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袁之彤的心更乱了,觉得楚千尘似乎把自己里里外外地看透了,她似乎很确信殷太后根本就没有让自己传话。
袁之彤的眸中闪烁不定,对于殷太后的感觉很是复杂。
起初,袁之彤也曾以为太后对她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毕竟太后对她很是亲和,还赏赐了她不少衣料、首饰。
可渐渐地,袁之彤就发现了,殷太后不过是把她当作是逗乐的小猫小狗似的,她对着太后说上几句好话就像是小狗讨宠般,殷太后乐得听,也高兴赏她两样东西。
但也就仅此而已,其他任何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
殷太后既没问起父亲的差事,也从未答应过她任何事,就是她提出想去宸王府给宸王请个安,认个人,太后都没应,恍若未闻。
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连皇后都不知道,皇后一直以为太后很喜欢她,也因此皇后很看重她,这次特意带着她随驾冬猎。
那么,楚千尘又是怎么知道的?!袁之彤暗暗咬牙。
周围其他女眷的目光都落在了袁之彤身上,讥诮之意更浓了。
她们不知道袁之彤到底有没有假传太后的口谕,但现在看袁之彤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猜到其中有鬼,袁之彤怕是仗着太后表外甥女的身份到宸王妃跟前耍威风去了!
这袁家姑娘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其他人灼灼的视线让袁之彤觉得如芒在背。
山风狂卷,吹得周遭的树木吱嘎作响,旁边的一盏灯笼蓦地被山风吹熄了,竹棚中的光线也随之暗了一些,衬得袁之彤的小脸有些阴沉。
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代表楚千尘所言不假,恐怕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借着太后狐假虎威,那她以后还如何在京中立足!
祖母教过她的,想要压下一件事,就必须用一件更大的事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袁之彤的眸色一点点变得深邃,渐渐地酝酿起一场风暴。
“王妃,我本来也不想说的……”
袁之彤微咬下唇,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她是被楚千尘所逼。
气氛变得冷凝起来。
不想——
这时,皇后沉声喝止住了:“够了!”
皇后面无表情,眼神阴沉,心里对袁之彤又嫌弃了起来。
哎,这个袁之彤终究年轻气盛,再任由她说下去,只会越说越错,无可挽回,那么,袁之彤这枚棋子就废了。
在没有其它更好的棋子前,袁之彤还得留着。
怎么说她好歹和太后有点亲戚关系,而且太后对她也不错,每每她去请安,太后都会留她说话、用膳,还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皇后冷冷地扫视了袁之彤一眼,对于袁之彤藏的那些小心思,心里明白得很。
自皇帝登基后,太后就一直躲在寿宁宫中不怎么见外人,不理俗事,还是第一次对一个臣女这么另眼相看。
袁之彤得了太后的宠爱,便有些飘了,一时忘形了。她应该是想假传太后的口谕去压一压楚千尘,结果反而被楚千尘压制了。
这种事皇后在宫里可见多了,她扯了下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袁之彤不敢看皇后,只能闭上了嘴,小脸微垂,努力地调节着情绪。
方才她被楚千尘激得一度暴怒,差点就失去理智,可经过皇后的打岔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太冲动了。
还未到时候。
楚千尘与二皇子的事是她手上最有分量的一个筹码了,如果现在说出来,那未免也太浪费了……而且,宸王不在这里,现在说,效果只会大打折扣。
袁之彤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不着急,她一定要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再说。
她一定要一举将楚千尘打落尘埃,让她成为人人耻笑的下堂妇,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
“袁姑娘,”琥珀昂着下巴对着袁之彤逼近了一步,轻蔑的目光在袁之彤脸上打了个转,趾高气昂地说道,“好狗不挡道!”
“……”袁之彤脸色又是一青。
狗仗人势,一个婢女也敢这样对她!
