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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道[修真]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迹
在那些铁甲覆面的士兵挟裹下,张家人连带萧杜二人跌跌撞撞出了院门,而杜子腾却觉得此时情形十分诡异,若说这些当兵的是来抓捕,可他们根本也没核对过张家人的情形就将他们尽皆扣下,哪怕只需简单打听一下也能知道张家的人口结构,不会将他和萧辰误纳其中吧?
而当他们被赶出院子来到小镇中的时候,杜子腾更加吃惊地发现,此时祥和安宁已经彻底消失,满镇灯火通明,道旁尽是撕心裂肺的嚎哭,那些铁甲士兵举着火把闯入一户户人家,然后押着一个个青壮出来,那些人家中老弱妇孺只在后头哭追不止,这一幕幕邻里家中的人间惨剧直叫张家所有人心中生寒。
老翁自幼生长在此,此时忍不住泪眼婆娑:“这位大人,若是我张家之故,尽管扣拿我张家之人就好,可否放过这些乡亲们……他们世代居于此处,皆是本本分分的人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那为首的人却是仰天哈哈一笑:“你这老家伙当真看得起你自己!哼,那逆王一直对陛下圣旨枉顾不尊,这劳役之令下了也有五六载,元国上下除了这逆王封地,哪里不是服服帖帖,如今这等首恶服诛,自然要清算一二,你们这些未服劳役的冥顽之地,当然要一一补上,清偿旧恶!”
萧辰与杜子腾皆是神色凝重,若是按着那张家大娘的说法,服役就是在给血戮门送那制造血奴的原料,二人眼神一对,俱是明白:难怪那血戮门能有这么多的血奴源源不绝,原来尽是来自对这西荒百姓的压榨奴役!
萧辰更想远一重,这血戮门的崛起不过这百年间之事,修真界正道一向昌盛,除了那乱心海因着其中诡途重重不好清理之故,其余地方根本没给这邪门留下什么繁衍之息,早先横霄剑派对血戮门的发展还十分惊讶,实在是没想清楚这其中关节。
如今一切倒是明了了,这西荒乃是修真荒域,灵气古来匮乏,七大门派尽皆远离此处,若不是这次破晓秘境出口在此,他又因着杜子腾的缘故不得不逗留如此之久,只怕也是难以发现其中端倪这血戮门竟是利用此处凡人来发展己门势力,这却是再隐蔽不过,难怪正道一直未能察觉。
而且听那凡人之言,血戮门竟能渗透到皇宫帝王之处,这绝非朝夕之功,只怕这等策略他们已经是执行得太久了。
萧辰看着眼前这世间惨状,唇角渐渐抿紧,修真者虽然超脱世俗,可身为剑修,他却也有不平而鸣的本性!这等邪门为祸苍生,不除不快!
身为金丹修士,萧辰经历过太多风云变幻,死生一瞬,心中决议已定,他却并不冲动,眼前这些执行命令的铁甲士兵若他所料不错皆非活人,这幕后主事者却未露面,不急于一时。
此时,他们这一行静默地跟着许多被迫与家人分离的青壮在黑暗中渐渐远离他们中大多数人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而他们身后,无数的哭声在黑夜中随风盘旋。这一刹那,张家的妇孺甚至忍不住在心中庆幸,即使知道前路艰难,知道前方会有不测,可能与家人在一处,总胜过这般骨肉分割生离死别。
他们这队人行了不多时,竟然与另一队人马汇合。
“咦?王兄,你获不小嘛!”
这边率队前去抓捕张家老少的将领却是皮笑肉不笑:“哪里比得上李兄弟,我这里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你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陛下和国师想看到的正主哩。”
杜子腾一介修士,眼神敏锐,随着他们的话语朝那个方向一瞥,却见那另一支队伍人强马壮不亚于这边这支,甚至队伍人数还隐隐胜过,可那支队伍中根本没有看押什么掳来的服役百姓,只有一辆小小的囚车,车中坐着一个华服少年,他低着头,看不清全貌。
杜子腾心中盘算,也不知那少年是什么来头,竟要这什么国师这般大周折,让这么多人来看守。
尽管两个头领面合心不合,旨意却是一起领的,因此,不得不停下重新整队,希望将人马合在一处,杜子腾敏锐地发现,按照他们重新折腾的这个法子,好像看守那个少年的人还要再多上一些?
