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王爷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月关
黛楼儿回到自已船上,身形步态才恢复了女人模样。
她走进船舱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一个红衣美婢俏巧地奉上杯茶,轻轻替她捶着肩头,嫣然笑道:“小姐怎么长吁短叹的,都怪你自已,江南第一丽人你不做,偏要扮成男人,那还怎么让他为你着迷呀?我看小姐是见了人家英俊潇洒、少年有为,有点晕了头了”。
黛楼儿摇摇头,眼神儿有点迷茫:“他若肯迷我,早就迷了,还会等到今日么?傻丫头,我若真是一身女装打扮,他不拒我于千里之外才怪,楚玲,你的道行还差得远呢”。
就在这时,又一个红衫俏婢气鼓鼓地走进厅来,说道:“小姐,这位钦差还真不客气,他刚刚着人吩咐,一进了城就要护送我们先行一步,要不是小姐帮他,江南之事他能这么顺利么,真是忘恩负义”。
黛楼儿涩涩地一笑,叹道:“算了,人家不落井下石、不趁火打劫,已经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了。唉,以他地身份,肯不避嫌疑让我随着他的官船同来,做的已是仁至义尽。若换一个人。哼,就算他心里巴不得一口把我吞下肚去,在人前还不知要假惺惺地躲出多远以示清白呢”。
她眸子一转,想了想道:“楚燕,吩咐船家,进城后超过大人的官船先进城去,还有......待我谢过钦差大人,就说不必劳烦他派人相送了”。
那个叫楚燕的俏丽婢子惊诧地道:“小姐。难道你不想......想......,要不要婢子问问他地行辕所在?”
黛楼儿莞尔一笑道:“不必问了,南京六部,王琼为首,他们是不会来迎接钦差的,接迎杨大人的必是南京镇守太监冯公公,冯公公在乌衣巷有私邸,以私邸迎上官。是讨好奉迎地机会,所以......他必住乌衣巷”。
楚玲嘻嘻一笑,说道:“那我们也搬去乌衣巷,来一出才子佳人巧相逢”。
黛楼儿嗔瞪了她一眼,说道:“不去。别招人烦了,我们搬去长干里,长干里也在城南,距离乌衣巷又不远。前几年我听人说过。那里隐居着一个曾纵横海上的船王,我想去找找这个人”。
楚燕奇怪地道:“什么船王?还不是归隐的海盗,这些人最忌有人打听他们的过去,小姐不是想搬去北方么,找他做什么,莫非......又想要出海了?”
黛楼儿浅浅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滔滔江水。嘴角儿一翘,似笑非笑地想道:“以色媚人时,你自觉心高气傲,以为耻辱。如今这人不好你的色,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才了。
他对开海禁,平倭寇地事看得极得,如果这天大的难题我能帮他解决......,唉。好久不用脑子了。一想起来真是头痛,慢慢想......慢慢想。我就不信我想不出.....~
十代帝王都,三吴佳丽地。
杨凌的官船已到了秦淮河边。南京镇守太监冯承植和南京守备关建功、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邵节武率着一群官员、士绅立在码头上迎候。
船未进城,杨凌就已接到禀报,南镇抚司镇抚使大人也将来码头相迎,这消息令他揣测了半天。
他来南京可和锦衣卫不贴边儿,虽说南镇抚司势力远不及北镇抚司,但也是锦衣卫中地重要部门,若没有锦衣卫指挥使张绣授意,以邵镇抚这么敏感地身份敢来相迎么?
中国人的官场学问实在太大了,一张椅子怎么摆,一杯酒怎么倒,一杯茶怎么敬都可以隐含极大地寓意,堂堂镇抚使屈尊相迎,是不是代表着天津卫那位锦衣提督张大人对自已有那么点意思了呢?
