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道[修真]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迹
于是他只咳嗽了一声道:“你们说的有理,只是这‘手榴弹’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还需要妥善使用才是,这样,沈仁,便由你负责这‘手榴弹’的调配事宜。”
睡梦中的沈仁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脖子给摔断。
杜子腾随手就把那可以将整个仙缘镇移平十八遍的、装满了“手榴弹”的储物袋扔到了沈仁身上,就像扔掉了什么负担一般,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仁惊愕得可以从嘴巴里面塞进一个鸡蛋。而耿丽和闻人凌却是直勾勾地朝他看来……
将这脑子的摊子交出去之后,杜子腾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很快,何世明等嗅觉敏锐之人亦先后找到杜子腾,对此,杜子腾的回答是一脸无辜的“这事不归我管啊现在都是沈仁负责呢”,至于沈仁怎么应付这些老狐狸,那可不是杜子腾要操心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嘛……自然是沈仁又拔剑了。
杜子腾交给他的统共就那么些“手榴弹”,居然有七八种形形色色各不相同的请托,以同门情谊动之的(闻人凌),以大义威胁之的(耿丽),以巨额晓利诱惑之的(何世明陆朋等人)……沈仁烦得居然连睡觉时间都没了,如何不暴躁。
杜子腾却在一边叉腰大笑了好久,活该,居然敢说那些愚蠢的修真者买椟还珠也挺好。
当然,杜小爷那是什么人,胸怀多宽阔啊,在沈仁拔剑之后,他老人家大慈大悲地出场了,联同镇长一起宣布了一个消息,不多时,《仙缘镇战时管理办法(暂行)》正式出台,其中对于“手榴弹”的使用就进行了明确的规划,所有人只有在进入前线之时才能依据平日战斗斩杀妖魔数领取到相应数量的手榴弹,且在战斗结束之后,未使用的手榴弹必须交还。这类物品严禁私存,严禁交易,一经发现,直接踢出仙缘镇外。
至于如何抽查、如何核对,其中亦有详尽规定,看到这等将所有漏洞几乎全部堵死的规定,何世明等人简直是泪如雨下,以商人的直觉,在这天下大乱的当口,“手榴弹”这等神器必是一切势力最为需要的武器,若是手中能囤积一些,甚至是能拥有稳定的货源……定可以大大赚上一笔,谁知仙缘镇居然跟抽风一般,严防死守不说,找杜子腾不管用,沈仁又油盐不进,他们还指望着水磨功夫就是不让沈仁睡觉也要磨出个结果来!结果最后磨出了一个《管理办法》……
简直生无可恋。
这《管理办法》的出台至少是让沈仁对于各类请托都有了一个统一的应对方法:依法办事哪。
谁也别说自己分到的“手榴弹”多还是少,一切都有规矩可依。
说起来,说明书的普及确实是让手榴弹和护身符的应用推广几乎没有花什么时间,几乎每个修士都知道怎么用它们来应敌,战局再次陷入僵局,对方投入的高等战力直接消耗在“手榴弹”这等神器的无解威力中,基本没发挥什么作用。
这僵持之局中,在杜子腾与镇长的联合运作下,整个仙缘镇其他未曾参战的群体,包括简泽在内的原住民修士,还有那借机在仙缘镇滞留避难的低阶修士皆是一一投入了战场,原因无它,那《管理办法》开宗明义第一条基本准则写得明明白白:“欲想享受权利,必先履行义务。凡受我仙缘镇大阵庇护者,皆有义务为保卫仙缘镇而努力!”