杜子腾的目光再一扫自己身后那些镇民,然后更加吃惊地发现,他原本以为被拖走的都是成年男子,可这般停下来细细打量才发现,不只是青壮,有些孩子分明没有成年竟也被拖了过来,此时大概是心中太过害怕,有几个忍不住放声啜泣。
这些被押走的青壮都是家中顶梁柱,这般有去无回给那些人家中带来的是何等灭顶的打击!现在这些人甚至连半大的少年都不放过,这是彻底要他们家破人亡啊。
如此滔天罪孽在自己眼前上演,杜子腾心中只觉得十分窝火,忍不住将目光狠狠一剜身边的萧辰,对方却视而不见,只皱眉,似在思索什么。
那领头的王姓将领嘿嘿一笑,只将手一挥:“李兄,啧,你这队伍里竟然还有不肯乖乖听话的啊,既然旨意在小弟身上,说不得便要管上一管了。”
那李姓领头者冷哼不语,心中却也着实厌烦这几个哭泣的半大少年太过扰人,害自己失了面子。
然后,众目睽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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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几个铁甲士兵在王姓将领挥手之后,越众而出,掀开铁甲,那底下竟是一双双血红之目,青面獠牙,人群登时骇得大声尖叫起来,登时一片混乱。
那王姓将领却是哈哈大笑,只见那几个士兵合身补向哭叫得最厉害的几个少年,不过片刻,便再无声息。
而人群中的尖叫也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一般,再无声息。
“你们这些人一衣一食皆是来自于百姓,却用这等邪魔手段肆意杀戮欺凌百姓,真是枉自为人!”
杜子腾心中杀意渐起之时,却突然听到这稚嫩而愤怒的斥责之声,他同萧辰皆是有些惊讶,对视一眼之后看向不远处的囚车,那车中的少年此时看到眼前这一幕,双目通红泪下沾巾。
“啧,小世子,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一点,你如今不过是个泥菩萨,发什么好心肠,别以为我手上这些血甲卫不会把你怎么样,告诉你,你可不是那什么天潢贵胄,少给我来这唧唧歪歪的一套!”
囚车中的少年脸涨得通红:“若是父王还在,你们敢这么放肆吗?!你们敢这么欺凌封地之上的百姓吗?!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是禽兽不如!”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低低的惊呼:“安王世子!”“啊……听说王爷他……这难道世子也……?”
杜子腾却是摇头,这小孩儿被保护得太好,说话的时机方式都不对。
果然,那王姓将领却是趁此机会哈哈大笑一指那安王世子道:“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王爷的继承人,还不是被本将军关在笼子里,告诉你们,安王早就是昨日烟云,你们若再敢悖逆,方才那几个乱叫的就是你们的下场!”
人群一时寂静,只偶有低低的呜咽,无法辨明出处,似是在低低哀悼那曾经护佑一方的身影。
萧辰冷眼旁观,从这几个丘八轻车熟路的举止中已然可以推断出,这杀鸡儆猴的手段已不是第一次使用,他们所在这个小镇恐怕是因为那安王才能暂时保有这番平静……只是如今,这些百姓才真正意识到安王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只是那安王,若是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又谈何保全百姓呢?
高位者,一举一动皆牵涉巨大,否则一朝不慎,便会累及一众无辜弱小……凡人世界的风云变幻之剧,对修士而言,何尝不是前车之鉴。
只是萧掌殿忽略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会对这一切看不下去决心插手的人物。
杜子腾心头火起,眼前这些利用手中人形兵器来杀戮手无寸铁的百姓之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杜子腾不准备再听萧辰那狗屎的稍安勿躁的建议,呸,所谓的高阶修士根本上,也许他们见多了弱肉强食,血都是冷的,还不如自己上!
他猛然越过几队铁甲卫士,竟是朝那安王世子的方向奔去,措手不及间,这些卫兵竟是叫他突破了几重。
杜子腾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啊!!!”
然而,人群只是有些骚动,并不敢真正动弹。
杜子腾摇头,却也不打算停下来。
萧辰先是一惊,随即无奈一笑:“唉。”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他周遭几个卫兵尽皆倒地,萧辰手中已是多了一把长剑。
一剑在手,纵然只是凡兵俗铁,他的气势已是大不相同,那身影挥洒间,所有前来阻拦的怪物兵士竟像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纷纷倒下,不过片刻间,他已经来到杜子腾身旁,长剑一划,挡下无数攻击。
比起杜子腾那等蛮干,萧辰却是轻松写意许多,甚至还抽空把一样东西塞到杜子腾手中,他狐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怎么有点眼熟,然后大喜,他的储物袋!随即大怒,他的东西也不知身边这家伙扣了多久,竟敢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才给他!