一想到这里,杨凌也有些迫不及待,如果能争取到锦衣卫,那可是又一桩胜利,他现在太需要权力了,需要绝对的权力,需要一大批人去为他地意志奔走,潜移默化,徐徐改变自然最稳妥,可是张天师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现在能多做一点,还是多做些的好。
第一艘官船轻轻驶了过去,后边船上高高矗立的玄黄天子龙旗和杨字大旗赫然在目。官船靠岸,船上递下踏板与码头搭好,船夫甩下缆绳,自有仆役匆匆拾起,紧紧系在码头石桩上。
南京镇守太监冯承植笑呵呵地和关守备、邵镇抚迎了上去,巡检司的人在附近明里暗里布置了许多人,以防出现不测。
关守备带来地亲兵中有一位将校,也正紧紧盯着船头,瞧见杨凌身影,不禁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
这人细腰乍背,肤色微黑,长得眉目英朗,俊武不凡,正是韩幼娘的兄长韩武。杨凌未离京时便已安排他到南方军中任职,他是内厂厂督举荐的人,同时原来地品秩又不高,这可真把地方官员难为坏了。
官儿安排小了,地方安排不好,那就拂了杨凌的面子,可是凭地给他拔个高官。又不好堵悠悠众人之口。好一番思量,都指挥使把他送到了金陵守备关建功手下,虽说只是个百户,可是在这地方为官油水不小,想必也能称了杨厂督的心意。
金陵比不得别处,这南京镇守太监、南镇抚使都和杨凌没有隶属关系,而且虽说在皇上面前亲疏有别,地位可不相上下。杨凌也不敢怠慢,早早的站在船头,踏板一放下,他就笑向三人迎了上去。
此时码头后边一幢高基重檐、宽敞华丽的酒楼,第三层楼上一间垂着翠色纱帘地雅间,桌上置了四色小菜,放了一壶竹叶青,临窗坐了一个清莹不可方物的少年公子。
他一身月牙白的衣衫。修长纤弱地身材。乌发宛宛只以洁白铃缨提花木簪挽住。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面如美玉眼似清泉,尖挺的琼鼻如同腻脂美玉一般,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唇角,似乎总是带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经意间就可以流露出一种醉人的妖艳,男人生得这般美貌,可真不知要迷死多少大姑娘了。
远远地,看到那挂着杨字大旗的官船驶来。他霍地站了起来,贴近了纱窗紧张地瞪大了双眼。船靠近了,锚放下了,他看到了杨凌,杨凌正微笑着走下船来。
半年不见了......,乍然望见,感觉如同隔了一辈子那么久。他长得比以前更加俊逸,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威严。还有......他的个子更高了,身材也更结实,但眉眼鼻唇却仍是自已熟悉地味道。
少年公子长长地睫毛眨动起来,一层雾气迅速笼罩了他清澈的眼神。慢慢地,缓缓的,雾气聚成了两颗晶莹剔透地泪珠儿,从他美月似的眸子里滴出来,沿着那白玉般无瑕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顺着他尖尖的下巴落在桌上。
他吸了吸鼻子。抑住了想要再次涌出来的眼泪,视线有些模糊了。再隔着一层帘笼,眼中地他也有些朦胧起来,就象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他。
只是......那时的他看的更没有现在清楚,梦中地他看不清相貌,看不清打扮,只闻到他的气息,自已趴在他的怀里,蜷缩在冰冷的洞穴中,可是耳朵、脸蛋,都被他的胸膛贴的热热的。
此时的他,看地好清楚,他穿着藕荷色丝面开襟云袍,腰间一条玉带上悬着玉结坠儿,随着他走下踏板的动作轻轻地飘动着,袍下露出一双掐金挖云的乌底软靴,好一位翩翩佳公子,好让人心动、喜欢。。。。。。
等等,后边是谁?那个身材高挑、举止娴雅的翠衣美女?
少年公子明亮的眸子狠狠地转回杨凌的身上,杨凌正在笑,向面前迎来的人微笑,他的笑......他地脸......他地打扮,怎么看起来那么欠揍?
一大堆官儿拥过去了,把那个欠揍的他围在了中间。
高地、矮的、胖的、瘦的,一堆人瞬间淹没了杨凌的身影,本来不想再看杨凌那副欠揍的模样,可这一看不到,少年公子忽又发起急来,他踮起脚尖儿贴着纱帘望去,除了一堆头顶,再也看不到他的模样,然后那堆人头便簇拥着他走向码头上停靠的一溜儿官轿。
少年公子跺了跺脚,抓起桌上的瓷杯,将湛绿芬芳的酒液一口抿进嘴里,重重地一墩酒杯,冷哼一声道:“杨钦差、杨大人,好大的官威、好大的本事,我倒要看看,你几时才肯来见我,哼!”
