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道[修真]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迹
萧辰瞥向一边抖机灵抖得无比顺溜、这一次却抖叫全场心生感佩的某人,当即接着朗声道:“不只是罗道友,在座所有道友,萧某皆可承诺,如果诸位确是遭遇如罗道友所述的情形,的确无法用质押之物抵扣的,诸位只须偿还这一个承诺即可!”
全场静默。
即使这个承诺永远兑现之期,却已令罗明光嘴唇颤抖,心中竟是感动难言,半晌才道:“罗某以道心起誓,无论将来是否有需要抵偿之事,只要横霄剑派有令,只要不违背道心,罗某愿往!”
萧辰尚未来得及推却,当场就有别的金丹起身道:“萧道友请不必拒绝,将此条亦写入契约中吧,我等亦和罗道友一般,无论是否有抵偿之事,只要横霄剑派有令,只要不违背道心,在下愿往!”
在场其余六大门派皆是面面相觑,这横霄剑派兰舟租赁一事……原来水这么深吗?
七大门派自然是庞然大物,可七大门派之外的散修、小门小户的修士那也是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如果一个轻飘飘的承诺便可以拴住……横霄剑派下的好大一盘棋。
可作为当事人,身为横霄剑派下一任当家人,在萧辰眼中,这只是一群金丹的一个承诺而已,且不说能不能兑现,就算可以兑现又如何呢?相较于萧辰今时可以调动的力量而言,他确实是没有太放在眼里的。
方才他愿意给所有金丹这个机会,自然有出于横霄剑派名声的考量,但他愿意做这件事更多的却是从整个修真界的发展来考虑,他愿意给这些苦无兰舟亦无门路的金丹们一个机会,愿意在这个邪道势利隐隐扩张的时候让修真界多一些力量,恐怕他身边刚刚这信口抖机灵的小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果然,杜子腾此时已经默契地在契约书上加了一条:“附加条款:如若兰舟损毁,租赁人确实无法以抵扣之物抵偿的,不违背道义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愿完成横霄剑派一个请求。”
一切如萧辰心中所想,他长袖一挥,一共六条清清楚楚投映在所有金丹修士面前。
横霄剑派显然决心已定,不必他们这些金丹这般欠下这个承诺,而很多金丹心中也已经下定决心,这个承诺无论横霄剑派需不需要、甚至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他们已经决定在相借兰舟之时便已欠下,终生不改。
这般庄肃感佩的气氛中,杜子腾心中却嘀咕,你们可都被这个混账骗了啊,他绝对不什么好说话的老好人。杜小爷心中无比确定,如果有人胆敢利用萧辰这片“好心”来钻空子,比如明明兰舟没有损毁却来说坏了丢了,明明可以赔得起却说自己赔不起……这种人必然是会出现的,也一定会好好领略一番横霄剑派星耀宫掌座的手段。
不过这种时候,这种话杜子腾自然不会说出来影响气氛,反正到时候谁敢谁知道。
杜子腾只道:“各位还有需要向钱长老报名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统计了。”
一共一千零四十一名金丹修士报名,杜子腾一合计,兰舟之中可勉强坐下两人,似那等同一门派的交好修士完全可以拼舟嘛,同萧辰一商量,便就此将四十一个七大门派的修士划落。
最后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结果公布的一刹那,一道优雅的男声却突然插口道:“且慢!”
杜子腾闻声看去,哎哟喂俄滴娘,这修真界……还真是处处有神人啊!
只见那出声前来的人,一身白衣,杜子腾这是第一次发现有人把白衫穿得和萧辰不相上下。
只是萧辰穿来是一种煌煌烈日生在云端的耀眼,而这人穿来却是明月流云似喜还愁的俊雅多情。
那眉目流转间看向杜子腾时,竟叫杜小爷一时觉得那目光深情温柔脉脉无言,似有无数话语想倾吐最后又不知从何能诉,直到萧辰迈步上前一挡道:“不知这位……合欢宗的道友所为何来?”
合欢宗三字一出,全场再次诡异。
杜子腾登时恍然,难道他刚刚又着了道?可奇怪,他明明是十分清醒的,那俊雅风流的男子似是认得他,难道是他清醒地着了道?
