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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重生记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久岚
(全文完,番外另写,除了裴爹的,应该还会写个女主男主的。)





王妃重生记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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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刚刚搬至京都没几日,庭内庭外都尚且杂乱,下人们忙着收拾,吵吵闹闹,只等到一个身穿银红襦裙的中年妇人过来,才忽地鸦雀无声。
那是陆家夫人,素来严苛,谁犯错落到她手里,半条命就得去掉,此时也不知她来四姑娘的闺房作甚?下人们屏气凝神,互相间传递着疑惑的眼神。
门被推开,陆夫人第一眼就看到陆月真,她半歪在美人榻上,姿态慵懒,可一张脸清丽脱俗,这阴暗的房间都被她衬得隐隐放光,陆夫人心想,那什么贺六姑娘,也敢称第一美人呢,如今她这女儿来到京城,什么美人儿都得靠边儿站。
她温和一笑:“月真,明儿裴家老侯爷七十大寿,咱们家也要去恭贺的。”她朝带来的丫环使了个眼色,丫环立时就捧上了一叠新衣,“都是你喜欢的颜色,咱们初来乍到,不能失礼与人。”
声音轻柔,可若细看她眼眉,却洋溢着凌厉。
陆月真乃陆家庶女,今年已是有十九了,近年陆夫人与她物色下许多相公,然而没有一桩是成的,她知晓定是陆月真自己暗地里做了手脚,可她作为母亲,绝不会一忍再忍,女人,生就这样漂亮的脸,不拿去换富贵,岂不是糟蹋?
便是陆老爷也是准许的,而今便再给她一次机会。
那裴家自从司徒修登基之后,一门两公侯,那是罕见的富贵,听闻这回裴老侯爷大寿,便是司徒修都要露面的,如此荣耀,哪家不想着巴结?只要陆月真愿意,不管是被皇帝瞧上,还是裴家众位亲戚,好处都是数不清的。
陆夫人简直都能看到自家老爷的飞黄腾达,她捏了捏帕子,注视着陆月真:“月真,你可听见了?”
假使她还不放聪明些,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若是往常,陆月真多半要敷衍,然而这回她微微一笑:“母亲,您放心,我定会好好打扮,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笑容真诚,没有一丝虚假,看来她还真愿意去,陆夫人心花怒放:“等会儿我再使人拿些首饰来。”
陆月真笑道:“劳母亲费心了。”
陆夫人心满意足,转身走了。
等到第二日,她从闺房出来,当真是艳光四射,从头到脚都细细装扮过,陆夫人携了她的手,夸赞道:“月真,你是越大越好看,真不枉我疼你。”
疼吗?陆月真暗地里讽笑,不过是要将她送与那些达官贵人当玩物罢,要么继室,要么妾室,这回竟然还想让她去给自己的女婿当妃子。
真正是岂有此理!
没错,陆月真那魂儿实则是林月真,裴臻的妻子,裴玉娇的娘,那年病死之后,投到陆月真身上,这一住就是十年。恍恍惚惚,直到近两年才恢复前世记忆,只奈何陆老爷一直在柳州做官,离京都甚远,她一时也不知如何过来。
幸好老天开眼,陆老爷这年升官,也是这时候才知,京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最叫她高兴的是,裴臻没有续弦,想必仍在惦念自己罢?心里甜滋滋的,她忍不住嘴角都翘起来。
偷偷拉开车帘看,裴家渐渐近了,那熟悉的大门,那熟悉的路,眼泪又涌上来,她忙拿帕子掩住。
实则这几年,她没少哭过,想念裴臻,想念两个女儿,怕她不在了,他们惦念她会伤心,也担心两个女儿没有母亲教导,很是可怜,差点没将眼睛哭瞎。然而这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假使这次陆老爷还不成,她只怕要靠自己的本事来京都。
而今终于到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从车上下来,随陆夫人到得裴家二门。
这次裴老爷大寿,几乎全京都的权贵都聚集于此,要不是陆夫人事先使人打点,与窦老夫人亲近了下,只怕还进不了大门呢。
离开席大约还有半个时辰,林月真在陆夫人的默许下,离开众家女眷们,走向她曾经住过的宅院。
红漆门前,两株海棠树竟已有一人合抱般那么大,此时开满了粉色的重瓣花,好像云一般堆积在树冠,她手指在树干上擦过,想起当初种下这花树时,他说,你就这么喜欢花,庭中几百盆不够,门前也不放过。
他一个大男人并不喜欢鼻尖总是被香味萦绕,然而却纵容她,将这宅院弄得好似花山花海。
她最后病倒了,他天天亲自摘花插在她床边的花插里。
见他也日日憔悴下去,她叫他往后别惦念她,甚至在那刹那间,希望他能再找个妻子,好好照顾她。
她是这么想的,怕他难过,怕他孤单,可他并没有听她的话,就这样一个人过了十年。
也不知如何过来的,许是有太多的悲伤罢?她到底为他心疼,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半边身子软软靠在海棠树上。