回到明朝当王爷 第141章垆边人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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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垆边人似月
金陵的地面都是以大块青石铺垫而成,显得很整洁,各条大街规划严整,街道上的商家井然有序,热闹非凡却又有所节制。
单从繁华程度来说,金陵实胜于京师。
杨凌入住的乌衣巷是当年孙权戍守石城禁卫军营所在地,因士兵皆着乌色军衣,因此得名。自从东晋名相谢安、王导在此居住,例代贵族多居于此,夹地高楼接踵而起,乌衣巷因此名满天下。
不过这条巷子本身却并不宽敞,由于居住的都是高官望族,虽然无人禁止,但普通百姓却自觉回避,所以狭长幽深的巷子里往来行人更显稀少。
杨凌和韩武并肩走出巷子,秦淮河畔、夫子庙前,一边走杨凌一边将此次江南之行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韩武听到精彩处眉飞色舞,听到海宁抗倭时不禁扼腕叹息道:“可惜,如果当时我也能在钱塘潮前一展身手那该多好。”
杨凌笑道:“你在金陵这种富庶之地作官,现在已身居百户之职,这样有什么不好?我现在身居高位,不知有多少人在打我的主意,把你们调开,能在他处安身立命,这样如果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
韩武皱眉道:“仕途凶险我也知道,不过大不了丢官免职,真正抄家灭门的有几个?居安思危固然好,可你常常忧心忡忡、所想所虑都是万一这样、万一那样,妹子看了会开心么?如果总是这样,我宁愿看到你做鸡鸣驿丞时,官儿没品,却快快活活。”
杨凌喟然一叹:是啊,以前在鸡鸣驿时。哪怕吃着野菜蘸酱、粗茶淡饭,但是哪有这么多事操心?闲瑕时沏上壶茶,将幼娘抱在膝上,两个人耳鬓厮磨、拉呱些家长里短,那日子多温馨呀,如今呢?
杨凌停在朱雀桥前,怅然望着桥下流水,如今想急流勇退。那还可能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可是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感触这么深。如果自已一直没有机会走出鸡鸣驿,或许会老老实实呆在那座山城里,同自已心爱的女人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如今既然站到了这个位置,有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难道能就此放弃、退却么。
杨凌叹了口气。愧疚地道:“是呀,自从进了京,陪在幼娘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但愿这次回京后,我就不用再四处奔波了”。
韩威瞧他有些意气消沉。伸手在他肩上一拍,笑道:“只是想让你看开点,其实你现在做的就不错呀,这些轰轰烈烈地事传回京去你以为幼娘听了会不开心?
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女人嘛,就这样,你要是天天腻在她身边,她还嫌自已男人没本事,不能出人头地。等你做了官了,她又怨你忙于公事,冷落了她。
你有出息,幼娘会不高兴么?你说在幼娘心里。现在的你和一个一直待在杨家坪的秀才老爷,哪个更让她自豪?”
杨凌哈哈笑道:“二哥也别总说别人,如今二哥也安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娶个媳妇进门呢?江南佳丽如云,难道就没有一个入得你眼的?”
韩武笑道:“我还是对战场厮杀、建功立业感兴趣,女人嘛......哪有宝刀宝剑可爱,讨老婆的事等我想要个儿子时再说吧。”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佩剑道:“说真的,你想想办法把我调去九边或沿海。只要有仗打就成。在这儿待得骨头都锈了”。
杨凌听得心中一动,说道:“好吧。你既有这个心思,我就成全你。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件事等我回京后再说”。
杨凌忽想起回京后如果向皇上请允解除海禁与异国通商,那么随之而来必须要有一支力量强大的水师队伍。韩武文武双全,要学习海战技术应该也不难,把他调去水师好好栽培一番,将来没准就是一位水师名将。
可是,皇上那里好说,难地是如何让百官点头呀。那些朝中大臣对他们不了解的大海看得可有可无,把天朝上国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轻海洋、轻通商,后世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以此时文武百官的观念和意识又有几人能够理解、能够接受?
很多事都是做起来并不难,难就难在没有人想得起去做。即便有人想得起,墨守成规的人也会使尽手段的不许你去做,而在他的心中,还认为自已是在坚持正义,是在做为国为民地好事。一想起回京后将要面对的情形,杨凌就不由产生一种无力感。
他的周围一直悄悄随侍着几个便装的番子,前边文士打扮的柳彪忽然现身,向他悄悄打了个手势,杨凌会意,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现在住在金陵镇守太监冯承植地私邸,冯承植虽对他礼敬有加,但是名义上冯公公却是直属京师司礼监的,算是王岳的亲信,杨凌对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本来这次来金陵并没有什么要事,也没有需要瞒着他的地方,可是锦衣卫南镇抚司邵大人莅临相迎,让他对与锦衣卫结盟产生了几分希望。
如果锦衣卫有心要同他接触,必定也要避开冯公公,所以他藉口与内兄久别重逢,独自送出这么远,就是为了有机会同锦衣卫接触。
如果锦衣卫确实有心要同他结盟,一定派有人暗中注意他行踪,并和他取得联系,方才柳彪地手势已证实了他的判断。
杨凌将韩武送过朱雀桥拱手告别后,柳彪凑近他身旁道:“大人,南镇抚司派人来见在人,我验过他的腰牌了,身份可靠”。
杨凌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问道:“邵大人在哪里?”
