给何晓光配备了一辆汽车,进进出出由大岛开车,吉野等三人护送,这些人得知何晓光已经荣升为副组长,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后,对何晓光的态度也由原先的趾高气扬变成俯首帖耳,每次上车前,吉野都殷勤地为何晓光拉开车门。
这些变化当然没有逃脱齐恒的眼睛,通过这几个日本人对何晓光前倨后恭的态度变化,便可断定何晓光已经获得了加藤的信任。他们的这枚楔子终于成功地钉入了特高课。
在福开森路的别墅内,赵锦文接到齐恒的电话,他将何晓光的近况告诉了赵锦文,赵锦文听后甚感欣慰,随即把这好消息转告了身旁的凌云鹏。
“云鹏,要没有你当初的决断,恐怕我们今天也就少了这枚棋子了。”赵锦文感慨当初凌云鹏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他对何晓光法外施恩,现在看来,当初凌云鹏判断是对的,何晓光并非心甘情愿当汉奸,只要军统高抬贵手,给予机会,他还是能够悔过自新,成为我方的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
“老师,我是觉得何晓光罪不至死,网开一面反而能让他感恩戴德,痛改前非。”
“是啊,我是得从何晓光这件事上吸取点教训。”赵锦文朝凌云鹏笑了笑,他们师生二人感情甚笃,所以赵锦文并不觉得在凌云鹏面前承认自己当初的错误有失面子。
“哦,对了,老师,何晓光的家人都接来了吗”凌云鹏突然想起那日赵锦文向何晓光许诺了,那晚他也在场,亲耳所闻赵锦文给予何晓光的保证。
“放心吧,云鹏,何晓光的家人我都已经安置好了,等过阵子,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个面,这样可以让何晓光吃颗定心丸。”赵锦文知道何晓光的家人是他拿捏何晓光的关键所在,所以也不敢怠慢,派人将何晓光的家人接到上海之后,便安排在一处安全屋内,并且有专人进行照顾。名为保护,实则是控制,他们无法自由出入安全屋,一日三餐都有专人伺候。
凌云鹏听后,点点头,赵锦文对下属还是很关心爱护的,虽然他也清楚这是赵锦文的驭人手段,不过只要目的达到了,动机是否良善只能另说了。
“哦,云鹏,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运送军火一事,这事齐恒跟你说了吧”
赵锦文原本不想让凌云鹏参与运送军火一事,他觉得凌云鹏这阵子太累了,该好好歇歇了,再说,齐恒的行动队已经往返重庆多次,顺利地将十几车紧俏物资给首脑送去,受到局座的夸奖,原本他打算继续沿用老办法,走陆路运送军火,但仔细一想,这样太过冒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改走水路却又障碍重重,这个棘手的事情,让赵锦文想了足足一周,还是毫无头绪,于是,他决定还是把这事告诉凌云鹏吧,毕竟凌云鹏的脑子活络,鬼点子多,许多难题到了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
凌云鹏点点头:“我知道一点儿,老齐说,你这次想改走水路。”
赵锦文点点头:“是啊,走陆路风险太大,虽然前几次齐恒他们运送那些紧俏物资都很顺利,但那些毕竟只是民用物资而已,所谓枪声一响,黄金万两,有多少人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大发横财,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佬们,更是削减脑袋钻进钱眼里去了,他们才不管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其实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世人皆知,古今中外无不例外,日本人军部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将重臣中间的蛀虫也不在少数,我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伪造了一份板垣的信笺,作为过关的护身符。“
”老师,你这一招还真管用,齐恒他们这几次都是一路大开绿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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