这合欢宗也不知修的是什么功法,只听宗名……啧啧,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此时台下一众金丹亦是冷眼旁观却又忍不住对这神秘又“大名鼎鼎”的合欢宗窃窃私语,合欢宗的营生……顾名思义,不必赘述。
只是虽然也同其他邪门一样在邪啸海,合欢宗的弟子却甚少听说似其他邪门那般杀戮无辜,所传出的最令正道修士痛恨之事,无非就是门下弟子一时禁不住诱惑被合欢宗的妖女/妖男拐走了。
男欢女爱,门派亦没办法强行约束,只得三令五申将合欢宗夸大妖魔化,甚至最夸张的传闻里说合欢宗弟子但凡看上一眼都能令人x尽人亡。偏偏合欢宗弟子十分神秘,甚少出没在正道的地盘,也因此名声却越传越大,若非有些正道门派同合欢宗有些“姻亲”关系,怕早就被一些正派修士顺手铲除了。
即使是杜子腾这般的小白,也隐约听过这名声不正却名气颇大的合欢宗,那些传闻他是不怎么相信,但能有机会亲眼见一见,杜子腾的好奇心当然是不甘蛰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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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从萧辰高大身影边上继续窥视着,好吧,方才那位四处喷射荷尔蒙的勉强还算是正常,这其他的……那些女修简直闪瞎杜小爷的眼睛啊,原本以为大雪宫的妆扮就够清凉了,结果这些合欢宗的女修果然不负胜名,那一身衣衫……只是两片遮住上下要害的布片吧,布片之外那些什么也挡不住的轻纱只衬得雪肤耀眼曲线朦胧,偏偏那上面的面孔清纯者目光好奇,妖冶者一脸放荡,直令在场无数修士口干舌枯血脉贲张。
杜小爷一溜儿看过去,只觉得,啧啧,果然萝莉御姐应有尽有,不愧叫合欢宗。
咦?杜子腾蓦然发觉,随后,他轻轻戳了戳萧辰背心:“喂,难道合欢宗只有一个男修士吗?这太幸(?)福了吧我擦!”
萧辰:……
他随即冷冷传音道:“合欢宗心法诡异,不要乱看。”
杜子腾撇了撇嘴,切,诡异能扰人心神的他也不是没见识过,比如那凶兽喷吐的血雾,可这合欢宗除了穿着暴露点也没啥啊,而且,这种程度……杜小爷想了想自己曾经画来勾引萧辰的那些美人图,眼前这些只是小菜一碟啊,于是,杜小爷自顾自地继续浏览起来。
萧辰让他不要乱看当然是有道理滴。
杜子腾发现,这合欢宗也不是每个美人都穿得异于修真界的道德观,还是有那么一部分女修相形之下打扮得中规中矩,至少衣衫布料是多了不少的,裙摆开叉到腰露出雪白大腿什么也算不得什么了。
然而……当杜子腾在第一个穿得还算端庄的美人脖子上看到凸起时,他迅速移开目光,只心道,一定是看花了一定是看花了,然而,当第二个第三个陆续出现时……杜小爷终于崩溃了,我擦你大爷啊!居然不只萝莉御姐,连伪娘也不放过,那白衣男口味是有多重啊啊啊啊啊!
杜子腾鄙夷的白衣男此时口中开开合合,萧辰脸色却是凝重,随即亦是开口回了一句什么,显然是在同那合欢宗的修士传音。
而后不过片刻间,这群合欢宗的修士便退走了,杜子腾只远远到了白衣男投来的最后一瞥,那目光里复杂至极,只令人忍不住想追上前一问究竟,一时间令杜子腾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着了道?
而此时,萧辰回身过来,看着杜子腾的神情十分复杂,似是审视似是分辨又似在询问,杜子腾一脸莫名其妙:“喂,这租赁还没搞完呢,你这是要干嘛?”
萧辰摇头不语,算了,等会儿再找这小子吧。
一千份契约签好,自是人人皆大欢喜。
一众金丹领了兰舟之后散去,萧辰已把杜子腾拎到了一边:“你手上应该还有多余的兰舟吧,留三艘出来。”
杜子腾十分讶异:“不是说给门派里的修士吗?怎么……”他随即恍然大悟:“你跟那个什么合欢宗的达成协议了?”
然后杜小爷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才偷偷摸摸朝萧辰小小声道:“喂,你这三艘兰舟换了里面哪个?萝莉?还是御姐?”
他看着萧辰面无表情的面孔,惊恐地道:“难道是伪娘?”
萧辰:……
然后杜子腾彻底震惊:“难道是那个白衣男?!”
