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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杀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西西东东
殊言已经昏睡了整日未醒,按照祁燕算的日子,即便他身上没有伤,明日也必须回到冰室内。倘若不回殊言曾说要长期在冰室内待着是为了克制当年晏玺给他下的毒,倘若不回,或许就会毒发,毒发是当即丧命还是
晏倾君摇了摇脑袋,今夜还有机会
祁燕将殊言收拾妥当便迅速出门。
自从那日看完落日回,祁燕便躲着殊言似地,除了必要的照料,其他时候都远远地走开。
“燕儿,”晏倾君喊住她,“你是不是要避一避”
祁军就在不远处,说不定祁天弈也会在那里,又说不定,祁天弈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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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突然出兵到南临
祁燕回头,面色有些憔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便掀开帐帘出去。
晏倾君叹了口气,在怀里掏出最后几颗补药塞到殊言嘴里,随即在榻边坐定,直至夜幕降临,直至万籁俱静,又至耳边隐隐听到吹笛声,她才精神一振,起身便打算往外走,长袖的一角却突然被人拉住。
“阿倾”
晏倾君心头一颤,回头欣喜道“你醒了你再休息一阵,等天亮我就能带你见白玄景,他一定已经准备好一切等着你回去”
殊言的双眼没有多少神采,像是没有听到晏倾君的话一般,轻声开口道“阿倾,他师弟你要去见他”
“嗯。”晏倾君自然明白殊言嘴里的师弟是指晏卿,干脆地点头。
“阿倾”殊言皱起眉头,只喊了晏倾君的名字便顿住,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晏倾君笑了笑,笑容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自嘲。
“你都知道”殊言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你对他”
“你放心。我知道你瞒着我的目的,但我不是那么想的。”晏倾君又笑了笑,拉住殊言的手,放下,转身便见到祁燕刚好进帐,忙道“燕儿,我出去一会,你看下殊言。”
笛声已经愈加微弱,晏倾君急匆匆地出去,隐隐听到殊言在身后叹了句“阿倾,你还未喊过我哥哥”
山谷不小,不知何故,从未有人给它取名,它却是南临与东昭、祁国的边界线,山谷沿线都是连绵的山脉。
晏倾君东躲西藏地出了营地时,已经听不到笛声,本还忐忑着担心晏卿已经离开,才刚刚走开五步远便被人捂住嘴巴腾空跃起。
“动作太慢,惩罚。”晏卿迅速而准确地对着红唇亲了一口,随即揽着她在军营不远处的树上坐下。
晏倾君讪讪地冷笑了两声,推开粘过去的晏卿,讥诮道“秦公子真是好演技,倾君自叹不如。”
“哦不是穆护梨了”晏卿笑着扬了扬眉头。
晏倾君浅浅一笑,抬头正视着他,“殊家家主的位子,坐得可还舒坦”
晏卿眼中的笑意只是稍稍一滞,便恢复正常,半靠树干,一手搁在膝盖上为难地蹭了蹭额头,叹息道“啧啧,怎么办呢今日在城楼上听到你的话,还以为你”
“以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晏倾君冷诮。
“非也非也。”晏卿无辜道,“怎么敢小看你的脑袋我以为你明白罢了。”
“秦公子还是高估小女子了。”晏倾君不做掩饰的假意微笑,高声道,“秦公子思维缜密,探一而知三,心思玲珑又深谋远虑,微动手指便能轻易将小女子玩弄于鼓掌间,小女子哪敢轻易猜度。”
晏倾君凝视着晏卿,含笑的眸子里透出忿然来,晏卿与她对视,对她所说的话却不置可否,良久,他看了看东边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天快亮了。”
晏倾君敛去情绪,继续微笑道“今日约秦公子前来,当然是有要事相商。”
晏卿眸光微亮,等着晏倾君的后话,她却话锋一转,“不过,在商量要事之前,还请秦公子为小女子答疑。”
“倾君何必如此生分”
晏卿伸手欲要抚上晏倾君的脸,晏倾君微微躲闪便避开,笑道“小女子何曾与秦公子熟识”
晏卿的手顿住,面上的笑容也凝了凝。