这句话,并没有人有意做什么抄录传诵……却是被每一个仙缘镇上的修士记在心中,连同守镇大阵启动之日起战斗的点点滴滴记在了心中。
也因此,杜子腾与镇长组织的全民参战奇迹般地竟没有遭遇太大阻力。
这般参战过程中,确实也出现了一大批似何世明那般在太平年岁瓶颈许久,如今参战之后,使用聚灵阵而突破的修士,如此这般,更是激发了众人斩妖除魔的热情,局势一片向好。
不过,全民参战也确实暴露了修士一方存在的一些瓶颈。
沈仁并不跟杜子腾多说废话,只是把“手榴弹”的库存那个杜子腾交给他的储物袋直接扔到了杜子腾面前。
杜子腾有些诧异,然而一看之后,顿时明白了:消耗过剧,敢情是来催货的。
只是这段时日,因着高阶妖魔的出现,全民参战中,手榴弹自然被频繁使用,当然是消耗很快,而且,那不准许修士私留的规定从很大程度上鼓励他们在战场上挥霍手榴弹。
另一方面,因为手榴弹的大规模使用,能用于上交的妖魔首级自然就少了,那等爆炸现场……还能保存一个囫囵个的首级,那血奴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沈仁直接道:“对于使用‘手榴弹’的,每次应该扣首级数。”
杜子腾自然同意,这是节流嘛,神器也要用在刀刃上,他举双手赞成。
《管理办法》首次修改,使用一个“手榴弹”将扣除三个首级数,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仙缘镇的朋友圈(?),现在妖魔首级已经成了仙缘镇上的硬通货。一切战争相关的物资、福利皆与这个数量息息相关,包括但不限于可领用的手榴弹数量,护身符数量,使用聚灵阵的时长等等等等。
因此,这使用“手榴弹”居然要扣首级数的规定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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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简直是一片哗然,这是在谋财害命啊,使用“手榴弹”的场景一般都是遭遇高阶妖魔时,这要是一个心疼,一个犹豫……还让不让人活了?
事实上,三个首级数的量也是沈仁反复权衡的,既不会让他们用起来太过谨慎,也不会让他们太过挥霍,已是非常折衷。
然而,依旧民怨沸腾,大家杀妖魔的积极性都有些受挫。你想啊,的东西吃惯了突然了,能不抱怨吗?
就在这个要爆发巨大矛盾的节骨眼儿上,杜子腾不紧不慢的大笔一挥,再次公布了一条消息:即日起,凡是上交妖魔完整枕骨的,三块枕骨可抵一个首级。
枕骨?!
那可是比找个完整的首级容易多了!
一时间,再没人顾上去抱怨那用“手榴弹”扣首级数的规定了,浩浩荡荡的人群再度出现在前线……拾荒呢。
这万众一心捡破烂的场景让杜小爷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小爷果然是聪慧天下无双!居然想到了这么好的开源主意,那记号就在枕骨上,何必那么麻烦非要整个首级,现在多好,一个“手榴弹”间接换了九块枕骨,那就是九个“手榴弹”原料,多划算,多开源,多节流!小爷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扬自己才能恰如其分了,谁叫这世上的词汇就是如此匮乏呢?
不知道那些在战场上兴高采烈翻腾妖魔尸首的群众知道这一点之后会做何感想。这一刻,他们皆是顾不上想这么多的,管仙缘镇高层集这些枕骨做什么?反正现在战阵中漫山遍野俱是腐坏的妖魔尸首,除了气味难闻点,要集枕骨还不容易?而且,现在这时候就是手快有手慢无,以后要再想这么轻松地不通过战斗来积攒妖魔首级可就难喽~
于是,在战场上常常出现的一幕就是,血奴打着打着就发现找不着修士了,茫然四顾,最后发现对方蹲在地上刨尸首呢。
而每一次使用“手榴弹”之后的场景就更像是一场争先恐后的狂欢,不待爆炸威力完全散尽,修士们便会一跃而起,疯狂地依旧之前妖魔尸首四处散落的情形寻找着,反正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明明是严肃的战场,自从杜子腾引入这条制度之后,硬是给折腾成了一个捡漏游戏,倒是让镇长等人有些哭笑不得。
但在杜子腾那理智到几近冷酷的决策一面中,这第二轮对战,血奴一方高阶战斗力损失惨重,己方借助武器优势完全压制对方,刚不可久……只怕这第二轮也快要到头了。
就在这波“拾荒潮”热过了没有多久,杜子腾就到了前线的紧急战报:血奴,漫山遍野全部是血奴!
亲自到前线时,即使是杜子腾也不得不佩服这帮血奴的幕后者:在判断无法智取之后,对方已经决定将自己数量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强攻。
杜子腾划定的东、西、南三个口袋阵中,妖魔堆得满满当当,源源不绝地增援而来,根本看不到停歇的可能。所有战力已是没有保留地全部投放,每个参战的修士此时已经全然顾不上什么拾荒、什么首级的,此时他们每个人周遭拥着无数的血奴,没有人知道这些妖魔怎么会突然之间这般疯狂,他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杀!杀!杀!!!