萧辰突然后悔自己刚刚不该答应用三艘兰舟打发走那帮修士,或者应该把眼前这胡思乱想的小子还给合欢宗才是应该?
第102章小木棍的苏醒?
西荒旷野,朔风怒嚎,卷得草根拔起翻飞天地间,本应清冷的风中却夹着铺天盖地的腥臭之气,一只秃鹫仿佛嗅到气息远远而来,可却迟疑地看着那团北风也无法驱散的凝结红雾,一时不敢落下。
然而,终是饥饿的本能驱逐一切危险的警告。秃鹫羽翼不再扇动,慢慢降下接近那腥臭之源,它期冀中的美食所在。
那团红雾却猛然伸缩,秃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嚎便再无声息。那红雾似生灵一般细微涌动似在咀嚼一般,随即嫌弃地吐出一堆羽毛骨肉,那骨肉啪地落到不远处的草地上,苍白干瘪没有丝毫血色生气。
数日以来,这不知满足的血雾停驻此地,飞禽走兽皆未放过,此处渐成绝地,到得今天有了这只秃鹫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之后,血雾仿佛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在略微长大了肉眼难辨的一点体积之后,它猛然缩,渐渐凝成一个血色身影。
那身影活动了一下周身骨骼发出卡啦声响,好似许久未曾活动一般。
而裸露出来的地面上,死气沉沉,无数白骨森然在列,其中有些骨骼上竟隐隐带着月白银路传闻碧月城有一门溪月心法,吞吐月华粹血肉,唯有修炼至深之处方能将月华凝入骨髓。
那血色身影悠然负手,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天际:“真是蠢货,最后竟要本尊亲自降临,还好赶得上。”
然后轰隆声响中,一只凶兽远远自天际而来,鳞甲披覆赤目如血,却偏有一目已眇,赫然正是追杀萧杜二人那只。
这只凶兽远远便降落在地,似是不敢在这血色身影前放肆,然后奔跑过来乖乖伏倒在地,将叼着的东西奉到血色身影脚边,直像只家犬一般乖顺,哪里有半分凶戾之气。
这血色身影挥手间,那东西便到了他手中,是只储物袋,他在手中掂了一掂后满意一笑:“呵,这笔买卖做得还不算太蠢。”
然后,他微一眯眼抬头道:“时辰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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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修真界聚集了几乎所有的金丹修士,都在仰头看天。
杜子腾转头问身边的萧辰道:“时辰到了?”
萧辰点头。
然后杜子腾忍不住问道:“那天听司长老说你去过,所以,星潮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金丹修士都想要去呢。”
萧辰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
须知自有修真界起就有传说:星潮中隐藏着修真界的起始之秘。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已然无法考据,但后来无数修士的经历已经证明一点:至少星尘中隐藏着跨越元婴之境的唯一灵光,可几乎所有现存的元婴大能皆自其中得到点化却又不约而同对所有更低境界的修士守口如瓶。
星潮到来全无规律可言,有时间隔十数年,有时间隔上百年,无人可以推断,就比如这次与上次的间隔也不过十数年。
萧辰因缘际会在十数年前曾经前往,甚至可以说,他确实身俱大气运,从中得到了结丹的机缘,才能这般神速地突破金丹,可若要向杜子腾这样的小修士解释清楚其中奥妙,却又一时纷繁难绘,也许这就是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萧辰最后也只道:“你不是也要去么?去了也许就知道了。”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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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腾有些诧异:“也许?”
萧辰失笑:“你以为这机缘是你方才发契约么?人人有份?即使金丹修士也要看机缘……”
杜子腾抬头看天,此时天空蔚蓝澄澈,朝阳如画,却不见什么异常,但冥冥之中,他却笃定地道:“我一定能知道的。”
萧辰仰望天际,也许其他人听到会笑话杜子腾不知天高地厚,金丹修士都未见得能遇上,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何来这般狂妄之言?可萧辰却并未出言否定杜子腾,因为在十数年前,他还是个筑基修士时,也曾这般不自量力地前往,而当年,在星潮将起的那一刹那,他也有同样的预感:他一定能从有所斩获。
那预感并无缘由,就像是眼前这片澄澈无瑕的天空凭白告诉了你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讯息,无人解释,可你就是知道,就如同此刻的杜子腾一般。
此时,无数金丹突然睁大了双眼:“开始了!”