“对了,我怎么能忘了。”晏倾君恍然的模样,道,“公子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在祁国,在东昭,在南临,一共五次出手相救,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抵。在我失望时悄然安慰,在我绝望时默然陪伴,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待我的与众不同,让我心有防备又不得不怀疑”
晏倾君将身子靠过去,伏在晏卿胸口,仰首笑道“晏卿,是不是对倾君别有一番情意呢”
晏卿扬了扬眉头,笑容暧昧地欺近晏倾君耳边,低问道“你说呢”
“我记得去贡月之前,你曾带我去南临的碧海胡。”晏倾君微微眯眼,仿佛沉浸在那段回忆中。
那时她确定白梦烟的死,得知殊言的存在,身心俱疲。晏卿带着她到碧海湖边,用扔出的石子告诉她,一个人可以更自由更潇洒更容易地走得更远
“看来我误解你当初的意思了。”她支起身子,自嘲道,“那颗石子,想要漂得更远,终究不能靠一己之力,要将湖水一步步踩在脚下,再跃起,前进。晏卿,你要走得更远,爬得更高,也需要踩在脚下的湖水吧”
晏倾君敛住笑容,凝视晏卿,“其实我,不是石子,而是你脚下的湖水。”
她一直认为,她与晏卿之间,由互相利用开始。
为了隐瞒彼此的身份而达成协议,为了达到共同的目的而开始合作,为了各取所需而互相利用。他们所有的交集都因为双方拥有共同的目的,他们所有的“情分”都因为彼此对对方还有利用价值,甚至他们恋人似地相拥相吻,也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两人之间的游戏,谁先动情,谁便输了。
因着互相利用而走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旦利益发生冲突,站在了对立面,两人便会一拍即散,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一直相信,这会是她和晏卿的结局。
但是,裸的互相利用里不知何时掺杂了其他情愫,互不亏欠的平等天平不知何时开始倾斜,或许是在他一次次的不弃相随时,或许是在他一次次的以命相救时,或许是在她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仍旧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她开始有那么一点相信,或许,他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情分的。
想到这里,晏倾君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自嘲,终究是她想太多了。不通人性的“禽兽”怎么会做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你与殊言何时达成协议”晏倾君冷笑道,“当时祁国皇宫局势紧张,一触即发,殊言又常年在冰室内无法出来,你是如何与他联系”
晏卿沉默半晌才低笑道“事到如今,这些还重要么”
晏倾君一怔,不错,无所谓如何开始,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
“以殊家为筹,以我的性命为码,你保我的性命,他便将殊家拱手相让,我说的可对”晏倾君转首,淡淡地看着晏卿,缓缓开口道,“所以,你抛掉苦心经营的五皇子身份,毅然带我到南临。”
作者有话要说忏悔知道今天量很少我继续下去码
晏卿同学的老底,应该能猜得差不多了吧,下章就全揭了
60
60、第六十章
许多以前看不明白的问题,有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协议,便清清楚楚了。
为何晏卿已经不打算回东昭,却千里迢迢赶到东昭只为救下险些在奕子轩手中丧命的她为何他会在落崖时翻转身子宁愿自己身受重伤也要她毫发无损为何殊言与白玄景为父子,他身上却有殊家令牌,且能调动殊家暗卫与白玄景为敌为何他一次又一次似假似真地在她耳边要她“以身相许”
五国之大,论美貌论才华论胆识,在她晏倾君之上的不计其数。他要救要护要娶的,为何会是她这个失宠失势甚至“丧命”的倾君公主
只因为她有那样一个哥哥,处心积虑地,拿毕生心血来与他换,换她一条性命,换她一生平安,一世安稳。
“殊言让我保密,低估你的脑袋了。”晏卿仍旧笑着,笑得很是坦然,“他既然让我保密,也不会主动与你说,你从何得知”
晏倾君又是自嘲地笑,“当初他说要护我平安,达我所愿,偿我所损,我要他给我殊家家主的位子,他却沉默不语,任由我讽刺嘲笑自从他上了月神山,而你从月神山离开,他身后的一众人等全部消失。你不过以准驸马的身份回南临,白玄景对你向来不善,你凭什么一举坐上将军高位你走之前留给殊言的四个字,君当守诺,守什么诺呵看眼前局势,恐怕大半个南临都在你手中了吧”
