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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楚千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楚千凰攥紧手里的帕子,想着楚云逸昨日躺在担架上的样子,想着楚千尘方才的高高在上,心里更委屈了,低声道:“逸哥儿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我也是无意的。”
她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与情绪中,没注意到姜姨娘微微皱起了柳眉。
“我当然信你,”姜姨娘颔首道,眸光幽深,“你一向对逸哥儿好。”
楚千凰仿佛得到了某种肯定似的,眸露异彩,“我是为了逸哥儿好!”
“逸哥儿只是庶子,在侯府里不上不下,只要有沐哥儿在,他出不了头,这是他出头的机会。”
“现在皇上只是夺了父亲的爵,但爵位还在楚家,这救驾之功是逸哥儿立下的,以后由逸哥儿继承爵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楚千凰仿佛得到了某种肯定似的,眸露异彩,“我是为了逸哥儿好!”
“逸哥儿只是庶子,在侯府里不上不下,只要有沐哥儿在,他就出不了头。”
“逸哥儿明明那么出色,我也一直为他可惜。这一次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让逸哥儿去元清观,也是为他好!”
“这救驾之功足以越过嫡庶,现在皇上只是夺了父亲的爵,但爵位还在楚家,功劳是逸哥儿立下的,以后由逸哥儿继承爵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楚千凰紧紧地攥着帕子,一边说,一边还在想着整件事。
她明明事先就提醒过楚云逸要小心,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数,楚云逸才会伤得这么重……
“……”姜姨娘的双眸猛然睁大,瞳孔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黑得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似的。
她揽在楚千凰肩膀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想收紧,又收住了,动作最后变得温柔舒缓。
“凰姐儿,我明白。”
这六个字姜姨娘说得慢极了,温和轻柔,恍如三月的春风。
方才在宸王府面对楚千尘时,楚千凰心里憋屈极了,楚千尘站在至高点指责了她一番,直到现在,她才从姜姨娘的身上得到了一些宽慰。
“姨娘,你明白我就好。”楚千凰重重地揉着帕子,把心里藏着的话都说了出来,“二妹妹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要是没了爵位,不仅楚家在京城再站不住脚跟,而且逸哥儿在国子监也会受人轻慢……”
“唯有保住爵位,我们楚家才可以筹谋其他,逸哥儿才能有光明的未来。”
楚千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发泄了一通心里的抑郁,犹有一丝不甘。
她明明煞费苦心,却无人理解,还被楚千尘奚落斥责。
姜姨娘静静聆听着,一手轻轻地拍着楚千凰的肩膀,她的手有多温柔,她的身子就绷得有多紧,眼神阴鸷得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似的。
楚千凰说了一通后,所有的委屈都得到宣泄,心里也舒畅多了,抬眼向了姜姨娘。
姜姨娘温温柔柔地笑了,眼角依旧发红,我见犹怜。
楚千凰微咬下唇,“姨娘,你会怪我吗?”