可看到萧辰以一当百、万夫不敌的背影,杜子腾却是嘿嘿一笑,就知道这家伙再怎么说身为门派首席绝不能坐视门下弟子受伤,哼,任你再是装逼,还不是得乖乖受小爷差遣?
渐渐地,那些怪物倒下的越来越多,萧辰却连汗都没淌一滴,这些士兵比起真正的血奴来又差了一重……大概是炼制失败的产物?
那两个为首之人此时手脚发软掌心冒汗,这是哪里来的高人,身手竟然这般可怖!
便在此时,萧辰长啸一声:“各位父老,想想家中亲人,此时不反抗,更待何时!”
然后一道声音自远方响起:“世子!我等来晚了!!!这位大侠,请待与我等一道!”
杀声登时震天。
第87章(改错)
恐惧有时叫人害怕懦弱,有时却也叫人勇敢向前。关键在于那一刹那是否有人真正能够激励起心中的勇气。
杜小爷他显然没想过,在一众大老爷们面前,一个荆钗布裙的……少妇冲上去喊大家一起上,别说激发大家的勇气了,就算有勇气的看到这一幕……呃,只会让人第一时间觉得好诡异,只顾着诡异哪里还有勇气……没反应过来的结果当然就是完全没有人会响应。
至于萧辰,太过强大的武力之下,却也拉远了同一众凡人的距离,但他那一声长啸中,说服力却不是杜子腾可以比的。
而后面前来营救世子的这批人马更是令人刮目相看,虽然武器衣着完全比不上这元国的铁甲怪物军,却胜在进退有据,显见绝不是乌合之众,领头者更是深谙兵策,渐渐地,竟然也能借着萧辰的武力相互呼应,慢慢以萧辰为箭矢之首,将那些铁甲怪物分而围之再予以绞杀。
而且,这群人看起来起码更像正常人,能看到周围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在反抗,再加上那等热血沸腾“杀怪回家”的口号,张家一众镇上平民反应过来,热血上涌,自然也冲上前拼死反击,但他们这等完全没章法的乱来,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全然起不到任何有力的效果,好在那营救世子的人中倒也不乏明智之人,立即派出几人前来引导组织,倒是好了不少,勉强也能组成一支对抗铁甲军的阵容来。
杜子腾见这正面杀戮无须他插手,便顺手从一名铁甲手中夺过铁剑,劈开囚笼上铁锁,便准备伸手将那世子拉出来,谁料那小子竟然满脸通红连连后退:“不可,不可。”
杜子腾:?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笼子里那小子,墨迹啥?没看到外面这么多为了他在厮杀么?如果不是因着这小子乃是彻底解决血戮门的关键之一,他杜小爷才不会这事呢!
那安王世子却是低头嗫嚅道:“这位大姐……我自会出来的,还请你让一让。”
杜子腾:……
如果不是他身为修士耳力卓绝,绝不可能在这一片兵器相交、呼喊厮杀声中听到,然而,听到简直比听不清还糟心好么!
听听这小子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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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
还大姐?你眼睛被关瞎了么!
而且,就算小爷是女的……这tmd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讲究这古板规矩!妈蛋!
杜子腾冷着脸将位置让开,看着这小子犹如一只笨拙的鸭子一般绊手绊脚地从那笼子里爬出来,杜子腾见他爬下笼车时叭叽一下子、因为手脚不协调竟然摔倒在地,杜子腾也懒得上前去扶,只以手中剑挡下那些冲过来的铁甲怪物,冷眼看那小子自己扶着车轱辘站好。
然后这世子在乱军中竟然还恭恭敬敬地向杜子腾行了一礼:“多谢救命之恩。”
杜子腾将一只嗬嗬冲过来的铁甲怪物一脚踢飞,回头见这小子端端正正的仪态只觉得一阵蛋疼,这小子……叫人说什么好。
大抵是人多力量大,相较于他们抓来的这些平民而言,铁甲怪物们在数量上并不占优,眼见已经处于劣势。
那王李二人见大势不好,只指挥那铁甲上前便要趁机撤退,那后面率队来营救安王世子之人只暗道不好,只是隔着这重重战场,眼看却是追击不及。
萧辰早知此事一旦插手就绝无可能与血戮门善罢甘休,又岂会放跑这两个回去以后一定会通风报信之人?