柳彪笑笑。手中的扇柄向桥下河中一条红船指了一指,杨凌会意,展颜笑道:“都说秦淮好风月,走吧,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长干里偏居城南,是官民杂居的地方,同时这里又是金陵城的士绅名流迎送宾客地最后一站,因此巷口开了几家酒店、客栈。生意颇好。
巷子里还有一些摆卖金陵特产的小商贩,金陵南来北往地客商极多,临行总要带些特产,所以这里的商贩生活倒还优渥。
总之,这个地方龙蛇混杂,成员比较复杂。一条巷口进去是条浅浅的死胡同,白墙灰瓦、红漆朱栏的院门儿,看起来是比较富裕的人家。
摆摊卖石的老张坐在巷口。想是许久没有生意上门,他正懒洋洋地靠在墙头晒着太阳,忽然两个身着红衫、体态婀娜地女子姗姗走来,那俏丽的模样立即吸引了他地目光。
那是一主一婢,前边那位夫人妍容鸦发。肤光胜雪,一身娇红地裙衫外罩一件梅花浅纹的月白披风,步态袅袅依依,行来飘飘如仙。
老张地喉咙忍不住咕咚了一口口水:“啧啧啧。天天在这巷口摆摊儿,可不知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简直象仙女儿下凡似的,要是我家婆娘有她一半好看,那我真比神仙还要快活了”
小贩不敢盯着人家夫人地脸看,他恋恋不舍地垂下目光,盯着那双轻盈移动的弓鞋,裙摆翻飞。莲足从他眼前轻盈地掠过。
趁此机会,老张又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只瞧见那张俏脸肌肤晶莹粉腻,比他匣中待售的雨花石还要剔透几分。那份美艳、尤其那万种风情,竟是平生仅见,想来也只有长亭酒家的马姑娘能和这位绝代佳人一较长短......。
两个红衫女子走到了那幢青砖小瓦的房子前,这幢宅子瞧来有些年头了,马头墙上下阴暗处生长着绿油油地青苔。
那个红衣婢子上前扣住门环咚咚地敲了几声。随即一个家仆拉开门探出头来。老张远远地张望着,只见那家丁对答几句。便将那两个美人儿迎进了门去。
自报姓名成绮韵的黛楼儿神色自若地立在照壁前等着家人传报。这个院落从外边看,青砖小瓦低墙窄院,似乎里边并不大。可是站在这天井里再瞧却是庭院深深,后边似乎打通了几进院落,串成了一个长长的院子。
红衣俏婢是楚玲,她担心地四下看了看,轻声道:“小姐,瞧这宅院好似颇有些年头了,这位彭老太爷真的便是那位纵横四海地鲨鱼王?”
成绮韵自信地道:“要证明也简单,只要他听了我胡诌的名字肯出来见我,那就绝不会错”。
楚玲瑟缩了一下,有点畏怯地道:“小姐,我们......是不是来得莽撞了些?如果......如果咱们请杨大人派人来,那还稳妥些,这可都是些亡命江湖的好汉,咱们......咱们可没有任何倚仗。”
成绮韵淡淡一笑,说道:“杨凌随时回京,我们没有时间策划了。你不用担心,没有倚仗,也就是倚仗。这条鲨鱼现在有子有孙,拖家带口的,你以为他落户于此,苦心经营,会舍得随意弃置,再流落他乡?摸不清我们的来路,他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的办法,必须要取得这个海盗王的帮助才能行得通,他虽未必信得过我一介女流,不过狐假虎威嘛,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就得坐下和我谈。紧要时我再扯起杨凌的虎旗,就算我是只小狐狸,他这条上了岸地鲨鱼,也得乖乖和我合作”。
瞧见那个家丁急匆匆地又跑了回来,神态恭敬。成绮韵鼻子一皱,轻轻巧巧地笑了,笑得果然象一只小狐狸。
彭老太爷有个很俗的名字。叫彭富贵。
据说他本来就是金陵人,他还没出生,就跟着他爹搬去了大理,一晃七十年过去了,靠做茶马商人他发了大财,于是携带着满堂子孙衣锦还乡,在长干里买下了这幢宅院。
离家这么久,当然没有什么亲友乡邻。所以彭老太爷只是深居简出做他的富家翁,一向很少与邻里来往。
彭老太爷正在后院儿拿着串葡萄逗弄着小孙子,听见那家仆说有两位女客上门求见,不禁蹙了蹙白眉,晒道:“哪有正经女人随便上别人家拜访的,是不是老四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野花闲草找上门儿来了?”