她差点又要控制不住,但终究忍下了,憋屈地侧身让开了,双拳捏得咯吱作响。
本来,她也不是对宸王势在必得,是楚千尘欺人太甚,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
今夜过后,难免会有人怀疑她假传太后口谕,也唯有嫁给宸王,才能让所有人闭嘴,才会成为证明她清白最好的方式!
她半垂的双眸中似那蓄满阴云的天空,泛着一股子阴冷之气,外表低眉顺眼。
楚千尘望着皇后,语气淡淡地叹道:“皇后娘娘怎么总给三公主挑这样的伴读呢?!”
她摇了摇头,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就足以令在场众人浮想联翩。
楚千尘再也没看袁之彤,转过身,施施然地走了。
才刚走出两步,后方就传来一记重重地拍案声以及皇后恼羞成怒的怒斥:
“袁之彤,还不给本宫跪下!”
“你以下犯上,对宸王妃不敬,本宫就罚你戒尺十下。”
皇后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响亮,怒意汹涌。
楚千尘微微一笑,吩咐琥珀道:“去把我的马牵来,我去那边走走。”
“是,王妃。”琥珀赶忙应诺。
主仆俩无视后方众人灼灼的目光,翩然离去。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78故意(二更)
今晚的夜猎要持续整整两个时辰,因此大部分人也都不会坐在这里干等着,早有一些年轻的少年少女坐不住了,在附近三三两两地或玩耍或散步或骑马,不时可以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若隐若现地传来。
琥珀很快就把红马枫露给牵了过来。
红马枫露的性格温顺极了,亲昵地对着楚千尘挨挨蹭蹭,甩着长长的马尾,仿佛在说,去玩,我们去玩嘛。
楚千尘一手拉着缰绳,然后一踩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飒爽,让琥珀每每叹服。
“这里真吵,枫露,我们去个清净点的地方散散步好不好?”楚千尘摸了摸它的鬃毛问道。
枫露“咴咴”地叫了两声,似在赞同。
琥珀朝皇后与袁之彤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地点头,深以为然。
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楚千尘一夹马腹,朝着广场西北方的一片小树林策马而去,也把周围的语笑喧阗声抛在了后方。
越靠近那片小树林,周围就越安静,只有马儿的马蹄声“得得”地回响在耳边。
“王妃!”
楚千尘在小树林外被人叫住了,惊风步履匆匆地从后方追了过来,气息微喘。
楚千尘就拉住了缰绳,胯下的红马轻轻地嘶鸣了一声。
惊风谨慎地看了看左右,附近百来丈除了琥珀与江沅外,一个人也没有。
后方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前方则是寂静无声,小树林中黑黢黢的一片,就仿佛一头巨大的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似的,连那呼呼的寒风都仿佛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王妃,京城……”惊风压低声音禀道,他的声音被呼啸的山风压了过去,含糊不清。
“京城出事了?”楚千尘微微变了脸色,脱口道,“可皇上明明答应过……”
她下意识地往皇帝所在的竹棚的方向看去,从她现在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皇帝,只能看到竹棚下挂的一盏盏灯笼,如宝石般闪着光辉。
“昊国……”楚千尘咬了咬唇,又蓦地噤声。
静了片刻后,她才吩咐惊风道:“不急,一会儿等王爷回来再说。”
“是,王妃。”惊风连忙应声。
楚千尘也没心思再骑马了,调转了马首,“算了,我们回去吧。”
她又驱马返回了竹棚那边,提着灯笼的琥珀、江沅也随她离开了。
灯笼远去,周围就暗了下来,幽暗寂静。
树林前,寒风狂吼。
当楚千尘一行人走远后,一道略显伛偻的身影从阴暗的小树林中走了出来,惊起几只灰扑扑的鸟雀扑棱着从林间飞过。
银色的月光自天上倾泻下来,照亮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布满皱纹、鼻梁高挺的男性面庞,头发花白,黝黑粗糙的皮肤衬得他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
他那不同于中原人的深刻五官,昭显着他的身份。
老者一眨不眨地望着楚千尘离开的背影,惊疑不定地自语道:“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宸王妃方才还提到了“昊国”,听她的语气,难道她说的事和他们大昊有关?!