“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我帮不了你们姐弟,让你们只能靠自己去筹谋。”说着,姜姨娘眼眶又浮现出了朦胧的泪光,柔弱中透着一丝为母则刚的坚强。
楚千凰心里如释重负。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一直过得谨慎忐忑,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她想要改变“楚千凰”的命运,步步筹谋,小心翼翼,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温柔。
让她觉得在对方面前,她暂时可以放下全副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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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32万一(三更)
姜姨娘亲自倒了杯茶给楚千凰,“凰姐儿,我看你有些上火,我那里本来有些清热去火的花茶……”姜姨娘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楚千凰宽慰她道:“姨娘,只要逸哥儿得了爵位,你就可以回侯府了。”
姜姨娘微微睁大了眼,眼底燃起一丝火苗,又蓦地熄灭了,旧话重提道:“凰姐儿,逸哥儿在王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实在担心他……”
“你和他一样,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想着,就心如刀绞……”
姜姨娘那弯弯的黛眉似蹙非蹙,眼睫一颤,那晶莹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了,端的是楚楚可怜,柔弱无助。
“姨娘,别哭坏了身子。”楚千凰忙用帕子去擦姜姨娘脸上的泪水。
姜姨娘泪眼朦胧,滚珠般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悲悲切切地叹气道:“今天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皇上特赦了你父亲,判他流徒八百里,侯府的爵位也保住了……这可是逸哥儿拿命换来的。”
“我来王府前,回过一趟侯府,现在侯府里喜气洋洋的,那些下人们都说四少爷年纪太小,不足以承爵,爵位肯定是由你二叔继承……”
“可怜逸哥儿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已经全然把他抛在脑后了……”
姜姨娘越哭越伤心,微微哽咽。
楚千凰原本因为楚云逸受伤的事慌了手脚,直到此刻,她才开始冷静下来,皱起了眉头。
楚云逸此刻还危在旦夕,这二房倒像没事的人似的,已经对爵位觊觎在侧了。
也是,三房、四房都是庶房,根本无力跟二房争爵位。
二叔父与二婶母对长房早有不满,这次长房出事,二叔父与二婶母也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反而一味埋怨长房,怪长房连累了其他三房。
现在倒好,爵位保住了,他们还想捡现成的便宜。
没有楚云逸的救驾之功,侯府的爵位早就没了,毋庸置疑,爵位肯定是属于长房的,谁也不能抢走。
楚云沐是嫡子,可是他才五岁而已,如果由他继承爵位,照规矩,至少要再等七八年,毕竟大齐朝还从来没出过五岁的伯侯。
就算是皇帝额外开恩,让楚云沐承爵,现在的楚家风雨飘摇,楚云沐这年纪是撑不起楚家的。
楚千凰眼神沉静,眸底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凰姐儿,如果……”姜姨娘死死地盯着楚千凰,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喘息急促。
她深吸了两口气,才稍微缓过来,惶惶不安地颤声道:“如果逸哥儿真的……你我娘俩以后岂不是无依无靠……”
“姨娘,逸哥儿不会有事的。”楚千凰抬眼对上了姜姨娘的眼眸,缓缓地吐字,似乎做了个某个重要的决定,说道,“这是逸哥儿拿命保下来的爵位,不能让给别人。”
没错,爵位应该由楚云逸才继承。
楚云逸是她的亲弟弟,无论是品性还是才干,都远超楚令霄、楚令宇他们,对于长房而言,由他袭爵,肯定比隔房的叔叔袭爵要好。
说到底,楚云逸这次之所以会重伤,她也是有点责任的。
他现在在养伤,她也不能束手干等着,要设法替他把爵位争回来才行,算是还了他的情。
姜姨娘的眉宇总算微微舒张开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殷切地说道:“凰姐儿,我就全靠你了。”
“我只信你一个,逸哥儿留在宸王府,留在尘姐儿那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楚千凰对上姜姨娘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应了:“我回去就去找祖母。”
她一边应声,一边在心里头疼地盘算起她该怎么劝太夫人去宸王府把楚云逸给接回来。
想着,楚千凰又蹙起了眉,微咬下唇。
也不知道楚千尘到底是怎么想的,本来,她可以让太医和大夫直接来侯府给楚云逸医治,可是,她非要多此一举把人接去王府,害得她现在又得多费口舌地劝太夫人去接人。
弄不好,还会惹得太夫人不快。
楚千尘还真是装模作样,明明楚云逸都不是她的胞弟,她还做出一副有情有义的样子。
等等!
楚千凰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低地自语道:“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姜姨娘急切地问道,攥紧了楚千凰的手指。
楚千凰抿了抿唇。
楚云沐才是楚千尘的胞弟,正常情况下,楚千尘自然应该帮楚云沐去争爵位。
刚才她进王府前,远远地就看到穆国公府的马车先她一步进了王府,也就是说,沈氏应该也去了王府。
沈氏为什么要去宸王府呢?!