远远看去,极是诡异,裴臻正当回来要拿一卷地图,谁想到竟有姑娘胆大包天,闯到这儿来了,他心里厌恶。因裴家如今的富贵,想攀亲的很多,以至于他甚至比裴应麟还要受欢迎,若是大家闺秀便罢了,有些不正经的,那是千方百计的投怀送抱。
恐怕这一个也是。
可他断不会因此就怕了,地图还是要去拿的,冷着脸,他大踏步走过来,原想使下人将她遣走,谁料目光扫过去,见着她的脸,他头脑里轰然一声,竟是呆若木鸡。
因陆月真的容貌与林月真年轻时有七八分的相像,她再刻意一打扮,简直便是一模一样了,便是裴臻这等性子,也受不住。
他脱口而出:“你是何人?”
低低的声音,清冷又悦耳,林月真循声望去,看见一张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脸,岁月到底无情,在他面上刻了风霜。成熟男人的稳重威势,从身上散发出来,压迫人于无形,她没料到他这时会出现,心中百感交集,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河流般落下。
仿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等伎俩,别的姑娘也不是没有使出过,裴臻下一刻就冷静下来,暗道便是生得一样,她也绝不可能是林月真,定是哪家碰巧有这样的女儿,故意来讨他欢心的。
他转过头,果断的吩咐下人:“将她赶走,再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地。”
林月真一怔,但片刻之后,眼泪还没有止住,她就笑了起来,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可见他对自己有多痴心,哪怕是相似的女人,他亦没有动心。
她张口道:“这两株海棠树,原是两个人,种在门前,相依相守,能站在百年呢。”
温和的好像春风般的声音,轻轻袅袅,拂过他耳旁,只觉自己胸腔里一颗心快速的跳起来,他往前疾走两步,一下立在她面前,捏起她下颌道:“你到底是谁?你怎知这段话?”
不像他不善言辞,他的妻子却是极喜欢说情话的,当年种下那两棵树,说一棵是她,一棵是他,两不分离,他当时欢喜,想着二人总能天长地久,然而好景不长,她的身子便一日日差了。
这样的私话,别人如何知?便是两个女儿也不清楚。
故而此刻,他心里涌上来的竟是愤怒,到底这人是谁,为何要假扮林月真?好似让她受到屈辱般。
林月真都被捏疼了,暗道这榆木疙瘩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就不能往别的地方猜吗?她忍着痛轻声道:“你若想知道真相,领我去里面。”
竟然还敢威胁他,裴臻眯眼道:“你说不说?”
她咬牙道:“不说,你捏碎我,打死我也不说,除非没有旁人在。”她看他怒气很盛,忽地又放柔声音,“带我去书房,瞧瞧那玉鹿镇纸还在不在。”
他猛地放开手。
那镇纸也是他亲自买了送与她的,是为数不多的礼物,她极是喜欢,每回写字画画总要用上的,便是有回不小心碰坏缺了个口子,也不舍得扔。
裴臻不再说话,拉住她的胳膊就将她带去了书房。
将门一关,他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这些,又是谁派你……”话未说完,她已一头扑入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淡淡的花香味萦绕上来,那是她特有的味道。
竟然,连用的熏香都一样。
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恍然若梦。
直到她的声音飘入耳朵:“是我啊,相公。”倚在魂牵梦萦的宽大怀抱里,她将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所以我才会到这儿来,只没想到今儿就能见到你,原以为还得等更好的时机呢。”
他动弹不得,有些不敢想象,然而她说得事情只有他与她知,她的味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林月真,只是,他捧起她的脸看,年轻了好几岁。
瞧着那美若花瓣的嘴唇,他低头吻了下去。
她初时好似有些青涩,藏藏掖掖,但很快便沉溺在了他的热情中,与他交缠在一起,彼此好像漂流了多少年的旅人,在这一刻,终于寻找到了家。
他过得许久才放开她,叹息般的道:“娘子。”
只有真正的林月真才能与他那样契合,旁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得来的,然而,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事情呢?他虽然信了,可心底隐隐有担忧,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沉声道:“我明日就来提亲。”
林月真噗嗤笑起来,嗔道:“哪有这样急的。”
“怎么不急,我都几岁了,而你呢?”裴臻看着她娇若鲜花的脸,忽地皱眉道,“你莫不是在嫌弃我老?”