老者越想越心急,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安达曼所在的竹棚,附耳以昊语把他所见所闻都禀了。
“……”安达曼的脸色立刻变了褐色的眼眸中阴晴不定。
难道,京城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他心里不由浮现这个想法。
安达曼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素克,京城有没有消息传来?”
他用的也是昊语,不过大齐通昊语的人也不少,所以安达曼说话的音量也不敢放太大。
被称为素克的老者摇了摇头,“没有。”
“……”安达曼的眼眸变得更阴沉了。
他们也是在一直留意着京城那边的动向,但这里是大齐的地盘,他们就算有以前埋下的暗桩,数量也有限,而且,传递消息的速度也不快。
对于素克的答复,安达曼也不意外。
安达曼一手猛地握成了拳,松开,又握紧,思绪转动着,冷静地在心中提出质疑:这会不会是宸王妃故意说给素克听的?
安达曼沉吟了片刻,低声以昊语道:“宸王妃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树林那边去?”
他似是在自语,又似在问其他人。
另一个着修身翻领蓝袍的青年往安达曼走近了一步,道:“郡王,我方才看到宸王妃和皇后她们闹得不太愉快……那之后,宸王妃就一人骑马去了。”
安达曼立即就释然了,想想也是。
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而已,哪有胆子装神弄鬼。
古语有云,兵诡必疑,虚疑必败。
这可是关乎两国的大事,顾玦素有战王之称,总不至于傻得让他的妻子故意演戏给他们看,也不怕出岔子坏了他的大事。
安达曼把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抛诸脑后,定了定神后,对老者又道:“素克,再与我重新细说。”
素克就原原本本地把方才的见闻又说一遍,一字不差。
但是,他方才离得远,本来就没听清多少,再加之楚千尘的话也断断续续,含含糊糊的。
安达曼不放心地确认道:“你确定她提到了大齐皇帝?”
安达曼压抑着心里的冲动,没往皇帝那边看。
“我确信。”素克点了点头。
“可皇上不是……”安达曼以大齐的语言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仔细地琢磨着这几句,越想神情越是微妙。
他又用昊语问:“你们说宸王是真抱恙吗?”
素克与蓝袍青年面面相看,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安达曼其实也没指望他们能回答这个问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恼怒地说道:“这大齐皇帝和宸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安达曼的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这趟来大齐有两个任务,一件是暗中寻找乌诃迦楼的下落,另一件是为了太子与大齐公主联姻之事。
来之前,昊帝与他一起私下推演过他们在大齐可能会遭遇的局面,包括大齐皇帝也许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两国联姻……
他们预想了很多,可现在的局面显然与他们预想的不少事都大相径庭。
此时此刻,安达曼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一不小心,往前踏错一步,就有可能坠入深谷……
安达曼忍不住朝皇帝望了过去,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安达曼微微笑着,若无其事地朝皇帝走了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过属于宸王府的那个竹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宸王府的侍卫。
安达曼深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走进了皇帝的竹棚中。
不远处,楚千尘就坐在另一个竹棚中,背对着安达曼。
她本来是要回去的,却在中途被静乐长公主给唤住了,让她过去吃茶。
静乐亲自沏的茶,从选茶、烫杯开始,每个步骤都是由她亲力亲为。
她沏茶的动作十分好看,优雅流畅,全神贯注,仿佛时间的流淌也随之变慢了,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娴静。
只是袖子偶尔微微滑动,右腕上那结痂的鞭痕在衣袖之中若隐若现。
她的手腕既白皙,又纤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似的。
楚千尘只是扫了那条疤痕一眼,目光就移开了,静静地欣赏着对方沏茶的样子。
没一会儿,一杯刚沏好的茶被一双素白的手送了过来。
“试试我泡的茶。”
静乐看着楚千尘,温温柔柔地弯唇笑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婉约与温顺的气质。
她就像是天上洁白如雪的云朵,纯洁,柔软,而又脆弱,似乎风一吹,就会散似的。
楚千尘先闻茶香,然后再抿了口热茶。
香气清高,滋味甘醇。
她笑吟吟地赞道:“好茶!”