只见东边的旭日突然喷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那道金光如奔涌的大江横穿天际,璀璨夺目得连朝日也黯然无光。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那耀目金光,所有人情不自禁屏息仰望。
那金光奔流复回,竟自朝日升起之地再度冲起,与先前的轨迹完美契合一周后越来越夺目,而此时,遥远的碧空深处,一点华美的星辰破开金光亮起,金光如丝带,星辰如宝石般璀璨,紧接着一颗又一颗,不停有星辰被点亮,那星光彼此呼应,金光中星华闪耀,华美璀璨不可方物。
眼前这景象杜子腾应是第一次见到,却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些熟悉,似在哪里曾经见过。
然而不待他凝神细思,金光竟然夹着星辰开始奔涌起来!
如苍穹上最炽烈的火焰突然燎原,又如璀璨天河恢复生机开始奔涌,那一条浩莽洪流横穿天际生生将澄澈天空一裂为二,而当你认真凝神观望其中时,似有万千世界皆在那玄奥运转里,似这天河亦不过只是一道门缝,隐约泄露出苍穹深处世界的一点真实。
“萧道友,霄河已现,便是现在!”不远处有人大呼。
萧辰亦无须人指点,杜子腾只见他手中不知多了一块墨玉石样的中空之物,他扬手向天际一抛,那墨玉离众人越远,却视野中越来越大,最后竟似一道墨色玉扣一般牢牢嵌在那星河光带之上,任凭星河如何汹涌,光芒如何催折,它都纹丝不动。
然后,那墨玉中似有赤金色光芒若隐若现,似是一个符文,杜子腾凝神细看,那符文全然不同于修真界现行所有文字与所有符,只有廖廖数笔,却于廖廖中见形态各异,险峻嶙峋处似鬼山宕宕,开阔奔放处又如见旷野无涯,偏偏大起大伏间浑然一体全无违和。
这符文看来更似抽象之画,不应是文字,可杜子腾却偏偏诡异地认得,那是一个“开”字。
他记忆中绝无可能认得这般奇诡文字,可偏偏他清晰地知道,那是一个开字。
险峻嶙峋是挟一往无前的必开之势,那开阔奔放为喻大开之后一览无遗之态。
简而言之,写这字的人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意思:开给我看!
简单至极,亦是霸道至极。
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这个符文清晰的刹那,原本运转的星辰之河竟生生开始停滞,然后那黑色玉扣中,符文最亮的一刹那又旋即隐没,露出背后的一方黑暗天地。
杜子腾凝视玉扣中间的那黑暗,似要吞没一切的黑暗这就是星河之后的世界了吗?
方才那霸道得能以一字洞开这世界的语言又是何人所书?何族所用?何以能有这般神力?
杜子腾想像不出他短暂的人生中何曾见识过这么一种意思简洁到霸道,意在言外却又内蕴神力的语言。
然而,不待他凝神细思,萧辰已是转头道:“上兰舟。”
其实亦无需萧辰提醒,就在此时,无数兰舟斑斓璀璨已然冲向云霄那玉扣所在之处,似要冲进那星河之后的无边黑暗之中。
杜子腾驾着兰舟亦跟着冲上苍穹,却不知为何,看着那越来越近亦越发放大的黑色玉扣,他莫名觉得那玉扣似一张大口要吞噬一切,他胸腔中心砰砰直跳,有种深切的不安。
萧辰似是觉察到他的恐惧,只扶着他的肩膀大声道:“不必犹豫,进去!”
在极度的不安中,头顶玉扣已然笼罩一切,杜子腾还来不及调整好心态进去便听到身后萧辰的咆哮:“邪魔,尔敢!!!”
然后在桀桀怪笑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大力狠狠击中他们所在的兰舟,轰然巨响中,兰舟裂开,猛烈的气流汹涌灌入,千钧一发间,背后一股沛然灵力进入杜子腾的丹田推动着兰舟飞速向前,而他耳边只回荡着萧辰急急叮嘱的话语:“快走!”
