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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丫鬟奋斗史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枫荷梨
过了一会子,雪雁果然提了个小掐丝盒子来,紫菀揭开一看,见是一碗碧粳米粥,一碟素三丝,一碟五香肉脯,一碟香酥银鱼,一碟枣泥山药糕,一碟豆腐皮的包子并一碗肉沫蛋羹。
紫菀用小碗盛了碗粥给黛玉,黛玉吃了小半碗粥,又吃了一个豆腐皮包子,一块枣泥山药糕,蛋羹只略尝了尝味道便罢了。
饶是如此,紫菀已经十分欢喜了,调养了这么久,黛玉如今的脾胃已经好了许多,食量也比原先大多了。
黛玉吃完饭,便与紫菀一道顽七巧图,正顽的兴起,忽听外面一阵叫骂声,不禁吓了一跳,紫菀也是一惊,柔声安抚了下黛玉。
只听得外头声音越来越大,皆是些极难听的话,似乎是画眉的声音,不禁蹙了蹙眉,见王嬷嬷丝毫没有出去看看的意思,便说道:“嬷嬷你照看姑娘,我去外头看看。”又嘱咐黛玉不管怎样都别出来,说罢掀了帘子出来。
见画眉正插着腰,指着一个小丫头骂,那被骂的小丫头也不是别人,正是雪雁。
紫菀听了两句,却是说雪雁偷捡了芍药的荷包不还,被画眉抓住了才挨骂的。
众人不知是真是假,再者这画眉在府里也有些关系,一时都不敢劝。
紫菀知道画眉的为人,若有证据早拿出来了,不会这般叫嚣,便知这事根本不可信,见雪雁哭的跟泪人似的,不住的淌眼抹泪,忙走了过去,拉开了雪雁。
雪雁见了紫菀,哭道:“姐姐,我没有偷东西,方才我只是去大厨房的时候路过了那里,根本没看到什么荷包。”紫菀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见芍药闻声也赶了过来。
画眉见芍药来了,越发得劲了,污言秽语不断,还时不时的瞥眼瞧向紫菀,话里话外的指桑骂槐。
紫菀见她这般蹬鼻子上脸,不禁也动了气,她本就同画眉不和,此时也不怕撕破了脸,冷笑道:“姐姐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不想却连规矩都忘了,她是伏侍姑娘的人,便是犯了什么错,姐姐只管把证据拿出来,也自有姑娘房里的姐姐们教导,实在不行还有姑娘和太太,何时轮得到姐姐来指手画脚了?
再者,凭你什么事,也不该在这里吵闹,如今姑娘正在里面歇息,你不说好生伺候,倒在外头大呼小叫,若是吓着了姑娘,你可担待得起么?”
紫菀素来和气,言语温柔,从未像今日这般发这么大的火,众人不禁吓了一跳。
那画眉闻言不禁窒了一窒。这事原本就是她无理,她哪里能拿出什么证据,一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紫涨了脸,半天说不出什么。
芍药见画眉被说的不敢抬头,心内也恼怒起来。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画眉虽有不是,也是为她办事,紫菀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不禁冷哼了一声,说道:“妹妹如今升了一等,越发伶牙俐齿了,教训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可真是威风。”
紫菀闻声看去,见芍药穿了件葱黄色缠枝牡丹缎袄,系着大红遍地洒金裙,面若银盆,眸若秋水,她已十七岁了,体态婀娜,原就生的标致,今日这一打扮越发显得娇艳妩媚。
紫菀想起今日雪雁说的话,也不欲与她多说,只冷笑了两声,道:“我再怎样也比不了姐姐,也不知究竟是多重要的荷包,竟让姐姐审起姑娘跟前的人了,倒比主子还威风些!”
芍药心内原就有病,闻言不禁臊红了脸,见院中众人神色各异,不禁也恼羞成怒起来,冷笑道:“我哪里敢比妹妹呢,妹妹如今得了老太太的眼,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众人想劝又不敢劝,正急得不行,可巧绿萼提了个掐丝盒子回来,见了这情景,不禁一怔,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的吵起来了?”





红楼丫鬟奋斗史 第46章 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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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都不做声,紫菀脸上淡淡的,芍药则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画眉却是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又咬牙忍住了。绿萼本是聪明女子,见了这光景便猜出了几分。
绿萼与芍药同住一个屋里,情分相较别人也更好些,但与春雨紫菀几个也顽的来,此时便忙打圆场,笑道:“紫菀妹妹别生气,芍药姐姐也是一时情急,这才有些无状,并不是故意吓着姑娘。”
又低声劝芍药:“今儿老太太原是留下我们一道照看姑娘的,姐姐没在姑娘跟前倒罢了,怎的吵嚷起来了,姑娘身子又弱,要是吓着了姑娘,让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姐姐可怎么回呢?”