她身旁的红马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茶香,凑了过来,长长的尾巴来回摆动着。
“枫露!”琥珀赶紧地拉了拉红马的缰绳,把它给拉了回去。
琥珀觉得自家王妃真是招那些个猫儿、狗儿、马儿什么的喜欢,枫露的性格其实很温顺的,给她骑时也是乖乖巧巧的,可是它每每在王妃身边时,总多了几分对旁人没有的调皮,感觉活力十足的。
原本安静的竹棚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彷如一股生机勃发的活泉注入到死气沉沉的碳水中。
静乐怔怔地看着楚千尘,由衷地叹道:“九皇嫂,你真好!”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温柔而内敛,婉转而克制。
“……”楚千尘一头雾水地歪了歪小脸,眼眸清亮。
静乐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神色愈发温润,释放着善意。
她与楚千尘还没见过几次,但是她已经确信她很喜欢这个年轻的九皇嫂。
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昨夜楚千尘对沈菀的关怀,想起方才她对皇后与袁之彤的坚定。
她明明才十四岁,还未及笄,可年少娇艳的外表下,却拥有一个无比坚韧的灵魂。
敢作敢当,无惧无畏。
不像她。
静乐眼睫轻颤,眸色黯淡。
她敛下了眼帘,也掩住了眸中的万千愁绪,优雅地端起了茶盅,恍如一尊玉雕。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79完胜
静乐抿了两口茶,就放下了手里的粉彩珐琅三君子茶盅,抬眼再次对上了楚千尘黑白分明的眼眸。
“九皇嫂,你要小心。”
她低声提醒道,声音柔柔的,一副婉约顺从的模样儿,温柔如水,只是眉心似蹙非蹙。
有些话就是皇后方才没直说,静乐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能看得明白,不过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皇后分明是想把袁之彤塞给顾玦,以袁之彤的出身以及她与殷太后的关系,可想而知,要是真入了府,至少也会是个侧妃。
就算是这次没成功,皇后也不会轻易罢休的。
皇后这个人啊……
静乐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了一种复杂纠结的情绪。
她犹豫地抿了下嘴唇,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了:“九皇嫂,你知道恩国公世子夫人吧?”
楚千尘点了下头。
恩国公世子是皇后同父同母的胞弟,其妻室恩国公世子夫人李氏也经常出入宫廷,楚千尘也见过李氏一两次,不过没说过话。
静乐很少与人说这些闲话,有些难以启齿,又斟酌了一番言辞,才接着道:“现在这位世子夫人李氏其实是继室。”
见静乐为难,她的乳嬷嬷干脆就替她说了:“恩国公世子的前头还有个原配姓王,这门亲事是皇后娘娘的祖母在世时订下的。王家没落,皇后娘娘一向不喜王氏,就以王氏三年无所出为由,说要赐了个平妻给恩国公世子。”
“结果,没几日那王氏就投缳自尽了。”
“当年还在热孝期,现在的这位李夫人就八抬大轿被抬进了恩国公府。”
乳嬷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嘲讽。
关于这件事京中其实也有不少传闻,有人说王氏是因为不甘羞辱才上了吊,有人说是因为皇后给王氏送去了白绫,也有人说恩国公夫人逼得王氏自尽……众说纷纭。
且不管孰是孰非,乳嬷嬷是真看不上皇后做的那些事,这些年,皇后也没少给人送美人,比如东宫那边就有好几个良娣、孺人都是皇后赐的。
静乐又喝了口茶,朝皇后的方向望了一眼,提醒道:“你千万要小心。”
皇后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接下来谁不知道皇后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楚千尘微微一笑,颔首道:“我记住了。”
她此刻的笑容与之前面对皇后时,又是大相径庭,不再像那夜空的皎月般可望而不可及,娇俏明艳,光彩照人。
静乐忽然就觉得有些无法直视她。
九皇嫂真好,自己要是能活成她的样子就好了。
静乐脸上一红,慌慌张张地起了身,嗫嚅道:“九皇嫂,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匆匆地走了,似乎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似的,只留下桌上那盏她没喝几口的茶盅还在冒着缕缕白气……