杜子腾回身想说你别去,却被涌入的气流灌进眼耳口鼻,无法看清,更无法张口,只在朦胧中看见萧辰月白色的身影如纤细飞鸟般直奔一道踩在远处兰舟上的嚣张血影。
然后下一瞬间,眼前蓦然一暗,杜子腾只觉得世界突然变得不真实起来,像是已经一切已经消失。
是的,消失。
杜子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太过黑暗也太过安静,不,或者应该说是死寂。
方才的萧辰,那血色的身影统统不见,甚至平时耳边所闻的风声、眼前所见光线全部已然消失,杜子腾一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突然瞎了聋了。
他忍不住起身,然后竟然感觉到脚下摇晃,他站稳身形后低头一看,这一看仿佛引动什么契机,他竟看到脚下破烂的兰舟周遭压着诸天星辰,绚美至极,亦令人惶恐至极,不敢相信自己竟踩着这般庄严壮丽之景。
好半天,杜子腾才小心翼翼地试图驱动兰舟,可奇异的是,无论他如何输入灵力,都仿佛石沉大海,兰舟完全一动不动。
杜子腾仔细地检视兰舟,难道是方才一击中被击坏了核心部件?他有些发慌,如果这样要怎么才能回到修真界?
随即,杜子腾又摇头,兰舟的核心部件完好,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竟然没有办法使用灵力。以杜子腾现在的修为,他完全不知道无法使用灵力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萧辰似是与人斗法去了,可以萧辰此时的身体状态,也不知结果会如何。
可眼下,他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萧辰亦不曾告诉他要如何做,直是束手无策,他知道自己得快点出去,至少要去看看萧辰的安危。
杜子腾忍不住开口喊道:“有人吗?”
然而,四周茫茫无际,他的声音被头顶无垠的黑暗所吞噬一般,毫无回应。
他极目远眺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此处以星辰为砖铺至无穷远处,放眼看去,星海茫茫,每一颗星辰自有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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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轨迹,共同构成庞大星海,人似身在星辰之海中,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要去往何处。
突然,头顶一点异象吸引了杜子腾的注意,似有叮地一声轻响,一片暗空之中突然出现一点荧光光,然后那点荧光越来越大,杜子腾看着它掉落下来,落到身侧竟然真的变成了星海中的一颗星子。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依旧是黑黢黢一片,不见任何东西,可方才确实是有星辰自头顶诞生,随后掉入星海。
杜子腾盘坐在兰舟中一心一意凝视头顶,直到他头都仰酸了才听到了第二声轻响,于是他目睹了第二颗星辰的诞生。
这般静静仰望,也不知过了多久,杜子腾默默将这些诞生的星辰出现的方位在心中一划拉,突然明悟地一拍自己额头,真是傻了。
那些星辰出现的位置隐隐在头顶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如果他所料不错,上方所谓的黑暗中应该有一个庞大的地方,那些星辰就是从那里诞生,只有当这星辰落出那地方的范围时才能被他看到。
于是他连忙起身,兰舟此时并不能借灵力驱动,杜子腾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乱七八糟的长剑来,好像是把“逐渊”的定制高仿,当日为着日后还能做出来,留了一把样本在储物袋中,杜子腾将剑试探着往舟外向外一划,全无反应。
杜子腾无奈,但他好不容易对这个奇怪的地方有了一点眉目,绝不想放弃,至少他想离头顶这东西远一些,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然而,他使唤遍了周身所有能用的东西,皆是毫无反应,兰舟依旧是在原地,或者说没有按他的设想动起来,因为杜子腾自己也不知道兰舟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星海中的一切都在沿着各自的轨迹变幻,只有他茫茫然身在其间,唯有头顶星辰的诞生隐隐约约召示着他的方位。
杜子腾冥思苦想,他把储物袋中所有东西全部倒在兰舟中,一样一样地再接着试,无论是多么荒谬多么诡异的法子他都试了,这星海寂静依旧,就似沧海桑田全不以他渺小的意志为转移。
杜子腾不甘心,他手上捏着一把符,他知道此处不能动用灵力,却还是一张一张地试着,然而,那一张张在修真界可以呼风唤雨引雷升火的符就如同凡界的普通纸张一般,一张张黯淡地消逝在星海之中,就这么全不见任何效果地被吞噬了。
杜子腾颓然坐倒在兰舟中,在铺满舟底的杂物中,一点银光闪烁。杜子腾诧异地摸将出来,那是一张神行符,一张当日他为了装逼在一众外派金丹面前用晶尘光粉所画的神行符。
兰舟……兰舟上也有晶尘光,所以兰舟才能稳稳停靠在这星海之中!
而且这点银光,不知为何,看到底下闪烁的星海,杜子腾有一种错觉,这神行符上的符文似乎与这星辰是同一种材质似的,或者说,晶尘光竟与这些星辰是同一种材质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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