原因显而易见,为了永定侯的爵位。
所以——
楚千尘刚刚“义正言辞”地跟她说了这么多,其实只不过是想让她愧疚,为了让她别去帮楚云逸争爵位而已。
楚云逸年纪小,天真意气,本就觉得爵位该属于沈氏母子,现在他受了重伤,只有楚千尘在他身边守着,怕是她随便哄哄他,他就要对人掏心掏肺了。
楚千凰答非所问地又道:“是该把逸哥儿尽快接回来才行。”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楚千尘的话无论说得再漂亮,归根究底,她也是有私心的。
楚千凰抬手挑开了窗帘一角,回头朝宸王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马车已经驶出了好几条街,她早已看不到宸王府了。
碧空如洗,高空中偶有一群大雁飞过。
雁过无痕,秋风习习。
此刻还身在韶华厅的楚千尘也望着碧空中的大雁,雁飞走了,苏慕白到了。
不待苏慕白行礼,楚千尘就吩咐道:“苏慕白,挑些人南下去接应王爷。”
“王妃?”苏慕白一头雾水地看着楚千尘。
楚千尘担心顾玦,也不瞒苏慕白,把楚千凰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挑能说的说了。
苏慕白神色凝重,恍如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绪却是转得飞快,有条不紊地梳理着楚千尘给的这些线索。
他是个聪明人,只是转瞬,立刻就判断出来了,瞳孔微缩。
“王妃,您是怀疑乌诃迦楼在回南昊的途中可能会遇险?”苏慕白直接问道。
琥珀就站在楚千尘身侧,听得云里雾里,狐疑地眨了眨眼。
明明方才王妃与楚千凰说话时,她也在场,她怎么就想不明白王妃与苏慕白到底是怎么得出的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结论呢?
楚千尘点了点头,肯定了苏慕白的猜测:“不错。”
厅堂里的空气霎时就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乌诃迦楼遇险与宸王府毫不相干,偏偏,王爷也与乌诃迦楼在一起。
他们担心的是王爷的安危。
苏慕白与楚千尘四目对视着,眯了眯眼,薄唇轻抿,黑得深不见底的眼底暗流交错。
若是有旁人对苏慕白说这些,苏慕白只会觉得对方那是喝多了,或是脑子不正常,才会神神叨叨的。
但是,这是楚千尘说的。
他们这位王妃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
他与她接触也不过短短数月,却已经陪着宸王府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
他看得出来,他们这位王妃很聪明,聪明绝顶,而且,万事以宸王府、以王爷为优先。
她与他们这些人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既然楚千尘觉得有问题,那么,十有八九真有问题。
再者,事关王爷,他们怎么小心都是应该的。
王爷绝对不能出事!