“不错,倾君所说有理。”晏卿饶有兴致道,“既然对局势如此明白,你还站在这里”
“你想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再与你谈条件”晏倾君接过话,眸子里细碎的光点闪着寒光。
晏卿笑,眸光深邃。
“只要你让殊言进城。”晏倾君看住晏卿,正色道,“只要你让他进城,让白玄景医他,我会跟殊言走。”
只要她说要走,殊言会愿意带她远离宫廷,远离战争,远离喧嚣。殊言走,白玄景也不会一人留在南临。
“我会说服白玄景放弃在南临的势力,抽走他所有的亲信,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自此,南临,是你一人天下”晏倾君看住晏卿黑色的眼,一瞬都不曾离开,她从未如此严肃正经地与晏卿对话,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晏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凝固在脸上的是她不曾见过的深沉内敛。
“殊言有多疼我你知道,白玄景有多疼殊言你也知道,这笔交易不损你分毫,不废你兵卒,只要你让殊言进城”
“所以现在你只在乎他的死活,不管自己心中所想”晏卿眸中滑过一抹狭长的冰冷。
晏倾君微笑道“从祁国到东昭,东昭到南临,再由南临到贡月,赢得我的信任,坐上驸马之位,利用我诱殊言上月神山,顺利取缔殊家家主,刺杀选婿者引起战争以巩固地位晏卿,论深谋远虑论审时度势论施局布阵我自叹弗如,我也有自知之明,争不起的不争便是。我给你君临天下的捷径,你放我一条生路,何乐而不为”
净凉的夜风袭来,吹散两人之间最初的那抹暧昧气息。晏卿双眼幽黑,看不出情绪来,晏倾君始终微笑,等着答案。
时间一分分流逝,晨曦爬上天际,东方露白。晏倾君脸上的笑都凝了一层冷霜,晏卿却似睡着一般靠在树干上,阖目不语。
晏倾君现在最耗不起的,便是时间。她突然弯了弯眼角,扶着树枝往晏卿身边挪了挪,软绵绵地靠在了他怀里,柔声道“秦公子觉得,与护梨的这笔交易可做与否”
晏卿像是瞬间苏醒过来,眸子里有了光泽,嘴角也带上笑容,“好。”
几乎是与此同时,数百名祁军手持长弓,将一身青纱的祁燕团团围住。祁燕的长发沾了夜露,贴在鬓角遮住了半张脸。她收起手中长剑,侧目看了一眼轻泄出东方的一抹红云,双膝跪地。
“民女祁燕,求见皇上”
数百弓箭手面面相觑,这女子武功高强,却不欲隐藏行踪,刚刚闯入军营便被人发现,手持长剑却并不出鞘,显然未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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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打退了几名将领现在又跪地求见皇上
祁燕得不到回应,提高声音再喊了一句“民女祁燕,求见皇上”
“天子之尊,可是你等草莽想见就能见”弓箭手中站出一名副将着装的男子,大吼道,“抓住这女刺客”
众人一听,马上有人提剑攻击。祁燕神色一凛,握紧了长剑连连后退,弓箭手随之逼近,拉弓放箭,数百支长箭向祁燕射过去。
“何人在此喧闹惊扰皇上休息”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众人之稍稍瞥见那一抹明黄,便纷纷让开路来。
祁天弈在十几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嘴角闲适的笑容在见到祁燕冷秀的面庞时突然顿住,随之化作浓重的雾水在眼中氤氲。
祁燕只略略扫过他的侧脸便将双眼移开,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冷然的脸上却更显苍白。
祁天弈的双眼迅速通红,脚下的速度也不由地放慢,生怕声音大点、动作快点会惊跑眼前的梦境一般,轻轻地、慢慢地靠近不远处的身影。
“皇上此女武功高强”
刚刚下令抓刺客的男子再次出声,被祁天弈喝住“闭嘴”
那人面色难堪地退后几步,祁军纷纷收起刀剑,弓箭手也放下满弓,祁燕一直垂着眼,侧过身子,跪下,“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祁天弈眼神一乱,连忙往前走,急急地想要拉起祁燕,双手刚刚碰到她的手臂,她便像惊弓之鸟般迅速往后一闪。
祁天弈眸中的血色更甚,垂下的双手微微发抖,面上仍是挤出几分笑容来,取下肩上的披风给祁燕披上,小心翼翼地拉住祁燕的手。
这次祁燕没有再闪躲,顺从地跟着他起身,往营帐深处走去。