而更可怕的一幕在战阵之外,剧烈的撞击声如密密麻麻的冰雹打在大阵之上此时,仙缘镇内看去,视野范围内皆是密密麻麻的血奴在疯狂猛烈地攻击着大阵,不计痛苦不计时间,就那般似乎只要大阵不倒它们就会一直这样撞击下去,哪怕这光幕全然看不到减弱的迹象。
这没有心智的血奴绝不会觉得沮丧,亦不会觉得疲累,前面的血奴在反复撞击大阵之后撞得颈椎折断而倒下时,后面的血奴木然上前踩着前面血奴的残躯,继续猛烈地撞击……
这一幕,让仙缘镇所有知道内情的修士俱是面色苍白神情严峻,从镇长以下,甚至包括几位剑派内门弟子,还有那几个商会的会长如何世明之流,他们每个人都十分清楚,仙缘镇能于这般不可能的情形下支持到现在,守镇大阵才是一切的根基。
而这根基其实十分脆弱:大阵必是要灵石支撑的,没有灵石大阵自然崩解,而仙缘镇上,灵石终究有限。
在猛烈的攻击下,大阵的灵石消耗只会加剧。若是这些血奴继续这般前赴后继,数量一直这样源源不绝地补充进来,守镇大阵的告破只是个时间问题,到得那时,恐怕这镇上每一个人都无法幸,似何世明等于计算的人,已经飞快地在心中算出了那一天的日期,这个日期,并不遥远,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看向阵外疯狂的妖魔,心中不寒而栗。
在这一片恐惧中,杜子腾却是笑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想到了这一步,倒也不算太蠢。”
守镇大阵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能想明白这一点,而且不惜兵力,不惜代价直奔这软助而来,这幕后者也是看破浮尘直指问题本源了。
镇长此时忍不住问道:“杜小兄弟,莫不是已经有破局之法。”
杜子腾仰望头顶沉暗得仿佛要滴下血的天空,破局啊……此时怕不只是仙缘镇上,云横峰上的一切也要见分晓了。
于是,他沉肃地点头道:“不破不立,自然要破!”
即使是沈仁,此时亦忍不住追问:“破局?你打算怎么破?”
这密密麻麻的血奴攻势之下,沈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护住这守镇大阵。
杜子腾却是负手一笑:“退。”
第136章背水之战
杜子腾这“退”之一字说来容易,可却是换来满场静寂。
他们身后就是巍巍云横,“云横仙阵”此时全力抵御头顶域外天魔,护山大阵紧锁,又哪里有地方可以退?
镇长长叹一声道:“杜小兄弟,莫不是你也以为我们应当缩守镇的阵法?”
杜子腾默然点头。
其余人亦是沉默。
妖魔攻击这般密集频繁,一个简单的道理就是,大阵覆盖的范围越大,自然遭受的攻击就会越多,灵石的消耗就会越剧烈,而缩大阵,至少可以减少灵石的消耗,让大阵持续的时间更久。
杜子腾一指阵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血奴:“不知诸位有无留意,这般攻击大阵,这些妖魔也不是没有损耗的。”
众人顺着杜子腾所指望去,地面上已经有数个筋骨折断无法动弹的血奴被同伴踩倒在地,成了真真正正的垫脚石,他们仔细向那些撞击大阵的血奴看去,大阵虽然只是防御,并无任何犀利的反击,但那猛烈碰撞的反击之力确实亦是不轻,这些低阶血奴神智全无,根本不知自我防护,只一味这般硬碰硬的撞击,损耗再所难。
看到那一个个血奴在反复撞击多次之后倒下,这诸多修士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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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振。
那陆朋脱口便道:“这些蠢货自己便能将自己玩死吧?”