相差了二十一岁。
便是他贵为信国公,容貌也不俗,可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而林月真呢,竟然比裴玉娇还小一岁,想到这个,他脸颊通红,好似自己是多老的牛一样。
看他一脸窘态,林月真搂住他脖子道:“怎么会,在我心里,谁也没有你来的英俊,再说,你可是国公爷呐,多少人家想着攀亲,我那母亲就是。”她说着嘴嘟了起来,很是不乐。
裴臻挑眉道:“怎么,她难道经常欺负你不成?”
“嗯,就想把我嫁给权贵,也不管是不是做侧室……”
“岂有此理!”裴臻大怒,“我定会给你出气的,”又一紧她的腰,“你快些给我嫁过来,再不要在那个家住着了!”
有相公就是好啊,往前都是她一个人在应付陆夫人,林月真高兴的直笑,亲亲他的嘴:“相公最好了。”
她浑身洋溢着青春少女的魅力,又有妻子的亲切感,裴臻寂寞那么久,而今抱着她,委实有些耐不住,又低头狠狠吻了一通,抬起头哑声道:“若真的不嫌弃我,我这两日与父亲母亲提了,月中就来提亲。”
“怎么老说嫌弃。”林月真用手指细细摩挲他的脸,眼睛慢慢起了雾气,“我比你年轻才好呢,这样,我不用再比你先走。这回,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陪着你,再不会离开你了。”
他心头一热,将她嵌入怀里,不让她看见他掉泪,手掌抚在她发上道:“我信你。”又笑,“玉英,玉娇若知道我娶了个小姑娘,不知如何想呢。”
林月真忙问:“她们过得好吗?”
想起司徒修如今十日一早朝,将许多事务都交予徐涵,华子扬等人做,他就好笑:“当然好,她们跟你一样,有个好相公。”
林月真又噗嗤笑起来:“只怕你娶了我,两个女儿便不觉得你是好相公了,而是一个不要脸,贪色的……”
他一下堵住她的嘴,呢喃道:“贪色也罢,不要脸也罢,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男人的气息又再次包围住她,阳光从书房的窗棱钻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月真叹息一声,回家真好啊!
真好,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这回定然能走到白头的。




王妃重生记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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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哪怕司徒渊在华国的天涯海角,到得六月,他都会回到京都。
因这里埋葬着他深深辜负的人,韦氏。
六年弹指而过,像这世间的风,永没有停止的时候。
坐于檀木椅上,借着明亮的烛光,司徒璟亲手给他斟上一盅酒,微微笑着道:“自从三哥一家去了永平,咱们皇家越发冷清了,只盼着大哥回来,添些热闹呢。”
曾经的他,因为许婕妤,不能再面对司徒渊,然而时间总是最好的良药,经过这些年,所有的隔阂都已经不复存在,看着对面风尘仆仆的兄长,他甚至希望他能常留京都。
司徒渊端起酒一饮而尽:“在外面走得多了,反而不适应京都的繁华。”他看一眼司徒璟,“若你觉得冷清,便来找我,咱们闯荡四海,也是一番热闹。”
他并不是无所事事,相反,他为华国立下了不少功劳。
在京都,司徒璟给司徒修分担朝堂事务,可司徒渊却是开辟了另一片天地。
在那里,他更自由。
司徒璟羡慕的叹口气:“京都待久了,确实也无甚意思,只琼儿年纪尚小……”作为父亲,哪里舍得离开她,若带着她路途奔波,又担心她受累,毕竟是个小姑娘呢,金枝玉叶。
司徒渊若有所思:“或者你也该娶妻了。”
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司徒璟一笑:“要娶妻,也该大哥先罢?”