帐内温暖如春,炉火还泛着星星光点,祁天弈屏退了所有侍从,帐内便只剩下他与祁燕二人。刚刚入账他便快步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笑道“燕儿趁夜回来,要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祁燕却是突然面对祁天弈跪下。
祁天弈本就不太自然的笑容僵了僵,将举起的茶杯重重放下。
“请皇上退兵。”祁燕垂首,声调低沉。
祁天弈的笑容完全敛去,就着桌边坐下,面色阴沉,不语。
“求皇上退兵”祁燕加重了语气。
祁天弈面色愈沉,却是笑道“本以为燕儿回来,是因为想念朕了。”
祁燕面色不变,沉默不语。祁天弈微怒道“以选婿为名,以你为饵,诱朕到南临,囚于密室,骗我国宝,更杀害我祁国九名才子,此等公然挑衅,还要朕忍气吞声不成”
“皇上明知这只是个圈套”祁燕低声道,“是南临有人想借机一战成名,因此特意激怒”
“圈套又如何”祁天弈嗤笑,“朕倒要看看,南临有何本事以一挑三”
“弈儿你退兵好不好”祁燕突然抬头,眼里蓄满了泪水,“你退兵好不好”
祁天弈脸上的桀骜之气被祁燕眸中的泪水洗净,透出一抹无奈的柔情来。
“弈儿你退兵好不好”祁燕的气息有几分杂乱,眼神里透出急躁来,“天就快亮了算是姐姐求你可好你退兵好不好”
祁天弈的双唇抿得发白,凝视着祁燕,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半晌才喃喃开口道“你从未求过我的”
即便是在当初,他被欲望迷心,将她囚在孤岛的卧房内暗不见天日,她独自一人默默流泪也不曾开口说过一个“求”字。
“理由。”祁天弈沉声道,“给我一个理由。不是退兵的理由,是你求我的理由。”
祁燕瘫软地跪坐在地上,通红的双眼噙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
营帐内有隐隐的龙涎香,炉火的微光闪闪灭灭,一如某人正在生死一线间徘徊的生命,或许一阵风吹来,便永久地熄灭了。再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即便活得生不如死,也要活着,为了还能活着的人努力地活着。再也不会有人用锦帕擦净她狼狈的脸,拉起她的手,轻声对她说,你就站在我身后,谁也不敢伤你。再也不会有人在蕴暖的火堆边诚挚地看入她的眼,温柔地笑,燕儿,你嫁我可好
燕儿,你嫁我可好
即便我双手俱残,双腿皆废,我会好好活着,竭尽全力地活着,照顾你,疼惜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你嫁我可好
“殊公子”祁燕略略抬起眼皮,泪水便滑了下来,“弈儿,你若不退兵,殊公子便无法顺利进城。他为了换下母后才会被晏玺伤成那般模样,今日他若无法进城,会会死的”
祁燕的声音忍不住哽咽,带出羸弱的哭腔。祁天弈的眼神却在听到这番话时渐渐冰冷,冰冷之下的眼眸黑得透不出一丝光彩来。
“你钟情于他”祁天弈嘴角的笑容很是诡异,斜眼睨着祁燕。
祁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冷静下来,面色也恢复如平静的湖面,淡淡地回答“没有。”
“那他的生死,于你何干”
“我欠他的。”
“我若不退兵呢”
祁天弈一瞬不瞬地盯着祁燕的脸,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表情。祁燕的脸上突然漾起柔情,缓缓起身,移步到祁天弈身边,伸手去捋祁天弈的发鬓,“弈儿”
祁天弈的眼神一闪,眸子里的坚冰一片片地碎裂,仍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祁燕的脸,双眼里却是惊喜与深深的依恋。
“弈儿乖,弈儿最听话的可对”祁燕的手指滑过祁天弈的脸庞,一如多年前,年幼的祁天弈偎在她身侧,她轻手擦去他脸侧的泪水,轻柔地安慰,奴婢永远在殿下左右,姐姐永远在弈儿左右。
“燕儿给你想要的,弈儿听我的话,退兵可好”祁燕温柔的音色透着蛊惑,带着温暖的熟悉气息响在祁天弈耳边。他怔怔地坐在桌前,抱住怀中的温软,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祁燕倚在祁天弈怀里,双眼又开始溢出绯色,面无表情地开始宽衣解带。
营帐内开始腾起隐隐的女儿香,混杂在龙涎香里欲要迷人心智,帐外突然鼓入一阵冷风,祁燕只剩一层纱衣的身子抖了抖,祁天弈的眼皮也跟着颤了颤,回神间便瞥见祁燕手臂上深可见骨的褐色伤痕。
那是当年他用铁链锁她,她日夜挣扎,留下的无可抹去的伤痕。
祁天弈像是突然被那伤痕惊醒,再看向祁燕,她已经只着一层淡薄的纱衣,刚刚恍惚中的惊喜与依恋突然就变作深刻而尖锐的疼痛,表露在脸上一览无余。
“你在干什么”祁天弈猛地推开祁燕。