不需要楚千尘多说什么,苏慕白就主动说道:“北地的五千人正在往京城的路上……”
之前皇帝答应了宸王府从北地再调三万人到京城,这五千人是其中的第一批精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现在距离京城不足三百里。
“王妃,我现在立刻去调这批人改道,直接快马加鞭地赶去齐昊边境接应王爷。”
苏慕白在最短的时间里,提出了最佳的方案。
楚千尘明白苏慕白的意思,如果这时候调动驻守京营的玄甲军,肯定会引来皇帝的怀疑,直接调这五千人是最快速,且不会打草惊蛇,也不至于引来皇帝的戒备。
“这件事你安排。”楚千尘颔首道。
对军中,苏慕白现在比她熟多了,他的安排肯定更好。
两人默契地交换着一个眼神。
无论是苏慕白,还是楚千尘,心里都是希望这个猜测只是他们多疑多想,那么,最多也只是让这五千人马去操练一番奔袭。
哪怕是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对王爷的事,谨慎也不为过。
他们都不敢想“万一”呢……
“苏慕白,你亲自跑一趟。”楚千尘又道。
她心里更想自己亲自去一趟,留在京城等消息的感觉太糟糕了,但是从大局来说,她走不了。
她是宸王妃,王爷不在京中,她得时不时地露露面,安安皇帝的心。
而且,女子天生在体力与耐力都比男子差,她自知在体力跟不上军中的那些精锐,不但在赶路时就会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若真是遇了险,有她在,他们还得分出人手来照料自己。
现在的她,在战场上只是个累赘而已。
楚千尘看着自己的纤细的胳膊与手指,生出一丝自我嫌弃来。
她还是太懈怠了,她得好好练练骑射,以后才不会给王爷拖后腿。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33出息
这一次,苏慕白没有立刻答应,迟疑了一瞬。
王爷临行前,把宸王府与驻京的三万玄甲军都交给了他,照理说,他不能随意离京。
可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件事关系到王爷的安危,若交给别人,不仅王妃不放心,他也同样不放心……
苏慕白迅速地衡量了利害轻重,心里就有了决定。
如今京城有王妃坐镇也够了,再说,皇帝这次在楚令霄这件事上吃了血亏,估计短时间里无论想做什么,都会三思而后行,不会再出夭蛾子。
“王妃,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早就启程。”苏慕白抱拳应道。
他没久留,进厅才短短一盏茶功夫,就又匆匆告辞了。
他现在是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也不能说离京就离京,还得做一些安排。
留下楚千尘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望着苏慕白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琥珀知道她在担心王爷,轻声安慰道:“王妃,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千尘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久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千头万绪交错,各种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眼眸中暗潮汹涌。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自己说,她不能自乱阵脚。
王爷一向谨慎,见微知著,足智多谋,无论是谁,想要算计王爷可没那么容易……王爷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喝了两口热茶,眼神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当楚千尘喝完这盅茶后,沈氏随蔡嬷嬷朝这边走了过来。
“逸哥儿睡下了。”沈氏一边说,一边在楚千尘的身旁坐了下来。
想到楚云逸这孩子竟然差一点就把他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沈氏又是一阵揪心,叹道:“这孩子啊……让我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揍他。”楚千尘一本正经地提议道,“等他痊愈了,您好好揍他一顿。”
说不通,就用揍的!
沈氏怔了怔,被她逗笑了。
母女俩相视一笑,气氛霎时就变得轻快了起来。
少顷,楚千尘抿了抿唇,注视着沈氏的眼眸,道:“娘,让逸哥儿救驾好戴罪立功是楚千凰的主意。”
楚千凰既然敢做,楚千尘就不会替她藏着掖着。
沈氏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当她听楚千尘说出这番话来,脸上也没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她非但不觉得惊讶,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楚千凰早就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的女儿了。
“凰姐儿变了。”沈氏涩声道,只说了这短短五个字。
在楚千尘的面前,沈氏从来不会多提楚千凰。
楚千尘与楚千凰被调包,不是楚千凰的错,所以沈氏不会迁怒她,却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待她。毕竟,在这件事中最无辜的人是楚千尘,受了十四年委屈的人也是楚千尘,没人可以劝楚千尘大度。
沈氏也怕楚千尘会多想,怕她觉得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被鸠占鹊巢,连亲娘也被占了。
楚千尘想了想,问道:“现在爵位空闲,娘,您的打算是什么?”
沈氏迟疑了,手里的茶盅停顿在了半空中。
本来,嫡子袭爵是理所应当的。
但现在,永定侯这个爵位可以说是楚云逸用命换回来的,不然,皇帝是肯定会收回这个爵位的。
那么,楚云沐也没爵位可以袭。
在这种情况下,沈氏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这爵位是属于楚云沐的。
沈氏继续把茶盅凑到唇畔,慢慢地喝着茶。
楚千尘自然看出了沈氏的迟疑,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其实,楚千尘心里依旧觉得永定侯的爵位早该在十五年前就不该再属于楚家。
古语有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楚令霄的所做所为就恰好验证了这句话。
楚千尘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娘,逸哥儿想从军,沐哥儿也想当大将军,他们俩都有抱负,有决心。这小小的永定侯算得上什么!”