男儿成家立业,然他二人波折,原是有家的,却也支离破碎。
酒香浮于空中,彼此小酌一口,都陷入沉默。
半响司徒渊道:“也不宜多喝,明儿还得去拜见皇上。”
司徒璟噗嗤笑起来:“这你不用担心了,前些日子,皇上带娘娘出游去了。”
“是吗?”司徒渊问,“去哪儿了?”
“天知地知,我不知。”司徒璟又给司徒渊倒上一盅酒,“要论到潇洒,只怕没人比得上皇上,大好河山说放下就放下,都不知归期呢,幸好太子已经知事,都能批阅奏疏了。”
九岁的司徒熙在去年被立为太子,用讲官的评语,那是不世出的天才,文有徐涵教导,武有裴臻指点,无人能及,想起那光彩照人的侄儿,司徒渊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不过有个胸襟宽阔的父亲,或者他比自己幸运多了吧?
司徒渊端起酒喝了下去。
兄弟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吃光了一坛子。
早晨的日光落在枕边,暖烘烘的,司徒璟昨日大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好似见到一个人影,高高瘦瘦,颇有风姿,可他委实看不清楚,只觉那温柔的手指好似拂过脸颊,停留了好一会儿。
等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人?倒是桌上多了盏醒酒茶。昨日落在地上的衣裳也被捡起来,放在高几上。
他心里有几分恍惚,可片刻之后,他便换上靴子疾步走了出去。
京都的琼玉轩生意兴隆,人来人往,他却不像那些来买珠玉的客人,直接就闯到了内室,袁妙惠正当在数银子,被他吓一跳,手里元宝落在地上,回过神道:“王爷?”
他瞧着她一身绿柳色的裙衫,上去抓住她的手道:“今儿你来王府了?”
因司徒琼的关系,母女总归要见面,故而他也留了情面。
袁妙惠皱眉:“王爷首肯的,怎的,莫非又不准我见琼儿?”
果然是她,司徒璟眉头一挑:“那为何来我卧房?”
“我何时来的?”袁妙惠从他掌中抽出手,“王爷别诬陷我,我只去看了琼儿,别个儿什么都没做。”她转过身子,继续算账,自从和离被无数人看了笑话之后,在袁家待不下去,她拿了部分嫁妆离开袁家,自己开铺子挣钱。
生意从一开始的冷清到现在的热闹,倾注不少心血。
只她几不露面,谁想到司徒璟会闯进来。
“还请王爷走罢,省得惹来闲言闲语,污了王爷名声。”她语气淡淡。
早上的温柔荡然无存,明明照顾过他,却假装不曾,他瞧着她的身影,比起往前好似更纤细了些,毕竟不像世家小姐般十指不沾阳春水,而这一切,当然也是他造成的。
整整六年,她生活在外面,便是他,也曾听到那些奚落她的嘲笑。
心头满是怜惜,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装下去,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袁妙惠浑身僵硬,不敢相信他还会来抱自己。
当初和离,他对自己的感情荡然无存,只是不屑她的势利,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喜欢她了,他看穿了自己的小心眼,看穿了她的虚荣,她也渐渐觉得自己不配他曾经的那一颗真心。所以这些年,即便曾幻想过,有一日他仍像当初一样,可到底知道那不过是幻想。
如今也是罢?她咬着唇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早上喝了酒?”
声音微颤。
他低头去亲她的脸颊:“惠惠,你再嫁给我吧。”
她眸子一下子张大。
好像被惊吓到了一样,司徒璟轻声道:“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当初心寒,一怒之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这几年,再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姑娘,才知道心里还是向着她的,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忍无可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她的怨意已然淡了,而她也已不像从前。
他心里明白,让他愤怒的,是因没有得到她的真心,只要她愿意交出来,他自然也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她。
捧起她的脸,他问道:“你如今是真喜欢我吧?”
“谁喜欢你?”袁妙惠恼道,“我如今自己能挣钱,不稀罕你的王府!”