芍药也知自己理亏,听了这话动了动嘴唇,终是别过了头不做声。
绿萼见状方松了口气,又对画眉笑道:“妹妹也别生气了,咱们先下去歇一会子罢。”便欲拉了二人下去。
谁知画眉却不领情,想起上回去要方子也被紫菀冷言拒绝,今儿又当着众人的面被如此责难,早就怨愤不已,哪里还听得进去,此时便摔了手,冷笑道:“你也不用说好话,打量我不知道你们素日便是一伙儿的么?这会子充什么好人?”
绿萼一片好心,不妨她这般不领情,不由气了个倒仰,只是知道她是个糊涂性子,况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与她计较,只得忍了气。
正欲说话,偏此时林母那边听到动静,唯恐黛玉出了什么事,忙打发了春雨来问。
春雨问了两声,见众人都不作声,便看向芍药和画眉,芍药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都不言语,最后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如此一来,画眉也不敢再吱声了,只一脸怨愤的低了头跟上了。
绿萼见状,脸上也有几分尴尬,又怕春雨着恼,忙笑道:“芍药姐姐就是这性子,姐姐别见怪。”
又向紫菀笑了笑,说道:“那盒子里是方才太太让我顺路带来的糖蒸酥酪,妹妹一会子热了给姑娘吃罢。
这会子老太太和太太都已经回来了,姑娘这儿也用不着我们了,那我们就先下去了。”说罢交了盒子,也下去了。
春雨一脸疑惑,询问的看向紫菀,紫菀却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一点小事吵嚷了两句,姐姐先回去伏侍老太太罢,我去看看姑娘怎么样了。”说罢暗暗冲她使了个眼色。
春雨见状,也不再多问,便道:“既来了,我也进去看看姑娘,一会子好给老太太回话。”说罢便让院中众人都散了,跟着紫菀进了暖阁。
紫菀进了暖阁,把酥酪交与小丫头,嘱咐她拿去热一热再端了来,那小丫头去了。
紫菀与春雨便进了里间,青杏和红缨正收拾黛玉换下的衣裳,王嬷嬷则在给黛玉换项圈上的寄名符,见了春雨都忙问好,春雨摆了摆手,问道:“姑娘怎么样了,方才没吓着罢?”
王嬷嬷笑道:“不妨事,姑娘方才说有些困,已经睡下了。”春雨闻言方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紫菀却觉有些不对,黛玉才睡了一个多时辰,怎的又困了?况且以黛玉的性子,方才外头那样吵闹,哪里还会睡得着?
想到此处,忙轻轻走到黛玉床前,却见黛玉面色有些不对,双颊绯红,心下一惊,忙摸了摸黛玉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不禁吓了一跳,忙轻轻推醒黛玉:“姑娘?姑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黛玉正烧得迷迷糊糊,紫菀唤了好几声才勉强清醒过来,只觉浑身无力,软软道:“好难受,头晕。”
紫菀便知黛玉是发烧了,心下急得不行,一叠声的叫人,一面用被子把黛玉裹了起来。
春雨正与王嬷嬷说话,见这情状也吓了一跳,忙叫人去找周大夫,又打发人去告诉贾敏。
不多时,贾敏便赶了过来。见了黛玉这般情景,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摸了摸黛玉的额头,烫得吓人,紫菀与春雨正拧了帕子在给她冷敷,贾敏又不住地揉搓她手脚心,过了好一会子黛玉的脸色才没那么红了。
贾敏见状,便出了里间,叫了王嬷嬷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儿是谁服侍姑娘的?好好的怎么病了?是吹风了还是吃了什么凉的?”
王嬷嬷低了头不敢说话,问了其他人,也是支支吾吾了半日,什么也不敢说。
贾敏见状便有些疑心,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今儿都没在姑娘跟前?”
众人闻言一个激灵,都忙跪了下去,贾敏也不理论,冷声道:“怎的都不说话了?绿漪病了,难不成你们一个个都病了不曾?”