他手中长剑远远一掷,两声惨叫前后脚响起,杜子腾翻身上了囚车,伸手搭了个凉棚远远一看,啧啧,还真是凄惨啊,竟然被萧辰串了葫芦钉在地上,这两人也真是够蠢的,眼见萧辰没动用灵力都是这般不可抵挡,居然还朝着同一方向逃命,给萧辰省了多少事儿啊。
而杜小爷这般幸灾乐祸也没想过,人家朝一个方向也有原因的好吗?那个方向离萧辰最远啊,谁能想到修士眼神和手力都这般变态。
待一切结束,伤员该救治的救治,没死透的怪物该补刀的补刀。
那前来营救世子的将领派人去将王李二人拘过来之时,心中更是惊讶难言,那一把长剑均是贯穿二人大腿,却偏偏没有伤及二人要害,这等眼力与手劲,细思之想实是令人惊恐。
此人连忙上前朝萧辰一礼:“在下安王府侍卫宋含钧,见过足下,适才情况危乱未能谢过足下仗义出手之恩,还请见谅。适才见足下身手,当真惊世骇俗,在下生平仅见……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这宋含钧显是颇具才干,这番话热切恭敬,若萧辰只是个凡俗世间的隐世高人,只怕也会将自己的姓名奉上,可惜,对于他而言,这般境地下,宰些刚刚挨上妖魔边儿的怪物,顺手拾两个为恶的凡人实在算不上什么丰功伟绩。
只是含笑一礼:“敝姓萧。”
言辞悭吝,却风仪信雅,宋含钧心中却暗自踌躇,不知这人是何来历,又是何打算。
正在此时,杜子腾却是大大咧咧领着那安王世子过来了。
于是,在世人眼中,看见一个妆容朴素的“少妇”走在安王世子之前,不论仪态,只看这两人的阵型,俨然是女王带着手下的喽出行。
宋含钧的脸色就有些古怪。
杜子腾却浑然不觉,只踢了踢刚刚押送过来的王李二人,随即眉头一皱,便俯身伸手在二人怀里一摸,掏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那二人此时心中惶恐,全不知这帮乱民会如何处置自己,杜子腾这搜身搜得这般准,二人一怔之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待杜子腾将那东西不动声色入袖中时,二人才惊惶道:“那是国师赐下的神器……”
杜子腾嗤笑道:“这等破烂也敢号称神器?”
此时储物袋回到了他身边,里面有备用的符笔、符纸、符墨,杜子腾早已在思索如何来对应这血戮门的怪物大军,这二人身上号令怪物的伪法器倒是能给他提供一些思路。
萧辰一眼看去即知杜子腾心中想法,倒也不阻拦,只对宋含钧颔首道:“不知这附近可还有行伍?”
宋含钧幼谙兵法,更对这周遭情形极其了解才择了此地救人,自然知道附近并无元国兵力,但他却拿不准这高人垂询之意,正凝神细思。
恰在此时,安王世子慢吞吞地过来,宋含钧连忙上前恭敬地跪伏在地道:“属下见过世子,救驾来迟,还请世子见谅。”
世子却是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宋侍卫请起。”
宋含钧这才起身,然而他一抬头,见数月未见,当日离开王府时的小世子这些日子里迭逢变故,竟是瘦得有些脱了形,此时刚刚自囚车中脱困,愈发显得容颜憔悴,往日里那温柔腼腆的少年竟仿佛已是远去。
宋含钧立时将心中计划作了变动,上前道:“世子,这周遭敌情不明,将士一番鏊战也是辛苦,不如就近择地休整一二,再商量下一步行止,您看?”