楚千尘:“……”
楚千尘看着静乐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再回想方才她沏茶时婉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静乐长公主还挺有意思的。”楚千尘转头对琥珀道。
琥珀点点头,想着静乐与驸马的那些传闻,还有手腕上那狰狞的鞭伤,心底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
长公主好歹是皇帝的庶妹,被驸马欺负到头上,都不见皇后出面为她撑腰,却偏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琥珀,晚些你送盒十全膏给她吧。”楚千尘吩咐了一句,就继续喝起茶来。
静乐既然对她示好,楚千尘自然得还了对方这个人情。
琥珀应了。
楚千尘继续喝着茶。
这么好的茶自然不能浪费了。
喝完这杯茶后,楚千尘才慢悠悠地牵着她的马返回了她的那个竹棚。
江沅一边给楚千尘上茶,一边附耳对她说了一句话。
楚千尘挑了挑柳眉,就朝皇帝所在的竹棚看了过去。
安达曼正站在皇帝跟前,太子顾南谨以及几个皇子都被遣退了。
从楚千尘的距离,听不到皇帝与安达曼在说什么,就见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乍一看似是相谈甚欢。
楚千尘的目光又移向了皇帝身旁的倪公公,拿着银色拂尘的倪公公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楚千尘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她才从“一”数到“八”而已,倪公公已经抬眼看了皇帝至少三次,手里的拂尘柄被他转了好几下……
不错。
楚千尘勾了勾唇,唇边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眨了眨眼,目光明亮。
她很快就懒懒地收回了目光,又转而望向了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山林,山峦叠嶂的猎场就仿佛暴风雨前阴云堆砌的天空,散发着一种阴森沉闷的的气息。
山林中,依旧一片寂静,听不到马蹄声,也没有野兽的嘶吼声。
没有消息,很多时候也是好消息,至少今夜就没人见人放出信号烟火,那就意味着没有人遇到危急性命的危险。
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话……
楚千尘一边吃了片切好的橙子,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琥珀想着水果太凉了,默默地拿开了红泥小炉上的水壶,换上了一个小巧的蒸笼,把几碟糕点放进蒸笼里蒸了蒸。
楚千尘有的吃,有的喝,也有江沅陪着她下五子棋解闷,时间其实过得很快。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原本在散步、玩耍的其他人也大都回了各自的竹棚里坐下,喝喝酒,划划拳,玩玩飞花令什么的。
猎宫广场上,热闹喧阗,酒气弥漫,不少男子的脸上都有了微醺的醉意。
二更天左右,山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马蹄声,是不是夜猎的人回来了!”
彷如一颗石子坠入湖中,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广场上的大部分人好奇地朝猎场的方向远眺着。
与此同时,那“得得”的马蹄声也越来越响亮了……
距离夜猎结束,还有一个时辰呢,来者在这个时候出猎场,要么是中途放弃了夜猎,要么就是猎到了猛兽,没必要再虚耗时光。
广场上的众人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甚至有人兴致勃勃地吆喝着开起了赌局来:
“我押五百两,这才过去了一个时辰,又是大晚上的,根本来不及深入山林,也不可能猎到什么猛兽,肯定是有人放弃了。”
“你也说才一个时辰,就算要放弃,也没必要这么早,我说啊,肯定是猎了什么虎豹熊之类的。我押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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