在场诸人皆是忍不住齐声笑了起来,可杜子腾却只是看着那血奴倒下之处,面上殊无笑容,众多修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倒下的血奴身后立即有新的血奴补充上来,在这血奴补充的空当间,他们依稀可以看到密密麻麻全无缝隙的无尽妖魔,那笑声渐渐低沉,最后归于静寂。
方才那轻松只持续了一秒,便被更晦暗的沉重所取代。
如果这些妖魔无穷无尽,那么就算为了破阵消耗些许又算得了什么呢?当这妖魔前赴后继蜂拥而来,仙缘镇上的一切终将被踏平,他们每个人依旧无法逃脱阵破身亡的命运,那他们现在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绝望渐渐蔓延。
不只是何世明、陆朋等人,就是王小二等外门修士皆是感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妖魔就像什么东西一般直接压在心头,沉重得令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陆朋忍不住怨毒地说:“若不是你们横霄剑派当日下令让我们一定要留在仙缘镇上……”
他话未讲完,沈仁便冷哼了一声,剑意仿若针芒直刺神髓,竟是让陆朋鼻孔中缓缓淌下血来,那剩下的话自是无法再出口。
陆朋不必说完,在场诸人亦是明白他的意思,当日若不是杜子腾动用仙缘镇上一切力量强将这些筑基修士扣下,只怕他们当时早就离开仙缘镇,哪里会遭遇眼前这等妖魔围困行将破阵的绝望之局,即使这话没能说明,杜子腾冷眼看去,在这些外派修士的眼梢眉间或显或隐或多或少总有那么些怨愤之意。
这般表现杜子腾毫不意外,他并不会天真地以为先前这些外派修士与横霄剑派的弟子们一道斩妖除魔便真能与他们同心同德了,这般极端的情形下,自会让一切无所遁形。
沈仁却是看不下去地自睡梦中睁开了眼冷冷道:“真是笑话!我们剑派好心救得你们一命,反倒被你们这般诬赖。”
救了他们一命?何世明、陆朋等外派修士神情中都是显出不相信来。
沈仁一指外面那些血奴:“你们睁大眼睛仔细看看,看看其中是否有你们相熟之人!”
何世明与陆朋看去,那些妖魔依旧是鳞甲覆身、獠牙狰狞的可怖模样,这些妖魔怎么可能是他们熟识之人?!
杜子腾却是缓缓开口道:“前些时候我曾于西荒停留过一段时日,那血戮门在凡间广征青壮,令无数俗世国度十室九空民不聊生,而那些青壮最后俱是成了这般神智全无,听令厮杀的妖魔。”
这些修士登时大哗:
“你是说这些妖魔皆是由凡人而来?!”
“那些凡人皆如蝼蚁一般,怎么可能这般难以对付!”
“就算你所说为真,血戮门为何要令这些妖魔围住我等?”
……
杜子腾待他们安静下来,才继续解释道:“无论诸位相不相信,事实确是如此,现在也几乎可以断定,这血戮门怕就是头顶那些魔头在修真界的内应,这些低阶妖魔在血戮门被唤作血奴,而那些高阶妖魔……便是用修士炼制而成。”
杜子腾这番话直是叫这些外派修士心中震骇,即使是横霄剑派在场的外门弟子亦是未曾想到,这些妖魔……原来竟是修士与凡人!
镇长低声道:“陆会长,先前被斩杀的一个妖魔身上曾经掉落过此物,家孙正好识得将其拾了回来交予了我,还请您过目。”
那是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上面写着一个“陆”字,还有些细小的标记。
陆朋接过此物时却是脸色大变:“这、这、这是我铺中刘掌柜的信物!”
何世明忍不住问道:“你可确定了?”
陆朋面色很难看地抬头直视何世明:“你们霜花商会的信物你也会认错?”
何世明默然,似他们这等商会,虽然不能说在修真界有多么庞大的势力,但是为了交易起来方便,各种财物的核对提取均需信物,这等信物上各式标记、一应修真界的标识皆是极其繁复,若要仿制不是不可能,却绝不可能是仙缘镇被围困之后在这般情形下、这么短短的时日里可以做到的。
这其中道理,他们人人明白,一时间,他们俱是静默。
杜子腾的话已经可以证实,当日他们若不是被扣在仙缘镇上,而是自行离开的话,难保不会像那刘掌柜一般被血戮站抓住炼制成这般不人不鬼的妖魔。
沈仁所说救他们一命的话原来根本没有半分虚假。
可这般压抑的情形下,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开口道得了谢,杜子腾亦无须他们道谢,他只是继续冷静地陈述事实:“不论我们大家愿不愿意,现在的情形就是这般:这些血奴已经将我们包围,如若阵破,它们势必不会放过我们。”
陆朋捏着那还沾着血迹的信物,双腿都在隐隐发颤:“难道我们只能这般坐以待毙?”
何世明语气沉沉地道:“横霄剑派的护山大阵真的不可能打开容我等进去避退一二?”
杜子腾却是淡淡道:“想必这几日何会长你们几人应该自己去过仰峰坪,情形如何难道还要我多说吗?”