过了半晌,王嬷嬷方低声道:“今儿奴婢家的小子身子有些不舒坦,奴婢家去看了一会子。”
贾敏听了这话,扫了她一眼,又看向青杏等人,一个个也都低了头,说不出话来。
贾敏纵然性子好,但黛玉是她的心尖肉,此时本就心中焦急,又见伏侍黛玉的这些人这般玩忽职守,竟连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越发动了怒,冷笑道:“好啊,打量我素日好性儿,一个个都上来了,连姑娘都不放在眼里了,既如此,你们也不必跪着了,明日便都出去罢,这府里也不敢再留你们了!”
王嬷嬷青杏等人仍在地上跪着,那地上虽铺了绒毯,但如今正是寒冬,跪久了仍一觉股股寒意从地上渗出来。
她们虽是下人,素日却也是锦衣玉食,从未被弹过一指甲,此时哪里受得了,兼心中又愧又怕,一个个都瑟瑟发抖,嘴唇都白了。
此时听了这话,都是半晌回不过神来,虽知道必要受罚,但也没想到会是这般严重,一个个都吓得不行,不住地磕头求饶。
贾敏也不理,挥了手让她们都下去,清荷寒梅见状,知道贾敏正在气头上,也不敢说情。
这时,林母与林如海得了信也赶了过来,见了这情景,不禁一怔,先进去看了黛玉,见脸色尚好,方放下心来,出来便问是怎么回事,待知道了原委,也是面沉如水,半天都不语言。
这是后宅之事,林如海不好开口,林母便皱了皱眉头,叫了春雨出来问道:“今儿不是芍药和绿萼也留下来了么?怎的都没好生照顾玉儿?”
春雨闻言,正欲说话,忽听小丫头说周大夫过来了,便住了口,待周大夫进来了,众人忙请进里间。
紫菀已服侍黛玉穿好衣裳,周大夫给黛玉把了脉,又细看了看舌头,方道:“不过是凉着了些,不妨事,一会子我开两剂药,疏散疏散便好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林如海送周大夫出去了,贾敏便叫人去煎药,亲自喂黛玉喝下了,又守着她睡了,这才出了里间。
林母正在外间查问王嬷嬷等人,见贾敏出来了,便道:“这些丫头婆子们素日我看着倒还好,怎的如今这般胆大包天了,连主子都不顾了?”
贾敏听了这话,忙垂手站着,回道:“都是媳妇识人不清,这些时日又一心照看保哥儿,一时失察,倒疏忽了玉儿,还请老太太责罚。”
林母闻言叹道:“我罚你做什么?玉儿是你的亲骨肉,她病了,你心里难道好受不成?再说也怪不得你,你要照顾保哥儿,又要操持着一大家子,一时照看不到也是有的。”说罢便让春雨扶贾敏坐下。
林母又道:“如今是你当家,你又是玉儿的娘,依你看,这些人该如何发落?”
贾敏方才一是气丫头婆子们偷奸耍滑,没有照顾好黛玉,二是气自己识人不清,给女儿挑了那样几个人,这几日又疏于照顾,倒让女儿受委屈。
这会子慢慢冷静下来,又听周大夫说黛玉并无大碍,心中稍定,也不像方才那么恼怒了,但到底还是有些气恼,况且这些丫头婆子确实犯了大错,此时思虑了一会,便道:“绿漪素来稳重周到,今儿也向我告了假,倒怪不得她,青杏红缨等人却玩忽职守,每人革半年银米,仍回原处当差去,王嬷嬷虽情有可原,到底犯了错,但她毕竟奶了玉儿一场,这般打发出去也怕伤了玉儿的心,便让她仍留在玉儿身边罢,只不再管着玉儿的事了。
其他的几个老嬷嬷便赏几十两银子,放她们家去罢。我把张妈妈和翠袖绿竹放到玉儿身边,再挑几个老实本分的丫头和老嬷嬷上来伏侍,老太太看如何?”
林母知道张妈妈几个都是贾敏身边得用的人,这般安排倒也妥当,便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很好,你看着安排罢。”
王嬷嬷闻言松了口气,虽然丢了黛玉房里管事的职权,但她本就不擅这些,如今能留下来已是万幸了,倒也没什么不服。
青杏等人虽然心中不满,但林母与贾敏都发话了,也不敢出声,只得委委屈屈的下去了。
贾敏与林母又守了一会子,见黛玉的热慢慢退下来了,人也睡安慰了,也放下心来,嘱咐了张妈妈等人几句,方回房歇息去了。
晚间,紫菀回了房里,便把芍药之事告诉了春雨,春雨闻言大惊,忙道:“这是怎么说?你可确定么?”