祁燕跌在地上,只是笑笑,“给皇上想要的东西,请皇上退兵。”
祁天弈面如坚冰,眼神却不住地发颤。
一年多来的刻骨相思,期待已久的久别重逢,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只要再找到她,好好地把她当做姐姐,敬她爱她,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就好,他不会再强迫她做任何不喜之事,他会让她幸福地安度余生。
然而,从她嘴里出来的“求”,出来的“殊公子”,那显而易见的情意,他梦寐以求的痴心相恋,竟是对着另外一个男子
祁天弈觉得愤怒,却是无力的愤怒,看着扑在地上曾经被自己折磨到伤痕累累的女子,只觉得绝望,绝望到恨不得毁天灭地
“求皇上退兵。”祁燕重新跪在地上,低沉的声音里,溢出的同样是绝望。
祁天弈霍然起身,一手推翻身前的木桌。木桌倒地,发出绝望的碎裂声。
晏倾君赶回军营的时候,天色已经半亮,东昭军营内议论纷纷,就在半个时辰前,祁军突然拔营,不声不响地撤退了,并且,退得干干净净。
晏倾君皱着眉头回到殊言的住处,见到祁燕正在给殊言喂药,扫过她憔悴的脸,便大概猜到祁军为何会撤。但是殊言今日竟然很早便醒了,而且看起来精神甚好,她与祁燕只是略略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祁军一事不说半句。
“我们稍后带你入城见白玄景。”晏倾君在榻边坐下,微微笑道。
殊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答应了他什么事”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晏卿。看来殊言也很了解晏卿从来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晏倾君轻笑道“我答应他,若是让你进城,我便随你离开南临,并且说服白玄景放弃手中的权势,随我们一起走。”
殊言微微一怔,晏倾君问道“怎么不愿带我走么”
殊言摇头,晏倾君又问“那是担心白玄景不肯跟着我们走”
殊言仍是摇头,晏倾君不解,殊言看住她,缓缓道“你真的愿意随我们走”
“只要你活着,我便随你走。”晏倾君并未看着殊言的眼,语气却很是坚定。
“我说过,我一定会活着。”
“那我也说,我一定会跟你走。”
殊言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带着些许释然,些许欣慰,些许憧憬,轻声道“阿倾,我一定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祁军已退,边界处的威胁瞬间少了一半,东昭军又依着晏玺的指令,后退三十里,晏倾君带着祁燕与殊言,顺利地敲开了边城城门。
城内局势与晏倾君所料的不出一二,白玄景同在城内,却因为重病和晏卿的“照顾”不得自由,但是殊言必需的冰室,白玄景早便准备好。因此,三人一入城晏卿便带着他们到了冰室。
白玄景早便在
60、第六十章
那里等候,只一眼就看出身体状况非常之差,一月不见,头发变作全白,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许多,一见到被祁燕背着的殊言,双眼马上亮堂起来,急着想要站起来迎接,可是还未站稳便咳嗽起来。
殊言担忧地唤了一句“爹”
白玄景听到他的声音,精神又好了些,大喘几口气,平下咳嗽,指着室内的病床急急道“快快把他放下,我来给他看看。”
祁燕利落地将殊言放在冒着白色凉气的病床上,随即退在一边。白玄景此时才发现殊言带血的手脚,刚刚才勉强站起的身子连连后退了几步,浑身都开始颤抖。
“你你们你们谁把他弄成这副模样”白玄景刀锋般的眼神落在晏倾君身上,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一般。
晏倾君皱了皱眉,不耐道“此事日后会向前辈好好交代,现在还是快些看看他的伤才好。”
“与阿倾无关,爹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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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迁怒与她。”
殊言开口,白玄景也顾不得再逼问,抬步欲要走到他身边,祁燕连忙上前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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