何世明双目间的颓然说明了一切,对于杜子腾所说的护山大阵关闭一事,他们这些外派修士多有存疑,以这些商人的心机如何会不打探一二?这些时日以来,无论是明里找横霄剑派的弟子们旁敲侧击,还是暗中轮流守在仰峰坪观察一切,他们都已经验证过,一切皆如杜子腾所说:整座云横峰现下已然封锁起来全力以赴应对头顶妖魔入侵,根本不可能似平日一般容人进去。
每一个他们认识的弟子所说皆是一样,以这些剑修弟子的心眼儿根本不可能在他们这些老滑头面前耍花样而不被觉察。而轮流蹲守在仰峰坪的结果更令他们最后彻底心灰意冷:除了他们这些希冀进入横霄剑派避难的外派修士以外,不只是横霄剑派自己的弟子、就是镇上那些镇民都没有出现在仰峰坪过,显是早已知道无法入内,不在此处浪时间了。
陆朋颤抖着不甘心地最后问道:“若依杜道友你的建议,我等缩小大阵范围还能支持多久?能不能等到云横峰上一切结束横霄剑派前来支援之时?”
杜子腾叹了一口气:“陆会长,你可知头顶妖魔是何来历吗?那可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这个词语在横霄剑派中说出来,筑基修士中绝大多数肯定都会一脸茫然,可眼前这几个商会的会长中,竟有好几人面色大变。
商会做的是买卖,消息之灵通,在修真界中亦仅次于那等名门大派的核心之下。
“当真是域外天魔?!上一次天魔入侵……亦是横霄剑派拦下……这次,这次定也可以赢下的吧?”
杜子腾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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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我知你所说的上次,那回只是一个天魔,而现下……”杜子腾仰头看着阴沉的血色天空:“却是不知多少天魔在天幕之后虎视眈眈,”杜子腾看着在场所有人,不只是那些外派修士:“在大阵封闭之前,我曾经接到过真传首席的传讯……”
杜子腾并不转述,而是自怀中摸出一张传讯符:“……此事我亦无万全把握,若是最糟糕的情形发生,纵使粉身碎骨我等也必要与之同归于尽,不令妖魔为祸世间!仙缘镇上一切……”
后面的话语未曾说完,杜子腾已是将传讯符了起来。
而这些修士尽皆面色惨白,真传首席……他们在仙缘镇上到的消息十分及时,萧辰洗脱罪名之后,那极有可能便是横霄剑派下一任掌门!这般的人物竟也说要与妖魔同归于尽的话来,可见云横峰上的形势是何等糟糕,再联想到头顶非但未能控制、反而愈加扩散的血色天空,已经这么长的时日过去,横霄剑派竟未能完全消灭这些天魔,恐怕萧辰话中非虚,到了最后,若是横霄剑派都不得不与这些天魔同归于尽,又怎么可能有暇顾及他们这些在山下逗留的小小修士们?
陆朋却只觉天旋地转:“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等死?我这百年道途才过半……我的陆氏商会才起步……我、我、我不甘心!”
陆朋这番情态却没有一个修士嘲笑于他,大劫当前,若说认命,谁甘心?能拥有如今这般修为地位,他们付出了多少谁能知道?如非有大机缘他们如何能自万丈红尘中拥有这跳脱轮回的机会?斩断凡间红尘羁绊花去多少年华,之后便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或是数十年如一日尽心机地苦心经营,多少次拼死一搏呕心沥血才有今日一切谁知道?!
谁甘心一切终结在这云横峰下,终结在那些妖魔口中?谁甘心?!
这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盯着阵外那些妖魔,愤怒怨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杜子腾冰凉的声音却亦在此时想起:“甘心?谁甘心?各位,当此大劫之时,无论是修真界其他门派还是我们身后的横霄剑派皆不可靠!诸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一双双仿佛跳动着火光的眼睛朝杜子腾看来,他的声音却始终冰凉如故:“既然这些血奴炼制的原料是凡人和修士,这世上的凡人和修士终究有限,血奴的数量亦不可能无穷无尽的,纵然再多,只要我们一直杀将下去,终究是能斩尽杀绝!”
杜子腾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等将来是生是灭,是逃过此劫还是殒身于此,皆取决于我等自己,这一场生死相搏,拼的便是仙缘镇的大阵先破,还是我等先斩绝妖魔!阵破,我等有死无生;斩绝妖魔,我等皆可存活,今后自是天高海阔,道途再进一程!”
那一双双眼睛中的火焰此刻熊熊似欲真正燃烧起来。
何世明率先上前一步:“杜道友,你的意思我等都明白了!斩绝妖魔我等才能有一条活路!你只管说吧,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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