紫菀点了点头,春雨不禁呆住了,半晌咬牙道:“这蹄子素日志大心高,怎的突然生出了这个见不得了的心思?若让人知道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紫菀闻言不语,其实震惊之后这事也不觉奇怪,原著中贾府的丫鬟也是如此,在荣国府锦衣玉食惯了,宁愿碰死也是不愿出去。
如今林家富贵,一等丫鬟的吃穿用度比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还强些,素日行动坐卧也有下面的小丫头和婆子伏侍。芍药打小便在林府长大,过惯了这般的日子,自然不想出去。她今年已经十七了,过两年也要放出去配人了,自然开始着急了。
芍药父母亲人在府中极有体面,便是想聘出去做正头夫妻也不难,但一旦出去,就要自个儿操持家务,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得自己亲力亲为,哪里比得上在林家自在,锦衣玉食,吃穿用度俱是上好的。
芍药年纪大了,正是春心萌动之时,林府又只有林如海一个男子,再者林如海儒雅持重,又不是那等好色不堪之人,虽然已年近不惑,却不见丝毫老态,生的又十分俊雅,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年纪。
又身居高位,文采风流,芍药虽然心高气傲,但林如海这般人才,动心也就不奇怪了。
再者林母与贾敏又素来宽厚,从未刁难府中的姨娘们。比起嫁出去当小户人家的正妻,自然是做林如海姨娘的诱惑力更大。
其实不独芍药,自从见孙姨娘生了保哥儿之后,风光无限,府中人人争相巴结,不少丫头都动了心思。只是一时还没闹出来罢了。
如今这事如何处置倒是个难题,紫菀与春雨商议了半日,皆十分为难,芍药虽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如今也还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若吵嚷出去了,勾引主子的罪名,芍药的后半辈子就完了。
但若不说,又不知日后会生出什么事来,况贾敏对她们素来极好,若让芍药使出什么手段,真闹出事来,连她们这些人都要受牵连。不由左右为难起来。
春雨想了半日,终究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叹道:“罢了,这些时日我们多留心些,若芍药从此收了那心思便罢了,若她还是执迷不悟,咱们便暗中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去处置罢。”
紫菀也无异议,春雨还是有些想不通,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怎的就这般想不开,只看到了孙姨娘如今的风光,难道没见着其他几位姨娘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不知道那四两银子的烫手?”
紫菀摇了摇头道:“芍药姐姐是当局者迷,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春雨也无法,叹道:“要是我,宁愿聘出去做正头夫妻,纵然清贫些,好歹能自个儿当家做主,也强过在别人手下讨生活,终日给人打帘子奉茶,即便生了孩子也没法叫自个儿一声娘,死后又入不了祖坟,有什么趣儿?”
紫菀本来还有些愁闷,听了春雨这话却有些忍俊不禁,打趣儿道:“姐姐也不害臊,竟说起这个来了,想是也要给我给我找个姊夫了?”
春雨说完方自觉失言,臊的面上飞红,见紫菀打趣她,反而不臊了,微红着脸道:“这有什么,咱们不是外人,在你跟前我也不说假话,谁不要经这一遭儿,我只想着好生伏侍老太太,将来放能出去,做个正头娘子,日后的子女也可以堂堂正正做人,再不必为奴为婢,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紫菀见她如此,也佩服她的这份见识,忙收了笑,叹道:“我明白是姐姐的想法,只是又有几个人有姐姐这份见识呢!只希望芍药姐姐能悬崖勒马,收了那些心思罢。”
春雨闻言,呃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事我们也没法子,静观其变罢。”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见时辰不早了,方各自洗漱睡下了,一宿无话。




红楼丫鬟奋斗史 第47章 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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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这次本就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一时凉着了,这才发起了烧,她如今身子也不像往年那般虚弱了,服了两剂药,第二日便没什么事了。林母等人也放下心来。
这日,紫菀刚从林母房中出来,忽见雪雁在门外来回的打转,还不停的东张西望。
紫菀不禁有些奇怪,便走了过去,问道:“雪雁,这会子你不在姑娘跟前伺候,在这里淘气做什么?”
上回贾敏发落了黛玉跟前的丫头婆子,因雪雁并未擅离职守,紫菀又帮忙说了话,便继续留在了黛玉身边,并从三等丫头升到了二等。
雪雁感激紫菀多次相助,对她极为亲近。
雪雁正在打转,闻声忙抬头,见是紫菀,眼睛一亮,忙跑了过来,又张望了一回,见无别人,方小声道:“姐姐,你上回让我多留心芍药姐姐,我方才去大厨房给姑娘传饭的时候,正巧经过湖边,发现芍药姐姐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哭呢!”