司徒璟轻声笑起来:“那你还来照顾我?我瞧见你穿什么了,与这件儿一样,莫说是府里奴婢,我回头一问便知。”
“还不是琼儿说你喝醉了,叫我来看看?你当我想看?”袁妙惠使劲推他,“你快些走罢!”
司徒璟却不走,用力抱住她,猛地亲了下去。
唇舌相接,那滋味从陌生渐渐到熟悉,一如当初他对她的浓情蜜意。
胸腔好似被什么击中一般,袁妙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落在他嘴里,咸咸的。
她埋在他胸口大哭起来。
“嫁我吧。”他揉着她头发。
她沉默许久,终于轻点了脑袋。
两人相拥在一起,突觉那几年的折磨,或许也值得。
云县的纸扎铺,贾丽光已经提前扎了一座庭院,庭院里什么都有,楼台亭榭,奇花异草,甚至还有纸扎的桌椅,上面摆着棋盘,师兄师弟都笑,说她比任何纸扎都做得用心。
许是看上那前来定制的男人了。
在县城里,所有的男人也不可能有他那样清贵的气度。
唯独贾丽光觉得好笑,别说县城了,就是京都,又有几人能比上?那可是雍王司徒渊啊。也是她的表哥,远房表哥,故而虽是遵从了他的吩咐,可往前见过韦氏,总算沾亲带故,她自然比别个儿做得用心。
到得六月十六,司徒渊按照原先约好的时间,来此取庭院,拿去灵山烧与母亲。
瞧着他一年比一年精神好起来,贾丽光端来一碗人参鸡汤予他喝:“咱们纸扎铺自从接了您的生意,比往常更兴旺了,我师父说,您来一定得好好款待。”
有待客送鸡汤的吗?司徒渊好笑,心里知道贾丽光关心他,那日随母亲去白河观龙舟,二人其实见过一面,虽是匆匆,只他记忆力好,仍是记得,至于贾丽光,许也是,但却当做不认识。
那一年,韦氏去世,他想着予她烧些纸扎,陪她热闹,便来了云县,因这家纸扎铺手艺精湛,便是那日才与贾丽光重逢。
端起鸡汤,他喝了下去。
贾丽光笑眯眯看着他:“爷还在外面做生意吗?”
“是。”司徒渊道,“过几日又得走了。”他瞧着她的脸,“明年这时候再过来……”他顿一顿,“到时你还在吗?”
贾丽光道:“自然,我不在,能去哪里。”
韦家被抄家,她母亲被吓破胆子,哪里还管她,她活得自由自在。
司徒渊打趣:“或者嫁人生子。”
听到这话,贾丽光笑起来:“我做这活计,谁人愿意娶我?都说晦气呢,但我也不急,反正……”她心想,人生若梦,像韦家这等富贵,转头就成空,别提她了,何不过得痛快些?反正也没遇到合适的人。
“等你明年再来,我手艺恐是更厉害呢,给令堂扎个更好看的庭院!”
司徒渊哈哈笑了:“好,就等你这句。”
他放下碗,将一锭银子摆在台面,使随从捧着祭物走了。
瞧着他高大的背影,贾丽光暗暗祈祷,希望他能真正的快活起来,毕竟是那样一个和善的王爷啊。
夏日炎热,阳光普照,将地皮都烤得裂开来,但太湖上,风儿轻拂,两岸垂柳葳蕤,却是撑起片片阴凉。
靠着河边,一方扁舟悠悠荡荡,上有一个女子,穿件樱红色绣兰草的小衫,坐在船头,伸出皓白色的玉腕竟在烤鱼,小小的火炉冒着火光,将一条两个巴掌般大的鱼儿烤得泛出了金黄色。
香味飘过来,在风中瞬时就消失了。
唯独在船尾被个男人闻见,睁开眼睛道:“熟了吗,快些来喂爷。”
女子气鼓鼓的:“又叫我钓鱼,又叫我烤鱼,你什么都不做,还说带我玩呢,原是叫我服侍你。”
男人嘴角挑了起来,伸手放在脑后,瞧着那广阔的天空,慢悠悠道:“你知道天下多少女人想要服侍朕吗?如今只你一个,都不知道感恩戴德,让你喂个鱼,还不情不愿……”
他絮絮叨叨,那头已经夹起鱼吃起来。
新鲜的鱼肉落入嘴里,滑嫩香脆,只片刻功夫就吃去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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