家仆道:“那位夫人说......她受老太爷远房亲戚所托,有封亲笔信要交给老太爷”。
“嗯?”彭富贵将葡萄丢回盘子里,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家人。眸中闪出冷意道:“远房亲戚,什么远房亲戚?”
彭老太爷白发白须,足有七十上下,一副赤红脸庞,可是身材粗壮。手脚奇大,这一站起,动作还是灵活地很,高大的身材竟然大有威猛之气。
那家人虽然与彭老太爷朝夕相对。仍然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讪讪地道:“那位夫人说是您的远房侄子,叫彭沙王”。
彭老太爷赤红地脸庞抽搐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惊喜表情道:“啊!......啊,原来是他,好多年不知音讯了,想不到我这个侄子居然打听到我的住处,快快有请。把那位贵客请到我书房里来”。
彭老太爷不读书,书柜上只摆了十几丛美丽珍稀地珊蝴树,那位美艳之极的红衣女子轻盈地走进房来,眼波投注在彭老太爷身上,定定地瞧了片刻才嫣然一笑,俏巧地裣衽施礼道:“贱妾成绮韵,见过彭老太爷”。
彭老太爷惊疑地打量着她,虽然已听说是个女人。可是他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娇滴滴地美女。如今道上同源有符合这个条件的年轻女人么?
他挥了挥手,让让那家仆退下。然后走过去将门掩上,再转过身来时,那目光突然变得狠厉异常,冷冷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成绮韵神色自若,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眸子在这位满手血腥的海盗王冷厉的注视下毫无怯意,竟然还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
彭老太爷上下打量她一番,忽地哈哈大笑,他走回桌旁坐下,说道:“姑娘请坐。你既盘出了我的底细,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大家都是江湖同道,理应守望帮扶。
姑娘可是缺了盘缠?三五百两银子嘛,老头子还凑得出来,要是狮子大开口,呵呵,姑娘,你以为你找得出证据证明我是鲨鱼王?”
成绮韵微笑着摇摇头,说道:“老爷子,你看我象是上门打秋风的人么?我今天来,不要你的钱,相反,我是上门给你送钱来了,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或许......不久地将来,老爷子就能成为金陵首富,这份见面礼够不够大?
彭老太爷听了惊疑不定地望了她半晌,才冷笑道:“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老夫年纪大了,只想过几天安逸日子。买卖越大,代价越大,你想做什么大买卖,老头子不打听。你是什么来路,老头子也不过问,你请回吧”。
成绮韵收敛了笑意,淡淡地道:“老爷子太小心了,你放心,这件事并无任何风险,贱妾此来可是甚有诚意,你不听我说明来意便要赶我走么?呵呵,若不是贱妾近日就要北上,其实不会这么急着来见你的......”
“北上?”彭老太爷一怔,他瞧了瞧成绮韵那一身装扮,火红的衣衫、外罩白披风,惹火的身材曲线玲珑、隆胸蜂腰极为诱人,那张笑吟吟地娇媚脸蛋,看年纪至少也有双十年华,心中忽地想起一个人来,他不禁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道:“你是姓杨的派来的?”
成绮韵正想提出自已此来的目地,听了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也攸地一下跳了起来,愕然道:“你说甚么?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一起来的?”
彭老太爷听到这里仰天打个哈哈,他伸出巨灵神般地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砰地一声桌板一翻,已从下边摸出一对锋利的虎爪,他嘿嘿泠笑道:“杨家娘子,老头子混迹海上,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和你们这些想要改朝换代、起兵造反的绿林英雄是井水不犯河水!
老夫最后再说一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全当今日未见过。不然,咱就手下见真章,让我鲨鱼王领教领教你红娘子杨跨虎的真功夫!”
成绮韵听了一时愣在当地,她本已设下一番说辞,料定彭老太爷有所顾忌决不敢动手伤她,而她优厚地条件也必可说动这个海盗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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