萧辰听了这番话却是有些诧异,明里听来语气恭敬,可若他没记错,世子与侍卫尊卑有别,这话里分明将一切已经安排清楚,与其说是听令不如说是告知,这宋明钧未太过狂悖。
若是萧辰自己来处置,只怕宋明钧这等下属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死的,谁料,这安王世子竟然是从善如流地道:“恩,就依你所言。”
而宋明钧竟似早料到一般,指令如流水一般传达下去,不一会儿,这队兵士就井井有条地分成前哨后卫开始行动起来。
而宋明钧却是向安王世子、萧辰等人告罪之后退下,萧辰远远一瞥,见他仿佛是去找张家老丈去了,心中登时明白,这宋明钧是选中了张家所在的小镇暂作歇脚之地。
而萧辰更远远从宋明钧与张家的谈话中听到了更多的内容,显然,镇上那么多青壮,在这元国上下皆被血戮门压榨根本找不到多少可征之兵的当口,他是不可能白白放过的。
甚至,萧辰还听出了这宋明钧那话里话外的另一重意思,他不由地一扫眼前的安王世子,对方自那宋明钧离去之时,却有些魂不守舍,目光空空地也不知放在何处。
杜子腾此时全副心神都在袖中那古怪伪法器中,压根儿没留意到这二人的些许细节,萧辰将一切纳入眼中,却只暗中挑眉,心中对这西荒乱局已有思量,却不置一词。
待这队人马重新回到小镇之时,镇上妇孺自然是好大一番惊喜:本以为从此生离死别的家人能重新回到身边,自然是欣喜无限。
而宋明钧所率这队安王府的人马自然也受到了镇上居民的热情招待,难得的是,宋明钧却能约束部曲尽皆在镇外扎营,对民众秋毫无犯。
安王世子却是被他“劝”,或者说是安排到了镇上屋舍最好的张家歇息,那场景看得杜子腾直翻白眼,这世子在那元国军旅之前虽说嘴笨了些,至少还有些天潢贵胄的气势,现在可真是只鹌鹑似的,被一个侍卫安排得团团转。
可此事于他无干,他只想快快回屋里安静下来研究一下那伪法器,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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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血戮门在西荒诸国布下这等大局,他甚至都迫不及待想看血戮门包括谢琮、老蛭在内那些邪门修士知道自己数年心血布局土崩瓦解的模样了!
于是张家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这萧家娘子直直地回了房,再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倒是这萧家郎君明明武艺盖世却风姿优容地朝诸人抱以歉意:“内子怕是适才受了些惊吓,还请海涵。”
惊吓?!
想起刚刚这萧家娘子砍翻一众铁甲卫,又从囚笼中捞出世子,再对那王李二人一翻搜身的模样……受到惊吓的明明是他们吧_(:3」∠)_
这借口嘛就是个台阶,萧辰给了就是给面子,至于这群凡人信不信,呵,他老人家也没放在眼中,一挥袖,脚步飘然间,人也回屋了。
而杜子腾果然在翻来覆去研究那两个伪法器,萧辰一瞥之下便是那是邪门修士用来控制那残次品血奴所用,简陋至极,以云横峰上杜子腾所展露的画符天赋,若要破解,怕是不用花这么长时间吧?
半晌,萧辰出声道:“你打算如何?”
杜子腾茫然地转过头来。
萧辰不知道杜子腾这画符易入迷的坏毛病,只是点了点他手中那血色虎符一般的伪法器,又虚虚叩了叩墙壁:“你打算如何?”
杜子腾渐渐回过神,已是隐隐听到隔壁传来低声争执。
“……万万不可!皇伯父贵为天子,统御天下,你休要再这般大胆胡说……”
另一个声音苦苦相劝,翻来覆去只是说当今天子是如何昏聩无道,鱼肉百姓。
那世子却是十分坚持,只道:“皇伯父只是一时被那妖道所惑,我岂能行此不忠不仁之行……”
“一时所惑?!”那边另一道声音已是怒极:“世子!王爷那般下场你难道未曾亲见?!你身为人子,既然都能枉顾父仇,我不过一介臣僚,自然更是无话可说。明日我等便可前往国以请自缚,省得这般东奔西走还拖累弟兄们的性命!”
“我……我不是此意!可皇伯父承袭天道正统,乃是天命之子,若是这般公然反抗,与叛逆何异?”
另一道声音已是柔和下来:“世子,就算不为父仇,你也该当为这百姓想想。属下自南边一路前来,所到之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坟茔凄凉,可你看看这小镇上,却依旧能这般生机……这皆是王爷在那妖道蛊惑之下爱惜百姓拼死抵抗之故,现如今,王爷不在,世子,就算只为王爷一番苦心,你也该自立自强,顶天立地护卫一方百姓,叫那妖道不敢欺凌他们啊。”
这番为天下苍生承父遗志的话终是叫世子沉默下来,半晌才声音低哑道:“可父王能做到,我却不一定可以。”
“世子,至少属下定然会全力以赴相助……属下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定对世子不离不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唉。那依你之意,该如何是好?”
“明日,还请世子召集镇民,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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