“爵位真的就是一种荣耀吗?!”
“他们若真有本事,那么爵位就是一道枷锁,只会把他们圈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他们能有什么样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本事,楚家的祖先可以挣下永定侯的爵位,他们如果有本事,也可以挣一份属于自己的荣光。”
“这永定侯的爵位留着便留着吧,反正他们俩的年纪都还小,以后要是谁实在没出息,就去袭了这个爵吧。”
楚千尘说得轻描淡写,琥珀听得目瞪口呆。
这京城中那么多宗室勋贵的府邸,谁不是把爵位视作性命,就是兄弟相残,也拼了命想继承家里的爵位,可是从楚千尘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去继承祖辈的爵位。
“……”沈氏莞尔一笑,再次轻笑出声,眸中闪着兴味的光芒。
大概也只有她这个女儿可以把一个侯爵说得这么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她的尘姐儿果真是不同凡响!
沈氏又抿了口茶,细细地咀嚼着楚千尘的这番话。
这丫头的话听着狂妄无比,可是仔细想想,沈氏又觉得这丫头说得有理。
永定侯这个爵位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道枷锁。
在京城的勋贵中,永定侯府早就落魄了,处于朝堂的边缘,一旦承了这个爵位,就要花各种心思去振兴永定侯府,不仅是做好自己的差事,还要照拂整个楚家,楚氏这一族早就腐朽不堪,只会索取,不知努力。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心思若是都用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庶务上,又有什么精力再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呢,反而会被侯府这个枷锁所制约住。
再换个角度说,如果楚云逸与楚云沐全都死盯着永定侯的爵位,恐怕他们的眼界和心胸也有限,不会有什么出息。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也未尝不能像宸王一样给他们自己挣一个爵位。
沈氏的眸子里似泛着一圈圈水波的湖面似的,清透明澈,面容雍容,而又带着几分飒爽。
她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瓷茶盅,平静地说道:“看来我得回一趟侯府了。”
沈氏最了解楚家这群人了,之前太夫人、楚令宇他们为了会丢爵位焦急如焚,现在他们更是会为了争这个爵位而打起来。
沈氏微微一笑,抚了抚衣袖,“怎么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她的性子一向是雷厉风行,想干就干,起了身。
“娘,我送送你。”楚千尘也起了身,“逸哥儿就在王府先住着吧,王府清静,更适合休养。”
“对了,沐哥儿没事的时候,也让他常过来玩吧。”
楚千尘一边说,一边随沈氏一起往厅外走去,母女俩悠然说着闲话。
这边,沈氏的马车从宸王府出来了;那边,楚千凰已经回到了侯府,正在荣福堂里。
“祖母,我没见到逸哥儿。”楚千凰坐到了太夫人的身侧,开门见山地说道。
太夫人懒懒地歪在美人榻上,身后垫了一个酱红色暗八仙纹迎枕,额头还戴着一个鹦哥绿暗纹抹额,衬得脸色苍白,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屋子里点着一个白瓷香炉,炉内散着云雾似的香烟,香味浓淡适宜。
太夫人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楚千凰把她扶坐了起来。
“罢了,你二妹妹的性子啊……就是像她母亲!!”太夫人叹了口气道。
太夫人想着她昨天上午跪在宸王府外的事,想着一直住在穆国公府不回侯府的沈氏,就一肚子火,觉得沈氏与楚千尘这对母女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楚千尘不喜楚千凰,不让她进宸王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太夫人攥了攥手里的流珠串,面露不虞之色。
楚千凰眸光一闪,轻轻地给了太夫人揉捏了几下肩膀,又道:“祖母,您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逸哥儿会没事的。”
楚千凰微咬下唇,目光游移,一副忧心忡忡却又强自隐忍的样子。
太夫人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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