紫菀闻言一惊,四处看了看,忙拉了雪雁到角落里,问道:“你细想想,究竟看到什么了,还有旁人没有?”
雪雁闻言,皱着眉头想了半日,方道:“我只是远远看到只有芍药姐姐,坐在那里哭,倒没见着别人。”
紫菀这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道:“你这会子先帮我去看着芍药姐姐,若她只是一个人便不用理会,若是……若是又有别人来,或是她要去做什么,你就赶紧来回我,知道了吗?”
雪雁听了这话,先是一怔,看了紫菀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一溜烟去了。
雪雁一走,紫菀便正在说话,却见春雨也回来了,见了她,忙叫进了屋里,先喝了一大口茶,方说道:“今儿真是好险,差点儿就出事了,你猜猜,我方才是遇见什么了?”
紫菀闻言疑惑道:“姐姐是遇到什么了,这般模样?”
春雨:“我方才去找绿萼拿件东西,回来时却撞见画眉和一个婆子在假山后头说话,我原也没在意,却恍惚听到什么‘别给人发现,荷包’等字眼,又见她二人鬼鬼祟祟的,便起了疑心。
我便跟着那婆子走了一段路,见她却像是往二门上去,越想越不对,便赶忙使人拿住了那婆子,私下审问了一通,才知是画眉拿了个精致的荷包给她,让她给二门上的人拿去卖了。
我一见这荷包便知不对,又细看了看,极像是芍药素日的针线,又想起前儿你说过芍药丢荷包的事,便赶紧拿了回来,你看看。”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极精致小巧的荷包来,递予紫菀。
紫菀接过一看,这荷包却是浅紫色缎子为底,金丝银线绣着并蒂芙蓉的花样,下面是海水如意云纹,那芙蓉栩栩如生,十分灵动雅致,整个荷包不见半丝人力穿凿之迹,不像缝制的,倒像天生就是一个荷包,真真是精巧至极。
紫菀见了赞叹不已,以她的水平,只怕再练二十年也做不出这般灵气的针线。
春雨见紫菀只顾赞叹,忙道:“你别只顾赞,再仔细看看。”
紫菀闻言方回过神来,又看了看荷包,疑惑道:“这花样虽有些出格,但也没有什么稀奇,怎的姐姐说会酿成祸事?”
春雨摇了摇头道:“这是芍药的针线,我认得出来,其他的倒罢了,你看看里面。”
紫菀依言翻开荷包,并无什么东西,细看了半日,才在荷包内里发现了两行小字,字迹清雅娟秀,赫然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落款是一朵小小的芍药花。
这已经是□□裸的表白了,在这个时代,此举可谓是惊世骇俗。
紫菀也没想到芍药竟会如此大胆,不禁目瞪口呆。
春雨方才见了也是又气又怕,气的是芍药不知廉耻,做出这般事来,怕的是这事极险,险些就出了岔子,想到此处,不禁庆幸道:“幸而是我发现了,不然又得酿出一宗祸事来。”
紫菀怔了半晌,方摇头叹道:“这芍药姐姐也太大胆了些,更没想到这荷包竟是画眉拿去了,前儿却诬赖是雪雁偷了,可真是贼喊捉贼。”
春雨也极为气愤,她虽然不耻芍药行事,但更厌恶画眉,闻言咬牙骂道:“画眉这小蹄子,素日我看她就不是个好的,没想到竟这般狼心狗肺,芍药素日对她还不好?谁知竟养了头白眼狼!她难道不知道这荷包流落出去,一旦让人发现,不止芍药毁了,连咱们府里几辈子的声名体面也没了。”
紫菀也是有些后怕,这个时期的礼教极为严苛,若是让人知道林家的丫鬟竟不知廉耻,做出私相授受之事来,只怕整个府里的丫头都要受牵连。
画眉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做出这般事来,实在可恨,便说道:“如此看来,画眉是不能再让她留下来了,不然日后不知还会生出什么事来,横竖她年纪也快到了,不如想个法子打发她出去罢?”
春雨闻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画眉倒好说,那个婆子我也叫人捆了关起来了,只是芍药这事该如何处置?难不成真去告诉老太太?”
紫菀低头思虑半晌,方道:“这事毕竟不好听,论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况且我们若这般大喇喇的去跟老太太说,老太太一旦大发雷霆,依旧会走漏风声,让人知道了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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